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戌43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73民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北软双新科创园E座203室。 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戌43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某，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与被上诉人人民教育出版社戌43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491民初3159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丁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丁公司起诉的是涉案教材中的文字作品和美术作品，戊公司并未取得涉案教材所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存在权利瑕疵。一审判决我方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过高，与侵权恶意程度及损害后果不相符合。我方收到诉状之后付费款项已原路退回。我方小程序上线运行到停用传播范围非常有限，持续时间也很短，己公司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不良影响。且涉案教材定价费用很低。二、庚公司将涉案电子教材供师生免费下载，辛公司开始大量起诉要求巨额赔偿存在恶意诉讼行为。 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壬公司癸公司著作权的行为，立即下架“宏博英语点读”微信小程序，彻底删除侵权链接；彻底删除服务器及所有介质中所存储的涉案作品数据文件；2.壬公司在不低于子公司公开道歉，时间均不低于30天；3.壬公司丑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0元及本案的合理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取证费用50000元、取证费用500元，小程序会员充值9.9元，合计650509.9元；4.壬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寅公司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壬公司丑公司经济损失236340.1元及本案的合理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取证费用20000元、取证费用500元，小程序会员充值9.9元，合计256850元”。事实和理由：丁公司与(加拿大)卯公司合作编写并出版发行了《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共计12部教科书，辰公司出版发行，巳公司午公司的图书出版合同的约定，丁公司午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丁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可以代表双方以著作权人的身份，独立向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涉案作品署名的另两个编著方“未公司”及“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申公司方内部职能机构，负责教科书的研发工作。根据教育部办公厅发布的《关于<未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88)教厅秘字100号文件及教育部办公厅下发《教育部办公厅关于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未公司”牌子的通知》，“未公司”丁公司是“一套机构，两块牌子”。酉公司根据教育部文件发布了《戌公司职能及领导机构设置的通知》及《戌公司机构设置的通知》文件，设置“英语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综上所述，丁公司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可以单独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进行维权。丁公司发现，乙公司运营的微信小程序“宏博英语点读”自2021年3月2日注册以来，为获取不正当利益，亥公司授权许可，擅自将上述涉案作品电子化后上传，供网络用户付费后在线阅读期在线点读收听使用。甲23公司乙24公司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定。乙公司上述侵权行为，丙25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丁26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丁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教材权属相关的事实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上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卯公司编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2年6月第1版，字数85千字，定价4.75元。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下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卯公司编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2年10月第1版，字数85千字，定价4.75元。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卯公司编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3年6月第1版，字数85千字，定价4.55元。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下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卯公司编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3年10月第1版，字数85千字，定价4.75元。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卯公司编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4年3月第1版，字数115千字，定价5.70元。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卯公司编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4年10月第1版，字数115千字，定价5.70元。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卯公司编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4年3月第1版，字数110千字，定价5.50元。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下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卯公司编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4年10月第1版，字数110千字，定价5.50元。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卯公司编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4年3月第1版，字数120千字，定价5.95元。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下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卯公司编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4年10月第1版，字数125千字，定价6.15元。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卯公司编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4年3月第1版，字数125千字，定价6.15元。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加拿大)卯公司编著，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14年10月第1版，字数90千字，定价4.60元。 戊27公司作为乙方与(加拿大)卯公司(甲方)签订了《合同书》，约定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上、下至六年级上、下)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教学用书、学生卡片、教学卡片、教学挂图；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新起点)(一年级上、下至六年级上、下)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教学用书、学生卡片、教学卡片、教学挂图是双方合作共同策划、编写完成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双方共同拥有。如果作品的著作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遭受第三方侵害，甲乙双方均有义务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有义务配合对方对上述侵权行为予以追究。乙方应按照中国教育部的相关规定，处理在本作品每册书的适当位置印制甲、乙双方的名称及图标以及为双方修订人员署名事宜。合同自2016年7月1日生效，有效期至2022年6月30日为止。本协议效力优先于2013年8月8日签署的续签协议。本合同签署地为北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关于权属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丁公司补充了其与(加拿大)卯公司(甲方)于2021年11月23日签署的《补充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00开始合作编写小学英语教科书，包括《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3-6年级)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新起点1-6年级)，经国家教育部审订后在全国很多学校使用。现行本作品陆续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出版，重印使用至今。双方在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合同)中约定，双方共同拥有本作品的著作权。为更好维护双方的权利，因作品主要在中国大陆区域内使用，特别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可以代表双方，以著作权人身份，单独以乙方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或进行其他维权活动。1.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可以代表双方，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单独以乙方的名义，行使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人身权和财产权；2.上述授权有效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保护期；......4.甲方不再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就乙方已提起诉讼的案件提起诉讼，或以其他形式参与诉讼；5.补充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可追溯至本作品创作完成之日。 丁公司于2021年9月16日出具《关于“未公司”为人民教育出版社戌43公司内设机构的情况说明》，己28公司编写出版了人教版各学科教材，是上述教材的著作权人。人教版各学科教材版权页所署“未公司”庚29公司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丁公司未公司辛30公司非同一主体，是相互独立的单位，在职能定位上也有较大差异。 丁公司提交了1983年7月12日教育部办公厅发布的(88)教厅秘字100号《关于<未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内容是讨论决定人民教育出版社既是教材的编辑出版机构，也是课程教材的研究机构，并同意在人民教育出版社这一名称之外，再增加《未公司》的名称(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是一套机构、两套牌子)。2008年12月15日，教育部办公厅下发《教育部办公厅关于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未公司”牌子的通知》，壬31公司批准，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未公司”牌子。2010年7月22日，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核销高等教育出版社人民教育出版社使用事业编制、癸32公司的批复》，其中一项为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子33公司牌子)不再列入事业单位序列，核销其经费自理事业编制450名。2012年2月14日，人民教育出版社戌43公司发布《戌公司职能及领导机构设置的通知》，内容是为加强科研管理工作，与改制后新的机构设置相适应，丑34公司的职能和领导机构设置进一步明确，其中职能包括开展教材开发研究、开展为了课程教材与教学的应用研究、开展数学(电子)教科书与教学资源的开发研究等。2012年3月16日，人民教育出版社戌43公司未公司联合发布《戌公司机构设置的通知》，寅35公司设置办公室和课程与评价研究中心、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等33个研究开发中心，未公司各研究开发中心的工作由人民教育出版社的相关部门负责。 2011年6月29日，教育部发布《教育部关于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等更名的函》，内容卯36公司申请将人民教育出版社更名为“人民教育出版社戌43公司”，简称“人民教育出版社”。 丁公司提交了教育部网站发布的《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以及人民教育出版社网站发布的《人教版中小学教材电子版》的网络截图，证明涉案教材通过上述官网进行传播。 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2021年5月17日，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使用IP360真相数据保全进行电子证据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记载：乙公司运营的微信小程序“宏博英语点读”辰37公司的涉案12部教材全部内容电子版，并可以实现在线点读。庭审中，经核实涉案教材已经全部删除。 2021年6月10日，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使用IP360真相数据保全进行电子证据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记载：乙公司运营的微信小程序“宏博英语点读”有开通vip会员功能，会员有专属特权，在“会员套餐限时特惠”专栏下有三种选项：“30天vip￥9.9”“90天vip￥19”“365天vip￥79”，取证人员选择了第一种方式支付9.9元，开通了会员功能，巳38公司。在“同步教材”栏目下显示“16147个小朋友在同步学习中”。 庭后，丁公司经核实，其在取证过程中支付的会员费已经于2021年9月1日退回原账户并全部收到。 乙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系统截图显示小程序已暂停服务；2.删除涉案教材文件信息截图；3.小程序服务器全部停止解析及运行；4.午39公司独立设计研发的小程序说明截图，自推出后一个月基本停止运营，最后更新时间为4月22日；5.因数据采集不完整，大部分课本只有封面，并没有采集到课本详情页及点读视频，自上线以来使用用户很少，开通付费会员的人数仅为48人，会员费总金额为1078.6元，并没有用点读功能区谋取会员收入；6.自发生纠纷下架小程序后，已经把会员费用都通过微信商户订单退还给用户；7.未40公司的公开道歉信；8.申41公司及法人本人均存在大额借款，无力承担赔偿。 三、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相关的事实 2021年4月12日，丁公司酉42公司(丙方)签订《代理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已签订合作协议，由乙方通过线上监测、委托调解、诉讼等手段对互联网上侵权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打击，并由乙方垫付包括律师费用在内的前期维权成本支出。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丙方支付律师费用。委派秦某、秦博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丙方更换律师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某律师事务所发票5万元；丁公司提供了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戌43公司出具的专业技术服务费发票金额为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著作权法修改前，亥44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的证据和陈某，可以证明被控侵权行为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有官方文件、时事新闻、通用表格等，但不包括教材。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甲45公司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记载的署名情况、《合同书》《补充合同》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丁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涉案教材内容涉及公有领域的语言表达、插画等在内容和形式上的选择、编排和整理，汇集成了新的作品，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除法律规定的条件外，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 乙公司亥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小程序中分别上传了涉案12部教材电子版，并能进行在线点读且需付费开通会员收取了会员费，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上述教材，乙46公司对此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 鉴于涉案教材已经删除，一审法院对停止侵权不再进行处理。丙47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上传的涉案教材封面均标有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名称，丁48公司的署名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戊49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权利使用费，己50公司的侵权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有其特殊性；2.涉案作品被侵权的时间大多为疫情发生期间，且持续时间短；3.传播影响范围有限；4.乙公司收取了会员费但主动予以了退还；5.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情节等酌情予以确定。丙47公司主张的取证费，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会员充值费，乙公司已经退还，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律师费，系某律师事务所，丁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六)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甲公司赔偿人民教育出版社戌43公司经济损失38000元及取证费500元，以上合计38500元；二、驳回人民教育出版社戌4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丁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乙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一、丁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根据丁公司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记载的署名情况、《合同书》《补充合同》等证据，庚51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乙公司辛52公司并未取得涉案教材中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权利存在瑕疵。对此本院认为，经本院询问，丁公司称涉案教材系其与(加拿大)卯公司合作的作品，其中的美术作品系根据课文内容由作者创作，其著作权与壬53公司及(加拿大)卯公司，故不存在涉案教材使用他人美术作品未获得著作权授权的问题。癸54公司子55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据，丑56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乙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本案中，乙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小程序“宏博英语点读”辰37公司的涉案12部教材全部电子版内容，并可以实现在线点读。乙公司的行为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内，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乙公司寅57公司在疫情期间将卯58公司及时退还所收取款项、辰59公司免于侵权责任承担的合法抗辩理由，丑56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巳60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的特殊性、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传播范围、乙公司的主观过错以及涉案教材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情节等因素，对损失赔偿数额予以酌定，所确定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乙公司虽主张一审判赔金额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故其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202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3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丽娜 审 判 员 夏 旭 审 判 员 李 洹 二〇二二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培培 书 记 员 秦梦晨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国务院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2018) 教育部教材局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4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