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苗（北京）甲公司、董某某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规则 关键词：植物新品种权,近似品种,侵权责任 核心问题：1.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植物新品种的近似品种的，构成侵权 裁判要点：未经品种权人许可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构成植物新品种权侵权。在专利侵权纠纷中，行为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权利人的许可，以其他品种的名义，实际销售涉案品种的近似品种，已经构成侵害植物新品种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北大法宝编写） 某种苗（北京）甲公司、董某某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196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某种苗(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某种苗(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乙24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某某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3年7月27日作出的(2023)辽0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11月20日询问当事人，乙24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董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24公司上诉请求：1.乙公司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某某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乙24公司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董某某销售“安塔尔”辣椒种苗构成侵权，该错误认定导致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过低。乙24公司提交的(2021)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217号公证书可证明董某某在其微信朋友圈大肆宣传、许诺销售“安塔尔”辣椒种苗，并承认仅2018年就已销售50万棵左右。丁公司向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某地局投诉董某某销售侵权种苗过程中，行政执法机关已认定董某某仅2021年8月就对外销售“安塔尔”辣椒种苗75600棵，且未提供合法来源的相关材料。因此，董某某存在销售侵权“安塔尔”辣椒种苗的行为。董某某销售的“安塔尔”戊公司的植物新品种“奥黛丽”构成近似品种，所以被诉“安塔尔”辣椒种苗也属于侵权种苗。(二)董某某侵权时间长、销售规模大、经营获利多，乙24公司为本案调查取证耗费了大量人力、财力，仅公证费和检测费就至少花费了44830元，一审法院仅判决赔偿15000元远低于侵权人的获利，也无法弥补权利人的损失，应予改判。 董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乙24公司未提交董某某销售种苗侵权的证据，其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证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乙24公司于2023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己公司享有的“奥黛丽”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2.庚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公证费、检测费、律师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3.董某某立即对库存的侵权辣椒种子进行灭活处理，使其不能再被用作繁殖材料；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董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奥黛丽”(辣椒属)于2016年1月1日授予植物新品种权，辛公司。董某某通过“快手”短视频平台账号“当风吹过-958”以及微信朋友圈大肆宣传、大量销售“安塔尔”辣椒种苗。乙24公司从董某某处购买的“安塔尔”辣椒种子经检测与“奥黛丽”系同一品种，壬公司享有的“奥黛丽”植物新品种权。董某某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董某某一审辩称：乙24公司向董某某购买种子，因董某某不生产种子，癸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购买种子二次销售，子公司丑公司，并没有进行分装和验收。寅公司的种子，案涉种子符合合法来源的法律规定。1.董某某对案涉种子是否侵权不知情。董某某一直都以为案涉种子为“安塔尔”品种。董某某收到的种子为散装包装，因此其不可能知道案涉种子的具体信息。董某某的主营业务是辣椒的收购和销售，并非种子的生产经营。董某某的销售量小，只有在有农户主动要求购买辣椒种子时才会销售。2.癸公司是中国蔬菜育苗行业第一家上市高新技术企业，是行业内的龙头企业，卯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是有保证的。辰公司员工王某某告知销售的种子为“安塔尔”种子的基础上进行采购。3.董某某以每粒种子0.巳公司员工王某某的微信支付对价，属于合理价格。乙24公司午公司主张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1月1日，原农业部对“奥黛丽”(辣椒属)授予植物新品种权，辛公司，品种权号为：CNA20100522.3，保护期限为15年。 (2021)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923号公证书公证的微信手机号167＊＊＊＊＊＊＊＊、昵称“白的夜”与微信手机号138××××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显示：2021年4月15日“白的夜”加微信手机号138××××某某好友被验证通过。“白的夜”说：“我是北票的，跟你在快手聊过。”次日，“白的夜”问微信手机号138××××某某“咱们那个苗叫啥品种来，卖不卖种子”，微信手机号138××××某某答：“种子也有。安塔尔”。2021年5月20日下午，“白的夜”向微信手机号138××××某某购买辣椒种子“安塔尔”，付款400元，所留收件人为邵某某。2021年5月21日上午微信手机号138××××某某发给“白的夜”快递单照片显示单号5500＊＊＊＊＊＊＊＊＊＊＊，寄件人为张某、收件人为邵某某。2021年5月25日上午，“白的夜”给微信手机号138××××某某发消息“1000粒安塔尔种子已经收到”，并发送种子照片两张，快递实物照片一张，照片中种子包装袋正面印有“富农958”，包装袋背面印有“未公司联系电话139××某某＊＊”，快递实物照片显示单号为5500＊＊＊＊＊＊＊＊＊＊＊。微信手机号138××××某某回复给“白的夜”“0Ｋ表情”。2021年5月26日下午，“白的夜”给微信手机号138××××某某发消息“你给我邮安塔尔甜椒吧一千粒说好五百了是吧这次别发错了”，付款500元，138××××某某回复给“白的夜”“0Ｋ表情”。2021年6月1日上午，微信手机号138××××某某给“白的夜”发语音消息“给你发过去了，我忘要单号了”。2021年6月18日上午，“白的夜”给微信手机号138××××某某发消息“那个安塔尔种子…你再给我邮点啊，这次来两千粒吧”，138××××某某回复给“白的夜”“行，那你就给我转钱，完了我再给你邮点”“白的夜”共给微信手机号138××××某某付款1160元。后在“白的夜”催问快递咋还没有到时，微信手机号138××××某某说“快递在快递半路上丢了”，后又说“申公司找到件了完了又给发出来了”，并向“白的夜”发送了快递单照片，照片显示单号ＳＦ1404＊＊＊某某＊＊，寄件人为郝某、收件人为邵某某。2021年7月3日，“白的夜”给微信手机号138××××某某发消息“2000粒安塔尔种子收到了”及单号ＳＦ1404＊＊＊某某＊＊快递包裹照片和两袋散装种子照片。微信手机号138××××某某给“白的夜”回复“好的那就好”。庭审中，董某某认可其向案外人邵某某销售种子的行为。 (2021)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196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某某于2021年7月2日，来到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县××镇××庙镇彦坤营业厅。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邵某某接收了标识有“顺丰速运”“ＳＦ1404＊＊＊某某＊＊”的货物一包。邵某某将上述接收的货物打开，取得相关物品。在上述接收的货物中取得部分装入塑料袋中，移送给邵某某保存。使用经公证人员进行过清洁度检查的设备对所取得的货物进行拍照、录像。由公证人员将上述接收的货物带回公证处，由公证人员装箱加贴封条移交由申请人保存。公证照片显示，“ＳＦ1404＊＊＊某某＊＊”的包裹打开后，有两个塑料袋，内装散装种子。 (2023)京国立内经证字第46号公证书记载：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某某于2023年1月10日在公证处与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其提供的贴有“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封条”、盖有“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封印”的包裹的密封性进行检查，在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于某某当场拆开上述包裹，将上述包裹中物品两袋分别放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证物袋”内，加贴“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备案封单”，并加盖“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章”。公证人员对封存后的证物袋(共两件)进行拍照。2023年1月10日，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随同于某某来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路××号××庄邮政支局，于某某通过该邮局向亥公司杨戈寄送上述封装后的证物袋两件中的一件，并当场取得了《邮件交寄单》一张及发票一张。 2023年1月18日，亥公司出具D2301045号《检验报告》，载明：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备案封单(2023)京国立内证字第46号样品封样完好，甲23公司该样品与对照样品奥黛丽做真实性比对的委托检验要求，根据《NY/T2475-2013辣椒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分子标记法》，该样品与对照样品经用22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近似品种。 2023年5月29日，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乙24公司通过快递寄送的供检测对照样品‘奥黛丽’原包装种子一袋，规格为1000粒/袋。我公司收到对照样品后进行拆封，提取对照样品种子的DNA并进行保存，丙25公司的委托，将涉嫌侵权的种子样品与对照样品的种子进行比对并出具检验报告。”该《情况说明》丁26公司盖章的“奥黛丽”种子原包装照片。 一审法院认为，乙24公司作为“奥黛丽”品种权人，其权利依法应予保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未经品种权人许可，生产、繁殖或者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董某某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以“安塔尔”名义销售给案外人邵泽强的2000粒辣椒种子，戊27公司检测，与对照样品“奥黛丽”22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近似品种。应当认定董某某以“安塔尔”名义销售给案外人邵某某的2000粒辣椒种子属于授权品种“奥黛丽”的繁殖材料，董某某的销售行为构成对“奥黛丽”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 董某某未经品种权人许可，销售“奥黛丽”品种的繁殖材料，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己28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及维权支出的具体费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人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数量及权利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 对于董某某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三条规定，销售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是未经品种权人许可而售出的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且举证证明具有合法来源的，人民法院可以不判令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前款所称合法来源，销售者一般应当举证证明购货渠道合法，价格合理，存在实际的具体供货方，销售行为符合相关生产经营许可制度等。因董某某以“安塔尔”名义销售的辣椒种子是散装种子，而其提交的进货购货凭证写明购进的是“奥黛丽”种子，董某某也未提交其以“安塔尔”名义销售散装种子的行为符合相关生产经营许可制度等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合法来源抗辩不予支持。 己28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显示“安塔尔”庚29公司，联系人是张某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某某销售“安塔尔”辣椒种苗及“安塔尔”辣椒种苗侵害“奥黛丽”品种权，辛30公司关于董某某销售“安塔尔”辣椒种苗侵害其“奥黛丽”品种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己28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某某有库存的侵权辣椒种子，一审法院对于乙24公司关于判令董某某立即对库存的侵权辣椒种子进行灭活处理的请求，不予支持。 壬31公司于2021年提取对照样品“奥黛丽”DNA时，种子已过质保期，种子本身已经发生性状的改变，不符合作物检测样本条件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缺乏法律依据，同时董某某也未提交对照样品“奥黛丽”在提取DNA时性状已发生改变的证据，故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董某某立即停止侵害先正达种苗(北京)甲公司‘奥黛丽’(品种权号：CNA20100522.3)植物新品种权的销售行为；二、董某某癸32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三、子33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董某某负担175元，由乙24公司负担4125元。” 二审期间，乙24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董某某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据2《沟通说明函》、证据3《协议书》、证据4《丑34公司种苗发放表》、证据5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公证处(2021)黑证民字1036号公证书、证据6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某地局《寅35公司董某某销售辣椒种苗的认定函》，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董某某不仅销售“安塔尔”种子，还至迟于2018年就对外长时间大量销售“安塔尔”种苗，其逃避执法，存在主观恶意，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15000元无法起到打击侵权作用。 证据7董某某快手视频号视频截图，拟证明董某某侵权时间长、销售规模大。证据8公证费发票、证据9招商银行回单，卯36公司为本案维权取证等支出高额费用，仅公证费和检测费至少花费了44830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低。 辰37公司三份《检验报告》，拟证明2021年9月7日在董某某提供的农户名单中三家农户采样的“安塔尔”巳38公司“奥黛丽”种苗构成近似，董某某销售的种苗构成侵权。 董某某质证认为：证据1已由一审法院核实，午39公司让董某某帮忙推广的相关产品，未40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属单方的意见陈述，申41公司酉42公司委托办理相关事宜，双方存在利益交易。对证据3、4真实性有异议，内容存在涂改，不能证明为董某某提供，且提供时间早于协议书签订时间也与常理不符。证据5的公证书《工作记录》中显示参加人7人，最后参加人员签字6人，证据存在作假可能，且该公证书的光盘未提供，无法证明样品如何取样送检。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来源真实，也不构成董某某的自认，“戌43公司的产品”说明行政执法部门已查明董某某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该证据并没有显示“安塔尔”种苗和“奥黛丽”种苗有关。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董某某在一审已表明主要从事蔬菜收购工作，故发布内容为菜价、图片及个人信息符合该工作性质。丙25公司提交的第53页图片已显示董某某推广的“安塔尔”亥44公司，甲45公司网址、股票代码、公司联系方式，乙46公司的公众号码。乙24公司丙47公司，另一方面又不认可董某某合法来源抗辩，论述矛盾。对证据8、9真实性有异议，乙24公司在一审庭审已明确票据和其他案件公证费用混合在一起，无法提供本案票据并请法院酌定，二审中又提交证据且单价费用畸高，付款内容和公证时间明显不符，且公证票据无备注，丁48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检测机构是由行政执法机关指派，且无检测机构及检测人员的资质证明文件，检测机构资质不详；检测报告出具时间和送检时间不符；检测报告为种子检测而非种苗检测；报告上标注戊49公司，己50公司明知产品来源故意为之；结合公证采样时间以及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到河南省郑州市的在途时间，庚51公司当天不可能收到检测样品，乙24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存在作假可能。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下文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论述。 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庭审调查中，乙24公司陈述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董某某销售“安塔尔”种苗，其不能提交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也无法提交公证费、检测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的相应票据，请法院酌定本案赔偿数额。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施行日(2016年1月1日)之后，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五条和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请求，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另行计算。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权利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30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故意侵害他人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按照第二款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 乙24公司上诉主张董某某通过“快手”短视频平台以及微信朋友圈宣传、大量销售“安塔尔”辣椒种苗，因董某某销售的“安塔尔”种子经检测已被认定与其植物新品种“奥黛丽”构成近似品种，故“安塔尔”种苗也属于侵权种苗，一审未认定董某某销售“安塔尔”种苗构成侵权错误，该错误直接导致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低。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董某某在“快手”短视频平台以及微信朋友圈许诺销售的“安塔尔”种苗具体的特征特性，无法将该种苗与“奥黛丽”品种的特征特性进行同一性比对，乙24公司提交的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某地局《寅35公司董某某销售辣椒种苗的认定函》亦未明确记载董某某销售“安塔尔”种苗构成侵害“奥黛丽”植物新品种权。本案缺少证据证明上述在短视频平台以及微信朋友圈许诺销售的“安塔尔”种苗系由经检测为侵权品种的董某某销售的“安塔尔”同一批次的种子培育而来。己28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董某某许诺销售的“安塔尔”种苗与“奥黛丽”品种具有同一性，一审法院对于乙24公司关于董某某销售“安塔尔”辣椒种苗侵害“奥黛丽”品种权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未不当。关于维权合理开支，乙24公司在一审法院已明确表示不能提交公证费、检测费等证据。乙24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发票和银行回单用于证明其公证、检测所花费的金额，但上述票据未能指向所涉金额为本案维权所支出，乙24公司对此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或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故本院对此金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数量及权利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乙24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乙24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杜丽霞 审 判 员　牟 丹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许舒可 法官助理　徐世超 书 记 员　倪 烁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