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甲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甲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73民终3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地自编A2栋2楼01单元。 法定代表人：丁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某地自编B2栋31层自编09房(仅限办公)。 法定代表人：宁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交子大道300号3栋15层1505号。 法定代表人：冷济葵。 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27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网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戊公司、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100万元；2.丙公司、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己公司、丁公司有主观过错的事实认定正确，但是赔偿数额上未充分考虑其主观恶意和侵权情节，惩罚力度明显不足，网易公司主张赔偿金额有合理依据，恳请贵院予以改判。丙公司、丁公司在本案中的侵权行为，并非孤立、偶然，而是已经形成了买量推广的灰色产业链条。该模式收益方式是投放海量的链接吸引用户，所推广的游某本身制作粗糙、简单，可玩性低，玩家之所以下载、点击涉案游某完全系被梦幻西游的IP吸引，如不盗用网易公司作品，则不能实现吸引流量的目的。丙公司、丁公司侵权行为反复发生、长期持续、手段隐蔽，网易公司维权成本极高。丙公司、丁公司广告投放是通过大数据信息流推送投放的，取证极为艰难。庚公司、丁公司主观恶意和侵权情节，惩罚力度明显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网易公司二审中表示对惩罚性赔偿不再主张。 丙公司对网易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第一，丙公司游某广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丙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辛公司游某的广告宣传行为认定为不正当竞争。第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高,丙公司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且未从游某中获利。另网易公司壬公司提起多起案件诉讼，应考虑网易公司取得重复赔偿。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戊公司无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戊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3万元；3.网易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网易公司癸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不应支持。网易公司子公司对网易公司的名誉造成损害。己公司侵害网易公司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属于财产性权利，非著作权人身性权利。丙公司未侵害网易公司美术作品的修改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而赔礼道歉属于著作权人身权利受到损害时的救济方式，网易公司的赔礼道歉请求不应支持。二、丙公司游某广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丙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首先，丙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丙公司在游某广告宣传设计部分特有形象，没有在游某内容中使用，属于正常宣传行为，丑公司游某内容与网易公司游某不同,丙公司有自主游某命名权。其次，丙公司不存在混淆行为：丙公司游某名称与网易公司梦幻西游名称不同，游某名称不构成混淆。丙公司仅在游某广告中使用“神天兵”等角色形象，玩家点击游某，寅公司游某，与网易公司游某无关，所以游某内容不构成混淆。丙公司游某中“西游经典再续”指西游记游某，与网易公司梦幻西游无关，游某广告宣传不构成混淆。三、一审判决赔偿金明显过高，丙公司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应改判为3万元。1.丙公司不存在侵权主观恶意。丙公司在游某广告图案中使用的网易公司的美术作品都是按键等不重要的图案，占游某比例较小，且位置在画面右侧，图案较小，不易注意，不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2.丙公司不存在侵权规模大、侵权手段隐蔽。丙公司卯公司投放游某广告，丁公司确定投放链接和次数，丙公司无关。丙公司游某投放广告时间短、转化率和点击率均极低，对网易公司游某没有产生不良影响。3.丙公司获利极低。丙公司游某下载后最低充值金额为6元，一般玩家下载后也仅充值6元，一般不会多次充值，丙公司从游某广告中并未获得利润。丙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0日，社保参保人员26人，公司成立时间短、规模小、运营时间短。丙公司可投放广告资源和渠道极少，对网易公司造成影响极小。受疫情影响，丙公司经营严重困难。4.网易公司壬公司提起多起诉讼，应考虑到网易公司取得的重复赔偿。网易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均为重复的，网易公司在重复诉讼中获得重复赔偿，超出了其损失。网易公司壬公司的诉讼案件较多，请求二审法院考虑网易公司取得的赔偿总额远超过其损失。 网易公司壬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第一，辰公司、丁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非著作权侵权行为。著作权侵权行为性质与该判项无关。第二，丙公司、丁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包括大量使用网易公司游某标志性的人物等图片，在其宣传网页中及其网站上使用了大量混淆性的语句，称其为经典西游全新版本，使玩家误以为其为梦幻西游的手游。一审判决查明有玩家给出评论，认为其与梦幻西游有特定联系，已产生混淆，且其游某中实际上并不包含其在宣传网页中使用的人物道具等内容，证明其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第三，关于判赔金额的问题，丙公司实施了大量的类似的侵权行为，用于其多个不同名称的游某。网易公司所诉的多个案件，游某名称、涉及链接、侵权图片均不相同，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 丁公司未应诉答辩。 网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1.巳公司、丙公司立即停止复制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2.巳公司、丙公司立即停止对网易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巳公司、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网易公司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合理的维权开支共计100万元；4.巳公司、丙公司向网易公司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且道歉声明内容应得到法院的认可；5.巳公司、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中，网易公司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并明确午公司、丙公司在其官方网站连续7个工作日刊登相关声明。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网易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的基本情况 国家版权局于2004年5月25日颁发的软著登字第023122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梦幻西游软件online[简称：梦幻]V1.5.19，著作权人：网易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3年12月18日，登记号：2004SR04721。 《梦幻西游》端游获得的部分奖项包括：2009年在1717网主办的中国网络游某年度风云榜被评为“中国十佳2D网游”“中国十佳国产原创网游”“最受欢迎十大网络游某”，在百度游某被评为“2008-2009年度十大风云游某”；2010年在1717网主办的中国网络游某年度风云榜被评为“年度最受欢迎网络游某”；2011年在大众网络报被评为“十大优秀网络游某”，在多玩游某网被评为“十大人气网游”；2012年在17173网主办的中国网络游某年度风云榜被评为“中国年度十佳国产网络游某”“2012年度最佳2D网络游某”；未公司游某盛典被评为“最受欢迎明星游某奖”；2014年在17173网主办的第十三届中国网络游某年度风云榜被评为“网游长青奖”“最具人气经典网游”；申公司酉公司游某盛典被评为“最受网民欢迎奖”；2016年在广东省游某产业协会被评为“最佳国产游某”；2017年在新浪游某主办的2017年度CGWR新浪游某中国游某排行榜被评为“年度十佳网游”；2018年被游联社评为“年度最受期待游某奖”。 网易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二十四个美术图案“骨精灵半身像”“登录背景(绿色)”“登录背景(绿色-植物)”“登录背景(蓝色)”“登录背景(蓝色-植物)”“剑侠客半身像”“偃无师(头像)”“师徒四人”“飞燕女(头像)”“英女侠(头像)”“巫蛮儿(头像)”“逍遥生(头像)”“狐美人(头像)”“鬼潇潇(头像)”“杀破狼(头像)”“巨魔王(头像)”“虎头怪(头像)”“舞天姬(头像)”“玄彩娥(头像)”“桃夭夭(头像)”“羽灵神(头像)”“神天兵(头像)”“龙太子(头像)”“龙太子”均来源于《梦幻西游》游某。 网易公司为前述图案中的十一幅办理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为“剑侠客”“飞燕女”“逍遥生”“狐美人”“骨精灵”“巨魔王”“虎头怪”“舞天姬”“玄彩娥”“神天兵”“龙太子”。另，网易公司提交了涉案二十四个美术图案的高清原图。 网易公司通过公证方式对上述美术图案的发表网页以及游某登录界面和角色创建界面进行取证。根据取证网页显示，涉案图案发表时间为2003年至2017年期间。 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 2019年11月11日，网易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张某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书手机连接公证处专用网络，打开“ｈｔｔｐ:／／ｓｇｈｊ.52ｗｂｏｘ.ｃｏｍ／ｓｉｔｅ／462”网址，对《开心Ｑ传》游某登录界面、角色创建界面进行浏览，并对游某进行下载，上述游某在下载安装时自动显示游某名称为《开心西游》。公证处于2020年1月19日对上述浏览、下载和安装过程出具了(2019)粤广南方第057534号《公证书》。ＩＣＰ／ＩＰ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ｃｏｍ戌公司。 上述公证书所附视频显示，《开心Q传》游某广告页面使用了24幅美术图案、展示了该游某的登陆界面和角色游某创建界面，另有游某广告文案显示“西游单机版”“经典西游、全新版本”等字样，并有玩家“骨儿小精灵”评论：“经典的回合制手游，想不到终于出手游了”“我梦幻一区”，玩家“奔波儿灞”评论：“当年在端游认识然后到现实结婚，现在我们又回来手游了”等内容。 网易公司主张《开心Q传》游某广告页面上的24幅美术图案侵害了其对在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亥公司、丙公司的下列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款以及第八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1.使用《梦幻西游》登录画面、角色创建画面。2.广告文案使用的宣传用语构成了虚假宣传和混淆。 丙公司确认涉案《开心Q传》游某由其运营，甲23公司投放，乙24公司制作，丙公司对该广告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情。 经比对，网易公司主张权利的二十四个美术图案与被诉侵权图案在构图、色彩、形象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同时，两款游某的登录界面、角色创建界面亦构成实质性相似。 三、其他案件事实 网易公司提交了《梦幻西游》所获荣誉汇总表、多份网站宣传截图等证据，拟证明骨精灵、剑侠客等游某主角，以及游某登录界面和角色创建界面是《梦幻西游》标志性的设计，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在相关玩家中具有很大影响，且前述内容已与《梦幻西游》建立起固定的联系。 网易公司丙25公司、丙公司为被告，在一审法院提起多宗诉讼，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网易公司主张为维权支出了公证费8800元，本案分摊400元，并请求法院酌定赔偿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争议焦点为：一、网易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权利图案的著作权；二、丁公司、丙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权利图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复制权；三、丁公司、丙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若构成侵权，丁公司、丙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关于网易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权利图案的著作权 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网易公司主张权利的二十四个美术图案中，“骨精灵半身像”“登录背景(绿色)”“登录背景(绿色-植物)”“登录背景(蓝色)”“登录背景(蓝色-植物)”“剑侠客半身像”“偃无师(头像)”“飞燕女(头像)”“英女侠(头像)”“巫蛮儿(头像)”“逍遥生(头像)”“狐美人(头像)”“鬼潇潇(头像)”“杀破狼(头像)”“巨魔王(头像)”“虎头怪(头像)”“舞天姬(头像)”“玄彩娥(头像)”“桃夭夭(头像)”“羽灵神(头像)”“神天兵(头像)”“龙太子(头像)”“龙太子”均是以线条和色彩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图案，一审法院认定该二十三个美术图案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对于美术图案“师徒四人”，丙公司抗辩其来源于公有领域，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美术作品。一审法院认为，独创性包含独立创作和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创造性是该要件的核心。从一般观察者的角度判断，只要美术图案具有最低限度的审美意义，且不属于公有领域的造型艺术，均应视为其已满足了作品最低限度的创造性要求。本案中，美术图案“师徒四人”的原型为中国古典名著《西游记》中的四个主角，通过长期的表演实践，四个主角的人物形象、经典造型的表现形式，包括衣冠服饰、色彩搭配等，已经逐渐固定，但涉案美术图案在经典造型的基础上进行了创造性的智力活动，体现了作者独特的表达，丁26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美术图案“师徒四人”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二十四个美术作品均来自于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梦幻西游》游某，该游某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于2004年，至今已有16年时间之长，相关的报道中已有对涉案美术作品的描述，且网易公司也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高清原图，其中部分美术作品亦取得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丙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网易公司对涉案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二、戊27公司、丙公司是否侵害网易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 网易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丁公司是《开心Q传》游某下载网站的运营方。丙公司确认涉案《开心Q传》游某由其运营，故二者对侵权游某的开发、运营主观上有共同意思联络，客观上有分工协作，故其所实施的行为视为共同行为。丙公司己28公司投放游某广告，但对广告内容不知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丙公司、丁公司未经网易公司的授权或许可，在其被诉侵权网站的被诉侵权游某下载页面使用与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形象进行宣传推广，使得相关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或地点浏览、获取涉案美术作品，其行为侵犯了网易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由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将作品以数字格式存储在介质上，再将这个数字文件上传到服务器，在服务器上生成一个新的复制件，使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因此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实质上已经包含了复制的行为。故对于网易公司庚29公司、丁公司的行为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戊27公司、丙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网易公司辛30公司、丙公司对《开心Q传》游某的宣传同时构成混淆和虚假宣传。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 《梦幻西游》与《开心Q游》均为网络游某，客户群存在一定的重合。作为两游某的经营者，双方当事人具有较强的竞争关系。现有证据证明，《梦幻西游》是一款知名度很高的游某，其游某中的美术元素、登陆界面、角色创建界面与游某本身存在较高的指向性。丁公司、丙公司在涉案网站中对被诉游某进行宣传，称其是“西游单机版”“经典西游、全新版本”的行为，易使玩家误以为被诉游某与《梦幻西游》存在特定联系。且被诉网站上有玩家“骨儿小精灵”评论：“经典的回合制手游，想不到终于出手游了”“我梦幻一区”，玩家“奔波儿灞”评论：“当年在端游认识然后到现实结婚，现在我们又回来手游了”，即有证据表明已有玩家对两游某产生混淆。再者，《开心Q游》使用与《梦幻西游》登录界面、角色创建界面实质性相似的界面进行宣传，亦属于欺骗相关公众的行为。 综上，丁公司、丙公司主观上具有攀附网易公司涉案游某声誉的故意，客观上有足以导致相关公众混淆两款游某的来源或者误认为两者具有特定联系的行为，其违背了公平竞争及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 四、戊27公司、丙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丁公司、丙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网易公司的商誉及竞争优势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故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于网易公司壬31公司、丙公司在其官方网站首页连续7个工作日刊登声明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网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癸32公司、丙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参考以下因素酌定丁公司、丙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1.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及知名度。丁公司、丙公司使用了24幅来自于“梦幻西游”端游的美术作品，而“梦幻西游”是一款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游某，涉案美术作品在游某用户群体中亦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涉案美术作品均通过线条、构图、轮廓、色彩搭配的运用，给受众以较强的观赏性以及美感，具有较高的独创性。3.丁公司、丙公司的侵权主观恶意。丁公司、丙公司在《开心Q游》下载宣传页面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作为该游某特色介绍配图，其所使用的宣传用语利用网易公司及其所运营游某的知名度吸引玩家下载游某的意图明显，主观过错明显。4.丁公司、丙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类型。丁公司、丙公司所实施的侵权行为种类较多，二者的行为既构成著作权侵权，亦构成不正当竞争。5.网易公司子33公司、丙公司类似侵权行为在一审法院多案起诉，本案为系列案之一，故在判赔数额的确定上可以综合考量。6.网易公司为了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并聘请律师代为出庭，必然支付一定的维权费用。 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丁公司、丙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12万元。网易公司所主张赔偿金额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丁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其官网首页连续七个工作日刊登致歉声明，向网易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二、丁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网易公司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含维权合理开支)12万元；三、驳回网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网易公司负担6072元，丁公司、丙公司共同负担7728元(该案件受理费已由网易公司预交，丁公司、丙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就其应付部分直接支付给网易公司，一审法院不另作收取和清退)。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丙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丑34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是否合理；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丙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虚假宣传及混淆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梦幻西游》与《开心Q游》均为网络游某，两者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梦幻西游》经过多年宣传、推广、经营，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其游某登录界面即角色创建界面与游某存在较高的指向性。其次，丙公司在涉案《开心Q游》游某宣传广告中所展示游某登录界面、角色创建界面与《梦幻西游》相应界面高度近似，界面中使用了与《梦幻西游》游某角色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卡通形象，寅35公司亦在二审中确认其仅在广告宣传中使用上述卡通形象，未在其经营的游某中使用，故其行为构成虚假宣传。最后，丙公司除使用前述与《梦幻西游》游某高度近似游某界面、卡通形象等元素外，还在广告宣传中使用“经典西游全新版本”“西游单机版”等文字，以及广告宣传中显示的玩家评论亦将《开心Q游》指向为《梦幻西游》的手游版本，足以引人误认《开心Q游》与《梦幻西游》存在特定联系。综上，丙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丙公司、丁公司的侵权行为对网易公司的竞争优势及商誉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故一审法院判令丙公司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网易公司因被卯36公司、丁公司等因被诉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在法定范围内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及知名度，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丙公司的侵权主观恶意，辰37公司、丁公司侵权行为的类型，存在多起关联诉讼等因素，巳38公司、丁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金额为1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网易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辰37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赔金额过高，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双方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午39公司认为网易公司在关联诉讼中主张的美术作品存在重复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网易公司未40公司的关联案件中，丙公司宣传的游某名称、广告发布平台、侵权链接均存在一定不同，故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且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时已考虑存在多起关联诉讼因素，申41公司主张网易公司重复获得赔偿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网易公司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上诉部分12600元，由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甲公司上诉部分2050元，甲公司(已预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海华 审 判 员 屈 昕 审 判 员 裘晶文 二〇二二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郝文灿 书 记 员 刘秋香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