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鄂知民终4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保康县(圆佑科技企业孵化器)。 法定代表人：聂某勇。 丙公司(以下简称己28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鄂01知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28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戊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3万元；2.一、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严格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类案判决标准，同案不同判，增加当事人诉累，应予以纠正。庚公司使用1套被诉侵权软件至少搭建3个商城小程序，一审法院已查明相关事实，却未遵循同案同判原则。2.本案应参照正版软件许可使用费来确定最终赔偿数额。被诉侵权软件的版本、功能、使用范围均可查明，而一审法院在查明涉案软件正版售价的情况下，却酌定远低于正版软件授权价格的赔偿金额，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适用法定赔偿，根据被诉侵权软件的使用方式、范围、权限，也至少应当按照加密版授权价格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根据软件的工具属性及授权方式重点考量正版软件的授权价格。3.一审法院判赔金额低于己28公司正版软件售价，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将导致正版用户弃用正版软件转而使用盗版软件。 庚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己28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庚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1.5万元；3．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庚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道歉声明。辛公司撤回第一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己28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信息科技、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等。 2019年9月2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4401575号)载明，软件名称为某某店商城系统(简称：某某店商城)Ｖ4.0.0，壬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6月1日。己28公司在本案中以Ｖ4.4.8版本主张权利。己28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Ｖ4.4.8版本源程序文件，癸公司的署名信息。 2023年3月13日，己28公司通过云某取证平台对域名为＊＊＊.某的网站整站目录进行取证。2022年9月27日，己28公司通过“飞洛印”取证平台对被诉侵权网站(＊＊＊.某)的网站登录页面(首页)进行了取证。经云某取证平台对上述证据保全所得的电子数据参照权利软件自动比对结果显示：涉案权利软件(4.4.8ｚｉｐ文件)比对文件总数6506个，路径总数1290个，被诉侵权网站(＊＊＊.某)与权利软件路径相同1279个，文件名相同6481个，ＭＤ5值相同2500个。被诉侵权网站(＊＊＊.某)中的被诉侵权软件代码中存在大量“禾匠”“ｈｅｊｉａｎｇ”子公司署名字样；被诉侵权域名上线3个商用小程序。 经登录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被诉侵权网站(＊＊＊.某)丑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系统服务、软件开发、软件销售等。辛公司寅公司已停止侵权。 一审另查明，截至本案判决前，除本案诉讼外，己28公司以其他主体侵害其“某某商城”系列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向一审法院共提起160余件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己28公司卯公司的“某某店商城系统”Ｖ4.0.0版本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辰公司署名信息的Ｖ4.4.8版本源程序，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巳公司系上述软件Ｖ4.4.8版本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等权利，其有权对侵害其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提起诉讼。本案中，午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据，被诉侵权网站中存在的文件与权利软件“某某店商城系统”Ｖ4.4.8的文件目录结构、名称、代码内容相同或相似，未公司标识。在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诉侵权网站复制、修改、申公司“某某店商城系统”Ｖ4.4.8版本，庚公司作为被诉侵权网站(＊＊＊.某)的主办方，酉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 午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就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进行确定。庚公司从事计算机系统服务、软件开发、软件销售等，理应清楚使用他人开发的软件应当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已经取得软件权利人的许可，也未证明其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确定。本案中，己28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权利软件合理的市场许可价格。戌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亥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丙25公司涉案权利软件功能、甲23公司侵权行为方式、上线商用小程序等情节因素，乙24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关于维权合理费用支出，丙25公司维权取证客观上会产生相关费用，且己28公司有其他同类诉讼案件在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维权合理开支5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乙公司于判决丁26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元；二、戊27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被诉己28公司版权标识。 2022年以来，己28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多通过湖南云某司法鉴定所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截至本案二审判决作出时，己28公司以不同的网站主体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经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并通过诉讼获取了较大收益。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庚29公司系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辛30公司标识，被诉侵权网站中的文件与权利软件的文件目录结构、名称、代码内容相同或相似，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被诉侵权网站系复制、壬31公司权利软件建设而成，且庚公司在被诉侵权癸32公司署名信息，在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子33公司丑34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应综合考虑下列因素：第一，庚公司未经许可安装被诉侵权软件至其域名之下使用，寅35公司署名信息，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第二，己28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权利软件合理的市场许可价格，且己28公司公开的软件价格不同时期、不同版本差异巨大，不应简单依据权利软件的授权许可费确定赔偿，而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是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第三，2022年以来，己28公司以涉案系列软件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并因此获得较大收益。第四，卯36公司并未聘请律师参与诉讼，辰37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证据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综上，一审法院综合丙25公司涉案权利软件功能、甲23公司侵权行为方式、上线商用小程序等情节因素，乙24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00元，属于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己28公司认为一审判赔金额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己28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仁祥 审 判 员 金莉萍 审 判 员 吴 晋 二〇二五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 洋 书 记 员 郑榛子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9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4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