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甲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甲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73民终4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丁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宁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杨某。 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26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网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丙公司、丁公司向网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670000元”；2.丙公司、丁公司在其平台官网首页醒目位置连续十日刊登声明，向网易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丙公司、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网易公司撤回第2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明显低于同类案件，且未全面考虑作品价值及侵权情节。网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所有美术作品均在此前同类型案件中获得法院支持，特别是本案主张的8幅美术作品与生效判决(2019)粤0192民初297号案中主张的8幅美术作品完全相同，且两案的侵权性质、侵权页面也完全相同。在(2019)粤0192民初297号案中仅主张著作权侵权，未主张不正当竞争的前提下，该案8幅美术作品获赔金额为16万元，而本案主张著作权侵权的美术作品为9幅，并同时主张不正当竞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丁公司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同时，判赔金额仅为6.5万元，明显过低。 丙公司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庚公司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56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庚公司无须向网易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网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丙公司游戏广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和虚假宣传，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1.丙公司在游戏广告宣传涉及的部分特有形象没有在游戏内容使用，属于正常宣传行为，辛公司游戏内容与网易公司游戏不同。丙公司有自主游戏命名权。2.丙公司游戏名称与网易公司《梦幻西游》名称不同，游戏名称不构成混淆。丙公司仅在游戏广告使用“神天兵”等角色形象，玩家点击进入游戏，壬公司游戏，与网易公司游戏无关，所以游戏内容不存在混淆。丙公司游戏中“重现经典西游”指西游记游戏，与网易公司《梦幻西游》无关，游戏广告宣传不构成混淆。二、网易公司癸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网易公司子公司对网易公司的名誉造成损害，丑公司侵害网易公司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属于财产性权利，非著作权人身性权利。丙公司未侵害网易公司美术作品的修改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而赔礼道歉属于著作权人身权利受到损害时的救济方式，网易公司的赔礼道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高。1.丙公司不存在侵权主观恶意，丙公司在游戏广告图案中使用的网易公司的美术作品都是不重要的图案，占游戏比例较小，且位置在画面右侧，图案较小，不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2.丙公司不存在侵权规模大、侵权手段隐蔽的情形。丙公司寅公司投放游戏广告，丁公司确定投放链接和次数，丙公司无关。丙公司游戏广告投放时间短、转化率和点击率极低，对网易公司游戏没有产生不良影响。3.丙公司获利极低。丙公司游戏下载后最低充值金额为6元，通常玩家下载游戏后，也仅是充值6元，一般不会多次充值，丙公司从游戏广告中并未获取利润，丙公司成立时间短、规模小、运营时间短，可投放广告的资源和渠道均极少，对网易公司造成的影响也极小。4.网易公司卯公司提起19起诉讼，应当考虑到网易公司取得的重复赔偿。网易公司诉讼中主张的美术作品均是重复的，出现大量重复诉讼，网易公司在重复诉讼中获得重复赔偿，超出了网易公司的损失。由于网易公司卯公司的诉讼案件较多，请求二审法院考虑网易公司取得的赔偿总额远超过其损失。 网易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网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丙公司、丁公司立即停止对本案9幅美术作品的复制及网络传播等侵权行为，删除涉案游戏推广页面全部侵权美术作品以及立即停止对网易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丙公司、丁公司连带赔偿网易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7万元；3.丙公司、丁公司分别在其平台官网首页醒目位置连续十日刊登声明，向网易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且道歉声明内容应得到法院的认可。一审庭审中，网易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26995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丙公司、丁公司共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网易公司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65000元；二、丙公司、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涉案网站×××.ｃｏｍ、ｈｔｔｐ:／／ｗｗｗ.101ｙｘ.ｃｎ首页上连续十日刊登声明，向网易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三、驳回网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网易公司负担4741元，丙公司、丁公司共同负担5759元。 二审期间，网易公司丙公司、丁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丙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辰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丙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虚假宣传及混淆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梦幻西游》与《梦幻逍遥游》均为网络游戏，两者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梦幻西游》经过网易公司多年宣传、推广、经营，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其游戏登录界面、游戏美术元素与游戏存在较高的指向性。其次，丙公司在涉案《梦幻逍遥游》游戏宣传广告中所展示游戏登录界面与《梦幻西游》相应界面高度近似，其在广告中使用了与《梦幻西游》中的游戏道具、角色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卡通形象，巳公司确认其仅在广告宣传中使用上述卡通形象，未在涉案游戏内容中使用，故其上述宣传行为实质上是对消费者的欺骗、误导，构成对涉案游戏的虚假宣传。最后，丙公司除使用前述与《梦幻西游》游戏高度近似的游戏界面、卡通形象等元素外，亦在广告宣传中使用“梦幻原班人马打造重现经典西游”及“经典西游”评论等文字，足以引人误认为《梦幻逍遥游》与《梦幻西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混淆。综上，丙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丙公司、丁公司的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对网易公司的竞争优势及商誉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故一审法院判令丙公司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网易公司因被午公司、丁公司等因被诉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在法定范围内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及知名度，丙公司、丁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主观过错，网易公司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未公司、丁公司赔偿网易公司6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中，网易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明显低于(2019)粤0192民初297号案，未全面考虑作品价值及侵权情节。本院认为，(2019)粤0192民初297号案中网易公司主张权利的8幅美术作品与本案网易公司主张权利的8幅美术作品相同，该8幅美术作品已在(2019)粤0192民初297号案中获得相应侵权赔偿，本案在酌定赔偿数额时已将上述关联案件因素考虑其中，故对网易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丙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在关联诉讼中主张的美术作品存在重复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网易公司申公司提起的关联案件中，丙公司宣传的游戏名称、广告发布平台、侵权链接均存在一定不同，故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且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时已考虑存在多起关联诉讼因素，酉公司主张网易公司重复获得赔偿的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网易公司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上诉部分9850元，由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甲公司上诉部分50元，甲公司(已预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海华 审 判 员 屈 昕 审 判 员 裘晶文 二〇二二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耿照阳 书 记 员 盛燕冰 书 记 员 曾晓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6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