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规则 关键词：发明专利,职务发明,专利权申请权 核心问题：1.发明专利不满足职务发明构成要件的，单位不享有专利权申请权 裁判要点：在侵害职务发明专利纠纷中，原单位主张其发明专利为职务发明创造的，应当举证证明发明专利满足职务发明的构成要件。若在原单位任职期间，专利发明人未从事与发明专利相关的技术研发工作，且无证据材料证明其对发明专利的研发作出技术贡献的，不满足职务发明的构成要件，原单位不享有专利权申请权。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某地1幢1层D区973室。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存田，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某地2419弄31号510室。 法定代表人：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被上诉人徐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2月28日作出的(2021)沪73知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10月25日询问当事人。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存田参加询问，己公司、徐某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庚公司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辛公司、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有关职务发明的认定错误。徐某不具备技术研发经验和背景，丙公司从事专利材料文字编辑和专利申请工作期间，掌握了专利号为20182106××××.0，名称为“一种现浇绿化混凝土硬质生态护岸”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92033××××.2，名称为“一种消落带水土保持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92033××××.Ｘ，名称为“一种应用于生态绿化的混凝土成型机”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92040××××.3，名称为“一种基于淤泥固化土的生态护坡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92153××××.2，名称为“一种绿化混凝土生态停车场”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92153××××.1，名称为“一种生态屋顶花园”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92154××××.5，名称为“一种采用绿化混凝土的屋面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上述七项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的技术资料，因此涉案专利应当被认定为职务发明。(二)原审判决有关创造性贡献的认定错误。壬公司原有的专利的技术特征之中，徐某未对涉案专利作出创造性贡献。(三)原审法院认定丙公司与徐某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31日终止，是错误的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8年7月4日，有双方劳动争议判决书为证。 丁公司、徐某辩称：丁公司系新设立企业，丙公司存在行业竞争关系，丙公司曾因拒付工资款被徐某诉至法院并败诉。丙公司滥用诉权，癸公司制造麻烦的主观恶意。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起诉请求：1.丑公司所有；2.丁公司寅公司合理费用律师费5万元。 丁公司、徐某原审辩称：1.卯公司时的本职工作是承接工程，与专利有关的工作亦仅是对专利文件的文字整理工作，从不参与任何技术的研发工作；2.涉案专利为徐某、丁公司自行研发所得，丙公司无关。徐某于2017年5月7日之后，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涉案专利均不属于“离职后一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3.丙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4.本案为权属纠纷，丙公司有关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各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丙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6日，经营范围为绿化养护，混凝土预制构件专业承包，混凝土作业分包，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水电暖安装作业分包，销售建筑装潢材料，机电产品。 丁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徐某，经营范围为从事生态环境科技、环保科技、水污染处理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河湖整治建设工程专业施工，环境工程建设工程专项设计，环保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园林绿化，市政公用建设工程施工，环保设备、水处理设备的销售。 (2019)沪01民终842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426号判决)载明：徐巳公司，双方于2016年5月8日签订了期限自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午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总经理职位。丙公司、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5月7日期满后，丙公司、徐某未续签劳动合同，未公司工作。丙公司2018年5月向徐某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日的通知，内容为：“徐某，申公司任职已两年多，主要负责营销拓宽业务，未有明显业绩。公司为了进一步扩大业务激发营销人员的积极性，从2018年6月1日起实施新的营销制度，即发放底薪工资，其余与业务挂钩，现特此告知，请接到本通知后，酉公司签订营销责任合同……”2018年7月4日，丙公司人事季洪平以微信方式向徐某发送员工劳动关系解除通知函，内容为：“鉴于你2018年6月1日至今没有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戌公司上班，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本公司决定于2018年6月1日终止与你的劳动关系……”亥公司向徐某支付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 (二)与涉案专利相关的情况 专利号为20182106××××.0，名称为“一种现浇绿化混凝土硬质生态护岸”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902.0专利)申请日为2018年7月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2月15日，授权公告号为ＣＮ208501620Ｕ，甲23公司，发明人徐某、俞新峰。该专利摘要记载：一种现浇绿化混凝土硬质生态护岸，包括硬质坡岸、固土网、绿化混凝土层、营养土、种植土层和植被，所述固土网由至少四层硬质网间隔层叠而成，固土网采用锚钉或锚杆固定在硬质坡岸上，所述绿化混凝土层浇筑在固土网中的除最上层的其余层中，绿化混凝土层表面设置有若干深度小于绿化混凝土层厚度的孔洞，所述营养土填设在所述孔洞内，所述植被土层辐射在绿化混凝土层上并位于固土网的最上层内，所述植被种植在种植土层上，所述绿化混凝土层与种植土层之间以及种植土层的表面均敷设有三维土工网，本实用新型的三维土工网可稳固种植土壤，使得不拆除原硬质护坡的前提下，采用现场浇制的方式建设绿化生态护坡，施工操作简便。 专利号为20192033××××.2，名称为“一种消落带水土保持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459.2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3月1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12月17日，授权公告号为ＣＮ209798666Ｕ，甲23公司，发明人为徐某。该专利摘要记载：一种消落带水土保持结构，包括夯实土壤的坡体、现浇在所述坡体上的生态绿化混凝土层，以及种植在所述生态绿化混凝土层上的种植层，现浇生态绿化混凝土层的底部自坡顶至坡地间隔形成有若干垂直插入坡体的生态绿化混凝土柱状支撑体，所述生态绿化混凝土柱状支撑体与生态绿化混凝土层一体浇筑成型，生态绿化混凝土层的表面及内部形成有连续的孔隙，种植层的植被根系会从种植层向下生长，穿透生态绿化混凝土层，最终扎根在坡体的土壤层中。本实用新型的消落带水土保持结构对坡体有极佳的加固稳定作用，且随着整个系统中根含量的增强，使得边坡安全系数随之提高，该结构不仅可保持岸坡稳定、保障防洪安全以及防止水土流失，还可维持坡岸的生态平衡。 专利号为20192033××××.Ｘ，名称为“一种应用于生态绿化的混凝土成型机”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849.Ｘ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3月1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12月17日，授权公告为ＣＮ209794039Ｕ，乙24公司，发明人徐某。该专利摘要记载：一种应用于生态绿化的混凝土成型机，包括呈长方体或正方体结构的框架，设置在所述框架底部的底板，垂直并呈阵列分布设置在所述底板底部的多根模棒，以及位于框架内并设置在所述底板上以用于带动底板和模棒产生振动的振动棒，所述振动棒连接有电机，所述电机的电缆从框架顶部或侧面贯穿以用于与外部电源连接。本实用新型不仅可通过振动棒产生的振动捣作用提高生态绿化混凝土的浇筑强度，还可在振动过程中通过模棒在生态绿化混凝土表面形成均匀分布的孔洞，便于生态绿化种植过程中，储存营养土和水分，帮助植被生长，且生态绿化混凝土在振捣整形的同时，还可均匀打孔，使用方便，大大减轻了劳动强度。 专利号为20192040××××.3，名称为“一种基于淤泥固化土的生态护坡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648.3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3月2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12月17日，授权公告号为ＣＮ209798668Ｕ，甲23公司，发明人为徐某。该专利摘要记载：一种基于淤泥固化土的生态护坡结构，包括河道的坡体、现浇在坡体上的生态绿化混凝土层和铺设在坡体上的淤泥固化土层，生态绿化混凝土层位于河道的底部与坡体的常水位之间，生态绿化混凝土层的地面形成有若干垂直插入坡体的柱状支撑体，柱状支撑体与生态绿化混凝土层一体浇筑成型，生态绿化混凝土层的内部形成有连续的孔隙，生态绿化混凝土层的表面均匀分布有若干孔洞，孔洞和孔隙内填设有营养土以用于种植沉水植物和挺水植物，本实用新型的护坡结构与现有技术相比，具有结构简单、施工方便、工程造价低、工期短、水稳定性好、耐久性好等优点，施工方便，就地取材，又比纯植被护坡有更好的稳定性和很好的抗冲刷能力。 专利号为20192153××××.2，名称为“一种绿化混凝土生态停车场”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109.2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9月16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8月4日，授权公告号为ＣＮ211173293Ｕ,甲23公司，发明人为徐某。该专利摘要记载：本实用新型公开了一种绿化混凝土生态停车场包括绿化混凝土层，水泵和开关按钮，所述绿化混凝土层上均匀开设有孔洞，所述绿化混凝土层的上侧覆盖有营养土层，且营养土层中铺设有水管，所述营养土层的上侧覆盖有种植土层，且种植土层上种植有绿植，所述绿化混凝土层的左侧浇筑有空仓，所述水泵通过螺丝固定安装在空仓中。本实用新型通过采用绿化混凝土层、营养土层和种植土层，在保证混凝土一定强度的基础上可以生产乔、灌、花和草等植被，孔隙率20-35%左右，抗压强度12左右，绿化率可以达到90%以上，基本可以达到停车的需要，并且生态效果好，景观效果也特别好。 专利号为20192153××××.1，名称为“一种生态屋顶花园”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118.1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9月16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7月14日，授权公告号为ＣＮ211007346Ｕ，甲23公司，发明人徐某。该专利摘要记载：本实用新型公开了一种生态屋顶花园，包括一号模具、营养土和种植土层，所述绿化混凝土层浇筑在一号模具上表面，且其表面开设有若干组孔洞，所述绿化混凝土层表面每平方米的孔洞不少于120个，所述孔洞内填充有营养土，所述营养土上表面覆盖有种植土层，所述种植土层内种植有绿植，所述绿植包括若干品种，所述一号模具整体呈直角三角形结构，且其使用隔板分割为内外两层，所述隔板通过螺钉固定在一号模具上表面，且其外侧下端安装有滤网，所述一号模具通过插销与七号模具、三号模具连接为一体，本实用新型解决了目前市场普遍要求可以拼接拆装，模具之间设计连接结构可以针对屋顶的大小方便的进行拼接和拆装的生态屋顶花园问题。 专利号为20192154××××.5，名称为“一种采用绿化混凝土的屋面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001.5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9月17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7月14日，授权公告号为ＣＮ210987262Ｕ，甲23公司，发明人系徐某。该专利摘要记载：本实用新型公开了一种采用绿化混凝土的屋面结构，包括：阻根层，其胶结于屋面上；固定结构，其铺设于阻根层上；格栅，其设于所述固定结构内，且格栅的两端焊接于所述固定结构的内壁上；以及沿所述固定结构内部从下至上依次堆放有绿化混凝土、营养土种植土层及植被，第一边界固定结构包括有边界横梁，边界横梁上固接有中间件，中间件一件式固接有锁紧横梁，常规固定结构设有连接部件，连接部件有一体式连接有锁紧件。本实用新型的固定结构通过相互之间的锁紧牵连，进一步提高植被固定性，针对边缘易分散植被有很好的束缚力，根据绿化植被的厚度进行合理的设计固定结构，既不影响美观又实用。 (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 丙公司李某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6月25日，徐某向李某发送《一种现浇绿化混凝土施工方法》《一种现浇沙质绿化混凝土施工方法》《一种现浇盐碱地绿化混凝土施工方法》《一种盐碱地现浇绿化混凝土施工方法》文档。李某：“小徐，丙25公司现有的技术基础上为好，所以我又列了3个，你发给他是否行，还有东钱湖项目，我们今日先给他们一个初步方案，你根据我发给你的提纲先弄一下……”徐某：“好的。纤维网现浇绿化混凝土的结构是怎样？大致画个图。盐碱地的修改了差不多了，红色部分为修改的，沙质土的要明天上午才能好，在修改发明专利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实用新型专利，我争取明天上午也弄出来。”李某：“步骤三中：成型机成型后加：表面每平方米不少120个直径25，深60-80的孔洞。”徐某：“好的。三个涉及实施步骤的我都改了，您看看。”李某：“好的，养护部分加或浇水养护。”徐某：“好的，涉及到的都修改了，看看是不是这样。”李某：“是的就这样定吗，”徐某：“好的。”徐某并向李某发送了一种沙质土现浇绿化混凝土施工方法文档，修改稿…… 原审法院庭审中，丙公司表示：卯公司处任职副总经理，工作内容为协助董事长工作，具体工作有对外推广、宣传生态绿化、混凝土技术和开拓客户和市场，徐某并根据法定代表人李某的指示，帮助李某对专利文件进行文字的修改和撰写，负责专利申请事宜等。丙公司专利文件，丁26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发的技术成果，卯公司处工作期间从未从事过实质性的、创造性的专利技术的研发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 戊27公司己28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 丙公司认为，涉案专利系徐某在与其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庚29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专利最早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2月15日，丙公司以涉案专利的授权公告日作为其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辛30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其次，本案中，其一，根据8426号判决中查明事实及其判决事项，丙公司与徐某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31日终止，而名称为“一种绿化混凝土生态停车场”实用新型专利(即1092专利)的申请日为2019年9月16日；名称为“一种生态屋顶花园”实用新型专利(即118.1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9月16日；名称为“一种采用绿化混凝土的屋面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即001.5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9月17日，上述109.2专利、118.1专利、0015专利的申请，壬31公司劳动、人事关系终止1年后作出。辛30公司关于109.2专利、118.1专利、001.5专利属于徐某的职务发明创造，癸32公司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二，子33公司明确表示，卯公司处具体工作有对外推广、宣传，生态绿化、混凝土技术和开拓客户和市场，并根据法定代表人李某的指示，帮助李某对专利文件进行文字的修改和撰写，负责专利申请事宜等。丙公司丑34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发的技术成果，卯公司处工作期间从未从事过实质性的，创造性的专利技术的研发工作。因此，卯公司寅35公司所分配的任务，均不包括技术研发工作。故徐某作为涉案902.0专利、459.2专利、849.X专利、648.3专利、109.2专利、118.1专利、001.5专利的发明人或发明人之一，参与上述专利的技术研发，对上述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卯36公司寅35公司所分配的工作任务无关。辛30公司关于902.0专利、459.2专利、849.X专利、648.3专利、109.2专利、118.1专利、001.5专利属于徐某的职务发明创造，癸32公司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判决如下：辰37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甲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专利的申请行为发生于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以前，故本案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卯公司是否从事与涉案专利相关的技术研发工作；(二)徐某是否对涉案专利的研发作出了技术贡献。(三)丙公司与徐某的劳动关系终止日期。 巳38公司是否从事与涉案专利相关的技术研发工作 丙公司主张，午39公司工作期间，实质性地参与了与涉案专利相关的技术研发工作。实质的专利技术研发工作的含义，不应该仅限于参与实验，也应该包含技术资料的编写。卯公司任职副总经理期间，从事专利材料编辑、修改、完善等工作，涉及专利11项，在职期间(截至2018年7月4日离职)未40公司申请并获授权专利7项。徐某完全掌握、申41公司技术资料，酉42公司各项专利技术特征，戌43公司专利的技术特征相同也可予以佐证。因此，卯公司工作期间实质性参与了技术研发工作。 对此，本院认为，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为专利权人。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单位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订有合同，对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约定的，从其约定。”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研发”一词应为“研究开发”之义，是一种创造性活动。专利技术研发工作是指对专利技术有创造性贡献的工作内容，而不包括其他辅助性的工作，例如对专利材料的编辑、修改、完善、汇总整理等工作。亥44公司举证的劳动合同、丙公司李某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和丙公司的当庭陈述可知，甲45公司，乙46公司总经理、丙公司副总经理。在任职期间，徐某的工作内容包括对外推广、宣传生态绿化、混凝土技术，开拓客户和市场，专利文件的修改、撰写和专利申请事宜等。据此可知，徐某的工作虽然可以接触、申41公司专利资料，但其从事的仅是专利相关文字材料的编辑工作。原审庭审中，丙公司自认徐某有关专利申请的工作内容是根据法定代表人李某的指示，帮助李某对专利文件进行文字的修改、撰写并负责专利申请事宜等，未从事过实质性的、创造性的专利技术的研发工作。在接受本院合议庭的询问时，丙公司也自认徐某没有参与开展实验等技术类研发工作。综上，本院认为，卯公司未从事与涉案专利相关的技术研发工作。 (二)关于徐某是否对涉案专利的研发作出了技术贡献 丙公司主张，徐某没有对涉案专利的研发作出技术贡献。徐某是英语专业毕业，丙47公司之前从事市政护栏安装工作，不具备绿化混凝土的相关学习和工作背景，不具备涉案专利的研发条件和研发能力。丁48公司后并未建立实验室或者实验基地用以从事实验、研发工作，戊49公司的职务便利获得的专利技术材料进行了涉案专利申请。己50公司的工作内容具有关联性或连续性，庚51公司的职务发明，辛52公司。丙公司壬53公司丙公司的专利技术特征对比表，用以证明癸54公司的相关专利技术特征之中，因此徐某并未对涉案专利作出创造性技术贡献。 对此，本院认为，子55公司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布的涉案专利文件，涉案专利(除902.0专利)的发明人为徐某，902.0专利的发明人为徐某、俞新峰。在专利授权程序中，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对专利文件中记载的发明人并不进行实质性审查，故专利证书上关于发明人的记载仅具有初步证据效力。本案中，首先，关于徐某的研发能力，虽然徐某为英语专业毕业，未系统学习过涉案专利领域的专业知识，但所学专业与是否能进行涉案专利领域的研发并无直接关联。其次，丑56公司的专利技术特征相同，但无法据此证明徐某未对涉案专利的研发作出技术贡献。因此，丙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徐某未对涉案专利的研发作出了技术贡献，寅57公司的该诉讼主张不予认可。 (三)丙公司与徐某的劳动关系终止日期 如前所述，卯58公司，即使双方劳动关系并非于2018年5月31日，而是于2018年7月4日终止，亦对涉案专利的权属不能产生实质性影响，辰59公司巳60公司与徐某劳动关系的终止日期的上诉理由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孔立明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维兵 书 记 员 李梦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