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再审审查民事裁定书

宁甲公司、午公司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再审审查民事裁定书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3)闽民申23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某某某协会，住所地福建省宁某蕉城区。 法定代表人：韩某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法定代表人：余某，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午公司丙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某地区。 法定代表人：林某惠，经理。 一审第三人：戊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某蕉城区。 法定代表人：石某荣，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宁某某某协己公司(以下简称辰公司)、午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2)闽民终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某2审。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宁某某某协会申某2审称：依法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辛公司在外包装突出显著位置标示“宁德某某鱼”字样与申请人宁某某某协会注册的“宁德大某某及图”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的问题。宁某某某协会向原商标局申请注册的“宁德大某某及图”的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图样是黑白，并没有指定颜色为黄色，而仅是在使用过程中，根据宣传和商业使用时需要才着成黄色。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宁德大某某及图”商标系黄色，这显然是错误的。评判侵权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或相同，应以引证商标申请注册时的样稿进行比对，而不是使用时的商标图样。“宁德大某某及图”商标属于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标识构成的特殊特点是，其商标显著部分就是地名和商品名称紧密相结合的文字。本案中“宁德大某某及图”商标属于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宁德大某某”这五个字结合就是其商标标识的显著部分，在所有宣传宁德大某某品牌及其驰名商标认定均是以“宁德大某某”标识，尽管商标图案有大某某图案及其由“ＮＤ”字母变形的鱼鳍、鱼鳃，仅是附加图案，不影响“宁德大某某”文字标识的显著性。按我国老百姓对文字商标感官认识和习惯叫法均是以中文为主，“宁德大某某”商标标识，也不会受其他大某某图案及“ＮＤ”字母变形的鱼鳍、鱼鳃而影响其文字部分显著性。壬公司在上海浦东区沪南路农产品批发市场、癸公司内销售大某某，并在外包装标注“丁公司”及在突出显著位置标示“宁德某某鱼”字样。虽然，被申请人标示的是“宁德某某鱼”字样，与案涉注册商标“宁德大某某及图”之间存在“某某鱼”与“大某某”字样不同，但是，依据刘家富撰写的，由厦门大学某某社出版发行的《大某某养殖与生物学》一书概述部分，记载大某某在我国各地有多种俗称，福建的有某某、某某、某某鱼、黄花鱼等；宗晓明、徐守武主编的，由厦门大学某某社出版发行的《地标闽东》一书中，均记载大某某俗称某某鱼、黄花鱼。子公司所销售标示的“宁德某某鱼”与“宁德大某某”，从相关公众消费者角度判断，显然成相同或近似商标，使广大相关公众消费者对大某某来源产生混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被申请人的“宁德某某鱼”标识与案涉“宁德大某某”商标标识不构成近似，显然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 二、辛公司是否合理使用问题。辰公司在泡沫箱外封条显著位置标示“宁德某某鱼”字样，采用白色和加大加粗字体，使“宁德某某鱼”字样有别其他字样，相关公众消费者无需注意力，就可看到“宁德某某鱼”字样，显然是以“宁德某某鱼”作为商业性的标识或商标使用的意图。被申请人在使用“宁德某某鱼”标识时，没有加注其他任何陈述性或说明性文字。被申请人所使用的“宁德某某鱼”文字字样显然是作为商标来使用，并足以让相关公众或广大消费者以该标识来区别大某某商品来源作为判断标准。因此，被申请人不具有合理使用“宁德某某鱼”意图和行为。 除了上述事实理由和法律法规依据外，同时应当落实到“宁德大某某”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就要依据《商标法》《商标法实施条例》中所罗列的有关商标侵权情形来判断本案被告是否侵犯“宁德大某某”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专用权，而不是撇开《商标法》《商标实施条例》侵犯商标专用权规定，仅从主观对“宁德大某某”字面中“宁德”和“大某某”来判断是否合理使用问题，否则，《商标法》《商标实施条例》以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颁布的保护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专用权法律法规就失去了意义。因此，被申请人不具有合理使用“宁德某某鱼”标识的主客观条件。 三、关于两被申请人是否侵犯“宁德大某某及图”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一审福建省宁某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商标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如果证明商标中含有地名，其注册人不能禁止商品符合证明商标所标示的特定品质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正当使用该证明商标中的地名。一审法院显然对该法条存在理解错误。《商标法》第五十九条，是规定注册商标标识中含有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含有的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而本法条实质所表述的意思是“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含有的地名”，两者只能选择其一正当使用，而没有规定含有地名和商品通用名称一起相结合使用，也属于正当使用。含有地名和商品通用名称相结合能被商标局核准注册在商品通用名称的产品，均是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本案中“宁德大某某＋一条某某图案”属于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我国对文字商标称呼习惯是以中文为主。由福建省农业厅、福建省林业厅、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授予的“2017年度福建省十大农产品区域公用品牌”，中国水产加工流通协会、中国某某品市场协会、中国某某杂志社授予的“2016最具影响力水产品区域公用品牌”，第十五届中国国际农产品交易会组委会“2017年中国百强农产品区域公用品牌”中均以“宁德大某某”文字来认定。说明无论政府还是民间主要以“宁德大某某”文字来认知和识别。 丑公司使用“宁德某某鱼”标识的行为，应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在未经商标注册人宁某某某协会的许可，辰公司在同一种商品某某鱼或大某某上使用与“宁德大某某”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宁德某某鱼”商业标识，显然其行为已经属于侵犯“宁德大某某”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专用权。寅公司上述使用商业标识的行为，属于侵犯了“宁德大某某”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专用权，卯公司销售的某某鱼还是大某某，是否来源于宁德海域还是宁德区域外，辰公司侵犯“宁德大某某”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专用权。这就是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性质和使用规则、功能，与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存在的本质区别。 这两年我国多起地理标志作为集体商标侵权纠纷，因新闻媒体报道片面性和误导性，甚至部分业内人士和相关商标执法机关将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使用规则及规制功能与集体商标相混淆，也造成社会群众误解。巳公司使用商业标识不构成侵权的话，不予打击的话，那么全国各地政府大力倡导注册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并大力宣传，花费了大量财政资金就失去了意义。尤其宁某市政府近年对“宁德大某某”地理标志商标宣传扶持，投入了巨大财力、人力、物力。该案件对我国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保护的司法实践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四、被申请人所销售的某某鱼是否来源于宁德海域的问题。 本案中，虽然两被申请人主张与第三人签订采购大某某合作协议，第三人并不具备在宁德所辖海域范围内生产培育养殖某某鱼的能力、条件，也就不能证明第三人销售给两被申请人的某某鱼来自《宁某某某协会“宁德大某某”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中规定的宁德海域范围，并具有《管理规则》所要求的品质。被申请人主张其所销售的某某鱼是来源于宁德海域及其品质的举证责任，应由两被申请人及第三人承担。 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申某2审阶段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被诉侵权产品未侵犯宁某某某协会案涉商标专用权是否存在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的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丑公司午公司采购，未公司为宁德当地销售某某鱼的企业。对此，宁某某某协会亦无异议。申公司还曾在其他地方采购某某鱼，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酉公司所销售的产品来源于宁某，并无不当。辰公司在其提供的产品上标识“宁德某某鱼”系指示产品的产地，且经一二审比较，该标识与宁某某某协会享有的案涉“宁德大某某及图”商标存在明显差别，戌公司、午公司有攀附宁某某某协会注册商标的主观故意。即便“宁德大某某及图”商标未指定特定颜色，辰公司在其提供的产品上标识“宁德某某鱼”也与案涉“宁德大某某及图”商标存在明显差异，不易对普通消费者造成混淆。 综上，宁某某某协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宁某某某协会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 扬 审判员 许某可 审判员 李某 二〇二三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 颋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一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某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某2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三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某2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某2审超过法定申某2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某2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9条 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2003)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0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11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393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