钜泉光电科技（上海）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侵权,未经许可,直接复制,独创性 核心问题：1.为研制新的集成电路以进行商业利用直接复制他人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具有独创性的布图设计，构成侵权 裁判要点：中国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创作的布图设计，享有布图设计权。根据相关规定，使用他人享有布图设计权的布图设计，除规定的例外情形外，应取得权利人许可，支付报酬。未经许可为了研制新的集成电路以进行商业利用而直接复制他人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具有独创性的布图设计，不属于为个人目的或者单纯为评价、分析、研究、教学等目的而复制受保护的布图设计的情形，因此，构成侵权。 （北大法宝编写） 钜泉光电科技（上海）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案 [裁判要旨] 由于《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的规定比较原则，相关的司法实践又极少，同时集成电路布图设计又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因此司法实践中对于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侵权判定的标准一直难以把握。本案是一起非常典型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侵权纠纷案件，通过该案的审理，法院对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侵权判定标准中的难点问题进行了比较深入的探索，并尝试通过详细地说理勾勒出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侵权标准的具体框架和步骤，对今后侵犯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案件的审理具有一定的借鉴和指导作用。 [案情简介] 原告：钜泉光电科技（上海）甲公司（以下简称丁某） 被告：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 被告：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丙公司） 戊公司诉称：原告完成了名称为“ATT7021 AU”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并获得布图设计登记证书。原告发现在未经其许可情况下，己公司复制其受保护的前述布图设计，庚公司为商业目的销售含有该布图设计的集成电路即RN8209G芯片和RN8209芯片。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其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的行为；（2）立即销毁侵权产品及涉及原告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产品的宣传资料；（3）在《环球表计》或《国际电子商情》的显著位置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并保证今后不再侵犯原告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4）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 500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 乙公司辩称，辛公司自主开发，并获得了登记证书，同时还获得实用新型专利权；壬公司的布图设计不同，乙公司通过自身的独创性实现芯片功能的提升；丁某的布图设计不具有独创性，属于常规设计。综上，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癸公司诉讼请求。 子公司辩称，丑公司的答辩意见。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日，丁某完成了名称为“ATT7021 AU”的布图设计创作，同年进行布图设计登记。该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登记的图样共有16层，登记文件中的“ATT7021 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结构、技术、功能简要说明”记载：（1）达成业界相同芯片（单相电能计量）功能／性能最优化面积的版图设计诉求；（2）数模混合高抗干扰／高静电保护芯片版图设计；（3）采用电路设计技术和金属层、扩散层、信号流合理布局等版图技术实现灵敏信号噪声屏蔽，大小信号干扰隔离。 一审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寅公司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存在不符合《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规定可以被撤销的缺陷，卯公司提出的撤销程序。 北京紫图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癸54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紫辰公司对RN8209G芯片和RN8209芯片分别进行剖析，经比对，两个芯片的剖析报告相同。丁某主张其ATT7021 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具有独创性的共有十个部分。癸54公司出具的意见鉴定结论为：（1） RN8209、RN8209G与原告主张的独创点5（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相同；（2） RN8209、 RN8209G与原告主张的独创点7（模拟数字转换电路的布图）中第二区段独立升压器电路的布图相同；（3）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上述1、 2点具有独创性，不是常规设计。 乙公司网站中显示：……2010年9月RN8209销售量突破1, 000万片。巳公司查封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销售RN8209G芯片共计1，120片，单价大多在5.50元至4.80元之间，有1张发票显示单价约为2元；销售RN8209芯片共计6, 610片，单价在4.80元至4.20元之间。 2003年3月21日，午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与杨建明签订劳动合同，未公司研发设计部工程师，双方劳动关系于2007年3月31日终止。申公司担任技术顾问。2006年5月，酉公司签订技术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戌公司将电能计量系列芯片的专有技术转让给原告，合同总价款为1, 200万元。原告受让该专有技术后进行后续研发，并将研发完成的布图设计到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登记，即涉案ATT7021 AU布图设计。2006年，原告分别与陈强、赵琮签订劳动合同，原告聘用陈强为销售经理，聘用赵琮在研发部门从事IC设计工作，合同期限自2006年至2009年。原告还与陈强、赵琮签订了保密合同，约定其对原告的相关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负有保密义务。亥公司担任总经理，甲23公司任职。 [法院裁判]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1）丁某对涉案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享有专有权，即享有复制权和投入商业利用的权利。（2）经技术比对鉴定，乙公司RN8209、 R乙24公司ATT7021 AU芯片的布图设计中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模拟数字转换电路的布图中第二区段独立升压器电路的布图”相同。（3）丙25公司的布图设计是其在受让案外人电能计量芯片专有技术基础上进一步研发而完成创作，故该布图设计包含了其智力劳动成果。且，乙公司用于常规设计抗辩的证据均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数字地轨和模拟地轨的衔接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的布图”属于公认的常规设计。丁26公司ATT7021 AU芯片中“数字地轨和模拟地轨的衔接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的布图”不属于常规设计，具有独创性。（4）两被告制造、销售的RN8209、 RN8209G芯片中包含了原告享有布图设计专有权的“数字地轨和模拟地轨的衔接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的布图”，乙公司的个别员工原先在原告处从事研发等工作，有接触原告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的可能和机会，因此，己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原告ATT7021 AU芯片中具有独创性的“数字地轨和模拟地轨的衔接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用于制造RN8209、 RN8209G芯片并进行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原告ATT7021 AU布图设计专有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丙公司戊27公司制造，丁某未能举证两者系共同侵权的前提下，丙公司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涉案芯片中含有非法复制的布图设计，故其行为不应视为侵权。 关某礼道歉，因侵害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系财产权纠纷，被告的行为并没有对原告的商誉造成损害，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销毁侵权产品等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对该主张未进行举证，况且判决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民事责任后，原告的相关权利已经得到了充分保护，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原、被告关某偿责任的诉辩主张，综合考虑己28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的数额。据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依照《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己公司庚29公司享有的ATT7021AU（登记号为BS. 08500145. 7）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二、己公司于辛30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20万元；三、壬31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丁某乙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丁某癸32公司赔偿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损失1, 500万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判决乙公司子33公司32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1）乙公司持有被控侵权产品生产、销售的财务资料，但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乙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原审法院应当依法推定丁某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为5元、利润为50％的主张成立。（2）一审判决关于“涉案‘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在涉案芯片中所占的布图面积较小，它们的功能和作用在涉案芯片中也并非主要和核心”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 乙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丑34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癸54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的问题，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乙公司寅35公司布图设计中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存在明显不同。（3）丁某布图设计中“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是常规设计，不具有独创性。（4）乙公司的行为符合《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乙公司卯36公司布图设计专有权的侵犯。（5）一审判决对于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缺乏依据。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乙公司的设计总监赵琮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称：丁某辰37公司的ATT7021 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乙公司巳38公司ATT7021 AU芯片进行反向工程。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一，癸54公司根据原审法院委托展开鉴定，原审法院严格执行了鉴定专家回避程序，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专家组通过委托第三方进行芯片剖析、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召开技术听证会等程序，采用科学合理方法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第二，由于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的创新空间有限，因此在布图设计侵权判定中对于两个布图设计构成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的认定应当采用较为严格的标准。本案中，即使按照较为严格的判定标准，乙公司涉案RN8209、 RN82午39公司ATT7021 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构成实质性相似。第三，根据《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布图设计具有独创性是指，该布图设计是创作者自己的智力劳动成果，并且在其创作时该布图设计在布图设计创作者和集成电路制造者中不是公认的常规设计。并且，丁某应当对其主张保护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具有独创性承担举证责任，未40公司并无必要也不可能穷尽所有的相关常规布图设计来证明其主张保护的布图设计属于非常规设计。申41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所作的说明可以证明其主张保护的布图设计不属于常规设计的，酉42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乙公司主张相关布图设计是常规设计的，戌43公司只要能够提供一份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的常规布图设计，亥44公司关于非常规设计的主张。本案中，丁某对于ATT7021 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具有独创性的主张，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甲45公司乙46公司ATT7021 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是常规设计。第四，乙公司生产、销售涉案RN8209、 丙47公司享有的ATT7021 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首先，布图设计独创性的标准与芯片实现的功能并没有直接关系，完全有可能存在由常规设计组成的布图设计实现一个崭新的芯片功能的情况，也可能存在通过自主设计出非常规设计的布图来实现与其他芯片完全相同功能的情形；其次，根据《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复制受保护的布图设计的全部或者其中任何具有独创性的部分的行为均构成侵权。由此可见，受保护的布图设计中任何具有独创性的部分均受法律保护，而不论其在整个布图设计中的大小或者所起的作用；再者，根据《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法律并不禁止对他人芯片的布图设计进行摄片进而分析其电路原理的这种反向工程的行为。因此企业可以通过直接获得布图设计权利人的许可而复制其布图设计；亦可以在反向工程的基础上重新设计出具有独创性的布图设计这方法从而达到模仿他人芯片而不构成侵权。但本案中，乙公司丁48公司ATT7021 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进行部分复制，既不是为个人目的，亦不是单纯为评价、分析、研究、教学等目的，而是为了研制新的集成电路以进行商业利用；乙公司戊49公司ATT7021 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而非通过反向工程获得，己50公司涉案RN8209、 RN8209G芯片的布图设计是否具有独创性，其行为均不适用《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综上，根据《条例》第三干条之规定，乙公司庚51公司ATT7021 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五，原审法院已经将丁某辛52公司在其网站页面显示的1, 000万片的销售数量作为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壬53公司已经依法承担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利润；癸54公司主张的其余独创性部分双方并不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丁26公司以其余模块子55公司以全部获利进行赔偿的主张，缺乏依据；“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在被控侵权芯片中所起的作用确非核心和主要作用且所占的布图面积确实较小；丑56公司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乙公司节约了自行研发的投入，缩短了芯片研发时间，并据此获得了市场竞争优势，因此也不能完全按照该两项布图在芯片中所占的比例来确定赔偿数额。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乙公司子33公司包括合理支出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0万元，并无不当。据此，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法律依据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 第2条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 第3条1款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 第4条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 第7条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 第30条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 第33条1款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 第23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70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