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22)最高法知行终752号 审理法官： 罗某 胡晓晖 李艳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02.22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关联性 新证据 维持原判 // 张某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行终7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张某某，＊××＊＊年＊月＊日出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张某某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涉及专利申请人为张某某，名称为“一种粗制木醋液脱杂提质工艺及其用途”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276465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驳回本申请的决定；张某某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一审法院于2022年8月22日作出(2021)京73行初1725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3年2月14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张某某，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宋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810593008.1、名称为“一种粗制木醋液脱杂提质工艺及其用途”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8年6月11日，公开日为2018年11月20日，申请人为张某某。本案的审查基础为张某某于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5段、说明书摘要和其于2021年6月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6项，其中权利要求1-6为： “1.一种粗制木醋液脱杂提质工艺，其特征在于，包括以下步骤： 脱色：粗制木醋液中加入脱色剂，所述粗制木醋液与脱色剂充分混合1-2小时，而后用40目的滤网滤掉脱色剂，所述脱色剂为强碱阴离子交换树脂，添加量为所述粗制木醋液质量的10％到15%； 分离杂质，去除异味：在粗制木醋液中，按照粗制木醋液和双氧水质量比5:0.5-2的比例向粗制木醋液中加入质量浓度为20%-30％的双氧水，静置1天以上，用40目滤网滤去杂质，得到第一次分离木醋液；按照粗制木醋液和双氧水质量比5:1-2的比例向第一次分离木醋液中加入质量浓度为25%-35％的双氧水，静置1天以上，用40目滤网滤去杂质，得到第二次分离木醋液；按照粗制木醋液和双氧水质量比7:1-2的比例向第二分离木醋液中加入质量浓度为20%-30％的双氧水，静置，在第7-9天，滤网滤去杂质，得到第三次分离木醋液； 如果第三次分离木醋液后，液体未完全透明，则重复分离杂质，去除异味的步骤，直至完全透明； 最后一次得到的分离木醋液用电子束照射，得到脱杂提质木醋液，所述电子束的额定电流为100-300mA。额定加速电压为140KV，电子枪贴近液面倾斜45度，对角照射。 2.一种权利要求1所述粗制木醋液脱杂提质工艺得到的脱杂提质木醋液的用途，其特征在于，用于农业和林业的病虫害生态防治。 3.一种权利要求1所述粗制木醋液脱杂提质工艺得到脱杂提质的木醋液的用途，其特征在于，用于天然橡胶的除臭除异味剂。 4.一种权利要求1所述粗制木醋液脱杂提质工艺得到脱杂提质木醋液的用途，其特征在于，用于环境和器具消毒。 5.一种权利要求1所述粗制木醋液脱杂提质工艺得到的脱杂提质木醋液的用途，其特征在于，用于皮肤美容。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粗制木醋液脱杂提质工艺，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粗制木醋液为果壳、果核、毛竹或锯末炭材烧制过程中冷凝烟气回收得到的粗制木醋液。” 针对张某某提出的复审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引用了下述证据： 对比文件1：“竹醋液抑菌作用研究”，邬国胜，中国优秀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医药卫生科技辑，2012年第3期，E057-287，公开日：2012年3月15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竹醋液的简单精制方法，具体内容如下：双氧水精制法：取500ml竹醋原液3份，加入双氧水，使双氧水的质量分数分别为1%、2%、3%，并不断搅拌，常温下反应30min，抽滤，其中竹醋液经双氧水精制后，其色泽并没有发生改变，其脱色率仅为1.17%-3.06%(参见第4.2.2.5节和第4.3.1.1节)。 对比文件2：CN101293173A，公开日为2008年10月29日。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用于飞灰中二噁英的处理方法：“电子束分解技术：使用电子束让废气中的氧气和水等生成活性氧等易反应性物质，进而破坏二噁英的化学结构”(参见说明书第2页第6段)。 公知常识证据1：《有机化学》第二版，蔡素德主编，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2年1月出版；该书第253-254页记载离子交换树脂例如强碱性离子交换树脂已被广泛应用于脱色精制。 公知常识证据2：《过氧乙酸的生产和应用》，甲公司主编，第103页，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年9月出版。 2021年10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 张某某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对比文件1记载活性炭对竹醋液的脱色效果最好，在生产实践中该结论具有很大偶然性和不确定性。对比文件1所选用的竹醋液具有特殊性，杂质种类和含量少，不符合多数炭材粗制木醋液杂质多、难分离的特点。本申请中双氧水的脱色净化效果比其他常规脱色材料更优越，这与对比文件1存在根本区别。被诉决定基于公知常识证据1和2所作评述违背材料特性，盲目扩大现有技术的启示。被诉决定否定了本申请限定的单一步骤的创造性，但是，本申请三个步骤是彼此支持、功能递进的整体，具有有益的技术效果。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的全部评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张某某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粗制木醋液脱杂提质工艺，对比文件1公开了竹醋液的简单精制方法；将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其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还包括采用脱色剂进行脱色步骤；(2)权利要求1还包括最后一次分离木醋液用电子束照射步骤；(3)工艺操作步骤和操作参数等存在不同。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对粗制木醋液进行进一步精制以充分脱除杂质，提高其除菌消毒效果。 对于区别特征(1)，本领域技术人员普遍知晓双氧水本身具有杀菌抑菌作用。根据对比文件1可知，经双氧水精制法得到的竹醋液脱色效果差，而诸如粉末活性炭之类的物质脱色率较高，根据这一特点，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使用双氧水的精制工艺中，如果借助某种脱色剂来改善脱色效果，就能使抑菌效果和脱色效果都满足要求。另外，离子交换树脂例如强碱性阴离子交换树脂是本领域常用于脱色精制的常规脱色剂。在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容易想到可采用离子交换树脂例如强碱性离子交换树脂作为脱色剂来精制竹醋液，而且其技术效果可以合理预期。此外，本领域技术人员会根据需要合理调整脱色精制步骤和双氧水精制的顺序，为了减少杂质对双氧水精制步骤的影响，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易于想到在双氧水精制处理前先对粗制木醋液脱色处理，而且其技术效果可以合理预期。 对于区别特征(2)，对比文件2给出了采用电子束分解技术以去除二噁英的技术启示。本领域公知，粗制木醋液是木材烧炭过程中产生的烟气经过冷凝液化而成的液体，其主要成分除了水和乙酸外，还含有二噁英等有害物质。在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为了除去竹醋液中的二噁英等杂质，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比文件2给出的上述技术启示，易于想到将对比文件2所述电子束分解技术应用到对比文件1中以去除二噁英，进而获得除杂效果更好的精制竹醋液。 对于区别特征(3)，若经一次双氧水处理后杂质去除不完全，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可重复数次双氧水处理以完全去除木醋液中的杂质。根据液体的透明度来判断杂质是否去除完全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另外，本领域技术人员会根据需要例如粗制木醋液的来源、所要达到的木醋液的纯度等合理调整各个双氧水处理步骤中的双氧水的浓度、木醋液与双氧水的质量比以及双氧水处理次数等参数，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常规实验就可确定的，而且其技术效果可以合理预期。滤网是本领域中过滤法进行固液分离的常规设备，而且采用滤网进行固液分离、在静置状态下进行反应以及电子束采用对角照射方式进行照射均属于本领域的常规选择。本领域技术人员会根据需要合理调整制备过程中的操作参数，而合适的操作参数如粗制木醋液与脱色剂的混合时间、滤网的目数、静置时间、电子束的额定电流、额定加速电压以及电子枪贴近液面的倾斜角度等，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常规实验就可优化选择得到的，而且其技术效果可以合理预期。 本申请所述三个步骤是分别为了去除粗制木醋液中不同的杂质而设置的，而且各自所能实现的技术效果均在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合理预期的范畴内，并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2-5分别请求保护一种权利要求1所述粗制木醋液脱杂提质工艺得到脱杂提质木醋液的用途，对比文件1还进一步公开了竹醋液具有抑菌防腐等多种功效，可广泛应用于农业、医疗、保健、环保等各领域。通过对精制竹醋液进行理化性质及抑菌性能的测定，以期将精制竹醋液开发成抑菌、杀菌、防腐剂等产品。在此基础上，将得到的脱杂提质木醋液具体用于例如农业或林业的病虫害生态防治、天然橡胶除臭除异味、环境和器具消毒以及皮肤美容等领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易于想到的。因此，结合上述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技术得到权利要求2-5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而言也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2-5不具备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6对权利要求1所述粗制木醋液脱杂提质工艺作了进一步限定，然而通过果壳、果核和毛竹或锯末等炭材烧制过程中冷凝烟气回收得到粗制木醋液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6也不具备创造性。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某负担。 张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不当、事实认定不清。1.对比文件1不适合作为现有技术与权利要求1进行比较。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和最终结论是活性炭对于粗制竹醋液的脱色精制效果较好，双氧水对于粗制竹醋液的脱色精制效果较差。本申请权利要求1用双氧水对粗制木醋液进行脱杂提质，与对比文件1对双氧水的使用方式及认识相反。本领域的基本观点是活性炭和阴离子交换树脂对于多数炭材粗制木醋液的脱色精制效果较差。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运用活性炭和离子交换树脂精制含焦油的废水，该基本观点与对比文件1的观点相反。对比文件1的结论具有偶然性和不确定性。2.本申请权利要求1开创性地使用阴离子交换树脂处理粗制木醋液，其发挥的主要作用是防止第二个步骤使用双氧水进行处理时发生热爆，次要作用才是脱色。公知常识证据1指出，离子交换树脂被广泛应用于脱色精制。但本领域的基本观点与公知常识证据1的观点相反。公知常识证据1不是本领域的现有技术。3.本申请创造性地发现了双氧水在脱杂提质过程中，可将粗制木醋液中各种杂质聚合成块、疏水析出。公知常识证据2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第二个步骤相比，在反应条件、反应过程均存在显著不同。(二)一审法院对创造性的判断标准存在错误。对于创造性的判断，要遵循整体评价原则，而不是评价单一技术特征是否具有创造性。本申请的第一个步骤在运用阴离子交换树脂对粗制木醋液轻微脱色之余，又为第二个步骤的顺利进行控制了热爆风险，前两个步骤彻底除杂脱色又为第三个步骤生成食品级的精制产品奠定了基础。三个步骤在功能上相互支持，依次递进，产生了更好的技术效果，符合组合发明的有关规定，具备创造性。本申请技术方案克服了本领域关于活性炭和阴离子交换树脂不适合用于对含焦油的废水进行脱色的技术偏见；而且，本申请案找到“少投资+产出规模可控+精制产品实用性强+节能环保”的精制木醋液的方法，解决了本领域的技术难题，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公知常识证据2，能够合理预期在粗制木醋液中加入双氧水，双氧水会与粗制木醋液中的醋酸发生反应，可以生成杀菌作用更强的过氧乙酸。本申请的申请文件中并未记载任何有关“在双氧水脱杂提质过程中，粗制木醋液中的各种杂质被聚合成块、疏水析出”的创新发现内容，没有证据表明本申请的双氧水处理步骤产生了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二)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第一个步骤，根据对比文件1、公知常识证据1，选择离子交换树脂进行脱色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并且，本申请也记载采用强碱性阴离子交换树脂作为脱色剂是基于公知的阴离子的交换作用。本申请未记载任何有关采用强碱性阴离子交换树脂可消除第二个步骤的热爆隐患的相关内容。含有高达71％水的粗制木醋液应当不存在热爆风险，因此使用强碱性阴离子交换树脂进行脱色并未产生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关于权利要求1第二个步骤，根据对比文件1、公知常识证据2，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经双氧水精制可得到杀菌作用增强的精制木醋液，本申请使用双氧水也是为了去杂并增强其杀菌作用，其目的与对比文件1并无不同，其结果也没有超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合理预期。关于权利要求1第三个步骤，根据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本领域技术人员易于想到将对比文件2所述电子束分解技术应用到对比文件1中以去除二噁英，进而获得除杂效果更好的精制木醋液。尽管本申请三个步骤组合后的技术效果比每个技术特征更优越，与现有技术手段处理粗制木醋液相比具有显著优势，但这种组合的整体效果仍未超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合理预期，并未产生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申请的申请日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而言，该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发明有显著的进步，是指该发明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 张某某上诉认为对比文件1不能作为现有技术与权利要求1相对比，对比文件1认为运用活性炭粉末精制粗制木醋液效果好于用双氧水精制，与本申请对双氧水的使用方式及认识相反。经审查，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粗制木醋液脱杂提质工艺及其用途”，其中第二个步骤是用双氧水对粗制木醋液进行处理。对比文件1公开了多种粗制竹醋液的精制方法，包括双氧水、硅藻土、颗粒状活性炭、粉末状活性炭等，双氧水精制法具体操作过程如下：取50ml竹醋液原液3份，加入双氧水，使双氧水的质量分数分别为1%、2%、3%，并不断搅拌，常温下反应30分钟，抽滤。虽然对比文件1认为粉状活性炭对竹醋液的精制效果好于双氧水，但该结论并不意味着不能使用双氧水精制竹醋液，相反，其将双氧水精制方法作为简单精制方法之一进行了列举。因此，双氧水精制法是现有技术中存在的常用方法，与其他方法对比后产生的结论不会阻碍本领域技术人员对该方法进行进一步完善。对比文件1是本申请的申请日之前公开的技术方案，与本申请的技术领域相同，可以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评价本申请的创造性。被诉决定以及一审判决就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并无不当。基于区别技术特征在本申请中的技术效果，可以确定本申请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对粗制木醋液进行进一步精制以充分脱除杂质，提高其除菌消毒效果。 张某某上诉主张，本申请权利要求1第一个步骤使用强碱性阴离子交换树脂处理粗制木醋液的主要作用是为了防止第二个步骤使用双氧水进行处理时发生热爆，属于开创性的技术方案。经审查，本申请说明书并未公开使用强碱性阴离子交换树脂处理粗制木醋液后，可以避免在使用双氧水进行处理时发生热爆的内容。离子交换树脂(包括强碱性阴离子交换树脂)具备良好的吸附性能，已被广泛应用于纯水制取、硬水软化、原料提纯、脱色精制、元素分离、有机合成等方面。虽然使用离子交换树脂等常规吸附材料对粗制木醋液进行吸附脱色时，由于焦油会粘附在吸附剂的孔隙表面导致孔道堵塞，影响脱色效果，但并不妨碍其作为常规吸附剂被用于原料提纯、脱色精制领域。如公知常识1《有机化学》记载，离子交换树脂作为常规吸附剂，被广泛运用于多种行业的脱色精制，包括对石油等工业部门中含有焦油的原料进行提纯、脱色精制。对比文件1也公开了现有技术中存在颗粒状或粉末状活性炭等精制法。采用活性炭、离子交换树脂等对粗制木醋液进行吸附精制是本领域常用的简易精制法。因此，基于对比文件1，本领域技术人员采用离子交换树脂对粗制木醋液进行脱色，属于常规技术手段，所获得的技术效果并未超出合理预期。此外，本申请未公开以何种方法解决了采用阴离子交换树脂进行脱色时脱色效果差的问题。张某某关于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运用活性炭和离子交换树脂精制含焦油的废水的主张，一方面与本申请的技术方案缺乏关联性，另一方面亦与现有技术对活性炭及离子交换树脂的运用现状不一致，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张某某上诉主张，双氧水在脱杂提质过程中，可将粗制木醋液中各种杂质聚合成块、疏水析出，公知常识证据2《过氧乙酸的生产和应用》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第二个步骤分离杂质，去除异味存在显著不同。经审查，本申请权利要求1第二个步骤记载了在粗制木醋液中加入一定比例的双氧水，过滤去杂，三次得到分离木醋液的工艺；并未记载在双氧水脱杂提质过程中，粗制木醋液中各种杂质被聚合成块、疏水析出的相关内容。公知常识证据2《过氧乙酸的生产和应用》记载，醋酸的杀菌作用约相当于过氧乙酸的五分之一，过氧乙酸之所以有强大而广泛的杀菌作用，除依靠其本身强大的氧化作用外，过氧化氢和醋酸也有一定的协同作用。可见，双氧水加入到粗制木醋液中，可生成杀菌作用更强的过氧乙酸。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去杂并增强木醋液的杀菌作用，有动机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通过常规试验得出双氧水的相关使用参数，所获得的技术效果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合理预期。 张某某上诉主张应当整体评价本申请的创造性，强调本申请的三个步骤产生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符合组合发明的有关定义，并克服了技术偏见，解决了技术难题，应当具备创造性。对此，本院认为，在判断一项技术方案是否具备组合发明的创造性时，通常需要考虑组合后的各技术特征在功能上是否彼此相互支持，组合的难易程度，现有技术中是否存在组合的启示，以及组合后的技术效果等。如果要求保护的发明仅仅是将某些已知产品或方法组合在一起，总的技术效果是各组合部分效果之总和，组合后的各技术特征之间在功能上无相互作用关系，仅是一种简单的叠加，则这种组合不具备创造性。本申请将限定的三个步骤组合为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但由于三个步骤在功能上分别是为了去除粗制木醋液中的不同杂质，各自实现的技术效果均在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合理预期范围，不存在相互协同作用，因此组合后产生的总的技术效果属于各组合部分效果的总和，其整体效果未超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合理预期，本申请不具备组合发明的创造性，被诉决定以及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并无不当。张某某关于本申请克服技术偏见、解决技术难题，具备组合发明的创造性的主张亦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被诉决定以及一审判决认定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获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张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胡晓晖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三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董 宁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