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孙某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孙某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粤73民终8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郑某豪。 上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3)粤0192民初13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认定侵权事实存在并长期持续的情况下，机械套用法律条文，认定诉讼时效已过，属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上诉人在初次发现视频被侵权后，即办理公证手续，积极维权，但因为新冠疫情防控措施严格，上诉人多次尝试起诉均未果。疫情结束后，上诉人及家人前后感染，需要照顾，未能及时起诉。疫情后，上诉人多次变更法院尝试起诉，最终在广州互联网法院起诉并获得受理。本案应适用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二、原审法院未查明侵权行为的实际终止时间。三、著作权人身权属于人格权的一种，与之相关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四、无法确定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否连续，应独立评价、分别计算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资料我方无法确认。二、即使受到疫情影响，上诉人亦可以通过网上申请立案，或者在网上告知我方，但上诉人并未采取任何措施，而是拖了很长时间才主张权利。 孙某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公司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的责任；2.丁公司赔偿孙某一经济损失15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500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孙某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孙某一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本案原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滴滴订单记录截图一张。显示，第一趟快车时间为2023年6月30日15时12分，起始点为“戊公司(税务街店)东北侧”，终点为“任城区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趟快车时间为2023年6月30日16时20分，起始点为“长虹路高新区公安分局中级法院-东门”，终点为“太白楼某宿舍”。2.网上立案记录截图两张。第一张为“网上立案”界面，显示“己公司一案”于2023年6月30日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3年7月6日在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审核结果均为“审核不通过”；第二张为“立案详情”界面，显示诉讼参与人信息为“原告孙某一”“庚公司”，立案法院为“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核结果为“审查不通过”，驳回理由为“其他”。证据1-2拟证明上诉人至迟于2023年6月30日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立案，符合诉讼时效中断事由。3.微博截图十三张。显示，微博ID为“欧某”的账号于2022年12月31日至2023年1月31日连续发表的13篇微博内容，记载了该博主在此期间感染新型冠状病毒的患病全过程。4.医用制氧机购买记录截图一张。显示，2022年12月25日在鱼跃京东自营旗舰店购买了鱼跃制氧机一台。证据3-4拟证明上诉人因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而难以行使诉讼权利，符合诉讼时效中止事由。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抗辩能否成立。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可见，要达到诉讼时效中止的效力，无论是何种障碍，均需达到“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程度，方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止的法律效果。首先，关于“不能”。疫情期间，包括原审法院与本院在内的各级法院已陆续开通网上立案渠道。即使上诉人受到疫情及相关防控措施影响而无法线下申请立案，仍可借助线上渠道提起诉讼，即上诉人仍存在通过网上申请立案行使请求权的可行路径，未达“不能”之程度。其次，关于“行使请求权”。权利人“行使请求权”，并非仅指向法院提起诉讼，亦包括直接向义务人提出请求，或通过其他方式将请求内容传达至义务人。上诉人于2020年4月20日办理公证时，已明确知晓侵权行为人为被上诉人且侵权平台为淘宝。也即，上诉人已明悉侵权事实，实际获知请求权行使的指向对象及可行方式。然而，诉讼时效期间内，上诉人既未通过网上申请立案渠道向法院申请立案，亦未通过淘宝平台与被上诉人联系，亦未通知淘宝平台要求被上诉人立即采取必要措施停止被诉侵权行为。也即，上诉人实际具备行使请求权的现实可能，而未尽其维权之能。故，原审认定诉讼时效中止不成立，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认为其最早曾于2023年6月30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立案申请，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如前所述，由于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止不成立，即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于2023年4月20日届满，而诉讼时效中断仅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诉讼时效届满后的立案申请无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分段计算。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实施了两次不同的侵权行为，应独立评价、分别计算诉讼时效。现有证据仅显示被上诉人在其淘宝店铺上实施被诉侵权行为，未显示除2020年4月20日取证之外还有其他的侵权行为。可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实施了两次不同的侵权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故，其据此主张应分段计算诉讼时效，理由亦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主张侵犯著作人身权不适用诉讼时效。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请求保护涉案作品的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未主张保护署名权等人身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上诉人若请求保护人身权，其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孙某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盎 审 判 员　邓永军 审 判 员　江闽松 二〇二四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文蓓婕 书 记 员　温楚瑶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8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9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94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32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