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4)最高法知民终25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袁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某食品加工坊。经营场所：河南省扶沟县。 经营者:赵某。 上诉人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一审被告某食品加工坊(以下简称某食品加工坊)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3年12月20日作出的(2023)豫01知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4年4月1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到庭参加诉讼。某食品加工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丁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丙公司滥用诉权，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植物新品种权的权利证书中记载的权利人是袁某。丙公司应当依法取得《植物新品种权证书》。(二)一审法院认定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存在错误。1.(2023)豫郑荥证内民字第45号公证书存在瑕疵和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己公司收集证据。2.一审法院在没有权利登记的情况下，认定案涉“望天红二号”植物新品种权独占许可的转让有效，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在(2023)豫01知民初1248号案件准予撤诉后，在2023年10月7号又以同样的事实和证据立案，100多万元的标的只收取了1150元的诉讼费，诉讼费收取错误。在上述两案中，被申请回避的合议庭成员仍为本案的主审法官。4.丙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其销售过“望天红二号”种子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关于转让“望天红二号”独占权的证据，也没有证明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销售“瑞红2号”造成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赔偿2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丙公司辩称，1.作为“望天红二号”独占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2.本案检验报告可以作为认定侵权的依据；3.一审法院并未违反回避制度，程序不存在任何瑕疵；4.一审法院赔偿数额认定合理。 某食品加工坊未发表意见。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3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起诉请求：1.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某食品加工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望天红二号”植物新品种权种子的行为；2.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某食品加工坊庚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庚公司交通费、住宿费、公证费、检测费等维权合理开支2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某食品加工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日，袁某获得“望天红二号”的植物新品种授权，品种权号为CNA20120776.4。2021年8月2日，辛公司为“望天红二号”独占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2022年12月31日，丙公司委托某农业咨询(北京)甲公司维权。2023年1月12日，某农业咨询(北京)甲公司员工在某食品加工坊购买“瑞红2号”辣椒种，并由荥阳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和封存。后某农业咨询(北京)甲公司将公证购买的“瑞红2号”壬公司进行检验。经比对，待测样品“瑞红2号”与对比样品“望天红二号”为近似品种。通过“瑞红2号”包装可知，生产商为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某食品加工坊在未经丙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侵权辣椒种，癸公司的合法权益。 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一审辩称，丙公司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没有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授权品种“望天红二号”的繁殖材料，子公司已获权品种“望天红二号”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瑞红2号”品种的繁殖材料的行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丙公司主张的数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丙公司弄虚作假，钓鱼式购买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的辣椒种子，故意制造证据，丑公司证明目的。丙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某食品加工坊一审未到庭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1日，农业农村部颁发证书编号第xxx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该证书显示品种名称为“望天红二号”，属或者种为辣椒属，品种权人为袁某，品种权号为CNA20120776.4，申请日为2012年8月31日，授权日为2016年9月1日，该品种权自授予之日起生效，保护期限为15年。 2021年8月2日，品种权人袁某将“望天红二号”寅公司生产经营和维权。 2022年12月31日，丙公司委托某农业咨询(北京)甲公司，卯公司的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侵害H163、望天红一号、望天红二号、望天红三号等辣椒品种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权限包括但不限于投诉举报、申请公证、证据保全、协商谈判、签署相关文件等权利。授权书有效期至2024年12月31日止。 2023年1月12日，申请人张某受某农业咨询(北京)甲公司委托，向河南省荥阳市公证处提出申请，辰公司的“望天红二号、望天红三号”等辣椒品种植物新品种权的商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张某向公证处提供了身份证、授权委托、营业执照等材料证明身份。并自称，其通过手机“微信APP”购买的辣椒种子，由快递单号为“SF11xxx42924”的顺丰快递从周口市扶沟县发往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2023年1月10日由菜鸟驿站代收。2023年1月11日由公证处公证员刘某、王某到菜鸟驿站取回快递。2023年1月12日下午，在上述公证员的见证下，张某打开手机“录屏”，点击“微信”后，点击相关微信头像查看个人信息以及相关聊天界面，并查看聊天内容中的转账信息，查看内容，识别聊天记录中的快递订单图片，查看物流信息等，浏览相关内容，点击“申请转账电子凭证”后下载“转账电子凭证.pdf”。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录像。其中，2023年1月8日20：52：20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金额36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瑞红2号”辣椒种子。同日下午，张某与公证员对上述代收的包裹进行察看，并现场拆开包裹，内有20包物品，物品上显示“瑞红2号”等字样，公证处公证员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扫描其中一包种子外包装上标注的二维码，将扫码取得的信息截图。公证员对上述购买取得的物品每4包进行了分袋封存。封存后获得5个档案袋，其中4个档案袋交由张某带走保管，另外1个档案袋由公证处邮寄到张某选择的检测公司进行检测。公证处签收了检测报告。上述事实均由河南省荥阳市公证处出具的(2023)豫郑荥证内民字第45号公证书予以确认。 丙公司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包装袋上显示品种名为“瑞红2号”辣椒种子，种子经营许可证编号为xxx(京海)农种许字(xxx)第xxx号，种子检疫证编号为【账号已隐去】，生产商为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执行标准为GB16715.3-2010等基本信息，扫描被诉产品包装袋上的二维码追溯信息显示的内容亦指向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 2023年1月31日，巳公司出具的NO.G230226检验报告显示，产(样)品名称为“辣椒种子”，待测样品为“瑞红2号”，受(送)检单位为某农业咨询(北京)甲公司，检验项目为品种真实性，对照品种为“望天红二号”，所用主要仪器PCR仪、电泳仪、离心机，待测样品与对照品种“望天红二号”经22个位点的DNA指纹谱带数据进行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近似品种。一审庭审中，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对该检验报告提出异议，丙公司申请法院重新检测。双方未就选取检测机构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经与当事人沟通，午公司为检测机构，未公司提交的被诉侵权样品与一审法院依职权在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提取的“望天红二号”申公司检测。2023年11月30日，酉公司出具NO.D2311114检验报告，结论为根据《NY/T2475-2013辣椒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分子标记法》，该样品与对照样品经用22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近似品种。 2021年1月5日，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与董佑祥签订的《种子繁殖委托生产合同》，约定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委托董佑祥生产辣椒杂交种，品种为“瑞红2号”，面积0.5亩，数量10公斤。 一审法院另查明： 1.丙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3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戌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袁某，经营范围：农作物种子经营； 2.某食品加工坊成立于2019年11月7日，亥公司，经营者为赵某，经营范围：农作物种子经营等，其抖音平台ID为扶沟润农泡椒泡菜王东峰，王东峰系某食品加工坊经营者赵某之夫； 3.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4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戌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经营范围：零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等； 4.酉公司出具的票据显示检测费1500元； 5.丙公司甲23公司、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案号(2023)豫01知民初1248号，一审庭审笔录第14页第7至11行显示，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乙24公司已经将望天丙25公司，丁26公司了”，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戊27公司己28公司望天红2号经销商，在我司繁育望庚29公司，由其对外进行销售，程序合法合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丙公司能否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二)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某食品加工坊是否侵害了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及法律责任的承担；(三)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辛30公司能否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12年8月31日，袁某作为品种权人申请了品种名称为“望天红二号”辣椒属植物新品种，并于2016年9月1日获得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120776.4。该品种权至今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21年8月2日，品种权人袁某将“望天红二号”寅公司生产经营和维权。因此，丙公司依法可以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提起诉讼。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辩称涉案“望天红二号”壬31公司癸32公司无权起诉的问题，经查，在(2023)豫01知民初1248号一审庭审笔录中，丙公司子33公司丑34公司销售商，寅35公司。同时，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存在涉案品种权转让事实。因此，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某食品加工坊行为是否侵害了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及法律责任承担的问题。丙公司提交的河南省荥阳市公证处出具的(2023)豫郑荥证内民字第45号公证书，清晰、完整记录了被诉侵权种子系从某食品加工坊售出过程及付款记录。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虽对公证过程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能够推翻公证载明相关事实的证据，故该公证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酉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该样品与对照样品经用22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近似品种，由此可以认定被诉侵权种子“瑞红2号”与涉案权利品种“望天红二号”为同一品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以下简称种子法)的规定，某食品加工坊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被诉侵权种子的行为侵害了权利人的涉案植物新品种权。丙公司请求某食品加工坊停止侵害“望天红二号”植物新品种权种子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上显示品种名为“瑞红2号”辣椒种子，种子经营许可证编号为D(京海)农种许字(2021)第0016号，种子检疫证编号为【账号已隐去】，生产商为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且扫描被诉种子包装袋上的二维码追溯信息显示的内容亦指向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亦于一审庭审中认可上述事实。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虽辩称其没有侵害涉案“望天红二号”植物新品种权，提供了其与案外人董佑祥签订的《种子繁殖委托生产合同》，但该合同显示品种名称为“瑞红2号”，系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委托董佑祥进行种子繁育，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实施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具有合法授权。因此，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种子系由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繁育、销售。卯36公司要求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停止繁育、销售侵害“望天红二号”植物新品种权种子的行为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辰37公司未能提供其因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也未提供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种子法第七十二条第三、四、五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侵权种子的销售价格、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等相关因素，酌定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庚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另外，巳38公司为维权支出检测费1500元、委托购买种子款360元，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维权等因素，酌定维权合理开支为1万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某食品加工坊(经营者赵某)午39公司第CNA20120776.4号‘望天红二号’植物新品种权种子的行为；二、被告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立即停止繁育、未40公司第CNA20120776.4号‘望天红二号’植物新品种权种子的行为；三、被告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于本判决生申41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1万元；四、酉4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戌43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某食品加工坊(经营者赵某)负担1000元，被告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负担7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以后，本案应适用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查明事实和当事人诉辩意见，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丙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存在错误；(三)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是否实施了生产、销售侵害“望天红二号”植物新品种权种子的行为及一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 (一)丙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亥44公司未依法取得“望天红二号”植物品种权，丙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其取得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独占实施许可系事实错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以下称品种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认为植物新品种权受到侵犯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利害关系人，包括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品种权财产权利的合法继承人等。独占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单独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中，“望天红二号”于2016年9月1日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人为袁某，该品种权至今合法有效。经查，2021年8月2日，丙公司经品种权人袁某授权，成为“望天红二号”植物新品种权独占实施许可的被许可人，获得在全国范围内享有生产经营“望天红二号”的权利，及对该品种权的违法行为采取法律措施的权利，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害“望天红二号”辣椒品种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二)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存在错误 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重新鉴定，己公司收集证据，诉讼程序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在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甲45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提出异议，丙公司亦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一审法院结合具体案情对检验报告的证明力进行审查；在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下，且双方均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依法开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认为(2023)豫01知民初1248号被申请回避的合议庭成员作为本案的合议庭成员，属于程序错误。经审查，在一审法院告知当事人本案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后，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当庭自愿撤回合议庭回避申请，且表示对合议庭成员无异议。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在二审中也未提出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法定理由，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还认为一审法院准许丙公司撤回(2023)豫01知民初1248号案件起诉后，又准许其以相同事实和理由重新立案，系重复诉讼，且前案收取诉讼费错误。经审查，(2023)豫01知民初12乙46公司、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与本案当事人不相同，故前案与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2023)豫01知民初1248号案件诉讼费错误收取的主张，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且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三)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是否实施了生产、销售侵害“望天红二号”植物新品种权种子的行为及一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 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认为(2023)豫郑荥证内民字第45号公证书存在瑕疵和程序错误。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在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证书，应予以采信，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诉侵权种子“瑞红2号”丙公司于2023年1月通过公证购得，来源清晰。“瑞红2号”的包装袋标明种子经营许可证编号为D(京海)农种许字(2021)第0016号，种子检疫证编号为【账号已隐去】，生产商为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执行标准为GB16715.3-2010，前述基本信息以及扫描被诉种子包装袋上的二维码追溯信息显示的内容均指向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一审中确认上述信息与其一致，且认可被诉侵权种子由其生产。综上，本院依法认定侵权种子“瑞红2号”系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生产、销售。 一审法院委托酉公司对被诉侵权种子与“望天红二号”标准样品进行品种真实性检测。酉公司出具NO.D2311114检验报告显示，待测样品“瑞红2号”与对照样品“望天红二号”依据《NY/T2475-2013辣椒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分子标记法》，经用22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近似品种。依据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未经涉案品种权人的许可，生产、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侵害品种权人的植物新品种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 关于一审判赔金额，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赔21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丙47公司销售过“望天红二号”种子，丙公司未提交“望天红二号”品种权独占许可合同和转让费，丁48公司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种子法第七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五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故意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权利人是否销售过涉案品种权种子，并不影响侵权赔偿的认定；其次，本案中权利人未请求以许可费的倍数确定赔偿金额，请求的是法定赔偿，被诉侵权人如有异议，其作为侵权行为的实施者应当有能力提交账册等证明售价以及利润等，但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戊49公司未能提供其因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也未提供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侵权种子的销售价格、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等相关因素，酌定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1万元，并无不当。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关于赔偿金额不当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某种苗科技(北京)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杜丽霞 审 判 员    牟 丹 二〇二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蒋汶静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28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2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2条5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