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吕晓波著作权侵权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吕某著作权侵权纠纷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的判定 关键词：计算机软件；侵权；功能；程序代码 [裁判要旨] 1．判断两款功能相同的应用软件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应以除通用程序代码之外的其他程序源代码是否相同或近似为标准进行比对，并结合软件接触可能性、缺陷性特征及开发时间的先后进行判定。 2．实质功能和主要功能的源程序代码相同或近似的两款软件，开发时间在前的软件著作权人请求侵权人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　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六条　本条例对软件著作权的保护不延及开发软件所用的思想、处理过程、操作方法或者数学概念等。 第九条　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 第二十九条　软件开发者开发的软件，由于可供选用的表达方式有限而与已经存在的软件相似的，不构成对已经存在的软件的著作权的侵犯。 [案件索引] 一审：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5772号（2015年7月21日） 二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837号（2015年11月30日） [基本案情]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诉称：丙公司是“世茂住房公共维修基金管理系统V2.0”（以下简称世茂软件）的著作权人。丁公司员工，从事技术开发工作，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也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与销售。丙公司发现，戊公司开发并销售的“索鼎SORDINE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综合业务系统”（以下简称索鼎软件）软件与世茂软件在软件界面、功能代码、开发文档、错别字等方面大量相同，故请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索鼎软件，销毁库存复制品，将已销售的软件从其用户电脑中卸载；（2）己公司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50万元；（3）两被告在《重庆晚报》丙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向购买侵权产品的单位出具侵权情况的书面说明；（4）案件诉讼费和鉴定费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吕某、戊公司共同辩称：两个软件有相似之处是因为两个软件研发的法律依据部分相同，且多数为公用代码，戊公司开发的软件也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庚公司开发的软件。辛公司认为被控侵权软件不构成侵权。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法院经审理查明：丙公司戊公司均开发了住房公积金管理方面的软件，分别为世茂软件和索鼎软件。壬公司法定代表人，癸公司软件开发部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子公司申请，重庆市版权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两款软件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戊公司丑公司软件项目开发文件，过滤出源代码文件共计164个，寅公司的软件中找到源代码文件283个。卯公司辰公司源程序文件逐行比对，结果为：除去不实现任何软件功能的注释行，世茂软件源代码有184555行，索鼎软件源代码有92061行，其中索鼎软件源代码有54956行与世茂软件完全相同，9770行与世茂软件部分相同；索鼎软件与世茂软件源代码完全相同行数占索鼎实现软件功能源代码总行数的59.70％，部分相同的占10.61％，共计70.31％。此外，索鼎软件与世茂软件运行界面中的“增加”按钮图案完全相同，“交”和“缴”混用情况也相同。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当庭陈述：相同或相似的部分在世茂软件中实现实质功能和主要功能，对比二软件源代码集中形成时间，世茂软件源代码文件主要形成于2008年和2009年，而索鼎软件源代码文件集中形成于2011年，可以判断世茂软件形成早于索鼎软件。 [裁判结果]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5772号民事判决：一、巳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系统”软件；二、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5万元；三、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8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丙公司主张权利的软件为世茂软件，加载该软件的源代码，运行界面显示“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系统V2.0”，并在页面底端显示有“甲公司研制开发”字样。酉公司为“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系统V2.0”软件的开发者，享有该软件的著作权。加载索鼎软件的源代码，运行界面显示的名称为“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系统”，并在页面底端显示有“戌公司研发部制作”字样，辛公司为“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系统”软件的开发者。 对比世茂软件和索鼎软件，除去不实现任何软件功能的注释行，世茂软件代码有184555行，索鼎软件代码有92061行，其中索鼎软件代码有54956行与世茂软件完全相同，9770行与世茂软件部分相同；索鼎软件与世茂软件代码完全相同行数占索鼎实现软件功能代码总行数的59.70％，部分相同的占10.61％，共计70.31％，且上述相同或相似的源代码均是实现软件实质功能和主要功能的源代码；另外，索鼎软件与世茂软件按钮图案MD5值相同，即按钮图案相同，名称为“增加”的按钮图案均存在“HT”字样，世茂软件和索鼎软件关于“交”和“缴”混用情况相同，世茂软件中“换购住房”界面与索鼎软件中“房屋换购”界面均出现如下“交”和“缴”混用情况：缴存标准、应交金额、差额补缴、缴款银行、缴款日期；世茂软件中“缴款登记”界面与索鼎软件中“交款业务”界面均出现如下“交”和“缴”混用情况：缴款方式、交款日期、交款金额。综上，索鼎软件与世茂软件的源程序代码构成相似，非通用按钮、错别字情况均相同，故索鼎软件与世茂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 而且，丙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源代码文件主要形成于2008年和2009年，戊公司开发的被控侵权软件源代码文件集中形成于2011年，由此，可以判断，上诉人开发的被控侵权软件形成时间晚于被上诉人开发的涉案软件。亥公司甲23公司软件开发部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具备接触涉案软件的条件，戊公司的电脑硬盘中找到软件项目开发文件的同时，找到一个文件名为“文件重命名修改．xls”的文件，乙24公司源代码文件名，丙25公司源程序文件名等事实。戊公司、吕某未对上述相同或近似作出合理解释的前提下，丁26公司开发的前述软件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的前提下，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权利人维权成本以及侵权人主观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因素，戊27公司承担15万的赔偿数额。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6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