钜泉光电科技（上海）甲公司乙公司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上诉案

钜泉光电科技（上海）甲公司乙公司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上诉案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的侵权判定标准分析 案情 原告（上诉人）钜泉光电科技（上海）甲公司 被告（上诉人）丙公司 被告（被上诉人）丁某 原告钜泉光电科技（上海）甲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完成了名称为ATT7021 AU的布图设计创作，同年进行布图设计登记。该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登记的图样共有16层，登记文件中的“ATT7021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结构、技术、功能简要说明”记载：1．达成业界相同芯片（单相电能计量）功能／性能最优化面积的版图设计诉求；2．数模混合高抗干扰／高静电保护芯片版图设计；3．采用电路设计技术和金属层、扩散层、信号流合理布局等版图技术实现灵敏信号噪声屏蔽，大小信号干扰隔离。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向国家知识己公司上述布图设计专有权，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庚公司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存在不符合《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规定可以被撤销的缺陷，辛公司提出的撤销程序。北京紫图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紫图鉴定中心）受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对RN8209G芯片和RN8209芯片分别进行剖析，经比对，两个芯片的剖析报告相同；壬公司主张其ATT7021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具有独创性的共有十个部分，经鉴定专家的技术对比和判断，癸公司作为常规设计抗辩的证据逐一进行分析，最终意见鉴定结论为：1. RN8209、 RN8209G与原告主张的独创点5（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相同；2. RN8209、 RN8209G与原告主张的独创点7（模拟数字转换电路的布图）中第二区段独立升压器电路的布图相同；3．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上述1、 2点具有独创性，不是常规设计。戊公司子公司电能计量系列芯片的专有技术。戊公司网站中显示：……2010年9月RN8209销售量突破1 000万片。丑公司查封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销售RN8209G芯片共计1 120片，单价大多在4.80元至5.50元之间，有1张发票显示单价约为2元；销售RN8209芯片共计6 610片，单价在4.20元至4.80元之间。 寅公司诉称，戊公司未经其许可，复制原告受保护的布图设计，卯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销售含有该布图设计的集成电路。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的行为；2．立即销毁侵权产品及涉及原告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产品的宣传资料；3．在《环球表计》或《国际电子商情》的显著位置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并保证今后不再侵犯原告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4．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 500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 两被告共同辩称，辰公司自主开发，并获得了登记证书，同时还获得实用新型专利权；巳公司的布图设计不同，戊公司通过自身的独创性实现芯片功能的提升；午公司的布图设计不具有独创性，属于常规设计。综上，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未公司诉讼请求。 审判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午公司对涉案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享有专有权，即享有复制权和投入商业利用的权利。2．经技术比对鉴定，申公司RN8209、R酉公司ATT7021AU芯片的布图设计中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模拟数字转换电路的布图中第二区段独立升压器电路的布图”相同。3．根据《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四条，戌公司的布图设计是其在受让案外人电能计量芯片专有技术基础上进一步研发而创作完成，故该布图设计包含了其智力劳动成果。戊公司用于常规设计抗辩的证据均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数字地轨和模拟地轨的衔接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的布图”属于公认的常规设计。亥公司ATT7021AU芯片中“数字地轨和模拟地轨的衔接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的布图”不属于常规设计，具有独创性。4．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布图设计是唯一或者有限的表达，且布图设计起辅助性功能也并未被《条例》排除在受保护的布图设计之外。至于被告提出两者芯片的“相似度”很低，《条例》未规定两者芯片的布图设计达到怎样的“相似度”才能认定侵权，任何具有独创性的布图设计经登记都应受到《条例》的保护。两被告制造、销售的RN8209、 RN8209G芯片中包含了原告享有布图设计专有权的“数字地轨和模拟地轨的衔接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的布图”，且查明事实表明，戊公司的个别员工原先在原告处从事研发等工作，有接触原告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的可能和机会；甲23公司乙24公司制造，午公司未能举证两者系共同侵权的前提下，卯公司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涉案芯片中含有非法复制的布图设计。因此，戊公司丙25公司ATT7021AU布图设计专有权，一审法院判决：一、丁26公司戊27公司享有的ATT7021AU（登记号为BS.08500145.7）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二、丁26公司于己28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20万元；三、庚29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 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 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09 174元，合计人民币325 974元，寅公司负担人民币43 975元，丁26公司负担人民币281 999元。 午公司、戊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午公司请求撤销部分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戊公司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紫图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否可予采信；第二，涉案RN8209、 RN8辛30公司ATT7021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是否相同；第三，午公司ATT7021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是否具有独创性；第四，戊公司生产、销售涉案RN8209、 RN壬31公司享有的ATT7021 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第五，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二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鉴定结论的采信 紫图鉴定中心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展开鉴定，一审法院严格执行了鉴定专家回避程序，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专家组通过委托第三方进行芯片剖析、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召开技术听证会等程序，采用科学合理方法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二、关于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相似或实质性相似的判定 由于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的创新空间有限，在布图设计侵权判定中对于两个布图设计构成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的认定采用较为严格的标准，癸32公司涉案RN8209、 RN82子33公司ATT7021 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构成实质性相似。1．紫图鉴定中心在分析时是以双方布图设计的三维配置为基础的，丑34公司关于两者在M2层布线不同的主张，二审法院认为，互联线路虽然是集成电路布图设计考量时的参考因素之一，但布图设计的侧重点更在于有源元件和元件与互连线路的三维配置。本案中，虽然在考虑M2层后，双方布图设计中一条布线的走向会有区别，但是布线与互连的元件之间组合的三维配置并未实质性改变。因此法院采纳了紫图鉴定中心“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在M2层上的差异属于细微差异，不足以影响实质性相似的判断”的鉴定结论；丑34公司提出的“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中四个电容布图的不同，鉴定机构表示呈田字形的排列方式是布图，用几个阱放置电容属于工艺而不是布图，因此双方的“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亦相同。2．虽然存在表述不同，但涉案RN8209、 RN8209G芯片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寅35公司“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的主要特征皆能一一对应相同。丑34公司主张的Ml、 M2、 M3层以及PL层的MOS管尺寸等不同均属于细微的或次要的差异，而ST层的不同是双方使用不同工艺造成的。 三、关于构成相似或实质性相似的布图设计的独创性判定 根据《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布图设计具有独创性是指，该布图设计是创作者自己的智力劳动成果，并且在其创作时该布图设计在布图设计创作者和集成电路制造者中不是公认的常规设计。本案中，午公司通过获得《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登记证书》且专利复审委未发现该布图设计专有权存在不符合《条例》规定可以被撤销的缺陷、其创作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符合前述《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登记证书》中记载的结构、技术、功能特征的陈述以及紫图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相应布图设计具有独创性，来完成对于ATT7021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的和具有独创性的初步的举证责任。戌公司并无必要也不可能穷尽所有的相关常规布图设计来证明其主张保护的布图设计属于非常规设计，于是在此情况下，戊公司只要能够提供一份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的常规布图设计，卯36公司关于非常规设计的主张。癸32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记载的不是ESD电路的原理及电原理图，就是二极管的制造工艺，辰37公司的ATT7021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不相同也不实质性相似，戊公司表示在电子计量表领域内其没有找到二极管田字形布图，目前也无法提供与“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相同或相似的其他案外布图设计。综上所述，本案中，戊公司巳38公司ATT7021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中的“数字地轨与模拟地轨衔接的布图”和“独立升压器电路布图”是常规设计。 四、关于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的侵权判定 戊公司有关其芯片功能、午39公司、有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侵权判断标准应有相似度概念以及应适用《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抗辩理由，二审法院认为，首先，布图设计独创性的标准与芯片实现的功能并没有直接关系，完全有可能存在由常规设计组成的布图设计实现一个崭新的芯片功能的情况，也可能存在通过自主设计出非常规设计的布图来实现与其他芯片完全相同功能的情形；其次，根据《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复制受保护的布图设计的全部或者其中任何具有独创性的部分的行为均构成侵权。由此可见，受保护的布图设计中任何具有独创性的部分均受法律保护，而不论其在整个布图设计中的大小或者所起的作用；再者，根据《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法律并不禁止对他人芯片的布图设计进行摄片进而分析其电路原理的这种反向工程的行为。因此企业可以通过直接获得布图设计权利人的许可而复制其布图设计；亦可以在反向工程的基础上重新设计出具有独创性的布图设计的方法从而达到模仿他人芯片而不构成侵权的目的。但本案中，戊公司未40公司ATT7021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进行部分复制，既不是为个人目的，亦不是单纯为评价、分析、研究、教学等目的，而是为了研制新的集成电路以进行商业利用；戊公司申41公司ATT7021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而非通过反向工程获得，酉42公司涉案RN8209、 RN8209G芯片的布图设计是否具有独创性，其行为均不适用《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综上，根据《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戊公司戌43公司ATT7021AU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五、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 亥44公司拒绝提供相关财务资料的行为，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甲45公司乙46公司在其网站页面显示的1 000万片的销售数量作为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销售利润的情况下，以及鉴定报告明确除了认定侵权的两部分布图设计以外，午公司主张的其余独创性部分双方并不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为免失当，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了被确认侵权的两部分布图设计在被控侵权芯片中所起的作用确非核心和主要作用且丙47公司丁48公司的相应布图所节约的自行研发投人和缩短的芯片研发时间这两个情节，戊49公司己50公司包括合理支出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0万元，并无不当。 故二审法院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法律依据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 第4条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 第30条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 第23条1款2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