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某甲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龚某甲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1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融慧园6号楼3-84。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某2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2016)京7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6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龚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丁某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专利号为ＺＬ20152076××××.3、名称为“一种轻便新型盾构机后续配套平板运输电瓶车简易轨枕”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己公司)系龚某个人的发明创造，并非职务发明，专利权人应为龚某。1.乙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龚某完成的己公司属于职务发明，戊公司所举证据材料无法证己公司庚公司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2.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龚某就已研发完成己公司技术方案，己公司是龚某入职前利用其个人经验完成的发明创造，不属于职务发明。3.《科技目标开发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晚于己公司申请日期2015年9月30日，因此己公司不属于责任书的约定范围。4.乙公司具有恶意诉讼之嫌，意图将龚某的个人技术成果据为己有。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时，乙公司意图利辛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及科技进步奖项，因此双方磋商后约定专利权归双方共有。乙公司诱骗龚某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后，壬公司盖章需要走流程为由迟迟不在补充协议上签章。此后，癸公司发出《关于补签科技开发协议的告知书》和《关于盾构隧道专利权归属和奖励报酬发明专利报告》，子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签章并履行，丑公司置之不理。5.工作期间不等于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间，工作之外的个人非职务发明不应归单位所有，单位不得对个人进行压制。龚某已经超额完成责任书约定的发明任务，寅公司，己公司不在责任书约定的范围内。 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卯公司辰公司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2.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巳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戊公司为龚某提供了工资和奖金，午公司未公司此前的技术资料等。 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乙公司诉称：2015年5月4日，申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龚某任职科技开发岗位。为明确研发任务和目标，双方还签订有责任书。然而，龚某违反责任书的约定，于2015年9月30日以其个人名义提出包括己公司在内的三项专利申请，并已分别获得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的规定以及责任书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酉公司工作期间的所有发明成果均为职务发明，戌公司。乙公司为龚某的研发工作提供了资金、资源和考察学习机会，且在龚某申请专利前已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己公司涉及的技术，龚某以其自身名义提起专利申请，亥公司的专利申请权及专利权。据此请求判令：甲23公司所有。 龚某原审辩称：己公司系龚某个人发明创造，并非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人应为龚某。具体意见与其上诉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5月4日，乙24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丙25公司并任职科技开发岗位，劳动合同期至2018年5月3日。 2015年9月30日，龚某以其个人名义提出己公司申请，并于2016年2月3日获得授权，专利权人为龚某。己公司权利要求书记载： “1.一种轻便新型盾构机后续配套平板运输电瓶车简易轨枕，包括U型槽钢轨枕(1)，其特征在于：所述U型槽钢轨枕(1)的两个侧板(11)在其长度方向的两端设有用于安装钢轨(5)的卡槽(2)，所述卡槽(2)的底边与U型槽钢轨枕(1)的底板(12)上表面齐平；所述U型槽钢轨枕(1)的其中一个侧板(11)上至少设有2个插入盾构管片环缝内的轨枕限位钢卡(3)。” 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龚某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显示，龚某到四季青等地对施工项目进行监测、检查、调研。乙公司“2015年科技成果计划一览表”载明：龚某为责任人的项目包括“盾构技术在电力隧道工程中的应用”“时标网络技术在盾构施工中的应用”“盾构隧道施工工期成倍缩短的关键技术(网络图的优化)”“深基坑高边坡非断锚临坡明开深埋电力隧道关键技术”“竖井被占用接收盾构机受阻使其成功接收综合关键技术研究”“竖井被占用接收盾构机受阻使其成功接收的施工方法”“新型盾构台车悬空轨枕”等。龚某称其并未见到过该一览表，而且工作计划并不等于其工作任务。QQ聊天记录显示，癸公司申报“一种轻便型盾构台车悬空轨枕的构建方法”等两个专利的费用1万元。 2015年10月30日，乙公司与龚某签订责任书，其中第一条约定龚某2015年工作目标为：1.丁26公司作为申请人提出两项专利申请，以受理通知书为准；2.龚某应大力开展科技研发工作，保证获得两项“戊27公司科技进步奖”三等奖以上的奖励。责任书第七条约定，酉公司工作期间，所有发明和成果均为职务发明，己28公司。 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4日的补充协议载明：酉公司工作期间所有发明和成果均为职务发明，庚29公司和龚某共同拥有。该补充协议上只有龚某的签字，另一方签章处空白。 龚某起草的《关于补签科技开发协议的告知书》中载明：龚金辛30公司递交了关于《关于盾构隧道专利权归属和奖励报酬发明专利报告》，公司为落实此事起草了科技开发补充协议，要求龚某与其签订此协议。龚某以该协议不合法为由拒绝签约，并起草了《乙公司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征求意见稿)》，子公司签署，壬31公司未签字、也未履行。龚某在该征求意见稿中表示，癸32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后补签了“合法的科技开发补充协议”，其愿意协助将包含己公司子33公司共有。 2015年10月27日，乙公司丑34公司对“盾构机后续台车系统与电瓶车系统轨枕分枕施工技术”进行查新，并于2015年11月2日完成报告。科技查新报告载明：重新设计的平板运输电瓶车简易轨枕的主要技术特征为“一种轻便新型盾构机后续配套平板运输电瓶车简易轨枕，包括U型槽钢轨枕，其特征在于所述U型槽钢轨枕的两个侧板在其长度方向的两端设有用于安装钢轨的卡槽，所述卡槽的底边与U型槽钢轨枕的底板上表面齐平；所述U型槽钢轨枕的其中一个侧板上至少设有2个插入盾构管片环缝内的轨枕限位钢卡。”上述内容与己公司权利要求1的内容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争议焦点是己公司权的归属问题。酉公司的科技开发岗位工作，其本职工作是从事技术创造研究。乙公司虽未具体指派龚某完成己公司研发，但龚某填写的外出审批表、施工现场照片所体现的工作事项多为技术研发，也有部分审批单具体记载了办理事项为“十字隔板柱与钢筋锻扎”“盾构最后扣环进入接收井，东小营注浆工程技术开发”“盾构出洞破洞门，技术创新开发及专利开发”等，与己公司研发所需的工作环境和事项一致，且“工作计划一览表”中的工作任务“新型盾构台车悬空轨枕”等亦与己公司具有较强关联性。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综合认定，酉公司工作期间，从事与盾构台车轨枕相关的科技研发工作，己公司是其在本职工作中做出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 寅35公司前(即2014年12月前)已完成己公司技术方案，并提交了其另外一件实用新型“一种盾构机后续运输电瓶车减震抗压防滑移轨枕”的资料，用以证明己公司的技术方案与该专利技术方案一致，其入职前即已完成。但龚某未提交证据原件，无法核实该实用新型专利实际申请时间，且该方案与己公司并不一致。对其该项抗辩不应予以采信。 卯36公司能否通过劳动合同书和责任书获得己公司权，关键在于对责任书中相关内容的解释。乙24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和责任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龚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责任书明确约定“酉公司工作期间，所有发明和成果均为职务发明，己28公司”，按字面解释工作期间应当包括全部在职时间。尽管己公司申请在先，但在后签订的合同可以对在先事实予以确认。龚某并未举证证明责任书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龚某的本职工作为技术研发，其应对相关技术研发成果归属条款给予充分重视。如果要将己公司排除出责任书约定的范围，应在责任书中明确约定。此外，龚某还主张辰37公司任职的时间，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庭审结束后，龚某提交的补充意见虽然陈述己公司巳38公司上海工程局承建的钱塘江工程项目及相关专利技术，但无法证明己公司的技术方案在其入职前已经完成。 综上，依据专利法有关规定及双方合同，午39公司。龚某超额完成2015年发明创造工作任务与本案争议无关。根据专利法相关规定及合同等价有偿原则，单位应当依法对发明人给予相应奖励。 原审法院判决：甲23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750元，由龚某负担。 本院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原审判决多处将己公司错误表述为发明专利，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原审法院查明癸公司申报的专利费1万元针对的是ZL201510636277.8“新型盾构机后续台车与电瓶车系统分枕轨枕构建方法”和ZL201510636274.4“一种轻便新型盾构机后续配套台车悬空独立轨枕”两项发明专利，与本案争议的实用新型专利无关。从科技查新报告的内容来看，乙公司“2015年科技成果计划一览表”中列明的“新型盾构台车悬空轨枕”与己公司为不同技术方案，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新型盾构台车悬空轨枕”研发任务与己公司具有较强关联性略有不妥，本院予以指出。 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科技查新报告还载明：乙公司承建了“西北热电中心——远大220KV送出工程”L2线第3合同标段，该区间隧道向西多次下穿西四环四季青桥和城市主干道及南水北调管线，与专用线铁路后至常青园路东侧5号井(接收井)终止，......采用土压平衡盾构机施工。在过去的盾构隧道掘进技术施工中，轨枕的铺设模仿铁路轨道的轨枕，把大轨距的台车轨枕和小轨距的平板运输电瓶车轨枕联合起来铺设。此方法做成的轨枕重量较大，安装和拆卸及搬运极不方便，且由于平板运输电瓶车的轨道在施工结束前不能拆除，导致联合式轨枕无法循环利用。为了克服台车和电瓶车共用轨枕技术施工方法中的上述不足，针对传统工艺进行了技术革新，重新设计了“平板运输电瓶车简易轨枕”和“台车悬空独立轨枕”这两种不同类型的各自独立的新型轨枕，经过现场试用简便可行、安全可靠。其中的“平板运输电瓶车简易轨枕”，其U型槽钢轨枕通过轨枕限位钢卡插入盾构管片的环缝内，并均匀间隔地布置在盾构管片内，不仅方便拆装，降低了人力和时间投入，提高了工作效率，而且该轨枕限位钢卡能达到在轴向和径向以及上下各方位的限位，使电瓶车的行走更加平稳可靠。 2014年3月7日，工程名称为“西北热电中心——远大220KV送出工程(电缆隧道)第三标段”的“技术交底记录”记载：涉及轨枕加工的交底内容为电瓶车、台车轨枕加工以及铺轨；涉及电瓶车轨枕的交底内容为利用槽钢为主要承重材料、槽钢根据电瓶车轨距预留凹槽，槽钢下部通过两端不增加的钢楔插入管片环缝中(插入深度不得破坏管片环向止水条)。 乙公司2014年7月29日的施工日志记录的生产情况包括“盾构机开始掘机、掘进至380环”；2015年3月31日的施工日志记录的生产情况为“盾构机出洞轨道安装”。2015年5月15日龚某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记载的外出情况为“四季青项目施工工艺的调研”；同年6月9日，龚某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记载的外出地点为“四季青”、外出情况为“盾构出洞破洞门”；同年6月15日，龚某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记载的外出情况为“四季青电力隧道盾构机准备出洞”；同年6月22日，龚某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记载的外出情况为“四季青盾构机出洞暗挖段收尾与检测”；同年6月29日，龚某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记载的外出情况为“盾构最后10环进入接收井”；同年7月3日，龚某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记载的外出地点包括“四季青”、外出情况包括“盾构机出洞”。 乙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六张照片，上述照片内容经龚某确认为四季青项目施工现场，照片中显示有处于铺设状态的轨道。 原审中，龚某提交了一份专利说明书部分内容的缩印件，并主张该份材料是其在2014年12月30日以前研发完成的发明专利文件的说明书首页，其中载明的内容与己公司相同，足未40公司工作前已独自开发完成的技术。然而，龚某所提交上述材料载明的编号为“CN105369699B”、名称为“轻便盾构机后续台车与电瓶车系统分枕轨枕构建方法”，以上信息与龚某于2015年9月30日申请的ZL201510636277.8发明专利的相关信息对应相同。 2015年12月24日，申41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某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酉42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继续履行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责任书，乙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8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加班费、2015年年终奖、垫付的专利代理费、检索费等。对于2015年度的年终奖，龚某具体主张其在2015年半年时间内超额完成了任务指标，因此应当获得年终奖金。2016年7月15日，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03804号裁决，戌43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双方应在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内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书，乙公司需向龚某支付2015年年终奖33150.68元，驳回龚某的其他请求。龚某认可上述劳动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及具体裁决内容；乙公司不服该裁决，以龚某为被告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第47739号民事判决，亥44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甲45公司，双方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需继续履行，乙公司需向龚某支付2015年度年终奖33150.68元。龚乙46公司应向其支付款项数额，向某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2月2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第1704号民事判决，驳回龚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为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属纠纷，因己公司申请日、授权日均在2009年10月1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以及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 根据龚某的上诉请求及所主张的事实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丙47公司所有。 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在本职工作中做出的发明创造。 本案中，乙公司提交的“科技查新报告”、2014年3月7日技术交底记录、2014年7月29日施工日志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丁48公司因承建“西北热电中心——远大220KV送出工程(电缆隧道)第三标段”项目，需要在北京四季青桥施工现场使用与盾构机、平板运输电瓶车以及轨枕铺设相关的技术，戊49公司工作。2015年5月至同年11月期间，酉公司工作，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责任书、龚某填写的多份“因公外出审批表”，以及四季青项目施工现场照片来看，乙公司根据其在承建上述项目过程中的技术需要，并基于对龚某在路桥施工领域技术经验的了解和信任，己50公司工作，担任科技研发一职，具体工作内容包括到四季青工地施工现场考察、调研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庚51公司得提炼成技术方案作专利申请之用。因此，乙公司所举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辛52公司工作任务过程中完成的发明创造，壬53公司的职务发明。 虽然龚某主张己公司是其在2014年12月30日前独立完成的发明创造，但其提交的申请号为201510636277.8、名称为“轻便盾构机后续台车与电瓶车系统分枕轨枕构建方法”发明专利文件并未显示该技术方案的完成时间，该发明专利癸54公司工作的时间范围内。因此，上述证子55公司工作前已独立开发完成己公司技术。此外，龚丑56公司的签章而尚未成立、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但其中关于“酉公司工作期间所有发明和成果均为职务发明，庚29公司和龚某共同拥有”的约定，以及龚某已签署该协议、寅57公司亦予签署的行为，卯58公司工作期间所有的发明均为职务发明不持异议，只不过希望能辰59公司共享专利权。 综上，巳60公司工作期间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且双方就午61公司享有，故原审未62公司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龚某主张己公司技术系其独立完成的发明创造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需要说明的是，申63公司工作的期间内，龚某实际参与完成、且已获得专利授权的发明创造数量超过了责任书约定的两项，这也仅属于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发明人奖励报酬问题，对职务发明的权利归属不产生影响。酉64公司之间的劳动仲裁及后续民事诉讼情况来看，戌65公司提出了超额完成责任书约定任务量、子公司根据其实际参与研发的专利授权数量支付2015年度奖金的主张，乙公司也已根据龚某超额完成工作情况向其支付了2015年的奖金。 综上所述，龚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龚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陈瑞子 审 判 员 佘朝阳 二〇二一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白宇 书 记 员 兴 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