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与郭昱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等与郭某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民终7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甲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乙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厚勇，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乙公司(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2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11月9日，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上诉人郭某3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厚勇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某4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郭某为本案适格主体错误，郭某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和一审法院提交了不同的著作权登记证，而在A辛公司(壬公司)为“小行星”APP开发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郭某系“小行星”APP的著作权人有误。二、“最右”癸公司独立研发，设计灵感来源于在先公开的作品，一审法院未对证据材料子公司侵权，系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认定寅公司侵害郭某“小行星”APP界面的复制权，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小行星”APP已停更多年，“最右”APP上线涉案界面图片时间较短并未获取收益，一审法院判令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过重。 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某4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郭某为本案适格主体错误，郭某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和一审法院提交了不同的著作权登记证，丑公司为“小行星”APP开发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郭某系“小行星”APP的著作权人有误。二、寅公司为“最右”APPAndroid版的实际运营者，“最右”APP“用户协议”、“隐私政策”卯公司，辰公司。三、“最右”癸公司独立研发，设计灵感来源于在先公开的作品，一审法院未对证据材料巳公司侵权，系事实认定不清。四、一审法院认定未公司侵害郭某“小行星”APP界面的复制权，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且“小行星”APP已停更多年，“最右”APP上线涉案界面图片时间较短并未获取收益，一审法院判令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过重。 被上诉人郭某5交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午公司未公司停止侵权，申公司的微博账户(微博名为“最右APP”)、寅公司“最右”APP的iOS端、寅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寅公司的微信小程序，酉公司“最右”APP的Android端中向郭某赔礼道歉；2．午公司未公司连带赔偿郭某经济损失300000元。事实和理由：“小行星软件”为郭某设计、开发的手机APP，“小行星软件”的著作权归属于郭某。自2018年8月开始，戌公司未公司运营的版本号为4．5．8的“最右”手机APP的“我的树洞”界面，存在大量抄袭剽窃“小行星APP”的内容。“最右APP”的“我的树洞”模块与“小行星APP”的UI界面的相似度高达80%以上。因此，寅公司未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郭某的著作权。戌公司未公司的侵权行为后，寅公司未公司创始人、董事长李金波进行交涉，李金波表示进行核实，如果存在抄袭行为，会在官网道歉并赔偿。此后，二公司派员与郭某多次沟通，李金波的助理马佳承认“最右APP”侵犯了郭某的著作权并和郭某协商赔偿事宜，但未达成一致，寅公司未公司未向郭某赔礼道歉，也未提供合理的经济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小行星APP”的权利主体 2018年9月15日，亥公司出具《关于“小行星APP”著作权归属的确认函》，甲23公司确认其投资运营的“小行星APP”主要由郭某负责设计、开发，“小行星APP”的著作权(包括著作财产权和著作权人身权)乙24公司成立起全部归属于郭某。经查，亥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丙25公司股东。 2018年10月29日，国家版权局针对“小行星软件V3．1．4”软件，出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人郭某，开发完成时间2015年11月2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1月30日，登记号2018SR860506。 二、关于“最右APP”的权利主体 在APPstore中搜索“最右”，显示“最右APP”的开发商为XiaoChuanTechnologyCo．,Ltd。 在华为辛30公司中搜索“最右”，显示“最右APP”丁26公司。 2017年4月19日，国家版权局针对“最右话题社交软件(iOS)版”V3．3．0软件，出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戊27公司，开发完成时间2017年2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2日，登记号2017SR126025。 2017年4月19日，国家版权局针对“最右话题社交软件(Android)版”V3．3．0软件，出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戊27公司，开发完成时间2017年2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2日，登记号2017SR124804。 2019年1月18日，国家版权局针对“最右话题社交软件(iOS)版”V4．7．2软件，出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戊27公司，开发完成时间2018年11月2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11月28日，登记号2019SR0065487。 2019年1月21日，国家版权局针对“最右话题社交软件(Android)版”V4．7．3软件，出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戊27公司，开发完成时间2018年11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12月1日，登记号2019SR0069568。 寅公司未公司还提交了最右APP用户协议、隐私政策及官网邮件截图，上述文件中记载“最右APP”己28公司。 三、关于郭某主张的侵权事实 2018年3月22日，“最右APP”在4．1．8版本中上线“匿名树洞分区”。 郭某称，“最右APP”上线的树洞版块，其“发现”界面和“小行星APP”界面相似度极高，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两个界面的对比图(详见附件)。具体相似之处：包括元素颜色、外观形状、展示功能；背景的画风配色和线条；头像画风、配色，摆放位置，匿名头像的功能属性；状态气泡的颜色、布局、功能属性、透明度；状态文字的排版、字体、文字大小、左对齐排版；整个界面的功能都是加载匿名状态，右上角都是发布新状态，点击气泡后进入具体状态界面。 2018年8月26日，郭某就其主张的抄袭情形，庚29公司未公司董事长的李金波进行沟通，并向其发送了“小行星APP”与“最右APP”相应界面的截图，截图与郭某5交的对比图一致。李金波回复称，“这么相似，我让他们把树洞取消掉……刚才了解过了，小行星2016年停更，最右树洞2018年初上线，主要是用户反馈今年做树洞的很多，至于设计为什么像，还在问。” 2018年8月31日起，马佳作为“最右对接人”与郭某就其主张的抄袭一事进行沟通。马佳称：目前最右对树洞做下线整改，至于赔偿问题……拿出3万以示诚意，一是感谢提示，再是希望友好往来。郭某不同意。之后，马佳称经过沟通，可以出于对创业者的尊重拿出5万元……树洞那个已经下线整改了。郭某表示很遗憾，希望好好考虑。 2018年9月10日，“最右APP”在4．6．0的版本更新通知中称，树洞搬家升级(入口：话题-发现-树洞)。 寅公司未公司主张“最右APP”已经于2018年9月11日发布的4．6．1版本中正式下线郭某主张侵权的界面，并提交了该版本的安装文件。 2018年10月，微信公众号“甲方又坑我了”发布文章《大厂：“我抄袭，我照搬，但我知道我尊重原创”》，其中记载了“小行星APP”与“最右APP”相应界面截图，该截图与郭某5交的对比图一致；文章中还包含了记载“小行星APP”的上线时间为2年前的截图，截图中还记载“小行星APP”辛30公司中的开发者为“BeijingWeichuangyiTechnologyco．,LTD”。 为证明“小行星APP”仍在持续运营，郭某5交了“小行星APP”在APPstore中的界面截图及支付维护费用的记录。 为证明“小行星APP”知名度高，郭某5交了相关报道和评分截图。 为证明“最右APP”抄袭“小行星APP”获益巨大，郭某5交了“最右APP”2018年的融资信息及新闻报道，“最右APP”抄袭之后的总下载量、下载量增长量、推荐位、排名的数据。 为证明“最右APP”抄袭“小行星APP”给郭某造成了巨大损失，严重影响郭某的生活及事业，郭某5交了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费用票据及为参加庭审购买的机票订单截图。 为证明“最右APP”的树洞界面系独立设计，寅公司未公司提交了《树洞设计说明》及《树洞-项目立项说明文档》，并称设计风格来源于2006年的游戏《乐可乐可》(LocoRoco)及2007年的游戏《啪嗒砰》(Patapon)。 一审庭审中，郭某明确，请求保护的客体是美术作品：“小行星APP”的界面，并明确“最右APP”的树洞界面侵害其“小行星APP”界面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展览权、其他权利。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登记证书、网页截图、聊天记录以及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郭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为侵犯美术作品著作权纠纷，并非计算机软件侵权。 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 郭某5交的计算机软件登记证书中记载其为“小行星APP”的著作权人，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开发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同时，壬31公司显示的“小行星APP”癸32公司出具的著作权归属的确认函，可以认定郭某系“小行星APP”的著作权人。并且，在郭某5交的确认函中，记载“小行星APP”的著作权自始归于郭某。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郭某自始为“小行星APP”的著作权人。鉴于郭某主张的“小行星APP”界面，是“小行星APP”软件运行产生的界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郭某系其主张界面的著作权人。 寅公司未公司称，“最右APP”子33公司，丑34公司无关。对此，“最右APP”寅35公司中显示的开发者并不相同。寅公司作为“最右APP”iOS版的权利人各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最右APP”Andriod版的权利人，虽然计算卯36公司，辰37公司记载的署名信息，巳38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最右APP”A午39公司。 根据郭某5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小行星APP”的上线时间为2016年10月之前，且在该截图中，含有郭某主张权利的“小行星APP”界面。该时间早于“最右APP”上线“树洞”的时间，未40公司未公司有接触“小行星APP”界面的可能。 经查，郭某主张侵权的界面系“最右APP”树洞版块的“发现”界面。郭某为此提交了“小行星APP”界面与“最右APP”树洞版块的“发现”界面的对比图，该对比图与其2018年8月向李金波(庚29公司、未公司董事长)发送的聊天记录中的对比图一致，在该聊天记录中，李金波对“发现”界面的真实性未予否认，并进行了回应；此外，郭某5交的对比图与2018年10月的公众号文章中出现的对比图一致。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确认郭某5交对比图的真实性，该对比图可以用于认定“最右APP”树洞版块的“发现”界面与“小行星APP”的界面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该界面与“小行星APP”界面相比：整体均呈粉色，背景部分为粉色调并配有云状粉色块；界面中均有多个“荷叶”状色块，“茎部”细长，“叶部”上均有卡通图像，以标记用户，在卡通图像上部，为圆角矩形粉色状态气泡。两者除卡通图像、颜色深浅等存在差异外，整体近似。故一审法院确认“最右APP”树洞版块“发现”界面与“小行星APP”的界面构成实质性相似。 寅公司未公司称，“最右APP”树洞版块系独立研发，且设计来源于在先公开的作品。但是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该“发现”界面系独立创作或来源在先第三方作品。 “最右APP”树洞版块“发现”界面与“小行星APP”的界面构成实质性相似，且并无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事由，故“发现”界面构成对“小行星APP”界面的侵权。 寅公司运营的“最右APP”申41公司运营的“最右APP”Andriod版中的树洞版块“发现”界面，与“小行星APP”界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并进行了修改，在向公众通过网络形式提供时，亦未进行署名，因此，寅公司未公司侵犯了郭某针对“小行星APP”界面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郭某主张的其他著作权权利，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寅公司未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 酉42公司未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最右APP”树洞版块“发现”界面已经下线，郭某表示，认可抄袭页面已经消除，但不认可下线时间。鉴于郭某认可“最右APP”已经下线了侵权页面，故对于其停止侵权的请求不再支持。 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及该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寅公司、未公司在其APP中使用了郭某的作品，应当向郭某赔礼道歉，戌43公司在其各自运营的APP、微博、微信公众号、小程序中进行致歉的请求，与侵权行为相适应，应予支持。 郭某虽主张其受到严重损失，寅公司、未公司获得巨大利益，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鉴于郭某亥44公司、未公司违法所得的充分证据，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具体使用方式，权利作品的价值，甲45公司、未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乙46公司未公司分别于其运营的不同端口的“最右APP”中实施，未40公司未公司应分别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2010年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博账户(微博名为“最右APP”)、“最右APP”iOS版、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中向郭某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法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丙47公司负担)；二、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最右APP”Andriod版中向郭某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法院将依法公开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丁48公司负担)；三、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某经济损失20000元；四、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某经济损失20000元；五、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未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关于“最右APP”(Android版)著作权归属的确认函》、“小行星APP”的微博主页截图，用于证明“最右APP”(Android版)戊49公司，“小行星APP”己50公司，未公司、郭某并非本案适合主体。寅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庚51公司寅公司辛52公司，认可确认函和微博主页截图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一审证据载明的内容基本无争议，但对相关内容的证明目的存有争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 本院认为，酉42公司未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郭某、未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合主体；“最右APP”树洞版块“发现”界面是否构成对“小行星APP”界面的侵权；寅公司未公司是否侵犯了郭某针对“小行星APP”界面享有的复制权，以及一审法院判决寅公司、未公司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否合理。 一、郭某、未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合主体 2010年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在一审诉讼阶段，郭某5交了计算机软件登记证书，该证书中记载郭某为为“小行星APP”的著作权人，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开发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同时，壬31公司显示的“小行星APP”的开发者信息、亥公司出具的著作权归属的确认函，均可以认定郭某系“小行星APP”的著作权人。此外，壬53公司、寅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未公司、寅公司癸54公司为“小行星APP”的运营主体。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郭某自始为“小行星APP”的著作权人。同时，郭某在本案中主张的“小行星APP”界面是“小行星APP”软件运行产生的界面，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郭某系其主张界面的著作权人。因此，寅公司未公司的关于郭某并非本案适合主体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国家版权局针对“最右话题社交软件(Android)版”V3．3．0软件和V4．7．2软件出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子55公司，但根据“最右APP”Andriod版华为辛30公司记载的署名信息显示，“最右APP”丁26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寅公司未公司共同出具《关于最右APP(Andriod)版著作权归属的确认函》(简称《最右APP(Andriod)版权属确认函》)用以证明“最右APP”(Andriod版)子33公司。丑56公司未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等材料，寅公司未公司在公司运营、公司管理等方面具有关联性，辛52公司，寅57公司共同出具的《最右APP(Andriod)版权属确认函》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卯58公司为“最右APP”Andriod版的权利人。未公司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最右APP”树洞版块“发现”界面是否构成对“小行星APP”界面的侵权 辰59公司、未公司均未对一审法院关于“最右APP”树洞版块的“发现”界面与“小行星APP”的界面构成实质性相似提出异议，故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寅公司未公司均主张，“最右APP”树洞版块系独立研发，且设计来源于在先公开的作品。巳60公司、午61公司在一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树洞设计说明及证据、树洞-项目立项说明文档等证据均系自制证据，且该组证据中所呈现画面，从整体风格到色彩，均与郭某主张侵权的“最右APP”树洞版块“发现”界面区别较大，未40公司、未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最右APP”树洞版块“发现”界面系独立创作或来源在先第三方作品。综上，本院确认“最右APP”树洞版块“发现”界面构成对“小行星APP”界面的侵权。 三、寅公司未公司是否侵犯了郭某针对“小行星APP”界面享有的复制权 2010年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如前所述，“最右APP”树洞版块的“发现”界面与“小行星APP”的界面构成实质性相似，构成对“小行星APP”界面的侵权。寅公司未公司将“最右APP”树洞版块的“发现”界面以数字化方式呈现在手机等电子终端设备上，属于侵犯了郭某针对“小行星APP”界面享有的复制权。因此，寅公司、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一审法院判决寅公司、未公司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是否合理 2010年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本案中，寅公司未公司在其运营的“最右APP”中使用了郭某享有著作权的“小行星APP”界面，侵犯了郭某针对该界面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向郭某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及该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未62公司未公司的侵权方式、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等因素，申63公司在其微博账户(微博名为“最右APP”)、“最右APP”iOS版、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中向郭某赔礼道歉，未公司在其“最右APP”Andriod版中向郭某赔礼道歉，酉64公司侵权行为相适应。 2010年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鉴于戌65公司、未公司违法所得的充分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具体使用方式和权利作品的价值等因素，甲45公司、未公司分别向郭某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具有合理性。寅公司、未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的计算赔偿数额证据的情况下，亥66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寅公司、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甲公司负担300元(已交纳)，乙公司担3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庆兵 审 判 员 马 军 审 判 员 刘 岭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谢伟辉 书 记 员 刘 妍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