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某甲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徐某甲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闽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法定代表人：徐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法定代表人：邱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某、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丙公司主张作为商业秘密保护的《流单客户列表（部分）》及《客户名单》没有完整的客户名称、地址、联系人、联系方式，更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构成商业秘密所必须的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丙公司也未对《流单客户列表（部分）》及《客户名单》采取符合法律规定的具体保密措施。原审法院没有审查《流单客户列表（部分）》及《客户名单》的具体内容，仅仅凭《流单客户列表（部分）》及《客户名单》所列表格栏目名称即认定其具备商业秘密的特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丁公司主张保护戊公司交易的客户信息，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客户名单应形成于徐某在职期间，己公司提交的《流单客户列表（部分）》及《客户名单》制作并形成于徐某离职之后，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分析，强行认定徐某侵权错误。3.原审法院无视丙公司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导致原审判决在商庚公司商业秘密的事实认定之间存在悖论。4.原审法院判决赔偿申41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原审法院认为“二被告辩称徐某领取的竞业补偿金系工资的组成部分，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事实认定，壬公司。 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甲公司同意徐某的上诉意见。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癸公司全部诉请求。2.本案一、子公司承担。主要理由：1.丙公司主张保护的客户名单不具备商业秘密的特征，原审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甲公司丑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举证责任分配失当且存在逻辑错误。3.原审法院判决甲公司和徐某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0万元数额认定全凭主观臆断。4.原审法院对竞业补偿金的问题属于越俎代庖，超出案件审理范围。 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寅公司的上诉意见。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卯公司辰公司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卯公司巳公司造成的损失人民币30万元；3.卯公司午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4000元；4.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丙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8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与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自2012年12月1日起，未公司的代理总经理。2014年1月23日，丙公司（甲方），徐某（乙方），共同签订《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承诺对甲方的保密信息（包括甲方的交易秘密、经营秘密、管理秘密、知识产权及技术秘密等）负责保密。“保密期限”指该协议签订之日至甲方授权同意披露或公开使用保密信息或保密信息已进入共同领域。“竞业限制期限”指乙方受聘于甲方的期限和该期限终止后两年的时间。第三条约定：乙方在任职期间及竞业限制期限和区域内不直接或间接地以个人名义或以一个企业的所有者、许可人、被许可人、代理人、独立承包商、业主、合伙人、出租人、股东或董事或管理人的身份或其他任何名义：（1）投资或从事甲方业务之外的竞争业务，或成立从事竞争业务的组织；（2）向竞争对手提供任何服务或披露任何保密信息。第七条约定：1.乙方若违反本协议给甲方造成损害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有关规定支付违约金，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如果甲方曾支付给乙方竞业补偿金，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返还。2.本条第1款中关于甲方的损失，按照下列标准计算：（1）损失赔偿额为甲方因乙方的违约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包括甲方为开发、培植有关商业秘密所投入的费用，因乙方的违约行为导致甲方产品销售量减少的金额，以及依靠商业秘密取得的利润减少金额等；（2）依照上述（1）项计算方法难以计算的，损失赔偿额为乙方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全部利润；（3）甲方因调查乙方违约行为以及采取补救措施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向乙方追索而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4）如乙方发生违约行为，甲方可选择本协议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金人民币十万元，甲方可同时获得违约金赔偿及损失赔偿，另外还可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要求乙方承担侵权责任。 2014年1-10月，徐某按月签收领取竞业补偿金10000元。每月“当期提前领取竞业补偿金金额”为1000元。在按月制作的《员工竞业补偿金签收表》上，徐某分别在“员工领取签字”处和“公司主管”处签名。 丙公司于申公司在线开具培训费为6852元的通用机打发票，于2酉公司在线开具培训费分别为22773元和22710元的通用机打发票两张。 徐陆戌公司离职。2014年11月18日，徐陆亥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其他未列明企业管理服务（不含须经审批许可的项目）、企业管理咨询、提供企业营销策划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教育咨询（不含教育培训及出国留学中介、咨询等须经许可审批的项目）、其他未列明商务服务业（不含需经审批许可的项目）。甲公司成立后，甲23公司、乙24公司等为其提供网站建设、推广等服务。 徐某庭审中陈述，丙25公司任职期间，丙公司丁26公司业务员报给负责业务的副总，但其会知悉。 厦门市国家税务局打印的发票明细载明，甲公司于2戊27公司开具业务发票，于2015年5月5日向捷卡（厦门）己28公司开具业务发票，于庚29公司开具业务发票。徐某庭审中陈述，甲公司辛30公司、壬31公司、癸32公司、捷卡（厦门）己28公司开展过业务合作。子33公司丑34公司承训“聚焦执行力——厦门独辫子服饰2015年店长拓展培训”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丙公司诉争客户名单是否具备商业秘密的特征；二、徐某、甲公司寅35公司的商业秘密；三、徐某、甲公司如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客户名单属于商业秘密中的经营信息，是记载客户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的信息集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商业秘密的客户名单是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丙公司主张保护的客户名单包括《流单客户列表（部分）》和《客户名单》。其中，《流单客户列表（部分）》卯36公司名称、项目名称、联系人、联系方式、电子邮箱、产品类型、项目预计合作时间、参训人数、项目毛利预估等信息；《客户名单》卯36公司名称、联系人、联系方式、电子邮箱或微信号、合作时间、金额等信息。上述信息并非已有通讯录或厂商名录的复制，系原告在公共信息的基础上通过磋商或交易等市场开拓途径予以掌握，耗费了人力和财力，付出了创造性的劳动，有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的深度信息，具有秘密性的法律特征。诉争客户名单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具有商业价值性。同时，丙公司与员工签订《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就保守商业秘密作出了约定，并已支付竞业补偿金，辰37公司对诉争客户名单采取了合理的保护措施；另外，《公司法》第148条规定，公司董事、巳38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午39公司高管，对公司的商业秘密不仅负有保密义务，基未40公司的利益。所以，从约定义务及法定职责看，涉案客户信息均符合商业秘密保密性的法律特征。申41公司辩称徐某领取的竞业补偿金系工资的组成部分，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因此，本案诉争客户名单具备商业秘密的特征。 关于争议焦点二，徐某自2酉42公司的代理总经理，戌43公司中的职位及庭审中的陈述，亥44公司包括客户名单等经营信息。2014年11月18日，徐某与甲45公司，乙46公司大致相同，存在业务竞争关系。丙47公司辛30公司、壬31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徐某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甲公司辛30公司、壬31公司、癸32公司开展过业务合作。丁48公司、壬31公司戊49公司已实际交易过的客户。申41公司己50公司的交易系基于个人信赖，并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三份。三位证人未出庭作证，丙公司对三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庚51公司辛52公司的交易系基于个人信赖的抗辩证据不足，甲公司壬53公司癸54公司的商业秘密，子55公司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丑56公司寅57公司卯58公司有竞争性的业务。 另外，诉争《流单客户列表（部分）》显示，辰59公司进行过洽谈，项目预计合作时间为2014年11月，在徐某离职之前，巳60公司午61公司的客户信息支付了相当的成本。未62公司癸32公司申63公司的商业秘密。诉争《流单客户列表（部分）》还显示，丙公司与捷卡（厦门）己28公司项目预计合作时间为2015年1月，徐陆戌公司处离职，酉64公司戌65公司与捷卡（厦门）己28公司进行过项目洽谈，丙公司的客户，亥66公司亦予以否认。未62公司与捷卡（厦门）己28公司申63公司的商业秘密。 甲67公司，乙68公司丙69公司与之发生过交易，丁70公司的商业秘密。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的，属于侵犯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案徐某违法使用及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客户名单，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徐某，应明知徐某的违法行为，戊71公司的客户名单，申41公司的涉案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的商业秘密，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乙68公司己72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益数额，丑56公司庚73公司经济损失（含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1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某、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辛74公司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在判决生壬75公司、壬31公司癸76公司有竞争性的业务；二、徐某、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子77公司经济损失（含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100000元；三、丑7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10元，由徐某、甲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流单客户列表（部分）》和《客户名单》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二、申41公司寅79公司的商业秘密；三、原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恰当。 关于涉案的《流单客户列表（部分）》和《客户名单》是否构成商业秘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商业秘密的客户名单是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中，《流单客户列表（部分）》卯80公司名称、项目名称、联系人、联系方式、电子邮箱、产品类型、项目预计合作时间、参训人数、项目毛利预估等信息；《客户名单》卯80公司名称、联系人、联系方式、电子邮箱或微信号、合作时间、金额等信息。上述信息并非已有通讯录或厂商名录的复制，丙公司在公共信息的基础上通过坚持不懈地开展经营活动，积累总结而成，耗费了人力和财力，付出了创造性的劳动，包含有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的深度信息，与一般的公知信息不同，具有秘密性的法律特征。且上述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具有商业价值性。辰81公司辩称《流单客户列表（部分）》和《客户名单》巳82公司离职之后，巳60公司午83公司、壬31公司未84公司任职期间，丙公司表示上述信息系其保存在电脑中，基于诉讼的需要打印出来也符合一般工作流程和常理。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流单客户列表（部分）》和《客户名单》构成商业秘密并无不当。 申85公司寅79公司商业秘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的，属于侵犯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案中，徐某酉86公司的代理总经理。丙公司签订《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就保守商业秘密作出了约定，并领取了竞业补偿金。辰81公司认为徐某领取的并非竞业补偿金，但从本案证据来看，徐某承认《员工竞业补偿金签收表》上是其本人签字，可见，2014年1-10月，徐某按月签收提前领取竞业补偿金1000元。在徐某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徐某从丙公司领取了竞业补偿金并无不当。《戌87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公司董事、巳38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从法定职责及约定义务看，亥88公司的高管，对公司的商业秘密不仅负有保密义务，基未40公司的利益。甲89公司的约定，与案外人乙90公司丙91公司，丁92公司已实际交易过的客户开展业务关系，戊93公司的商业秘密，子55公司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己94公司己72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益数额，原审法院丑56公司庚73公司经济损失（含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1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申41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庚95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从珍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代理审判员　　曹某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江　菲 本案法律依据 戌87公司法(2013修正) 第1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2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3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