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沪01民终7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某地2603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2，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3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2)沪0105民初18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某离职后未违反竞业限制约定。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主营业务系与国内高校合作，主要负责国内大学项目班招生工作，服务对象为高校，丁公司不提供出国留学服务，也不负责学生出国留学事宜。戊公司主营业务是直接面向终端学生的“B2C”业务，提供留学一站式服务，己公司的经营范围，实际提供的产品和服务、针对的市场和客户均不一致，不存在竞争关系。因此，庚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2.丙公司自王某离职后从未支付过竞业限制补偿金，严重违反了《商业秘密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的约定，丙公司无权要求王某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 丙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认为王某、丙公司签订的《商业秘密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约定，王某离职后两年内需承担竞业限制义务。2021年2月26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辛公司壬公司，担任总经理。癸公司与国内高校合作，即为提供出国留学服务的一种形式，王某的行为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子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庚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815,709.50元；2.王某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日，丑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6月2日至2021年6月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王某在运营支持中心担任财务经理，月工资为20,000元，分为基本工资18,000元，月绩效考核奖金2,000元，寅公司相应的绩效考核办法及考核结果发放，另第50条约定本合同的附件如下：(一)甲乙双方同时签署的《商业秘密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6年6月2日，王某、丙公司签订了《商业秘密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其中第二部分[竞业限制条款]第七条[乙方(王某)义务]第(二)项约定：不论因何种原因从甲方(丙公司)离职，离职后卯公司(包括但不限于：51offer、diy留学网、一起留学网、尚友留学、芥末留学网、优录网等)就职；第(三)项约定：不论何种原因从甲方离职，辰公司单方面通知乙方不要求其承担不竞争义务，乙方(1)不得直接或间接从事、参与、协助或投资任何竞争业务，无论作为所有人、合伙人、股东、代理、雇员、共同经营者或任何其它身份……；第(四)项约定：以上乙方从业受限制的地域范围为中国境内(包括香港、澳门、台湾)。第八条[甲方义务]约定：从乙方离职后开始计算竞业限制时起，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2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每个月补偿金的金额为乙方从甲方离职前最后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不包括奖金、福利、补贴、劳保等)的20%。补偿费一个季度支付一次，于每个季度的最后一天支付……。乙方应在甲方每次应向其支付补偿金前二十天向甲方提供自己没有违反从业限制约定的书面证明，包括工作单位证明和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等。如乙方拒绝领取或任何不归甲方原因的不能支付补偿金及乙方不能按时提供证明，甲方不负责任并得以顺延支付时间，乙方在此期间仍须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第三部分[违约责任]第九条约定：乙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金额为乙方从甲方离职前最后一个月的工资的50倍的违约金。除此之外，乙方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收益应当另行支付给甲方。 2021年1月28日，巳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王某最后工作至2021年2月26日。仲裁中，双方确认王某离职前担任财务总监及营销总经理。 2021年11月3日，丙公司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王某：1.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4,036,878元；2.停止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2022年7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午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815,709.5元；二、王某应停止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三、未公司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嗣后，王某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认定，2020年1月至2021年2月，丙公司每月支付王某工资金额在15,613.8元至17,418.84元之间。 2021年3月15日，申公司支付的离职前最后1个月工资27,153.19元。仲裁中，双方确认其中包含王某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王某签署的《柳橙集团离职申请书》中记载其未休年休假为86.71小时，王某对此无异议。 王某离职至今，丙公司未向其支付过竞业限制补偿金。 一审法院再认定，2021年4月9日，丁公司被核准成立。酉公司股东，并担任总经理。丁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信息咨询服务(不含许可类信息咨询服务)、代理等。丙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服务，投资咨询，自费出国留学中介等。 一审中，1.丙公司提交的(2021)沪张江证经字15857号公证书载明：“StudyinUK”戌公司，于2021年8月9日注册，公众号内容为英国留学事宜，其中对SI-亥公司介绍为进入英国大学的各类国际学生提供全方位的信息咨询、申请、考试准备和签证支持服务，“SI-UKCHINA”甲23公司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楼。乙24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地址相同。现“StudyinUK”公众号已被注销。王某解释称，“StudyinUK”系SI-亥公司戊27公司注册微信公众账号，己28公司未经营出国留学业务，丁公司庚29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中外合作办学属于留学业务范畴，丙公司主营业务具有竞争关系。 2.(2022)沪张江证经字第3564号公证书载明：丁公司官方网站中所载热门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显示为“中国XX大学意大利留学项目”“外交学院国际教育合作项目IPP”“纽约电影学院中国A中心”等。辛30公司从事中外合作办学项目为学校间的合作，不负责学生出国留学事宜。丙公司壬31公司癸32公司构成同业竞争关系。 3.王某表示，丙公司从未支付其竞业限制补偿金，因其未注意到《商业秘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约定有竞业报备条款，子33公司报备，王某要求不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丙公司表示，王某离职后即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故无法履行竞业报备义务，坚持要求王某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 4.丙公司主张王某实际月工资40,000元，丑34公司每月支付20,000元，丙公司寅35公司(注册在香港，以下简称寅35公司)每月以英镑形式支付剩余20,000元，卯36公司支付的27,153.19元工资外，寅35公司还支付给王某工资英镑5,798.86元(折算成人民币为53,584.37元)，故竞业限制违约金应为4,036,878元(80,737.56X50倍)。即便法院认为仅以丙公司支付的工资作为竞业限制违约金计算基数，那么也应以王某月工资20,000元作为计算基数，而非以王某税费后工资16,314.19元作为计算基数。丙公司为辰37公司2022半年度报告、寅35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银行对账单、银行邮件及附件、寅35公司注册信息、巳38公司留成网2016年年度报告予以证明。午39公司提交的银行对账单、银行邮件及附件、寅35公司注册信息、巳38公司留成网2016年年度报告已过举证答辩期，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未40公司支付的钱款并非工资，与本案无关。另外，仲裁裁决竞业限制违约金数额略高，请求予以调整。丙公司申41公司造成的损失很难量化，《商业秘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计算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计算所得违约金数额不应予以调整。 5.郑福龙(酉42公司股东、董事之一)丙公司戌43公司当庭登录演示的香港B中心下载的EbonInternationalEducationGroupLimited注册成立时间为2021年7月8日，亥44公司，郑福龙为董事之一(王某为另一董事)。丙公司甲45公司与案外人徐承昱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双方在海外院校资源共享达成合作。王某在该案中除不认可真实性，对上述证据未予进一步解释。 乙46公司不愿调解，致本案调解不成。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其一，丙47公司财务总监及营销总经理，属于高级管理人员，系竞业限制的适格主体。其二，双方签订的《商业秘密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的义务。根据《商业秘密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约定，王某离职后两年内负有竞业限制义务，丁48公司提供未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书面证明，戊49公司可以延迟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己50公司虽未支付王某竞业限制补偿金，庚51公司一方，王某应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期满，王某要求不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其三，根据在案证据及王某在庭审中的陈述，辛52公司壬53公司并担任股东，丁公司注册“StudyinUK”微信公众号并在其中推送英国留学内容，且公众号中SI-亥公司癸54公司地址相同。丁公司官方网站中热门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显示为“中国XX大学意大利留学项目”“外交学院国际教育合作项目IPP”“纽约电影学院中国A中心”等。王某对于上述事实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戊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自费出国留学中介。综合以上证据，丁公司子55公司从事的出国留学业务存在较高的相似性，丙公司丑56公司之间具有同业竞争关系，予以采纳。综上，寅57公司竞业限制的约定。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丙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金。最后，关于违约金数额，《商业秘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卯58公司离职前最后一个月的工资的50倍，王某主张违约金金额存在略高，要求予以调整，丙公司则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系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对价，以填补其违约行为可能给用人单位造成的损失，原则上应当尊重当事人的合意，另考虑到双方的劳动关系属性，还应当综合诸多因素予以考量。综合本案中王某的岗位、在职时收入情况、违约行为、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午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二三年三月二十日作出判决：一、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二、王某应于判决生效之辰59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815,709.5元；三、王某应停止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至2023年2月26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巳60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以及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是否有依据。 午61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丙公司主营留学方面业务。未62公司曾注册过“StudyinUK”微信公众号并在其中推送英国留学内容。此外，丁公司官网中也显示为“中国XX大学意大利留学项目”“外交学院国际教育合作项目IPP”“纽约电影学院中国A中心”等。在此情形下，丁公司丙公司之间具有同业竞争关系。申63公司竞业限制的约定，酉64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标准，根据双方签订的《商业秘密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约定，竞业限制违约金标准为离职前最后1个月工资的50倍。因双方均认可王丽戌65公司支付的离职前最后1个月工资27,153.19元中包含王某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王某签署的《柳橙集团离职申请书》中记载其未休年休假为86.71小时，且对此无异议，并主张未休年休假86.71小时折算后的工资报酬为10,839元，剔除该部分后王某实发工资与此前每月实发工资基本一致。因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并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在正常出勤情况下按月支付的工资，故一审法院按照剔除未休年休假工资标准确定王某离职前最后1个月工资为16,314.19元，并按此标准亥66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815,709.5元，并无不当。甲67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815,709.5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王某主张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对此已作了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某 审判员　周 寅 审判员　郑某2和 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2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2018修正) 第7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