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于厚平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于某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鲁10民终20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津路某某。 法定代表人：慕卫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鞠镇远。 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威海文登天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威海市文登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某某iv>法定代表人：于某2，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威海文登天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丙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某、鞠镇远、乙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于某、己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于某、庚公司职工，在职期间签订的《保密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于某、鞠镇远在职期间利用二人母亲、辛公司壬公司，违反《保密协议书》的约定，癸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的条件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事项，对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劳动部《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赔偿办法》第五条规定“劳动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事项，对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支付用人单位赔偿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两种损失或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一是按照实际损失计算；二是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3.《保密协议书》对损失计算方法作出约定：销售数量减少的总数乘以每件产品的利润，若损失难以计算，赔偿金为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得利润总和。故无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抑或《保密协议书》约定，可以依照违法所得计算。丁公司子公司丁公司丑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载明共计76万余元，卯公司的经济损失，辰公司所得利润。如于某、鞠镇远、戊公司认为该款项并非利润或盈利，丁公司提供初步证据的前提下，应对此承担说明义务或举证责任。即使该款项并非纯利润或盈利，依正常逻辑，戊公司不可能零利润，该款项中的一部分或绝大部分应系其利润或盈利。 于某、鞠镇远辩称，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只有五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或营私舞弊、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欺诈胁迫、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一审判令支付违约金错误。于某、鞠镇远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或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如是保密条款，应限制保密期、支付保密费，巳公司并未支付保密费。在违约条款和损失竞合的案件中，当事人只能选择一种。 戊公司未予述辩。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某、午公司支付违约金8万元；2.于某、鞠镇远、戊公司未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公司系成申公司，经营范围为：各种改性塑料原料、工程塑料、染色料的生产、销售；采用吹塑、喷塑、注塑、挤塑工艺生产的塑料制品生产、销售；电子元件及组件的加工、生产、销售；备案范围内的货物和技术进出口（依法禁止的项目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于某于2011年8月开始在联桥集团工作，酉公司复合膜部工作，自2016年始担任复合膜部负责人，2018年9月11日离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丁公司与于某签订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的《劳动合同》，对劳动合同期限、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约定；其他事项部分约定：戌公司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的，丁公司可以事前与于某依法协商约定保守商业秘密或者竞业限制的事项，并签订保守商业秘密协议或竞业限制协议。双方并签订落款时间同为2014年11月1日的《保密协议书》，对商业秘密（保密信息）的内容、范围，保密义务人、保密义务内容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保密义务约定：亥公司期间，甲23公司具有竞争性的业务，乙24公司竞争对手的任何形式聘用，丙25公司竞争对手提供任何形式的咨询、顾问服务；丁26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辞职、被公司辞退或解约等），戊27公司己28公司生产、研究、开发、经营、庚29公司客户资源、配方、工艺、辛30公司或竞争对手，并对其所获取的商业秘密严加保守，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予以泄露；于某违反保密义务中的任何一款，即视为于某违约，于某应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壬31公司的罚款、降薪或辞退等处罚；如已离职，癸32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10万元，情节严重的，将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于某将商业秘子33公司遭受损失的，丑34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因于寅35公司产品销售数量下降，其销售数量减少的总数乘以每件产品利润所得之积；丁公司因调查于某的违约或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等。 鞠镇远于卯36公司，后担任复合膜部业务主管，工辰37公司辞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丁公司与鞠镇远签订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内容与于某相同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书》。 2019年3月19日，丁公司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诉，要求于某、鞠镇远、戊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于某、鞠镇远支付违约金8万元。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威高劳人仲案字〔2019〕第124号仲裁裁决，巳38公司上述申诉请求。丁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 庭审中，于某、鞠镇远主张《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书》均系其离职前被胁迫补签的，时间大约为2018年7、8月份，午39公司办公室人员拿了一摞文件让于某、鞠镇远签名，且不让写日期，并告知仅是走个形式，不签订将终止《劳动合同》；其中：《保密协议书》签订时只有两页纸，巳公司提供给法庭的却是三页纸，且其中违约责任恰恰出现在未签名的第二页上，故对《保密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于某、鞠镇远未提供证据证实《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书》签订的具体时间或确系其离职前补签的。经查，鞠镇远签订的《保密协议书》原件仅有两张纸，其中第一张纸为正反面打印，违约责任部分内容在第一张纸反面，部分内容在有鞠镇远签字的第二张纸上，且字体、行间距等与第一张纸正反面一致；于某签订的《保密协议书》为三页单面打印体纸张，其中第二张纸内容与鞠镇远签订的第一张纸反面内容相同，包括违约责任部分内容亦分写在两页纸上，且字体、行间距等与其他有于某签字的首页和尾页一致。 庭审中，丁公司提供于某、鞠镇远签字确认的《员工手册》已知确认书，其中于某签字并捺印的确认书无落款日期，鞠镇远签字无捺印的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丁公司《员工手册》印制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第八章为“保密"，包括保密范围和保密的具体内容。于某、鞠镇远否认曾见过该《员工手册》。 丁公司为证实于某、未40公司、申41公司酉42公司信息并与之交易，戌43公司经济损失，亥44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予以佐证。戊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确在2018年9月、10月至12月期间，甲45公司发生大额经济往来，金额合计762008.63元（93057.98元+661578.62元+7372.03元）。于某、鞠镇远、戊公司对该银行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于某、鞠镇远已于2018年7月离职，交易发生时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乙46公司通过于某、丙47公司的商业秘密争抢客户，丁公司实际是因为自身原因导致客户流失。为证实该主张，于某、鞠镇远提供其工资卡流水、丁公司处会议纪要（复印件）等予以佐证，称最后一次发放工资记录为2018年8月份，发放的是2018年7月份的工资，故双方劳动关系实际是2018年7月终止，于某、鞠镇远在仲裁阶段凭印象认可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解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丁公司2018年7月3日会议纪要显示：产品频繁出现不良，近2个月3次被索赔，10+客户品质投诉（营业）；生产2科品质保证存在问题；内勤纳期保证很困难等。鞠镇远2018年7月3日签字，于某2018年7月10日签字确认。丁公司对工资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于某、鞠镇远在仲裁阶段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丁公司于次日给其送达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现改称劳动关系是7月解除，不应予以采信；对会议纪要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双方争议的是于某、丁48公司任戊49公司己50公司，癸公司造成损失问题。 另查，戊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8日，经营范围为电子元器件、新型复合材料、塑料制品的研发、生产、加工、销售；机械设备、电子设备及配件的维修及技术服务；备案范围内的货物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戊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法定代表人于某3系于某之母，系务农的家庭妇女，任某董事职务；发起人张瑞玲系鞠镇远之母，职业为个体；二人认缴出资各100万元，各占出资比例的50%。后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9月5日经核准变更为于某2，认缴出资80万元，占出资比例40%；股东于运强，认缴出资40万元，占出资比例20%；股东王雪玉，认缴出资80万元，占出资比例40%。戊公司设立的具体经办人王鲁豫系鞠镇远之妻，王鲁豫任监事职务，后变更为王明辉。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丁公司于次日给于某、鞠镇远送达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于某、鞠镇远提供的工资卡交易明细虽显示最后一次发放工资日期为2018年8月，但工资发放记录仅是劳动关系存续的佐证，并不能据此反推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解除，故对于某、鞠镇远该辩称，不予采纳，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解除。 戊公司系于某、庚51公司任职期间，于2018年4月8日由鞠镇远之妻子王鲁豫具体经办设立的，发起人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于某3系于某务农的母亲，另一股东张瑞玲系鞠镇远之母，二人各出资50%辛52公司部分重合、壬53公司，癸54公司酉42公司发生大量业务往来关系，可以认定于某、庚51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条件，子55公司丑56公司。 尽管于某、鞠镇远称《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书》和《员工手册》确认书均系离职前补签，且《保密协议书》与其签订时不一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述文件系补签或者签订的具体时间，寅57公司提供的《保密协议书》来看，鞠镇远签订的《保密协议书》仅有两张纸，其中第一张纸为正反面打印，违约责任部分内容在第一张纸反面，部分内容在有鞠镇远签字的第二张纸上，且字体、行间距等与第一张纸正反面一致，正好与鞠镇远辩称的只有两页纸相符；于某签订的《保密协议书》为三页单面打印体纸张，其中第二张纸内容与鞠镇远签订的第一张纸反面内容相同，包括违约责任部分内容亦分写在两页纸上，且字体、行间距等与其他有于某签字的首页和尾页一致。卯58公司提供的《保密协议书》真实性予以采纳。于某、辰59公司部门负责人和业务主管，签订了《保密协议书》，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保密义务，违反约定，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按协议约定，于某、鞠镇远违反保巳60公司支付2-10万元违约金。于某、庚51公司任职期间借用其母亲名义并由鞠镇远午61公司丑56公司，丁公司重要客户发生多笔重大业务往来，可以认定于某、鞠镇远存在违反双方保密协议中“未62公司期间，甲23公司具有竞争性的业务，乙24公司竞争对手的任何形式的聘用，丙25公司竞争对提供任何形式的咨询、顾问服务"的约定。申63公司要求于某、鞠镇远共同支付违约金8万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予以支持。 酉64公司要求于某、鞠镇远、戊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的诉讼请求。尽管于某、戌65公司任职期亥66公司壬53公司甲67公司客户发生业务，但客户流失原因是多方面的，乙68公司丙69公司寅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来看，双方交易额为762008.63元，无法认定是否盈利，丁70公司损失及具体数额，丁公司要求于某、鞠镇远、戊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于某、鞠镇远于判决生戊71公司违约金8万元；二、己72公司要求于某、鞠镇远、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于某、鞠镇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某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拟证实，相比2018年，丁公司寅公司2019年的销售总额下降197万多元，根据2018年的毛利率，可以计算利润减少35.4万多元，戊公司寅公司交易记录显庚73公司的损失。经质证，于某、鞠镇远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辛74公司单方委托制作，检材未经质证，只用于专项审计，不能用于案件审理；根据该报告，2019年的销售收入虽然减少，但成本下降，销售毛利不降反升，故不存在损失。经查，该报告显示，壬75公司寅公司的销售收入为6857278.34元，销售成本为5573026.04元，销售毛利为1284252.3元，毛利率为18.73%；癸76公司寅公司的销售收入为4877311.62元，销售成本为3484838.61元，销售毛利为1392473.01元，毛利率为28.55%。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于某、庚51公司工作期间，子77公司经营范围重合、丑78公司，戊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丁公司酉42公司发生数笔大额交易，违反双方之间《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书》的约定，寅79公司的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丁公司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酉64公司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丁公司二审中提交第三方审计报告，欲据此计算于某、鞠镇远违反《保密协议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卯80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所作，于某、鞠镇远对此亦不予认可，且该审计报告虽然显示2019年销售收入较2018年有所下降，但同时显示，由于销售成本同时下降，所以毛利不降反升，因此，辰81公司2019年的销售量下降的情况。丁公司据此主张损失数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巳82公司子公司寅公司的交易记录可以证实，戊公司午83公司的大客户交易产生收益，根据该收益数额，同时参照上述审计报告载明的近年毛利率，未84公司产生的利润为152401.7元（762008.63元某20%），申85公司的损失数额。 酉86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戊公司系于某、戌87公司工作期间所设立，亥88公司的重要客户信息予以盈利。据此，戊公司对于某、鞠镇远违反《保密协议书》、甲89公司经济损失的情形应知情，理应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巳38公司要求于某、鞠镇远、戊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法》第二十三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于某、鞠镇远于本判决生戊71公司违约金8万元； 二、撤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于某、鞠镇远于本判决生乙90公司经济损失152401.7元，乙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己72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于某、鞠镇远、乙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于某、鞠镇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某 审判员　　乔　卉 审判员　　张某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宋杨 书记员刘某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1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2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5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