甲公司、科莱恩化工（中国）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科莱恩化工（中国）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73民终2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莱恩化工（中国）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JanKreibaum，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莱恩涂料（上海）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JanKreibaum，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科莱恩化工（中国）乙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科莱恩涂料（上海）乙公司（以下简亥176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110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戊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己公司庚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辛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等客户发出的侵权警告（壬公司同意），癸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100万元；3.子公司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1.子公司庚公司为科莱恩(中国)乙公司丑公司,原审认定为系科莱恩产品(德国)乙公司在中国投资设立的,认定错误。2.寅公司庚公司“负责在中国境内批发、销售包括ExolitoP1230等在内的科莱恩产品”错误。3.丙公司卯公司庚公司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辰公司巳公司的专利产品，午公司没有提交证据错误。4.原审已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竟争关系,未公司的BEP22E、BEPF22型无卤阻燃剂是与对方ExolitOP1230直接竞争的产品。申公司酉公司的函件第三段“可是,最近一次对金发的化物样品进行的分析显示,金发使用非科莱恩ExolitOP1230的产品,从而违法了上述承诺,我司认为金发侵犯了科莱恩的中国专利ＺＬ20041010××××.6号的专利权”;第五段“一旦停止向金发供货,科莱恩将考虑向整个业界通报我们向金发停止供货的商业决定”涉案内容未进行认定,存在重大遗漏。戌公司使用“非科莱恩ExolitOP1230的产品”则侵犯了“科莱恩的中国专利ＺＬ20041010××××.6号的专利权”,该内容为其所捏造、散布的虚伪事实。而“非科莱恩ExolitOP1230的产品”亥公司的产品,甲23公司。5.原审适用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时,擅自增加了其自认的前提条件错误。丙公司乙24公司所陈述的事实均是真实的,但是科莱恩方面的回函却将其描述成“鉴于今年5月刚刚推行的人民法院立案登记制度,各地法院已不再对当事人的起诉进行实质性(如基本证据)的审查,开始接受符合形式要件的所有起诉。金凯利用这个法制改革,在没有任何实证下的轻率起诉,充其量不过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商业伎俩”，并不是使用了“情绪性的词语”,丙25公司的正常起诉行为描述为虚假的“利用法制改革”的恶意诉讼，目的是为争取与金发继续交易,丁26公司辛公司的业务关系。6.原审认定科莱恩方程式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科莱恩关于ExolitOP阻燃剂知识产权的重要通告》戊27公司己28公司、庚29公司辛30公司的电子邮件四封,壬31公司错误。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科莱恩方程式2016年11月21日发布的“科莱恩关于ExolitOP阻燃剂知识产权的重要通告”中的第三段最后一句“超过400多项的专利和专利申请为ExolitOP产品的生产、销售和商业应用提供全面保护”:第四段“作为ExolitOp的唯一供应商,科莱恩发现一些中国制造商开始生产和销售类似的阻燃剂产品,并相信上述行为可能已经构成对科莱恩专利权的侵犯,采购和使用此类侵权产品可能侵犯科莱恩在多个国家的专利权”:第五段“使用侵权产品的行为需要承担包括法律责任在内的严重后果:同时,使用不合格的阻燃剂产品也可能会因所购阻燃剂无效而引发产品安全问题,而最终损害有关组织的商誉”,这些内容所指向的是“一些中国制造商开始生产和销售类似的阻燃剂产品”、“采购和使用此类侵权产品”,癸32公司在内的制造商以及该阻燃剂的销售者、使用者(辛公司为国内最大的改性塑料生产者)。未公司的BEP22E、BEP-F22型无卤阻燃剂是与其ExolitOP1230直接竞争的产品。子33公司、丑34公司、寅35公司、MolexIncorporated邮件的附件“科菜恩对于侵犯专利权的调查”,其标题“科莱恩对于侵犯专利权的调查”、调查表中的第四、五列“是否有使用次磷酸盐阻燃剂”、“使用阻燃剂的品牌是否为科莱恩”,调查的标题为“侵犯专利权”,调查的内容是“是否有使用次磷酸盐阻燃剂”、“使用阻燃剂的品牌是否为科莱恩”,直接将非科莱恩次磷酸盐阻燃剂等同于侵权产品,卯36公司及其产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涉案内容几乎全部认定错误,恳请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上诉请求。 子公司庚公司共同答辩认为：辰37公司上诉状第1、2点，原审认定相关内容与本案定性并无直接关联；第3点，巳38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明确回复，该认定没有错误；第4点，原审没有遗漏该函件的内容，丙公司将原文内容自行组合后得出所谓的推论没有事实依据；第5点，原审在对案情进行分析并结合相关证据得出结论，并没有在适用法条时增加自认的前提条件；丙公司自行得出所谓的推论，没有事实依据；第6点，午39公司，丙公司自行得出所谓的推论，没有事实依据。具体为：子公司庚公司负责在中国境内批发、销售包括ExolitOP1230等在内的科莱恩产品。丙公司未40公司庚公司申41公司未能采购其专利产品，酉42公司早已是科莱恩多年的客户。戌43公司所提交的函件内容均予以了查明，并不存在遗漏的情况，认定正确。（一）20亥44公司，甲45公司商业和商品信誉的损害。一审法院查明该函件的内容，不代表要将函件中的每一个字都在判决书中进行论述和分析。（二）丙公司在上诉状中擅自修改2016年10月28日函件中的原文，引人误解函件内容。1.乙46公司所说的“金发使用‘非科莱恩ExolitOP1230的产品’则侵犯了‘科莱恩的中国专利ＺＬ20041010××××.6号的专利权’”等文字内容。该函件中原文表述为：“最近一次对金发的化合物样品进行的分析显示，金发使用非科莱恩ExolitOP1230的产品，从而违反了上述承诺。我司认为金发已侵犯了科莱恩的中国专利ＺＬ20041010××××.6号的专利权”。两者并不是一个意思，该原文没有任何捏造、散布的虚伪事实，丙47公司无关。2.该函件中原文的意思为根据对化合物的分析，丁48公司使用的不是科莱恩的产品。科莱恩不确定这个另外的生产厂家是谁，不是泛指所有的生产厂家，戊49公司己50公司的产品。3.辛公司使用的其他第三方某品是否侵犯科莱恩的专利权，丙公司无关。4.丙公司庚51公司的警告函中使用引人误解的表达，没有附侵权比对的依据，不足以证明其函件内容事实真实。辛52公司曾在深圳中院起诉，但在没有最终的生效判决之前，仍不能确定涉案产品是否侵权。5.立案登记制度是现行有效的制度，我方并没有捏造或者歪曲该制度，壬53公司的行为描述为“恶意诉讼”，不能以此来认定我方实施了商业诋毁的行为。6.科莱恩ExolitOP1230产品生产、癸54公司专利申请时间。因为科莱恩的阻燃剂知名度较高，有些生产商生产、销售与科莱恩类似的阻燃剂产品，因此阻燃剂产品的生产商发布了该《重要通告》。该通告中所说的“一些中国制造商开始生产和销售类似的阻燃剂产品”子55公司。丙公司的阻燃剂产品并不出名，国内阻燃剂生产商众多，丑56公司一家，寅57公司。卯58公司所提到的发给东莞泰威、深圳威亚等的邮件，丙公司辰59公司巳60公司。标题和附件名称等包含了“科莱恩”午61公司庚公司发出的邮件，未62公司的内容。丙公司并不是邮件的直接接收方，该转发邮件的第三方的真实身份无法确认。转发邮件可以对邮件正文及附件内容进行修改，丙公司无法证明转发邮件内容的真实性。从邮件内容来看，即便有些经销商要求其供应商提供阻燃剂的来源也是企业内部正当合法的事务。这些邮件中也没有如上诉状中所说“直接将非科莱恩次磷酸盐阻燃剂等同于侵权产品”的内容。丙公司通过其主观推测、强加、错误的逻辑来得出推论，没有真凭实据，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查明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关于当事人双方涉案专利的基本情况 当事人双方均生产或销售无卤阻燃剂产品，产品上均申请了相关专利。 关于涉案200410104691.6专利。2004年12月17日，案外人科莱恩产品（德国）乙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二烷基次磷酸盐的发明专利权，优先权日2003年12月19日，授权公告日2010年8月4日，专利号为200410104691.6。申63公司生产和销售的ExolitOP1230阻燃剂产品上。2014年12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478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宣告200410104691.6专利全部无效。科莱恩产品（德国）乙公司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上述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该院已于2015年7月2日受理。 关于涉案201310753931.4专利。2013年12月31日，案外人邓娟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用于聚合物的添加剂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权，2015年2月11日获得公告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131075××××.4，2015年5月25日，酉64公司名下。2016年5月18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1997号《民事判决书》，戌65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通过公证购买了一袋20公斤的被诉侵权产品ExolitOP1230（CLARIANT）阻燃剂，亥66公司甲67公司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乙68公司丙69公司专利号为ＺＬ20131075××××.4的发明专利权的产品、丁70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丙公司陈述在上述（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1997号起诉时，知晓ExolitOP1230（CLARIANT）阻燃剂为本案被上诉人方某品及其上的专利。2017年2月23日，子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申请宣告ＺＬ20131075××××.4专利权无效。2017年8月1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上述专利权全部无效。 2015年底，丙公司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科莱恩化工（中国）乙公司戊71公司、子公司、科莱恩化工（广州）乙公司侵害其发明专利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分别为（2015）深中法知民初字第1816号、1817号。2017年5月8日，丙公司撤回了上述两案的起诉。这些案件所对应的专利号为ＺＬ20131006××××.1。 上述四节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己72公司庚73公司庚公司商业诋毁的事实 丙公司辛74公司庚公司对其实施了商业诋毁： 1.戊27公司于2壬75公司的函件《回函：科莱恩的中国专利号ＺＬ20041010××××.6》。称双方已合作数年，子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首次来函所述目前存在中国企业侵犯贵司ＺＬ20041010××××.6专利权事宜深表关注，承诺在该专利的有效期届满前，只使用ExolitOP1230产品。 对于该证据，子公司庚公司认为无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即使是真实的，癸76公司的商业诋毁。 2.2016年10月28日，庚公司庚51公司的函件《关于：科莱恩的中国专利ＺＬ20041010××××.6号》。子77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的承诺，科莱恩已继续供应ExolitOP1230产品，丑78公司的义务，寅79公司的化合物样品进行的分析显示，辛公司违反承诺使用非科莱恩ExolitOP1230产品，侵犯了科莱恩的中国专利ＺＬ20041010××××.6号的专利权，卯80公司在收悉该信函后的七天内给予科莱恩一个满意的书面答复，否则科莱恩将考虑停止，并将促使科辰81公司供应ExolitOP1230产品等。 3.2016年5月1日，子公司庚51公司的函件。巳82公司午83公司针对其产品的律师函，丙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未84公司从该司购买的ExolitOP1230针对金凯的某方法专利（ＺＬ20131006××××.1）涉嫌专利侵权，并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无论在事实还是法律层面上，丙公司在其来信中所指控的专利侵权问题均为子虚乌有，辛公司从该司购买的二烷基次磷酸盐产品并不侵犯上述的方法专利权。实际上，从2015年初开始，丙公司已在市场上对该司客户就所谓‘专利侵权问题’发出群体性的滋扰警告信。鉴于今年5月刚刚推行的人民法院立案登记制度，各地法院已不再对当事人的起诉进行实质性（如基本证据）的审查，开始接受符合形式要求的所有起诉。丙公司利用这个法制改革，在没有任何实证下的轻率起诉，充其量不过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商业伎俩。在科莱恩的立场上，申85公司这样重要客户的合法权利，酉86公司的恶意指控，请求判决不侵权确认，且一并向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金凯停止损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以及赔礼道歉的诉求，以制止其对中国客户的恶意骚扰行为。 4.2016年11月7日，子公司庚51公司的函件，戌87公司购买的Ex0lit?亥88公司在任何律师函中提到的任一专利均不构成专利侵权，丙公司宣称的相反，科莱恩关于二烷基次磷酸盐的产品专利（ＺＬ20041010××××.6）仍然维持有效，第2478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仅仅为一份未生效的行政决定，在性质上属于司法未决事实，丙公司对该行政决定书的商业性使用造成的误解，科莱恩保留对其追究商业诋毁责任的权利。 对于上述三份证据，子公司庚公司均认为无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丙公司甲89公司的专利工程师陈志凤出庭作证。证人陈某290公司采购部转发的邮件，邮件内容包含了上述三份函件。证人称可以提供转发邮件的电脑原始页面，丙91公司辛公司之间往来邮件的原件，且因在此之前没看过该三份函件的全文内容，只知道主要内容与转发邮件一致，细节部分不清楚。 5.丙公司丁92公司的往来邮件。2015年6月8日，丙公司的戊93公司的黄钦助，称“贵司自2013年7月开始，多次针对金凯侵犯专利号为ＺＬ20041010××××.6，发明名称为‘二烷基次磷酸盐’的专利向我司发送交涉函，严重影响了我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然而经查，贵司此件专利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无效审理（案号为4W1022642），宣告该专利权全部无效（第24784号决定），该无效请求的决定日为2014年12月2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宣告无效的专利权视为自始即不存在。在此，我司要求贵司收回之前针对此件专利发出的所有交涉函，并消除对我司的不利影响。”经过双方的沟通协调，于2015年7月7日进行了会谈。7月13日，丙公司己94公司，提出如下要求科莱恩支付专利许可费的方案。7月30日，丁92公司庚95公司，称其自有的ＺＬ20041010××××.6的发明专利权目前仍处于有效状态，辛96公司的侵权，支付专利许可费的基础不存在。2016年7月25日，子公司壬97公司，癸98公司从2015年4月起，持续、子99公司在上海、东莞、广州等地的经销商及客户发送侵权警告函，丑100公司产品ExolitOP1230阻燃剂侵犯其专利权，这些警告函仅列举专利号，没有说明具体主张侵权的具体理由，也没有进行必要的侵权比对，未经司法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寅101公司进行交易，卯102公司的声誉和经营造成严重损害，涉嫌严重影响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辰103公司的名誉侵权，巳104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警告函的发送、丁92公司的经销商及客户书面澄清事实，午105公司产品构成侵权的指称、双方的纠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对于该证据，子公司庚公司认为其已经过公证，对公证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具体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而且该邮件并不表明未106公司进行谈判。 6.科莱恩方程式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科莱恩关于Ex0lit?OP阻燃剂知识产权的重要通告》。申107公司科莱恩提请其客户注意某些阻燃剂产品存在侵害科莱恩Ex0lit?OP相关专利权的问题。科莱恩以有机次磷酸盐为基础开发了阻燃剂技术，自2004年起这一技术以Ex0lit?OP商标在市场上进行商业化销售，在全球范围内有超过400多项的专利和专利申请为Ex0lit?OP产品的生产、销售和商业应用提供全面保护。作为Ex0lit?OP的唯一供应商，科莱恩发现一些中国制造商开始生产和销售类似阻燃剂产品，并相信上述行为可能已经构成对科莱恩专利权的侵犯。使用侵权产品的行为需要承担包括法律责任在内的严重后果，使用不合格的阻燃剂产品也可能会因所购阻燃剂无效而引发产品安全问题，科莱恩将就潜在的专利问题对阻燃剂改性料及终端阻燃产品市场继续进行密切监测并及时告知客户进展。 对于该证据，子公司庚公司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酉108公司庚公司发布，而是科戌109公司发布的，丙公司也不能证明该通告发给了其潜在客户，丙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潜在的客户，亥110公司相关的内容。 7.戊27公司己28公司、庚29公司辛30公司的电子邮件四封，邮件内包含不使用侵犯知识产权的声明、科莱恩方程式微信公众号的内容等。 对于该证据，子公司庚公司认为其已经过公证，对公证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具体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丙公司甲111公司的潜在客户，而且邮件经过多次转发、抄送，邮件的发件人、转发人的身份及内容真实性均无法确认。 三、己72公司庚73公司庚公司商业诋毁所致的损害结果 丙公司乙112公司的行为对其所致侵权损害结果。辛公司丙113公司的产品进行测试后收到了科莱恩方丁114公司专利侵权调查函，戊115公司采购相关产品。己116公司庚117公司造成的损害，辛118公司辛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 四、其他事实 丙公司陈述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壬119公司癸120公司生产制造无卤阻燃剂产品，但无其他证据佐证。 丙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0日，经营范围为金属制品业，包括生产和销售无卤阻燃剂产品。 子公司成立于1995年3月2日，庚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24日。子公司庚公司均为科莱恩产品（德国）乙公司丑公司，负责在中国境内批发、销售包括Ex0litOP1230等在内的科莱恩产品。 子121公司公司在中国境内销售阻燃剂产品，丑122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寅123公司卯124公司庚公司辰125公司的商誉，巳126公司的竞争力，丙公司午127公司庚公司的行为对其所致侵权损害结果，未128公司庚公司申129公司的商业诋毁，遂依照1993年12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酉130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丙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 二审庭审中，丙公司戌131公司庚公司实亥132公司删除或撤回的邮件具体为：1.子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在“科莱恩方程式”微信公众号发出的《科莱恩关于ExolitOP阻燃剂知识产权的重要通告》（以下简称《重要通告》）；2.子公司、庚公司甲133公司的邮件，乙134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子公司于2016年5月1日、丙135公司的函件；3.子公司于2017年2月(具体日期不详）丁136公司、丑34公司、寅35公司的邮件。 本院据此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子公司有否在“科莱恩方程式”微信公众号发出《重要通告》及其行为性质（戊137公司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下同）；2.庚公司、子公司己138公司发送涉案函件及其行为性质；3.子公司庚139公司、丑34公司、寅35公司发送涉案邮件及其行为性质。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与上述争议焦点有关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结合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对双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1）子公司有否于2016年11月21日在“科莱恩方程式”微信公众号发出《重要通告》及其行为性质 （1）关于“科莱恩方程式”微信公众号的经营主体。一审程序中，丙公司对此并未举证，子公司庚公司均未承认是该公众号的经营者。二审程序中，丙公司提交了该微信公众号的截图为证，证据显辛140公司。子公司丙113公司二审提交的该新证据无异议，壬141公司是该微信公众号的经营者。癸142公司是上述微信公众号的经营者。 （1）关于发布于上述微信公众号的《重要通告》的发布者。丙公司子143公司既是该公众号的经营者，自然就是该公众号所发布的文章《重要通告》的发布者。子公司称其虽是该公众号的经营者，丑144公司，产品的生产商科莱恩产品(德国)乙公司业也参与了该公众号的管理，寅145公司发布了《重要通告》。对此本院认为，子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微信公众号中发出的文章或信息卯146公司所发布。 （1）关于《重要通告》内容辰147公司商业诋毁的问题。丙公司指出该文“科莱恩该项创新技术在全球范围内受到多项专利的保护，其专利范围涵盖次磷酸盐物质，含有协助协效阻燃剂（增效剂）的次磷酸盐配方、生产工艺及其关键应用等，超过400多项的专利和专利申请为Ex0lit?OP产品的生产、销售和商业应用提供全面保护。作为Ex0lit?OP的唯一供应商，科莱恩发现一些中国制造商开始生产和销售类似阻燃剂产品，并相信上述行为可能已经构成对科莱恩专利权的侵犯。采购和使用此类侵权产品的行为可能侵犯科莱恩在多个国家的专利权。使用侵权产品的行为需要承担包括法律责任在内的严重后果；同时，使用不合格的阻燃剂产品也可能会因所购阻燃剂无效而引发产品安全问题，而最终损害有关组织的商誉”中的“一些中国制造商”巳148公司，午149公司的产品与科莱恩ExolitOP1230产品有直接竞未150公司生产类似商品。为此，丙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二烷基次磷酸盐专利检索结果”，申151公司丙公司为涉案产品的主要竞争者。丙公司进一步认为该文中“并相信上述行为可能已经构成对科莱恩专利权的侵犯，采购和此类侵权产品的行为可能侵犯科莱恩在多个国家的专利权”酉152公司名称，但结合前后文意思，戌153公司的产品“可能侵犯科莱恩在多个国家的专利权”，而该言论属于散布捏造虚伪事实。为证明《重要通告》亥154公司的商业信誉，丙公司二审还提交了上述微信公众号文章网络搜索结果，拟证明涉案文章被业内广泛转载，甲155公司丙公司为涉案产品的主要竞争者。子公司寅123公司的产品不出名，丙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重要通告》乙156公司产品具有直接竞争关系，认为《重要通告》丙157公司，丁158公司，且表述中使用了“可能”，戊159公司的商业诋毁。 本院认为，第一，《重要通告》中提出“一些中国制造商开始生产和销售类似阻燃剂产品……可能已经构成对科莱恩专利权的侵犯。采购和使用此类侵权产品的行为可能侵犯科莱恩在多个国家的专利权”两处使用了“可能”的表述。单纯从文意出发，“可能”是一种模棱两可的表达。若将该词联系前后语句进行理解，文中两次叠加使用的“可能”并不具有强烈暗示的意味以致于使人产生“极大可能”、“相对于就是”的印象。退一步而言，即便其中隐晦表达了“使用非科莱恩ExolitOP1230产品”即“侵犯了科莱恩专利权”之意，亦为其单方观点的表达。从法律常识可知，民事主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均享有使用法不禁止的方式表达“个人”意愿和观点的自由，却无保证其言论必须全部真实之义务。是否全部采信“言者”的观点，为“听者”的选择。可见，即便该文中的观点或未必全部属实，但只要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子公司通过《重要通告》表达上述观点的行为在法律性质上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所禁止的“捏造、散布虚伪事实”行为。第二，文中提及的“开始生产和销售类似阻燃剂产品”的“一些中国制造商”己160公司，庚161公司。丙公司辛162公司与科莱恩方面是当时业内唯二的竞争对手，《重要通告》中的“一些中国制造商”具有唯一指向性，壬163公司。又退一步而言，癸164公司与科莱恩方面激烈的竞争状况，行业内的部分经营者或许会将《重要通告》中的“一些中国制造商”子165公司，丑166公司的产品侵犯了科莱恩在中国的专利权。寅167公司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提交书面起诉状，以公开起诉的卯168公司在内的数位当事人侵害其发明专利权【（2015）深中法知民初字第1816、1817号】一般，仍属民事主体自由表达思想观点的一种方式。若未超出法律的框架，并不为法律所禁止。第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的“经营者不得……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构成要件之一是不良的损害结果事实上正在发生或已经发生，而非一般的潜在可能性。从生活常识可知，经营者倾向于优先选择与更强大的商业伙伴合作，使用更有竞争力的产品。若有下游关联企业从长期商业发展的战略出发，意向与某一企业的品牌产品合作，绝非一纸指向不明的使用推断性结论的文章所能随意左右。本案中，根据《重要通告》辰169公司与科莱恩方面的相互诉讼情况及各自专利权的有效状态，从常理出发，应认为相关公众更多地是对双方某品持观望态度。即便有个别企业或因顾虑到《重要通告》的内容、巳170公司继续合作或放缓合作进度，但该“不再合作”或“暂缓合作”的客观后果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损害后果并非等同概念。法律意义上的损害结果的发生及该损害结果与被诉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午171公司的举证范围。丙公司二审提交的用以证明业内广泛浏览此文的相关证据，未172公司与科莱恩方面的诉讼纠纷，并不能证明其原来良好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正是基于该文的内容而直接受到了贬损。鉴此，丙公司申173公司发布的《重要通告》内容虚假，诋毁了其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属《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所禁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丁202公司该诉讼主张正确，应予维持。丙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二、庚公司、子公司己138公司发送涉案的三份函件及其行为性质 首先，关于函件的真实性和发送主体问题。丙公司并未提供函件原件，但原审法院综合该三份函件均加盖有辛公司印章、辛公司酉174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等因素，戌175公司亥176公司、子公司甲177公司的涉案三份函件的真实性无不当。 其次，关于该三份乙178公司商业诋毁的问题。丙公司亥176公司酉公司的函件中称“基于金发的承诺，科莱恩已继续供应ExolitOP1230产品，并一直有监督金发的业务……可是，最近一次对金发的化合物样品进行的分析显示，金发使用非科莱恩ExolitOP1230产品，从而违反了上述承诺。我司认为金发侵犯了科莱恩的中国专利ＺＬ20041010××××.6号的专利权”，子公司丙179公司的函件中称“金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关指控贵司从我司购买的Ex0litOP1230针对金凯的某方法专利（ＺＬ20131006××××.1）涉嫌专利侵权，并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无论在事实还是法律层面上，金凯在其来信中所指控的专利侵权问题均为子虚乌有，贵司从我司购买的二烷基次磷酸盐产品并不侵犯上述的方法专利权。实际上，从2015年初开始，金凯已在市场上对我司客户就所谓‘专利侵权问题’发出群体性的滋扰警告信。鉴于今年5月刚刚推行的人民法院立案登记制度，各地法院已不再对当事人的起诉进行实质性（如基本证据）的审查，开始接受符合形式要求的所有起诉。金凯利用这个法制改革，在没有任何实证下的轻率起诉，充其量不过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商业伎俩。在科莱恩的立场上，为了维护像贵司这样重要客户的合法权利，我们将全力应诉金凯的恶意指控，请求判决不侵权确认，并一并向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金凯停止损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以及赔礼道歉的诉求，以制止其对中国客户的恶意骚扰行为”及丁180公司的函件中称“郑重承诺，贵司购买的Ex0lit?OP1230产品对金凯在任何律师函中提到的任一专利均不构成专利侵权……与金凯宣称的相反，科莱恩关于二烷基次磷酸盐的产品专利（ＺＬ20041010××××.6）仍然维持有效……第2478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仅仅为一份未生效的行政决定，在性质上属于司法未决事实，金凯对该行政决定书的商业性使用造成包括贵司在内的误解，科莱恩保留对其追究商业诋毁责任的权利”等内容为虚假事实，对其构成了商业诋毁。 此外，丙公司戊181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节选）为证，己182公司为国内规模最大、产品种类最为齐全的改性塑料生产企业，双方所有函件的来往，庚183公司这个最大的客户，辛184公司不采购其产品。子公司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壬185公司是否为国内最大、产品最齐全的改性塑料生产企业，且认为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反提供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传票、ＺＬ20041010××××.6专利查询状态等为证，称科莱恩产品（德国）乙公司的专利已经在北京高院进行行政诉讼，上述专利还不能确定是否最终无效，癸186公司构成诋毁。子187公司又提交其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的起诉状，丑188公司商业秘密等。 本院认为，第一，辛公司是否国内规模最大、产品种类最为齐全的改性塑料生产企业与涉案争议无关，丙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与之相关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接纳。同理，子公司庚公司二审提交的关于案外人对不服宣告ＺＬ20041010××××.6专利无效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子187公司寅189公司侵权的相关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亦不予接纳。第二，根据上述三份函件的内容本身，卯190公司辰191公司与科莱恩方面当时致力争取的客户无疑。第三，庚公司庚51公司的函件中称“金发使用非科莱恩ExolitOP1230产品……侵犯了科莱恩的中国专利ＺＬ20041010××××.6号的专利权”，为其单方意见的表达。巳192公司或其产品，午193公司必须购买科莱恩的产品。同理，子公司未194公司申195公司诉讼行为的一些批判性用语，对己方Ex0lit?酉196公司专利权的自辩，对ＺＬ20041010××××.6号专利权权利状态的评论，甚至对中国司法立案登记制度的理解，均属其单方观点的表达。行为表征上既未使用“捏造、散布”的手段，丙公司也未举证其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因上述言论在事实上受到了损害。庚公司、子公司各自在上述函件中表达的观点虽未必全部属实，但均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所禁止的“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具体理由前文已述，此处不再赘述。 三、子公司庚139公司、丑34公司、寅35公司发送涉案邮件及其行为性质 丙公司戌197公司、丑34公司、寅35公司收亥198公司，甲199公司授意他人转发的邮件原文。乙200公司不予承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认定子公司丙201公司发出涉案邮件，丁202公司相关诉讼主张正确，应予维持。丙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请正确，应予维持。丙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最后需要提醒的是，戊203公司，子公司巳60公司作为商业主体均有义务遵守社会公认的商业道德，在法律的框架下展开良性竞争，言行慎越权利边界。司法审判亦为有限的公共资源，不应随意滥用为攻击竞争对手，或变相提升企业知名度的手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小玲 审 判 员　江闽松 审 判 员　程方伟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赖　俊 书 记 员　Ｘ　Ｘ 书 记 员　李慧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