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亚长城影视文化（北京）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上诉案

美亚长城影视文化（北京）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上诉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美亚长城影视文化（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甲2号内113室。 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地802房。 法定代表人：周某。 委托代理人：吴某，系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某，系该司职员。 上诉人美亚长城影视文化（北京）甲公司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日，香港影业协会出具发行权证明书一份，丁公司是《生化寿尸》戊公司，该片于1998年6月在香港完成，首次在香港（戏院公映）公映；己公司；庚公司，发行形式为上诉人享有该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台湾、香港及澳门特别行政区）包括但不限于电影放映、电视播映、录像复制出版发行以及信息网络传播的专有独占性权利、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让权权利，发行期限为永久。上述证明书已办理公证转递手续。 2011年11月25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2011）浙杭钱证民字第9967号公证书显示：2011年11月17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朱晖操作该公证处的计算机登录互联网，进入www.56.com网站首页，在搜索栏搜索“生化寿尸”进入结果显示页面，显示有“生化寿尸会员：lingyunxingxia发布：1个月前播放：2337”等49个视频文件；点击播放视频“生化寿尸”，可在线观看该视频。播放过程中，视频开头有广告短片，视频播放过程中屏幕下栏有文字广告，右下方有图片广告。上述网页均截屏至WORD文档予以保存。被上诉人确认公证保全的视频内容与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同名电影的内容一致。 被上诉人成某2004年10月28日，是从事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的研究、开发、技术服务、网页设计；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各类广告；文化传播活动策划；因特网接入服务业务、信息服务业务等的企业。被上诉人已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证号为粤B2－20041027，业务种类为因特网接入服务、信息服务业务等。被上诉人领取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附页（第一页）显示，我乐视频的开办单位为被上诉人，我乐视频的登陆地址之一为www.56.com，业务类别为网民节目上传服务，节目内容为网民上传的视听节目（不含时政类视听新闻节目），播放方式为点播（含下载），接受终端为计算机，传输网络为国际互联网等。被上诉人另提交（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946号公证书，欲证明任何人只要同意我乐网的服务条款均可注册成为我乐网的会员，注册会员只有同意注册流程以及服务条款、内容协议后才能上传相关内容；我乐网的服务条款、内容协议非常详尽，包括要求注册用户遵守相关法律义务、承担自行上传内容的责任等等；我乐网的版权指引明确标示其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且公开被上诉人的联系方式，为权利人提供提出权利通知的便利和途径。 被上诉人提供的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2369号公证书显示，2012年11月2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www.56.com上已搜索不到名为“生化寿尸”的视频文件。 上诉人就（2011）浙杭钱证民字第9967号公证书中所涉电影作品向原审法院起诉共十案，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12日立（2012）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462-1471号受理后合并审理。上诉人就该十案主张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800元、差旅费2400元，上述费用共4200元在十案中分摊，每案另主张律师费3000元，但仅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对其主张的其余合理费用未能提供相应的发票。 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发行权证明书、（2011）浙杭钱证民字第9967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946号公证书、（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2369号公证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香港影业协会系国家版权局指定的认证机构，其出具的发行权证明书已办理相应的公证转递手续，其证明效力应予确认。该证明书载明，辛公司，享有该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台湾、香港及澳门特别行政区）包括但不限于电影放映、电视播映、录像复制出版发行以及信息网络传播的专有独占性权利、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让权权利，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就该影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上诉人关某诉人不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抗辩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2011）浙杭钱证民字第9967号公证书显示，涉案作品系网站注册会员上传，并显示有上传者名称、上传日期等内容；被上诉人网站的版权指引亦明确标示其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任何人均可通过注册会员上传相关内容，综上可认定涉案作品系网站注册会员上传；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仅需承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律责任。 根据我国《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免除赔偿责任，应同时具备以下条件：明确标示其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提供并公开其名称、联系人和网络地址；未改变服务对象上传作品的内容；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上传的作品侵权；未从服务对象上传的作品中直接获利；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后，及时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即，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他人利用其服务传播作品是否侵权，一般并不负有事先进行主动审查、监控的义务，而是负担合理的注意义务。 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我乐网的版权指引明确标示其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且公开被上诉人的联系方式等内容；被上诉人没有对涉案视频进行推荐、选择、整理，虽然涉案视频在播放过程中显示有广告，但并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针对涉案视频投放的特定广告及被上诉人从涉案视频中获得了直接的经济利益；上诉人仅通过搜索关键字而得，该视频没有被置于首页、其他主要页面或者其他可为服务提供者明显所见的位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尚某送达权利通知的情况下，无法知道在其网站的海量视频中存在涉案视频；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起诉后已删除了网站上的涉案视频；综上被上诉人已履行作为网络服务商的义务，依法可免除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判决：驳回美亚长城影视文化（北京）甲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元，由美亚长城影视文化（北京）甲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美亚长城影视文化（北京）甲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对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其网站中存在涉案电影视频，主观上不具有过错，故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免责条件的认定有异议，认为一审判决在此方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 一、被上诉人经营的我乐网是提供内容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1.若如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则被上诉人有条件也有能力提供上传被诉侵权作品的网络用户的资料，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网络用户并不真实存在，被诉侵权作品仍是由被上诉人故意以第三人的ID上传企图逃避法律责任。且据公证书显示，被诉侵权作品在我乐网上播放，域名未发生任何跳转，被上诉人以该种方式向公众提供被诉侵权作品，提供的乃是被诉侵权作品本身。2.被上诉人在其网站协议2.4条款中明确约定，用户的上传行为是对被上诉人的不可撤销、无期限的、可转让的授权许可。既然被上诉人获得用户上传作品的著作权，即涉案网站服务器存储的是被上诉人自己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就不应认定其是为网络用户提供存储服务。 二、即使被上诉人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上诉人亦认为其行为并不符合免责条件。被上诉人在用户上传作品时获得著作权即获得了相应资产，应当算是从相应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原审法院仅凭涉案网站标明提供存储服务就对此予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侵权，且从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其经营的网站中存在被诉侵权作品。首先，我乐网是专业的视频网站。其次，被上诉人应当可以认识到被诉侵权作品的存在。一方面，被诉侵权作品乃是经专业制作、时长超过1小时、内容完整的电影作品。另一方面，根据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涉案网站上有不止一个会员上传了被诉侵权作品，甚至同一用户多次上传了被诉侵权作品，多个网络用户多次的重复侵权行为像一面鲜明的红旗在告诉被上诉人其网站上存在被诉侵权作品。被上诉人在有能力对该行为实施监管的情况下，依旧放任侵权行为的发生，故需就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第三，从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到，我乐网在首页设置了与“原创”栏目并列的“影视”栏目。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在为网络用户提供上传视频的过程中设置了“类别”选项，包括“原创”、“电影”、“电视”等分类。该类别设置是固定且强制性的，网络用户必须在类别中选择相应的分类，才能上传视频。被上诉人在设置“电影”、“电视”分类时，必然能够意识到用户极有可能按照分类目录上传相应的视频，而用户选择“电影”、“电视”这一分类上传的视频具有高度的侵权可能性，被上诉人作为视频分享网站经营者要对自己设置的影视栏目和相应的分类内容承担较高的注意义务，而被上诉人对此不闻不问，应当被认定为对用户直接侵权行为的纵容和默许。最后，被上诉人作为专门经营视频类的网站企业，明知用户上传的影视作品侵权的可能性极大，不但没有进行提示或限制用户上传超过1GB的文件视频，反而提供56i.can软件让用户上传超过1GB的大容量文件。可见，被上诉人帮助用户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根据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公证书，被上诉人在我乐网上播放被诉侵权作品的播放框下方插入了广告，可见被上诉人针对被诉侵权作品投放广告直接获得了经济利益。被上诉人对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不加制止，放任被诉侵权作品在其网站上传播，增加网站的访问量，从而通过广告等方式直接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 三、关于判决金额。1.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许可且未向上诉人支付许可费用擅自向社会公众传播了被诉侵权作品，借助涉案电影作品的商业价值和参演的知名演员，直接获得了巨大的广告收益和社会知名度，影响了上诉人的收益。法院应综合考虑涉案电影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被上诉人的主观过错等因素支持上诉人关某2偿损失的诉请。2.合理费用。本案中，上诉人为制止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支付了1800元的公证费、3000元的律师费、2400元的差旅费等，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但不能制止类似侵权行为的发生，更助长了类似网站的侵权，版权人的合法利益得不到法律的保护，将严重打击影视剧行业的创作积极性，不利于我国知识产权的发展，更不利于法制社会的建设。故请求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承担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5000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壬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符某定的免责条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被诉侵权作品的直接上传者。被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名称、联系人及网络地址，被诉侵权作品均由我乐网用户上传并分享，被上诉人并未对被诉侵权作品做任何编辑修改或选择；二、被上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用户上传的视频侵权。一方面，被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不具有审查上传视频是否侵权的能力，面对用户上传的海量视频，也不负有事先对所有视频是否侵权进行主动审查、监控的义务，但为了防止恶意用户上传非法内容，被上诉人采取了相关技术措施对侵权信息进行过滤和监控，并设置了举报投诉制度，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例如，针对涉黄涉黑、涉及政治类以及当期热播的作品设置了人工审核，用户无法上传此类视频。另一方面，即使被上诉人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也不能知道或应当知道侵权事实。首先，对于被诉侵权作品，上诉人均是通过搜索关键字的方式得到，且搜索结果并未整齐排列，可见被诉侵权作品并未置于网站首页、其他主要页面或者其他可为服务提供者明显所见的位置，更未被我乐网推荐、选择、分类或编辑；其次，被诉侵权作品并不是正在热播、上映或知名度较高的电影。因此，在上诉人尚某向被上诉人送达权利通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知道在我乐网的海量视频中存在被诉侵权作品；再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起诉后，已及时删除了被诉侵权作品或断开了被诉侵权作品的链接；三、被上诉人没有针对特定的被诉侵权作品投放广告，因此未从被诉侵权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上诉人提交的（2011）浙杭钱证民字第9967号公证书还显示：上诉人网页公证的搜索结果中页面上方显示的是“专辑：生化寿尸视频6会员：minghui0609laikuanggen168chirldsta”等内容，在搜索页面下方是播放时长不一的视频，如“陈小春经典鬼片生化寿尸（粤语中字）5-2会员：laikuanggen168发布：2009-07-18播放时长18：34”、“陈小春电影鬼片系列生化寿尸（国语）B会员：laikuanggen168发布：2008-05-25播放时长38：49”等。在播放“生化寿尸”的过程中，显示为“水天 凌云箫于2011-10-4发布”。 被上诉人提交的（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946号公证书显示的网站协议的第2.2条款是：“56网根据用户指令，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及相关平台服务。用户利用56网服务上传‘内容’，该‘内容’的定义为通过前款所指56网的服务上载、张贴、发送电子邮件或任何其他方式传送的视频、音频或其它任何形式的内容包括资讯、资料、文字、软件、音乐、音讯、照片、图形、视讯、信息或其它资料本身及相应链接”；第2.3条款是：“用户在此明确陈述并保证对所有上传到56网上的内容，拥有或取得了所有必要的权利并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有权或被合法授权使用或可合法授权56网使用所有与上传内容有关的所有专利、商标、商业秘密、版权、表演者权及其他私有权利”；第2.4条款是：“对2.3内容，除另行约定外，用户同意授予56网享有全球范围内的免费、不可撤销的、无限期的、并且可转让的非独家使用权许可；56网有权视情况展示、散布及推广前述内容，有权对前述内容进行任何形式的复制、修改、出版、发行及以其他方式使用或者授权第三方进行复制、修改、出版、发行及以其他方式使用”。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用户管理-用户资料”及账号IP登陆清单一份，显示昵称为“水天 凌云箫”的绑定56用户名账号为lingyunxingxiao，该用户的注册日期是2011-09-04，注册ip是120.35.221.66。登陆清单显示了该账户自2011年9月4日至2013年11月6日的登录时间、IP等内容，被上诉人拟以此证明被诉侵权作品为该用户上传，而非被上诉人上传。上诉人对此认为：第一，该份证据属一审之前就已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二，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其内容可以随意编辑整理得到，且相应的网络用户的IP地址及上传时间与被诉侵权作品的时间不能对应上，影片《生化寿尸》显示的发布日是一个月前，但被上诉人提交的用户资料并无显示对应的时间。被上诉人辩称：因为网站后台进行了设置，只要用户在同一个IP使用同一台电脑，用同一个浏览器，在用户没有自动退出的情况下，其后台服务器只会记录用户最早的登录时间段，上传本案影片的用户登陆时间2011年9月28日与上传时间较接近，可能因为其一直没有退出登录，所以只保留了最近的9月28日登陆时间。 再查，上诉人在一审提起的诉请为：一、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被上诉人二审期间对于某2人就涉案电影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 首先，在原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提交了（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94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其网站用户上传视频及视频播放流程、网站的服务条款、首页版权指引等内容进行了公证，其中版权指引明确标示其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且公开了被上诉人的联系方式。故在上诉人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公证书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称一审查明我乐网版权指引不属实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第31946号公证书中网站协议显示，第2.4条款是对第2.3条款的进一步规定，而根据第2.3条款的内容，显然仅有享有权利的权利人才可能发生授权许可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储的是被上诉人自己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陈述意见亦不予采纳。 其次，虽然被上诉人于某补充提交的“用户管理-用户资料”不构成新证据，但其内容可佐证被诉侵权作品是由网络用户自行上传至涉案网站，涉案网站根据用户的指令，通过互联网自动为网络用户提供存储空间。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第9967号公证书显示，用关键词搜索“生化寿尸”后出现在搜索页面的是呈无规则排列顺序且播放时长不一的视频，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网络用户提供的被诉侵权作品进行了改动，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仅需承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 再次，判断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有无过错，应审查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其行为的不良后果是否知道或者有合理理由知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他人利用其服务传播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是否侵权一般不负有事先进行主动审查、监控的义务。被诉侵权作品虽位于涉案网站的“电影频道”，但上诉人仅是通过关键词搜索的方式得到被诉侵权作品，亦无证据显示被诉侵权作品位于首页、其他主要页面或者其他可为服务提供者明显所见的位置，也没有证据显示涉案网站对其进行推荐、选择、编辑、修改等，更没有证据证实被诉侵权作品系热播作品，同时，被上诉人通过“版权指引”等方式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故上诉人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或者有合理理由知道存在被诉侵权作品，亦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 再再次，虽然被诉侵权作品的播放界面上显示有不同的广告内容，但并无证据证明这些广告与被诉侵权作品有关联，故亦无法认定被上诉人从被诉侵权作品中直接获得了经济利益。 最后，被上诉人于某2人起诉后已删除了被诉侵权作品或断开被诉侵权作品的链接。综上，本院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符合免责条件的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美亚长城影视文化（北京）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丽 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 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龙飞 刘丹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8条2款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