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鄂01知民初142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 法定代表人：罗某良。 丙公司丁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4年5月2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罗某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某某某.ｃｎ站点中侵害原告禾匠商城管理系统开源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发表为期一个月的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万元；4.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了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成某2017年3月31日，是一家科技型中小企业、高某术企业。原告于2017年7月1日开发完成并发布了禾匠商城管理系统，并于2017年11月30日获得该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的禾匠商城主要用于搭建、管理、运行企事业单位的官方商城小程序，使用同一后台管理系统同步支撑和管理微信小程序、支付宝小程序、公众号商城等七端商城的运营，拥有分销、拼团、抢购、盲盒、礼品卡等商城专业功能，深受市场青睐，用户支付费用后可将原告提供的软件源代码在授权的服务器ＩＰ和域名中安装使用。原告自2017年起持续对禾匠商城进行研发升级和宣传推广。原告的权利软件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禾匠商城ｖ2、ｖ3开源版售价稳定在6万／每套(限定1台服务器1个绑定域名中使用)。经调查发现，被告未购买禾匠商城正版软件，却擅自在域名为某某某.ｃｎ的站点中安装使用经修改、破解后的禾匠商城开源版软件，谋取商业利益。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计算机软件复制权、署名权、修改权，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被告答辩称：1.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明显主观故意行为。禾匠商城是从淘宝付费购买的，卖家承诺程序是开源且在线更新，戊公司产品。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第三方购买了禾匠商城，后发现该淘宝卖家是售卖的破解盗版程序就马上停止使用并删除程序。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被告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认为被告谋取商业利益，并为他人建公众号及小程序。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软件，仅做了上线测试，并未上线正式运营，也未盈利，不需要向原告支付报酬，并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3.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被告使用的程序为原告所主张的禾匠商城管理系统Ｖ1.6.1版本，故其报价和本案无关联。4.原告在2017年7月17日发表的禾匠商城Ｖ1.6.1版本为微擎版，市场零售价在4000元左右，且原告第三组证据里也有标准微擎版。因此，原告证据中软件的商业价值和实际市场价格冲突，且代码版本和主张版本不一致。5.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不可信，且取证过程不合法，被湖南云电取证平台鉴定的网站反馈数据的存储路径及命名方式系取证平台预设，取证内容根本就不真实，完全不可信。己公司为普通民营企业，非中立单位，证据无法辨证，无公信力。6.天眼查数据显示，原告有多达300多起诉讼案件，存在批量维权的情况，且200多起案件都是撤诉，是否为碰瓷起诉？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存在共同支出合理开支的情况，维权支出的赔偿额明显高于权利人的实际维权支出，导致多重获利，原告应向侵权源头的生产商主张权利，不能将知识产权“维权”作为赚取利润的手段和工具，将“诉讼”作为牟利的途径，不仅不符合知识产权保护的宗旨，也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同时亦在一定程度上浪费了司法资源。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6份证据；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5份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具有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对于上述证据是否具有充分的证明力、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是否足以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采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原告系浙江省高某术企业，经营范围包括信息科技、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等。域名某.某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主办单位为原告。 2017年11月3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24347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禾匠商城管理系统［简称：禾匠商城］V1.6.1，著作权人为原告，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日期2017年7月14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原告在本案中以3.1.53版本主张其权利，并提交了该版本软件的源程序文件，其中有原告的署名信息。 庚公司，注册成某2021年4月28日，其登记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网络技术服务等。被诉侵权网站的对应域名(某某某.ｃｎ)，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主办单位为被告，审核通过日期为2021年7月14日。 2022年8月18日，原告委托云电取证平台对被诉网站(某某某.ｃｎ)取证固定了3个电子证据包，包括整站目录取证和网页取证，取得了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签发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并在证书中标明了证据提取码、签发机构、取证编号、验证码、委托人、申请时间、取证网站等信息。使用上述《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的证书编号及提取码，可以在云电取证平台的网站上进行证据查验和证据包提取。上述证据保全所得的电子数据显示：1.案涉权利软件3.1.53.ｚｉｐ文件与目标站点比对文件总数7333个，路径总数1314个，被诉目标站点(某某某.ｃｎ／ａｄｄｏｎｓ／ｚｊｈｊ_ｍａｌｌ／ｃｏｒｅ／)与其文件名相同的文件数量为7304个，相同的路径总数为1311个，ＭＤ5值相同数量为1088个；2.被诉侵权软件代码中包含有“某／／某.某.某／”以及“ｈｅｊｉａｎｇ”“甲公司”等与原告相关的信息；3.网页截图上标有“禾匠信息科技”文字标识。 原告主张在其官网(域名：某.某)售卖案涉软件开源版的价格为6万元每套，并提交了部分销售发票。庭审时，原告确认案涉网站已处于无法访问状态。 本院认为： 本案系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禾匠商城管理系统”V1.6.1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著作权人为原告。此外，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该软件3.1.53版本的源程序，其中有原告的署名信息。因此，依照上述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上述软件3.1.53版本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可以并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并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触犯刑律的，依照刑法关于侵犯著作权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据，被诉侵权网站中的文件与权利软件“禾匠商城管理系统”V3.1.53的文件目录结构、名称、代码等内容高度近似，而且软件代码中存在原告的标识。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诉侵权网站复制、使用了原告“禾匠商城管理系统”3.1.53版本，因此被告的行为已侵害原告对案涉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被告对通过云电取证平台保全的案涉证据的效力提出了异议，但却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前述异议不予采纳。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本案中，被告辩称其使用的被诉侵权软件系其从他人处购买，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对于被告提出的前述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销售主体的准确信息，即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销售主体，无法确认软件的来源。其次，前述软件的销售渠道与销售价格，明显与原告案涉正版软件的销售渠道与销售价格不同。最后，被告的营业执照载明，其主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网络技术服务等，应对前述软件是否系侵权软件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使用的软件具有合法来源，故对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免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交了软件销售发票以证明软件的市场报价为6万元，但未提交销售合同及所涉及软件版本及服务内容，仅凭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销售价格为案涉权利软件合理的市场许可价格，不能简单类比计算。此外，原告就其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未提交费用支付文件、相关票据，无法核实其具体数额，但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案件、进行维权取证客观上会产生相关费用。综上，由于既无证据证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涉案软件功能、价值、市场销售状况及被告侵权行为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各方面因素，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元以及维权合理支出500元。 由于案涉侵权网站页面上已标注原告的署名信息“禾匠信息科技”，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侵害其案涉软件署名权，并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主张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辛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 二、壬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履行本判决指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部分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丙公司负担100元，丁公司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执行措施，并可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对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黄 俊 人民陪审员 潘 敏 人民陪审员 曾 超 二〇二四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钟亚伟 书 记 员 张晨枫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17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3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