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粤06民终4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黄某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酉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3)粤0604民初2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酉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3)粤0604民初22628号民事判决；二、戊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有误。庚公司的案涉产品为实用艺术品，而我国著作权法所列举的作品类型中并无实用艺术作品的分类，与著作权有关的法律法规中也没有明确规定对实用艺术作品的著作权保护。案涉产品作为一种实用物品，多用于批量的工业化生产，其功能性设计用于满足使用需求，而非具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即使案涉产品作为实用艺术品属于著作权法上保护的客体，但因其不具备独创性、艺术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案涉产品不具有美术作品艺术价值。案涉产品的表盘、指针、数字等设计均为挂钟的惯常设计，这些设计元素来源于公有领域素材，因此，案涉产品不具有独创性。案涉产品仅为实用物品，不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二、退一步讲，即使案涉产品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被诉侵权产品与案涉产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案涉产品与被诉侵权产品经比对，除了个别元素外，在设计手法、构图特征、整体形象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案涉产品与被诉侵权产品钟表颜色、带状刻度分布等差异明显，指针颜色、内部表盘的构造也全然不同，不足以造成普通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另，侵害著作权的构成要件为“实质性相似＋接触”。即便被诉侵权产品与案涉产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酉公司作为销售的企业，没有接触过案涉产品，综上，被诉侵权产品与案涉产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且酉公司没有接触的可能性，酉公司不构成侵权。三、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数额15000元明显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庚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且酉公司己公司的销量下降，也就不存在实际损失。退一步讲，即便庚公司的损失，辛公司的经营情况、案涉产品已下架、销售时间短、销售数量较少、销售范围小、未造成严重影响、案涉产品的价值、创作难度、独创性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四、一审法院应加强释法说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第八条，“诉讼各方争议较大的案件”应当强化释法说理。本案中，涉诉双方壬公司作品著作权分歧明显，但一审法院并未就侵权裁判结论的形成过程和正当性理由给予充分论述，不利于提高涉案当事人对裁判的可接受性。 庚公司辩称：一、庚公司的案涉产品具有独创性，酉公司生产、癸公司的案涉产品构成实质性相似。1.案涉产品兼具实用功能与艺术美感，且能够相对独立、可分享，并且具有可复制性，具有独创性，应作为实用艺术作品作为美术作品受著作权保护。2.庚公司能够提供设计底稿、阿里巴巴原创保护平台存证记录、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等材料，子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适格主体。3.酉公司生产销售的《黑白方圆右上角时针》《新中北欧系列挂钟》已经被佛山市禅城区法院作出(2022)民初28316号生效判决认定构成实质相似。4.酉公司是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且此前被起诉后仍然继续实施侵权行为，主观侵权故意明显，应加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赔考量多方因素，判赔合理正当。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酉公司丑公司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删除、下架侵权链接、销毁侵权产品；2、酉公司寅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万元；3、酉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庚公司及其案涉作品的相关情况。 庚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1日，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广告灯箱、钟表、家居饰品等。 一审诉讼中，庚公司明确以下四款时钟系其在案件中主张的美术作品：《黑白方圆右上角挂钟》、《竖形实木拼接摇摆挂钟》、《新中北欧系列挂钟》、《ＭＡＣＯ138花瓣时钟》。 针对上述美术作品，庚公司提供了底稿、阿里巴巴原创保护平台的截图、商品交易及产品截图，并显示以下内容： 1.《黑白方圆右上角挂钟》使用ＣＡＤ制图软件和ａｄｏｂｅｉｌｌｕｓｔｒａｔｏｒ软件绘制，创建日期2021年3月24日。2021年4月23日，卯公司(辰公司)在阿里巴巴原创保护平台将使用有该案涉作品的时钟正面、背面及侧面的图片进行原创存证，其中存证页面显示商品名称北欧风轻奢时钟表挂钟个性创意背景墙面挂件装饰艺术现代简约时尚，卖家名称ｅxxｇ旗舰店，发布时间2021年4月23日，商品标价498元等内容；“ｅxxｇ旗舰店”中2021年4月26日交易记录的交易快照产品与存证产品图片一致。 2.《竖形实木拼接摇摆挂钟》使用ＣＡＤ制图软件和ａｄｏｂｅｉｌｌｕｓｔｒａｔｏｒ软件绘制，创建日期2020年6月6日。2020年7月29日，某丙公司在阿里巴巴原创保护平台将使用有该案涉作品的时钟正面等图片进行原创存证，其中存证页面显示商品名称网红挂钟客厅家用时尚北欧轻奢钟表现代简约时钟挂墙艺术装饰家用，卖家名称ｅxxｇ旗舰店，发布时间2020年7月29日，商品标价359元等内容；“ｅxxｇ旗舰店”中2020年8月5日交易记录的交易快照产品与存证产品图片一致。 3.《新中北欧系列挂钟》使用ＣＡＤ制图软件及ａｄｏｂｅｉｌｌｕｓｔｒａｔｏｒ软件绘制，创建日期2020年10月29日。2021年2月25日，某丙公司在阿里巴巴原创保护平台将使用有该案涉作品的时钟正面、背面及侧面的图片进行原创存证，其中存证页面显示商品名称北欧轻奢时钟表挂钟客厅家用网红现代简约时尚背景墙面装饰艺术壁，卖家名称ｅxxｇ旗舰店，发布时间2021年2月25日，商品标价499元等内容； 4.《ＭＡＣＯ138花瓣时钟》使用ＣＡＤ制图软件绘制，创建日期2022年2月19日。2022年3月26日，庚公司在阿里巴巴原创保护平台将使用有该案涉作品的时钟正面、背面及侧面的图片进行原创存证，其中存证页面显示商品名称ｍxxａ免打孔时尚北欧轻奢网红钟表客厅挂钟墙面装饰品2022新款，卖家名称ｍxxａ旗舰店，发布时间2022年3月26日，商品标价368元等内容；“ｍxxａ旗舰店”中2022年3月26日交易记录的交易快照产品与上述存证产品图片一致。 巳公司于2020年1月1日出具《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午公司名称为“ｅxxｇ旗舰店”网店，其将“ｅxxｇ旗舰店”网店所有未公司，许可事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展览权、改编权等全部著作权财产权，许可性质为普通使用许可，许可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申公司有权以自已的名义对授权许可的美术作品进行维权等。 二、被诉侵权事实。 庚公司于2022年11月1酉公司在某某店“戌公司”中展示的产品进行录屏及拍照显示以下内容：“戌公司”亥公司。该网店中展示有时钟产品其中包含以下四款产品案涉被诉侵权产品：1号时钟：“网红钟表挂钟客厅高端大气现代简约轻奢家用时尚欧式创意时钟挂墙淘宝价￥268.30月销量1尺寸16英寸大号46＊42.5ＣＭ”；2号时钟：“网红挂钟客厅家用时尚2021新款钟表轻奢现代简约大气创意时钟挂墙淘宝价￥198月销量1尺寸13英寸”；3号时钟：“北欧风轻奢钟表挂钟客厅家用时尚现代简约创意背境墙面挂件装饰表淘宝价￥268月销量0”：4号时钟：“网红钟表装饰挂钟现代简约客厅家用时尚2021新款创意静音时钟挂墙淘宝价？138.30-3318.30月销量0”。 庚公司认为案涉“戌公司”系酉公司所经营，该网店展示销售的“网红钟表挂钟客厅高端大气现代简约轻奢家用时尚欧式创意时钟挂墙”甲23公司作品比对，庚公司指出黑白方圆右上角时钟，独创性表现在表盘形状，庚公司将常规设计的表盘增加了黑色正方形和黑色金属圈的设计，酉公司乙24公司黑色表盘及金属圈的独创设计，仅在黑色表盘的形状进行细微改动，整体视觉无明显差异，与案涉美术作品《黑白方圆右上角挂钟》构成实质性相似；2号时钟产品，庚公司指出其作品独创性表现在将表盘形状设计为竖直矩型，颜色设计为黑棕色，刻度为线型刻度，丙25公司丁26公司产品对比，是时钟形状、时间刻度及色彩所呈现的整体视觉效果是一致的，酉公司虽进行部分调整，没有改变两者视觉效果的一致性，与案涉美术作品《竖形实木拼接摇摆挂钟》构成实质性相似；3号时钟产品，庚公司指出其作品独创性表现在表盘形状，将常规设计的圆形表盘增加半圆黑色表盘外圈，并增加黑色镂空半圆金属圈，丰富表盘形状，戊27公司的表盘同样为半圆黑色表盘外圈及黑色镂空半圆金属圈，仅增加了外围半圆金属圈，己28公司的基础作品上的创作，与案涉美术作品《新中北欧系列挂钟》构成实质性相似；4号时钟产品，庚公司指出其作品独创性表现在表盘形状为花朵及绿叶形状，呈现的表达为粗边红色与绿叶摇摆，酉公司的挂钟同样为粗边红色形状及绿叶摇摆，庚29公司在绿叶摇摆进行细微改动但两者整体视觉效果无整体差异，与案涉美术作品《ＭＡＣ0138花瓣时钟》构成实质性相似。酉公司辛30公司案涉作品的行为，壬31公司对案涉四个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修改权。 酉公司认为第一款黑白方圆右上角时钟，庚公司认为表盘结构为黑白搭配，酉公司产品黑色部分为不规则三角形，表盘刻度的颜色是棕色，共有三个，庚公司的作品黑色部分为方形，金属镂空圈为圆形，表盘刻度为黑色，两个指针，上述两个作品黑色部分不一样，酉公司作品在右下角，庚公司作品黑色版面位置在左下角。酉公司作品的独创性表达两者在视觉效果上差异明显，不构成相似。第二款竖形实木拼接摇摆挂钟，酉公司作品除了使用钟摆状的形状，颜色及时间刻度这些公有领域的表达外，其他部分如时间刻度颜色为白色，癸32公司作品不同，子33公司的独创性表达。丑34公司有类似在先产品，庚公司在酉公司作品基础上的修改，不具有独创性。第三款新中北欧系列挂钟，酉公司作品使用了镂空金属半圆圈与实心金属圈的设计，但在具体表达上呈现明显的差别，酉公司作品表盘内部中心为黑色，指针颜色为黑色，实心半圆在作品左半部分，且条纹间隔较宽，右上角还有黄色圆圈装饰。寅35公司产品的独创性表达。使得二者视觉效果差异明显。第四款ＭＡＣ0138花瓣时钟，酉公司作品使用了花朵形状的创意，花朵设计在钟表当中普遍存在，卯36公司独创性的表达。酉公司作品在花瓣的数量、线条的曲度、钟摆流线、叶片、表盘刻度、辰37公司作品差异明显，虽然同为花朵创意，但两款挂钟表达截然不同，庚公司作品静态偏顿感，酉公司作品有花朵迎风摇曳的动态，差异明显，不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酉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9日，经营范围为销售家居用品，装饰品，工艺品摆件、钟表、墙贴。 又，庚公司巳38公司午39公司“戌公司”销售的多款产品在构图、元素、配色、未40公司的美术作品高度近似，已构成实质性近似，申41公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为由，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诉讼，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作出(2022)粤0604民初15898号民事判决，酉42公司申41公司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戌43公司亥44公司30000元的经济损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三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23)粤06民终453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在立案之初虽将案由定为著作权侵权纠纷，甲45公司在诉讼中的主张，案件的案由应细化为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围绕双方的诉辩及上述查明事实，对案件所涉争议评述如下： 一、庚公司对案涉作品是否享有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 案中，庚公司主张诉请保护的涉案四款时钟产品为美术作品，基于案涉时钟产品具有实用性，而实用功能属于思想范畴不受著作权法保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及第四条第八项“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的规定，案涉时钟产品要作为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需满足以下两点：第一案涉时钟产品的实用功能与艺术美感能够相对独立；第二能够独立存在的艺术表达具有独创性且该独创性须满足美术作品对于作品艺术性的最低要求。其中第一点实用功能与艺术美感能够相对独立，是指具备实用功能的实用性与体现艺术美感的艺术性在物理上或观念上可分离。案涉时钟产品的实用功能在于通过动力以指针指示时刻计量时间，其艺术美感主要体现在表盘、指针、刻度等形状及颜色搭配所展示的造型设计，且改动前述造型设计，其计量时间的实用功能并不会受到影响，因此案涉时钟产品的实用功能与艺术美感能够进行分离并独立存在：对于第二点案涉作品中的表盘、时间刻度、指针等部分元素虽与公有领域所使用的表达不存在明显区分开来的显著性，但其整体的艺术表达已满足美术作品对于艺术性的最低要求，故其属于受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乙46公司就案涉《黑白方圆右上角挂钟》、《竖形实木拼接摇摆挂钟》、《新中北欧系列挂钟》、《ＭＡＣＯ138花瓣时钟》四个作品提供的底稿、阿里巴巴原创存证记录、交易记录及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相互印证，丙47公司、巳公司创作案涉作品及公开发表案涉作品的情况：故在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的情况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庚公司对案涉作品《黑白方圆右上角挂钟》、《竖形实木拼接摇摆挂钟》、《新中北欧系列挂钟》、《ＭＡＣＯ138花瓣时钟》享有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 二、酉公司丁48公司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修改权。 戊49公司己50公司庚51公司“戌公司”由其经营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辛52公司网店所展示的时钟产品相比，虽然有局部上的差异，但这些差异尚不足以产生视觉上的变化，壬53公司主张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予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的规定，酉公司壬31公司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 三、酉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癸54公司已停止侵权，故一审法院己50公司子55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庚公司丑56公司销毁库存，但在案证据未反映库存情况，故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的赔偿数额。寅57公司卯58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正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知名度、酉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辰59公司在被起诉侵权后仍然继续实施侵权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酉公司巳60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15000元，庚公司主张超出该数额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午61公司案涉作品《《黑白方圆右上角挂钟》、《竖形实木拼接摇摆挂钟》、《新中北欧系列挂钟》、《ＭＡＣＯ138花瓣时钟》，即停止在时钟产品中使用侵权内容，并删除侵权链接：二、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5000元；三、未6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申63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庚公司负担100元，酉公司负担1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庚公司诉请保护的《黑白方圆右上角挂钟》《竖形实木拼接摇摆挂钟》《新中北欧系列挂钟》《ＭＡＣＯ138花瓣时钟》是否构成著作权保护的美术作品；2.如构成美术作品，酉公司酉64公司对案涉作品的著作权。3.如构成侵权，酉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的四件时钟产品是工业产品，工业产品中的实用艺术品在符合以下条件的情况下才能作为美术作品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1.实用艺术品中的实用功能和艺术美感必须能够相互独立。只有当实用艺术品中的艺术成分能够在物理上或观念上独立于其实用功能而存在时，著作权法才对该艺术成分加以保护。2.实用艺术品应当具有一定程度的艺术性。因此在判断该案涉的四件时钟设计是否属于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的时候，应当将实用功能排除在外。庚公司诉请保护的四件时钟虽然部分元素的使用具备公有领域通常使用的元素，但在时钟实用功能以外的部分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著作权法要求的最低限度的艺术性表达要求，可以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作品《黑白方圆右上角挂钟》的独创性在于在浅色表盘背后增加了深色底盘和深色镂空金属圈，被控侵权产品虽然在表盘颜色刻度、深色底盘的形状、表盘与底盘的相对位置方面有所差异，但在设计上复制了深色底盘、镂空金属圈与表盘错落留白的特征，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案涉作品《竖形实木拼接摇摆挂钟》的独创性在于长方形竖形设计，下摆与表盘撞色部分相响应的摇摆挂件，被控侵权产品虽然在撞色部分的形状、指针颜色及形状方面有所差异，但二者在时钟形状、时间刻度及色彩所呈现的整体视角效果一般，二者亦构成实质性相似。案涉作品《新中北欧系列挂钟》的独创性在于在浅色圆形表盘外增加半环深色表盘，并增加深色镂空半圆金属圈，被控侵权产品虽然在表盘颜色、指针颜色、半圆的相对位置方面有所差异，但在设计上复制了浅色表盘嵌在深色半环中间，且深色半环与镂空半圆金属圈呈90度角的特征，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案涉作品《ＭＡＣＯ138花瓣时钟》的独创性表现在表盘形状为花朵和绿叶，呈现的表达为粗边红色形状和绿色摇摆。被控侵权产品虽然在花朵的花瓣和叶子形态、指针形状和颜色有所差异，但二者在整体视觉上无明确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戌65公司发布，酉公司作为挂钟行业的同业经营者，具有接触的可能性。亥66公司甲67公司许可或授权，乙68公司展示销售相应时钟产品的行为，申41公司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我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丙69公司卯58公司丁70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没有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著作权人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戊71公司己72公司庚73公司曾起诉多个与本案侵权事实相似的案件，辛74公司与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某平，亥66公司具有明显的侵权的恶意。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壬75公司巳60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1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丙公司已预交)，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全部义务。逾期未履行的，经当事人申某法院移送，将依法对义务人启动强制执行程序。在执行程序中，人民法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还将依法移送追究刑事责任。同时，相关人员成为被执行人、被限制消费和被列入失信名单等信息将通过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向社会公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艳 审 判 员　王 浩 审 判 员　刘景景 二〇二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晶欣 书 记 员　曾媛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