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朱兵武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朱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渝01民终2070号 上诉人(乙公司)：甲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某地4301房(自编4305至43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杨某，董某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甲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朱某)：朱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渝0192民初8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渝0192民初857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丁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需要赔礼道歉及向朱某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图片发表页等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误。涉案作品缺乏独创性和艺术性，不属于作品；该作品在汇图网首次发表后，至今下载量为零；作品登记书为自愿性质的登记，涉案文某发表后，朱某才取得作品登记证书，涉案图片著作权归属存疑。2.一审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微信公众号查找不到该涉案图片，无法证实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认证证书，但该机构并非法定认证服务机构，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该认证服务机构具有电子认证服务资格的证据，故不应对该机构出具的认证证书予以认可。此外，提供的证书附件无认证机构的印章，无法认定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证书的一部分，上诉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3.一审法院判赔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并未因涉诉文某和图片获得任何利益，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遭受了相应的损失，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其作品权利使用费为150元。其次，在上诉人收到起诉状前没有收到过朱某任何要求停止侵权或要求删除图片的相关通知。被上诉人直接通过诉讼方式维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是不限于取证费、交通费、打印费、误工费、诉讼费等)已超出合理维权范畴，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且并未提供发票等证明费用支出。即使上诉人有侵权行为且上诉人拥有合法权利，赔偿的损失及合理支出不应为800元。所以一审判赔金额并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4.在上诉人并未侵权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在微信公众号连续七日刊登声明向被上诉人进行致歉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其享有的著作权人身权利造成损害，即使上诉人存在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也仅侵害被上诉人的著作财产权，而赔礼道歉属于侵害人身权利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朱某未提交答辩意见。 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戊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重庆妈妈网社区”上刊登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30天；2.戊公司赔偿朱某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各项损失共计9000元(其中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取证费、交通费、打印费、误工费共1000元，两项均由法院酌定)；3.戊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9年8月19日，朱某取得渝作登字-2019-G-00413734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通远门，作品类别：摄影，作者/著作权人：朱某，创作完成日期：2011年5月3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1年7月12日。 朱某汇图网帐号已发布作品网页显示：通远门遗址公园，2011年7月12日发布，标价150元，下载0，收入0。该图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作品相同。 丙公司系微信公众号“重庆妈妈网社区”(微信号：cqmamanet)的帐号主体。2019年3月6日，该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关于重庆的33个冷知识，第1个就很多人不晓得！》的文某，该文某配有多张图片，第16个小标题项下有一张通远门图片。2020年7月28日，朱某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前述网页内容进行取证。朱某主张上述图片侵权。经比对，该文某中的涉案图片与朱某主张权利的作品在拍摄角度、图中建筑物位置等方面均相同。庭审中，朱某确认前述公众号中已无涉案图片。 还查明，重庆晨报、网易新闻、新华网重庆频道、腾讯大渝网等媒体报道了《厉害了！这个重庆崽儿要拍遍全国标志性建筑》，文中含有“朱斌武”字样，朱某称系其曾用名。 丙公司提交的截图显示网络上有多个文某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同时，网络上有多个与涉案图片相似的通远门图片。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以下均相同)已于2021年6月1日实施。己公司庚公司删除侵权作品，辛公司公众号上已无涉案文某，壬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在2021年6月1日前删除，故本案应适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朱某举示了涉案图片发表页、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图等证据，丙公司对朱某就涉案作品的权利及是否构成作品提出异议，并举示了证据，壬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朱某就涉案作品享有的权利，同时，朱某拍摄了涉案图片，独创性的高低并不影响其作为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因此，该院确认朱某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丙公司辩称朱某取证平台没有法律效力，朱某的取证经当庭勘验，癸公司公众号发布的文某中使用了涉案作品的事实，子公司的该抗辩不能成立。丙公司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朱某的摄影作品，未经朱某许可，未署名，侵害了朱某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结合朱某诉讼请求，关于赔礼道歉，丑公司的侵权行为在微信公众号上实施，其传播范围也系观看该公众号的公众，子公司在该公众号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即可，持续时间不少七日。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由于本案朱某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该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朱某取证必然为本案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重庆妈妈网社区”(微信号：cqmamanet)上刊登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七日(内容须经该院审核，如被告拒不履行，该院将依原告申某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二、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某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00元；三、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朱某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二、使用时间戳电子数据取卯公司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三、辰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以及赔礼道歉责任是否恰当。 首先，案涉图片虽然只是以摄影形式对建筑景物的客观记录，但其在景物选取、拍摄角度等方面仍然体现了作者某种程度的取舍和安排，不能因艺术价值的高低否定其独创性，因此该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所保护的摄影作品。朱某在一审举示了渝作登字-2019-G-00413734号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图，在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应当认定其为案涉作品的作者与权利人。 其次，关于朱某使用时间戳电子数据取证系统固定的电子数据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朱某对涉案证据保全采用的是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系统，通过该方式固定的被诉网页属于电子数据类证据。经一审庭审对涉案加密格式的电子证书现场勘验，该证据生成、储存方法和保持完整性的方法，均较为可靠。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朱某以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涉案网络页面，其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丙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朱某的许可，在官方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朱某享有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第三，关于责任承担中的赔偿金额问题，巳公司午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朱某的作品类型、独创性程度、艺术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朱某为制止侵权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未公司赔偿朱某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责任承担中是否应当刊登致歉声明，丑公司对涉案作品未作署名，侵害了朱某的著作人身权利，辰公司在其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同一微信公众号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与侵权影响范围相适应，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荣源 审 判 员 杨青青 审 判 员 乔小勇 二〇二二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 法 书 记 员 谭友佳 -1-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