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犯商标专用权及商业诋毁纠纷再审案

民事> 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 不正当竞争纠纷> 商业诋毁纠纷 案 号：(2012)民申字第1505号 审理法官： 夏某 钱某 周某 文书类型： 裁定书 裁定类型： 终结诉讼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2.12.19 案件类型： 民事申某再审审查 审理程序： 再审 代理律师/律所：杨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撤销 委托代理 合同 侵权 消除影响 赔礼道歉 诉讼请求 申某再审 案件要素： 不正当竞争 仿冒 产生混淆和误认 其他 行为方式 仿冒行为 商业诋毁 假冒产品 商业诋毁行为 法律责任 责任承担 承担违约责任 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构成竞争关系 驰名商标 相关企业：甲公司乙公司 //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犯商标专用权及商业诋毁纠纷再审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2)民申字第1505号 申某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城谷浩司，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姬军，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某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姚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某，该公司员工。 被申某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正军。 委托代理人：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王正军侵犯商标专用权及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三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某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庚公司申某再审称：1.作为小松（中国）辛公司的经销商，其在宣传手册中使用“小松”壬公司的在先企业名称中的知名字号的正当使用，癸公司或其商标知名度的主观恶意；而客观上，在润滑油领域，“小松”二字作为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的产品名称已被相关公众所广泛接受，并与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及其产品产生直接对应关系，而且其使用“小松”子公司的“小松及图”商标进行区分，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丑公司的商标存在冲突，也应当因其具有在先企业名称权而优先得到保护。原审判决故意遗漏重大案件事实，简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寅公司商标专用权，是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系明显错误。2.其在宣传手册中指认的“假冒油品”系客观存在，没有捏造及散布虚伪事实，“假冒油品”未经许可使用了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的第5117944号“油滴”商标、享有著作权的油品外包装标签以及在先的产品包装装潢，同时还突出使用“小松”二字，在包装上还出现了大量的日文文字，该“假冒油品”有意使消费者误认为是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所指定的油品。该“假冒油品”卯公司或者其产品，辰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造成损害。在宣传手册上，巳公司的“小松及图”商标的任何描述，其只是真实客观地描述这一“假冒油品”上存在哪些特征。通过宣传手册倒数第8页及“假冒油品”的实物可以看出，“假冒油品”午公司，未公司。申公司主张其为“假冒油品”的生产商，并无证据支持。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构成商业诋毁的要件。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商业诋毁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3.原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过高，与所认定的侵权事实严重程度不符，适用法律亦明显错误。其不存在商标侵权的主观恶意，不应因商标侵权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便认定其在宣传手册上使用“小松”字样构成侵犯商标专用权及商业诋毁，判决其赔偿的经济损失也过高，同时判决其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声明，申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也与所认定的侵权行为造成影响的范围明显不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和二审判决，酉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申公司提交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庚公司的再审申某应予驳回。1.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亥公司，甲23公司，不存在其他诉讼参与人。案外人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小松（中国）辛公司、小松（上海）乙24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庚公司无权代替案外人主张权利。庚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案外人信息资料的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小松”二字是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的知名企业字号也是错误的。中国任何一个政府部门、司法机关或行业协会均不认可或授予“小松”二字是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的知名字号或商号。庚公司只是小松（中国）辛公司的产品销售者，该公司并未授权其印制《小松纯正部品简介》宣传手册。丙25公司，与案外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共同侵权行为。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庚公司在印制的《小松纯正部品简介》宣传手册上，对“小松”二字的使用不合理也不合法，易使相关公众对两种“小松纯正油”的来源产生误认或混淆，其在上述经营润滑油商业活动中使用“小松”字样侵犯了其涉案商标专用权。3.庚公司在《小松纯正部品简介》宣传手册中称带有“小松”丁26公司的商业诋毁。4.原审法院丁70公司在《法制日报》上向其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是正确的。5.庚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听证时指责其“小松及图”商标属于抢注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的字号是完全错误的。在润滑油产品上，案外人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与“小松”没有任何关系，不享有任何权利。 王正军提交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庚公司在宣传手册上使用“小松”戊27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庚公司在宣传手册中对假冒油品己28公司的商业诋毁；二审法院丁70公司庚29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并在《法制日报》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是否适当。 1.辛30公司在宣传手册上使用“小松”戊27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的问题。“小松及图”壬31公司的注册商标，根据《商标法》的规定，未经其许可，任何人不得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01年5月14日，癸32公司申某注册了“小松及图”商标；2001年8月7日，该商标经商标局核准，子33公司；2003年8月21日，该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丑34公司。自2008年至今，申公司在其润滑油宣传材料中普遍使用“小松纯正油”及“小松”字样进行对外宣传。2010年1月15日，“小松及图”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0年、2011年“小松”系列产品先后被《中国质量***行》市场调查中心评为“国家监督检查产品质量稳定合格知名品牌”、“全国质量安全保障知名品牌”，小松润滑油被中国联合商报社等部门评为2010年度“中国润滑油行业最具影响力十大品牌”。寅35公司通过对“小松及图”商标多年的使用和宣传，已经使“小松及图”商标以及小松纯正油在相关公众中产生了较高的知名度。庚公司主张其在宣传手册上使用“小松”字样是对其在先知名字号的合理使用，其主观上并无恶意，卯36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本院认为，源于企业名称的商标标识的使用，若构成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就需要避让他人的商标权，否则就超越了源于字号的正当性的限度，侵入了他人商标权的范围。本案中，虽然辰37公司和小松（上海）乙24公司在涉案商标申某注册前已经在中国将“小松”登记为字号，在一份1998年签巳38公司在中国已在润滑油产品上使用“小松纯正油”，但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在涉案商标申午39公司在中国润滑油领域有一定的知名度，且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于1995年在润滑油产品上注册“KOMATSU”商标时并没有注册“小松”商标，未40公司即便有权使用小松字号，癸32公司（申41公司）于2001年5月14日在润滑油产品上申某注册涉案商标后，应合理避让不再在润滑油产品上使用“小松”字样，酉42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戌43公司在对外宣传中称呼标注涉案商标的润滑油为小松纯正油、“小松及图”亥44公司多年的使用和宣传已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小松纯正油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的情形下，庚公司在宣传手册中在润滑油产品上标注“小松”字样这种使用方式，显然指向着该纯正油品的来源，具有了识别商品来源的意义，超出了字号正当使用的范围，构成了商标侵权。庚公司主张在润滑油产品上“小松”甲45公司建立了联系，乙46公司建立联系。本院认为，若如其所述，丙47公司丁48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通过其或者戊49公司在经营润滑油产品中使用“小松”字样，割裂和破坏了“小松及图”、己50公司的联系，而核定商标、指定产品以及来源之间的联系是商标法所保护的商标专用权的核心部分，切断了它们之间的联系，即是对商标识别功能的破坏。虽然“小松及图”是由小松汉字和图形构成的组合商标，但对文字与图形组合商标而言，文字是其主要识别和呼叫部分，相关公众是通过小松来识别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润滑油产品以及来源的，故在此意义上，庚公司在宣传手册上使用“小松”庚51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辛30公司在宣传手册上使用“小松”字辛52公司涉案商标声誉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商标法上，认定商标侵权行为通常不考虑主观状态，壬53公司在宣传手册上使用“小松”字辛52公司涉案商标声誉问题并不影响本院对其商标侵权行为的判定。壬53公司该项申某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癸54公司主张的在宣传手册上使用“小松”字样并不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商标法上，是否存在混淆或误认的可能性是判断商标侵权行为成立的一个重要的因素。本案中，正如前所述，子55公司涉案商标“小松及图”的主要识别部分，相关公众是通过小松来识别润滑油产品的来源，丑56公司在宣传手册中在润滑油产品上使用“小松”字样，显然易使相关公众对小松纯正油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寅57公司主张在宣传手册中一直在区分“小松纯正油品”与“假冒油品”，其销售渠道、销售方式不同不构成混淆或误认，但商标法上的混淆是指混淆可能性，而不是指必须存在实际混淆。因此，卯58公司在销售渠道、辰59公司小松纯正油有所不同，也不足以不构成混淆或误认。 2.辛30公司在宣传手册中对假冒油品己28公司的商业诋毁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庚公司在宣传手册中采用对比描述的方法宣称标注有“小松纯正油”、“XIAOSONG”、“小松”字样的油品为假冒油品。如前所述，子55公司在润滑油产品上的涉案商标“小松及图”的主要识别部分，申公司的小松纯正油已经有很高的知名度，因此，庚公司所称的“假冒油品”巳60公司的小松纯正油产生联系，午61公司所生产和销售，未62公司在相关公众中的评价，损害了其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消弱了其竞争优势，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庚公司主张其指认的假冒油品系客观存在并没有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本院认为，即便该“假冒油品”申63公司所述使用了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的“油滴”商标、享有著作权的油品外包装标签以及仿冒了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在先产品的包装装潢，系客观存在，酉64公司指认该产品为假冒油品，实际上已对该产品进行了贬损性的评价，其既不是司法机构也不是行政执法部门或其他相关部门无权对产品是否假冒进行认定，并在经营场所公开散发，由不特定的公众领取，故这种贬损性的评价显然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制的行为。庚公司又主张该“假冒油品”戌65公司或其产品。本院认为，虽然该“假冒油品”亥66公司，甲67公司，乙68公司的企业名称，但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所指的“竞争对手”一般仅要求诋毁者和被诋毁对象之间存在竞争关系，而并不要求诋毁者指名道姓，直接指名受攻击的主体，只要使诋毁者指称的对象从诋毁者的言辞或其他行为中识别其为被诋毁的对象或易使相关公众从诋毁者的言辞或其他行为中对被诋毁对象产生认识即可。庚公司申公司均为销售润滑油产品的企业，它们之间存在着竞争关系。壬53公司关于假冒油品系客观存在其不存在捏造、丙69公司不构成商业诋毁的再审理由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二审法院丁70公司庚29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并在《法制日报》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庚公司丁48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并构成商业诋毁，根据《商标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庚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小松及图”商标的声誉以及权利人的维权支出等因素，丁70公司庚29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戊71公司在《法制日报》己72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未有不妥。庚公司该项再审理由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庚公司的再审申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庚73公司的再审申某。 审　判　长　　夏某 代理审判员　　钱某 代理审判员　　周某 二○一二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佳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79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79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81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