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5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丙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符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丁某。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法定代表人：叶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因双方之间计算机软件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1年12月3日作出的(2021)粤73知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2年7月6日、7月12日对本案进行询问，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于2021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壬公司己公司签订的《手机游戏<曹操别跑3>独家代理协议》(以下简称辛140公司)；2.己公司戊公司支付预付分成款80万元、盈利性收益50万元、违约金10万元(合计140万元)；3.己公司戊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以上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4.己公司戊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5.己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日，戊公司己公司签订辛140公司，双方合作经营手机游戏《曹操别跑3》(后更名《猫三国》，以下简称案涉游戏)。协议签订以后，戊公司癸公司支付了预付分成款40万元。2021年3月8日，戊公司子公司解决游戏技术障碍、修复BUG问题，丑公司负责合作游戏项目的团队解散，无法解决游戏技术障碍，导致部分玩家用户退费、第三方合作单位下架游戏并提出赔偿，寅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及律师费支出。 卯公司的起诉，己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戊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擅自发布公告于同年10月30日关闭合作游戏的服务器(以下简称壬97公司)，辰公司“未解决合作游戏技术障碍”发生在2021年2月以后。因此，辛140公司项下，己公司不存在“未解决合作游戏技术障碍”的违约行为，巳公司双倍退还预付分成款、支付营利性收益及违约金。(二)2020年4月24日合作游戏公测后，直至2020年10月30日停止运营期间，己公司每月所得分成收入均低于10万元。而辛140公司约定，午公司月所得分成收入低于10万元时，己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或退款责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戊公司的诉讼请求。 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辛140公司已于2021年4月12日解除；2.戊公司己公司支付预付分成款40万元、预期合作盈利性收益50万元；3.戊公司己公司赔偿律师费51250元、公证费2900元；4.戊公司负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日，己公司戊公司签署辛140公司，己公司未公司推广运营。2020年1月，案涉游戏开始测试，2020年4月24日正式公测。2020年8月20日，申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戊公司擅自发布公告，将案涉游戏于2020年10月30日壬97公司。自公测至壬97公司，己公司每月所得分成均低于10万元，戊公司酉公司授权的仅用于测试戌公司并上线运营。2021年4月12日，己公司戊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根据约定，辛140公司已于该日解除。戊公司擅自关停案涉游戏，亥公司再支付一倍预付分成金、支付预期合作盈利性收益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 甲23公司的反诉，戊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乙24公司推广运营的合同项下的权利，戊公司有权单方决定对正式版本的游戏下架和壬97公司。在发布壬97公司公告前，戊公司丙25公司进行沟通与协商，己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己公司负责游戏项下的技术，壬97公司操作、壬97公司公告、丁26公司操作实施的。(二)BT版本属于合作游戏中的一个版本，双方曾多次对运营、收入、退款等事项进行协商，戊27公司所称的BT版本未获授权的问题。(三)己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己28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戊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己公司的反诉与事实不符，应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9月2日，己公司(甲方)戊公司(乙方)签订辛140公司，庚29公司负责合作游戏(名称暂定为“曹操别跑3”)的运行、研发、技术支持服务，戊公司就合作内容进行宣传推广，己公司给予必要的支持，合作运营收入由双方分成。游戏运营期限为自游戏上网运营之日起2年。 辛140公司约定重要合作内容“独占性运营权利”条款。该条款约定，辛30公司违反“独占性运营权利”所述之内容，则双方按照以下方式进行处理：(1)存在预付分成金的，壬31公司癸32公司通知后3天内按预付分成金的双倍予以返还，同时，戊公司有权单方终止该协议，戊公司子33公司赔偿由此带来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成本费用、人力成本费用以及预期合作盈利性收益)。(2)有关预期合作盈利性收益，预期合作盈利性收益=戊公司每月获得分成的平均值(自产生分成当月开始计算)×未履行合同的期限(按月计算，如存有不足月的，不足15天的按半个月计，足15天的按一个月计)，如未按实际产生收入分成或预期收入低于50万元的，则以50万元计算。另外，该协议中凡涉“预期合作盈利性收益”均按上述公式计算。(3)若不存在预付分成金的，则未结之款项将作为违约金，戊公司丑34公司进行未结款项之结算，若实际未产生充值流水或未结之款项低于1万元的，则按照违约金1万元进行赔付，同时，戊公司有权单方终止该协议，戊公司子33公司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成本费用、人力成本费用以及预期合作盈利性收益)。 寅35公司的义务及违反义务的后果：己公司负责合作游戏软件的研发、改进、更新和技术维护，卯36公司提供合作游戏的更新以及技术支持，包括但不限于：(1)己公司辰37公司要求，每周提供一次运营活动和合作游戏的更新版本，巳38公司未提供更新需求，己公司有权不予更新且不承担任何责任；(2)针对版本优化、BUG修补等做出不定时更新；(3)午39公司需求及时在游戏中开展特定游戏活动或进行版本优化、BUG修补等更新；(4)戊公司要求对合作游戏进行开新服、并服、拆服、壬97公司等游戏运营的其他技术支持。己公司应于该协议期间持续负责对最终用户端程序、服务器端程序、文件及游戏服务进行更新、补丁、改进或升级。未40公司的技术维护或技术支持未能按约提供或逾期提供的，由此产生或逾期期间内产生的申41公司独自承担，戊公司有权单方从未结款项中予以直接扣除，酉42公司戌43公司的计算依据为准。未40公司拒不提供上述技术支持的，戊公司有权以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违反“独占性运营权利”的处理方式处理。己公司交付的合作游戏及其升级版、改进版、亥44公司要求的质量水平。戊公司负责合作游戏设计注册、充值等客户服务工作；己公司负责涉及合作游戏内容的客户服务工作。双方均应本着客户至上、服务优先的原则处理相关客服事宜，一般应在用户问题出现后一个工作日内解决，如一个工作日内难以解决，双方应及时沟通，做好应对工作。己公司应尽其最大努力修复合作游戏中的BUG。戊公司甲45公司BUG的出现，己公司乙46公司丙47公司提供有效的防范措施和解决方案，解决方案应包含解决BUG所需的全部必要的详尽信息；同时，己公司丁48公司书面同意解决方案后3日内修复合作游戏中的BUG。己公司应尽最大可能地及时发现、及时反映、戊49公司，一般应在约定时间内处理完毕，特殊情况双方应及时协商处理，尤其是处理好客服解释工作，处理完毕后应制作应对方案，做好预防工作。丑公司单方的原因造成上述情形不能及时或无法解决的，戊公司有权以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违反“独占性运营权利”的方式处理。 己50公司的义务和违反义务的后果：戊公司利用其收费渠道向合作游戏的用户收取充值费用，负责合作游戏的销售、渠道建立、兑换工作、相关充值服务。戊公司庚51公司在提出书面请求后五个工作日内访问、使用有关数据记录日志。戊公司辛52公司提供计费服务查询的权限，壬53公司就合作用户计费数据的提供。戊公司应自行负责其推广过程中的合法性，否则因此引发的一切责任由其自行承担。癸54公司原因导致合作游戏无法正常运营或被迫下架，己公司有权单方终止该协议，子55公司赔偿因此带来的全部损失，并以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违反“独占性运营权利”的方式处理且不退还预付分成金。 辛140公司约定收益分配：戊公司丑56公司支付预付分成金40万元(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期20万元，确定正式内测包后5日内支付第二期20万元)。如合作期间的预付款项低于实际收入款项，己公司寅57公司。卯58公司辰59公司的合作游戏运营收入分成，直至抵扣完毕，无论协议是否有相反约定，协议有效期届满或提前解除或终止时预付分成金仍未抵扣完毕的，己公司都无需巳60公司。合作游戏于上线收费期间(包含测试期间)对合作游戏运营收入进行分成，双方采取以下分成计算方式：(1)通道费费率5%由双方共同承担(各担2.5%)。(2)午61公司15%、戊公司85%。(3)己公司应得分成=运营收入×[1-5%(即通道费费率)]×15%，戊公司应得分成=运营收入×[1-5%(即通道费费率)]×85%。(7)公测后，未62公司月所得的分成收入低于人民币10万元时，己公司有权单方面停止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违约或退款责任。 辛140公司约定违约及赔偿：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及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及其他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及仲裁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调查费及差旅费等。 辛140公司约定协议期限与终止：该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联合运营期限届满之日终止。申63公司违约而导致该协议提前终止的，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赔偿其损失的权利。无论该协议因何原因终止，均需要停运方提前2个月(缓冲期)以书面通知对方，且双方应按照法律规定在相关重要页面就终止事宜对用户进行公告。 戊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2020年4月30日和2020年6月4日，己公司支付了20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己公司确认收取了40万元的合同预付分成金。 戊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记载：2020年4月24日，案涉游戏进行公测，酉64公司，安卓版已经开放下载，预计4月24日上午10：00正式开服，请前往安装。 戊公司戌65公司工作人员叶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记录显示2020年5月至7月，双方就案涉游戏的产品调改、买量测试、闪退bug、BT版本等情况进行了沟通，表明案涉游戏的运营收益不佳，戊公司表示2020年7月底准备上案涉游戏BT版本，己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 2020年6月3日，戊公司亥66公司(以下简称亥66公司)签署《<猫三国>手机游戏独占代理运营授权协议》(以下简称授权协议)，甲67公司乙68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三年的独占授权以代理《猫三国》手机游戏的运营，授权语言版本为简体中文版，安卓和ios平台，特指BT全类型版本，包括但不限于飞升、满V、商城、GM版本。戊公司负责游戏的研发、本地化及游戏的更新升级等技术服务，戊公司负责修正授权游戏的漏洞、缺陷。《授权协议》甲67公司支付授权游戏预付款20万元。该协议附件记载，亥66公司丙69公司《猫三国》各版本月流水预估150万以下，丁70公司首月流水未达到100万，戊71公司有权解除该协议，如首月流水未达到50万元，己72公司庚73公司不予返还。亥66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和11月13日分两次支付了预付款20万元。午39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2020年8月至2021年2月期间，戊公司己公司在QQ群“《曹操3》冰某&酷游”中，针对“猫三国壬97公司公告”以及“猫三国简某BT版”的上线事宜，以及上线后出现的漏洞一直在进行沟通解决，相关聊天记录表明以下事实：1.壬97公司公告中记载，《猫三国》游戏将于2020年10月30日正式终止运营，《三国Q传》游戏将于2020年9月20日正式终止运营，己公司共同参与了壬97公司事宜。2.己公司辛74公司亥66公司合作运营案涉游戏BT版本情况，并为此提供了技术支持。3.因游戏bug，部分玩家要求退款，戊公司己公司就退款事宜进行协商。4.2021年3月17日，亥66公司工作人员昵称为“简某-球球”戊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简某)》。 2020年12月10日，戊公司壬75公司(以下简称壬75公司)签订《联合运营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运营《猫三国安卓/IOS(长尾)》《猫三国公会》手机游戏产品。戊公司负责合作游戏后续的开发、升级及维护工作，负责接口技术的开发和更新，壬75公司负责平台的运营和维护，双方按比例对销售收入进行分成。随后双方成立“梦某猫三国专服”QQ群沟通合作事宜。2021年3月，戊公司在微信群聊中询问己公司反馈的修改意见为何没有回复，己公司突然告知该游戏的项目团队解散了。戊公司表示辛140公司期还没满，原计划月底开服，询问后续技术问题和预付款如何解决？己公司员工表示已不知道该找谁对接。经过一段时间的沟通，己公司癸76公司后续由“许总”对接。 2021年3月16日至19日，戊公司己公司就辛140公司后续事宜以及渠道下架并索赔等事宜进行了协商。戊公司子77公司丑78公司做好案涉游戏BT版本、工会版本技术支持的初步方案。己公司主张案涉游戏运营收益不佳双方均有责任，且辛140公司没有退回预付分成款的约定。戊公司认为运营收益不佳是案涉游戏存在技术bug导致的，己公司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突然解散技术团队。己公司则回应称辛140公司并未约定BT版本的授权内容，己公司已在积极解决技术问题。 2021年4月12日，己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癸164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文件“终止合同协议书(酷游&冰某).docx”，戊公司表示不能理解。在协商中，戊公司寅79公司应先退回部分预付分成款，己公司卯80公司上线案涉游戏BT版本并未获得授权。戊公司则认为辰81公司的技术支持，表明已经获得了授权。 午39公司提交的案涉游戏的收入情况如下：《猫三国》，2020年1月至2020年10月，每月的付费总额分别为30319元、0元、18元、88650元、190472元、48672元、25342元、3538元、0元、0元；《猫三国海量(无限)连抽版》，2020年9月至2021年2月，每月的付费总额分别为10元、174350元、47860元、13690元、1380元、40元；《小兵三国(反斗三国)欧皇海量(无限)连抽版》，2020年11月至2021年2月，每月的付费总额分别为128450元、20610元、630元、0元。上述三个版本的游戏总收入为804021元。己公司提交的结算对账单记载，《猫三国》2020年1巳82公司提交的付费总额一致；《猫三国海量(无限)连抽版》2020年10月至2021年2月的充值额分别为174770元、47920元、13760元、1380元、40元；《小兵三国(反斗三国)欧皇海量(无限)连抽版》，2020年11月至2021年1月的充值额分别为128470元、20620元、630元。此外还包括《三国Q传》和《征三国》2020年7月和8月的充值额合计100576元。上述各版本游戏充值总额为875177元。该对账单午83公司的结算金额为107543.9元，在备注记载，预付40万，余额292456.1元。 2021年7月20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己公司邮寄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己公司于7月23日签收了邮件。戊公司于2021年9月28日开庭时增加了解除辛140公司的诉讼请求，己公司未84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 戊公司己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由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游戏BT版本与正式版本在推广渠道与虚拟货币的价值等方面存在区别，可见案涉游戏BT版本并非正式版的升级版或者改进版，这也与双方工作人员在聊天记录中确认的案涉游戏BT版本系在合同签订后才授权的事实相印证，故辛140公司第三条约定的合作游戏未包含BT版本。但是，从双方履行合同的事实来看，己公司工作人员在案涉游戏正式版停止运营前，申85公司工作人员沟通BT版本的调试和上线事宜，并且在BT版本上线运营后，酉86公司所反馈的该版本游戏运行过程中出现的技术问题。己公司提交的结算对账单中包含BT版本游戏收入的结算，也能印证双方共同运营案涉游戏BT版本的事实。由此可见，双方通过履行行为变更了辛140公司的内容，将案涉游戏的BT版本也纳入合作运营的游戏。基于以上事实，戊公司在BT版本游戏出现问题后，戌87公司，亥88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解决合作游戏出现的技术问题，甲89公司催告后仍不解决合作游戏的技术问题，乙90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戊公司依法可以主张解除合同。丙91公司解除辛140公司的主张系在2021年9月28日的庭审中提出，己公司对解除合同并无异议，因此辛140公司于2021年9月28日解除。丁92公司在合作游戏公测后三个月内每月收入分成低于10万元的，其有权单方面停止合同，但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在合作游戏正式版营收未达到双方预期的情况下，双方通过合作经营该游戏的BT版本以希望实现预期营收，在此过程中，己公司未提出解除辛140公司的主张，直至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己公司才于2021年4月12日提出解除合同，戊93公司明确提出了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己94公司的该解除通知未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己公司提出辛140公司已经于2021年4月12日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 如前所述，双方通过行为变更了合同的内容，将案涉游戏的BT版本也纳入合作运营的游戏中，庚95公司授权第三方运营案涉游戏BT版本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戊公司在关闭案涉游戏正式版服务器时，辛96公司，从合同的约定来看，壬97公司应提供的技术支持，己公司癸98公司对案涉游戏进行停服处理，庚95公司停止运营案涉游戏正式版亦应视为双方合意的行为，戊公司的该行为不构成违约。综上所述，子99公司丑100公司的违约行为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寅101公司在合同期内未及时解决案涉游戏的技术问题，戊公司可按违反“独占性运营权利”卯102公司承担双倍返还预付分成金、赔偿预期合作盈利性收益以及律师费的违约责任。预付分成金属于合同订金，由于辛140公司已经履行了一部分，辰103公司合作游戏运营收入分成，故本案不存在适用双倍返还预付分成金的情形，戊公司巳104公司双倍返还预付分成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但鉴于辛140公司已经解除，己公司应将合同未履行部分的预付分成金292456.午105公司。未106公司提交的合作游戏营收结算表来看，2020年1月至2021年3月，合作游戏的营收为875177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分成比例计算，戊公司的营收分成约为706705元(875177元×95%×85%)，再根据双方正常合作的期限14个月(2020年1月至2021年3月)，申107公司每个月的营收分成约为50478元。根据辛140公司关于预期合作盈利的计算方式，戊公司可获得的预期合作盈利为504780元(50478元×10个月)，戊公司主张5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酉108公司未解决合作游戏的技术问题而产生争议，戌109公司亥110公司主张返还剩余的预付分成金，亥88公司拒绝支付，甲111公司提起诉讼，庚95公司乙112公司承担。因辛140公司未约定利息，庚95公司丙113公司应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辛140公司明确约定存在预付分成金的情况下不再适用违约金，庚95公司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从整个合同内容来看，丁114公司因合作游戏每月所得分成收入低于10万元，其无需退回预付分成款的约定，但该约定的真实意思是在案涉游戏正常运行仍未能达到最低分成收入的情况下，己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无需返还预付分成款。如前所述，双方在合作游戏正式版营收未达预期的情况下，通过使用该游戏的BT版本代替正式版以实现预期营收，在此过程中，并无该条款适用的条件，己公司亦未主张适用该条款。己公司在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双方产生争议的情况下，才提出适用该条款，不符合该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戊115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1年12月3日作出(2021)粤73知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丙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丁某签订的《手机游戏<曹操别跑3>独家代理协议》于2021年9月28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丁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丙公司返还预付款292456.1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丁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丙公司预期合作盈利500000元；四、被告(反诉原告)丁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丙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丁某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7850元，丙公司负担7850元，丁某负担10000元(己116公司预交，丙公司庚117公司将其应负担的部分，于上述辛118公司迳付)。本案反诉受理费6671元，丁某负担。” 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壬119公司戊公司支付预付分成款80万元；2.壬119公司戊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法院判令己公司癸120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结清之日止，按LPR计算)；3.子121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丑122公司主张的双倍返还预付分成金80万元认定错误。1.双倍负担预付分成金是辛140公司约定违约方应承担的责任，是双方通过精算而来，该责任的设置公平、合法、合理。相反，辛140公司没有约定“预付分成金转化为营运收入后不再适用双倍返还”的条款。一审法院作出转化后不再适用双倍返还的认定与合同条款不符。2.己公司寅123公司支付一倍预付分成金40万元，卯124公司戊公司均认为违约方需双倍承担预付分成金，这是双方交易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认定违背双方本意。(二)丑122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认定错误。辛140公司并无“存在预付分成金，不适用违约金”的约定。相反，根据合同条款，违约方应承担的责任包括双倍退还预付分成金、违约金和预期合作盈利性收益，违约金10万元亦是双方通过精算而来。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合同约定不符，存在错误。(三)丑122公司主张的利息认定错误。丑公司违约，戊公司辰125公司主张双倍退款、赔偿等要求，巳126公司没有及时付款，午127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合同没有约定为由对此不予支持错误。 卯公司的上诉请求，己公司辩称：戊公司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将BT版游戏纳入辛140公司范围。己公司所提其他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 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辛140公司于2021年4月12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3.未128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辛140公司约定，午公司月所得的分成收入低于10万元时，己公司有权单方面停止合同，并无需承担任何违约或退款责任。无论正式版本还是BT版本，申129公司3个月的月所得分成收入低于10万元的情形。己公司已经于2021年4月12日主张解除合同，辛140公司已于该日解除。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己公司返还预付款、支付预期合作盈利及律师费，原因在于一审法院未能准确理解适用约定解除权条款，一审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或者变更。 甲23公司的上诉请求，戊公司辩称：(一)己公司酉130公司发送的“终止合同协议”文本，仅是终止合同的协商、沟通请求，并不是解除合同通知，己公司主张辛140公司于该日解除没有事实依据，己公司违约在先，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在本案诉讼之前，己公司从未以月所戌131公司提出解除辛140公司。(二)游戏BT版属于辛140公司项下的游戏版本。(三)针对案涉游戏正式版本，己公司亥132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的情形，构成违约。戊公司所提其他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本院二审期间，戊公司、己公司均未补充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证据佐证，戊公司、己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己公司(作为甲方)戊公司(作为乙方)在辛140公司第四条(收益分配)第3款(预付分成金支付方式)第3项、第4项分别约定：“如甲方单方解约，甲方应就乙方已支付的预付分成金如数向乙方退还”“如乙方单方解约的，预付分成金乙方(注：案涉协议原文如此，此处为笔误，应当写成甲方)不予返还”。双方在辛140公司第八条(协议期限与终止)第3款中约定：“为保障用户与乙方权益，如甲方进行单方面关闭服务器，拒绝乙方开新服、并服、拆服、壬97公司等合理运营要求，故意不修复或制造游戏漏洞、缺陷、瑕疵、错误等致使游戏无法正常运营等恶意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之行为的，甲方除应独自承担所有用户退赔费用，同时应向乙方双倍退还预付分成金(如有时，无论该预付分成金是否已经双方确认扣减)，并应向乙方赔付金额10万元作为违约金，若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甲方应向乙方予以补足(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维权成本费用、人力成本费用以及预期合作盈利性收益)。” 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主要是因合同履行与解除而发生的纠纷，辛140公司履行行为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且涉及合同解除的相关法律事实(己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甲133公司等)也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戊公司己公司自愿签订辛140公司，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辛140公司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辛140公司是否包括案涉游戏BT版本；(二)己公司是否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三)辛140公司解除后法律责任如何承担。 (一)关于辛140公司是否包括案涉游戏BT版本 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般情况下可以采用明示的方式，也可以采用默示的方式，在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的情形下，也可以沉默的方式作出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至于变更合同的形式，民法典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据此，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之外，对于一般合同变更，可采非要式的形式，即双方当事人无论是以口头形式还是书面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均不影响其变更的效力。如果一方当事人按照变更的合同内容履行了相应义务，对方接受的，可以认定为双方在实际行为中达成变更合同的合意。 本案中，寅35公司交付的合作游戏及其升级版、改进版、亥44公司要求的质量水平，可见辛140公司项下的游戏包括案涉游戏及其升级版、改进版。由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BT版游戏与案涉游戏正式版本在推广渠道与虚拟货币的价值等方面存在区别，结合双方工作人员在聊天记录中亦确认在辛140公司签订时的授权内容并不包括案涉游戏BT版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辛140公司第三条约定的合作游戏未包含BT版本并无不当。但是，己公司辛74公司亥66公司合作运营案涉游戏BT版本的事实，乙134公司技术团队解散致使合同履行陷入僵局之前，己公司丙135公司无权运营案涉游戏BT版本的问题。特别是，己公司还为案涉游戏BT版本上线运行提供了技术支持，丁136公司所反馈的该版本游戏运行过程中出现的技术问题。己公司提交的结算对账单中也包含了BT版游戏收入的结算。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双方通过履行行为变更了辛140公司的内容，将案涉游戏BT版纳入了双方合作运营的游戏范畴。己94公司关于辛140公司不包括BT版游戏的主张与在案证据和基本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丙113公司是否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 合同的单方解除包括单方约定解除权和单方法定解除权。单方约定解除是指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某种解除情形，当这种情形出现时，享有解除权的一方以单方意思表示即可解除合同，不必征得对方同意。单方法定解除是指法律上有明确规定，当某种情形出现时，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可依据法律规定直接行使解除权，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了约定解除权，即“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了法定解除权情形，即“(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不论是约定解除还是法定解除，一方当事人通知解除合同须以其享有合同解除权为前提条件。 本案中，寅35公司负责对合作游戏进行更新版本、BUG修补以及开新服、并服、拆服、壬97公司等游戏运营的技术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合作的BT版游戏出现问题后，戊公司戌87公司，亥88公司因技术团队解散等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解决合作游戏出现的技术问题，甲89公司催告后仍不解决合作游戏的技术问题，戊137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己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民法典关于法定解除的规定，戊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前已述及，案涉游戏BT版已纳入辛140公司的授权范围，庚95公司授权第三方运营该版本游戏未超出辛140公司约定的权利范围，不构成违约；依据在案证据可知，戊公司在关闭案涉游戏正式版服务器时，辛96公司，己公司己138公司对案涉游戏进行停服技术处理，庚95公司停止运营案涉游戏正式版本也是基于双方的合意，不构成违约。子99公司庚139公司的违约行为均不能成立，其也不具有不可抗力或其他法定解除事由，故一审法院不认定己公司享有辛140公司的法定解除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约定解除、法定解除的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时，应当通知对方当事人；收到解除通知的一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本案中，虽然辛140公司月所得分成收入低于10万元时，己公司有权单方面停止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违约或退款责任。在辛140公司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21年3月16日至19日就辛140公司项下运营收益不佳及其原因进行协商并产生分歧，己公司酉130公司发送“终止合同协议”文本，提出双方拟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协议文本，戊公司对此明确提出异议，最终双方未能协商解除辛140公司，壬141公司没有进一步主张其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己公司主张其已于2021年4月12日提出解除合同，但从上述“终止合同协议”文本的具体内容及其法律性质上看，癸142公司提出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意向，而不是其直接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通知(即属于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双方协议解除的范畴，而不属于该条第二款规定的约定单方解除权的范畴)，子143公司当时已经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己公司在一审中请求法院确认辛140公司已经于2021年4月12日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丑144公司解除辛140公司的主张系在2021年9月28日的庭审中提出，己公司对解除合同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辛140公司于2021年9月28日解除，并无不当。 (三)关于辛140公司解除后法律责任如何承担 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辛140公司为计算机软件许可合同，属于继续性合同(合同内容非一次可完结，而是需要继续实现的合同)，不同于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等一时性合同(即一次给付即可使得合同内容实现的合同，也包括总给付自始确定而分期给付的合同)。该两类合同在合同确定性要求、可转让性、解除权产生的原因、违约处理、合同解除后果等方面有所不同。在合同解除后的溯及力方面，一时性合同的解除以溯及既往为原则(自始归于消灭)，尽可能恢复原状；继续性合同的解除原则上仅面向将来发生效力，解除前业已发生的合同关系不受影响。对于继续性合同解除前已经履行的部分内容，原则上仍应根据合同约定和有关合同履行的法律规定处理有关权利义务。除继续性合同解除原则上没有溯及力外，合同解除后，对未履行部分，应终止履行。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效果，双方当事人除终止履行外，主要应当依法处理两个层面的问题：第一是对已经履行部分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其中恢复原状主要是指对于能够恢复原状的已履行部分在物理形态上恢复到订约前的状态，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主要是指对不能恢复原状的已履行部分进行折价补偿(即在价值形态上恢复到订约前的状态)；第二是双方如果采取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后，还因对方违约或者合同解除而遭受损失的，应当依法确定损失赔偿责任。 本案中，己公司、戊公司通过合作经营案涉游戏获得收益，在合同部分履行后，丑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根据该合同的性质，双方在解除前业已发生的合同关系不受影响，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原则上不宜恢复原状，寅145公司的损失可以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卯146公司的赔偿责任。按照辛140公司的约定，己公司未履行技术保障时，戊公司可按违反“独占性运营权利”卯102公司承担返还预付分成金、赔偿预期合作盈利性收益以及律师费等违约责任。 1.辰147公司巳148公司向其支付盈利性收益50万元的请求，辛140公司明确约定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午149公司违反“独占性运营权利”条款时其应当双倍返还预付分成金，未150公司子33公司赔偿包括预期合作盈利性收益在内的全部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己公司提交的合作游戏营收结算表及合同约定的预期合作盈利的计算方式，申151公司可获得的预期合作盈利为504780元，酉152公司主张的50万元预期合作盈利。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2.辰147公司巳148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请求，辛140公司明确约定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律师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己公司戊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3.辰147公司巳148公司向其支付预付分成款80万元的请求，按照辛140公司约定，戌153公司不按照约定提供技术支持，“存在预付分成金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通知后3天内按预付分成金的双倍予以返还”。辛140公司在约定全部预付分成金为40万元的同时，亥154公司辰59公司的合作游戏运营收入分成(直至抵扣完毕)，甲155公司违反“独占性运营权利”条款，进一步区分“存在预付分成金的”与“不存在预付分成金的”不同情形，并相应约定不同违约责任。由此，可以作出以下合理解释：辛140公司约定“存在预付分成金的”情形，是指全部预付分成金40万元扣除已经实际抵扣每月合作游戏运营收入分成后，尚有剩余；“不存在预付分成金的”情形，则是指全部预付分成金40万元扣除已经实际抵扣每月合作游戏运营收入分成后，已无剩余。辛140公司在“收益分配”条款中约定“无论协议是否有相反约定，协议有效期届满或提前解除或终止时预付分成金(人民币肆拾万元)仍未抵扣完毕的，甲方都无需将剩余未抵扣完毕的部分返还给乙方”，同时还约定“如甲方单方解约，甲方应就乙方已支付的预付分成金如数向乙方退还”和“如乙方单方解约的，预付分成金乙方(注：案涉协议原文如此，此处为笔误，应当写成甲方)不予返还”。由此可明确，辛140公司中关于“甲方都无需将剩余未抵扣完毕的部分返还给乙方”的约定基本上应当限于双方协商解除而非单方解除情形，乙156公司(甲方)丙157公司(乙方)主张解除的情形。因此，丑公司不按照约定提供技术支持，戊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解除时全部预付分成金40万元扣除已经实际抵扣每月合作游戏运营收入分成107543.9元后，尚有剩余部分292456.1元。如上所述，辛140公司为继续性合同，合同解除对解除前已发生的合同关系不产生溯及力，故对于全部预付分成金40万元中已经实际用于抵扣每月合作游戏运营收入分成的107543.9元，己公司丁158公司返还，亥88公司依法应将剩余的预付分成金292456.戊159公司。单纯按照上述关于预付分成金双倍返还的约定，己公司癸120公司双倍返还剩余的预付分成金共计584912.2元(292456.1元×2)，但辛140公司关于预付分成金双倍返还的约定在性质上属于定金条款，除当事人另有特别约定外，定金也是用于赔偿违约损失的。丑144公司的损失主要系上述预期合作盈利损失，且一审法院和本院均一致认定己公司己160公司预期合作盈利损失50万元，庚161公司巳104公司双倍返还(剩余的)预付分成金中用于赔偿违约损失的部分(即剩余预付分成金292456.1元另一倍的部分)292456.1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己公司戊公司返还(剩余的)预付分成金292456.1元，辛162公司壬163公司再给付另一倍的预付分成金292456.1元的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4.辰147公司巳148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寅35公司癸164公司子165公司赔付金额10万元作为违约金，丑166公司恶意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情形。寅167公司虽然存在违约行为，但尚难以认定其行为构成恶意违约；而且，上述赔偿数额(50万元)已经超出该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午171公司提出的10万元违约金请求，同样具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5.辰147公司巳148公司向其支付利息的请求，尽管辛140公司未明确约定利息支付问题，戊公司卯168公司承担各项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壬141公司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履行损害赔偿责任，辰169公司巳170公司进一步赔偿延期赔偿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基于辛140公司未约定利息，午171公司丙113公司应支付利息的主张，在判决说理上欠妥，但利息损失属于一审法院合理酌定的范围；综合游戏软件开发与市场经营背景因素、双方履行合同中相未172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进一步支持戊公司提出的利息给付请求，尚无明显不当，本院可予维持。 6.丙113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如上所述，辛140公司的解除及其实际或者可能引起的有关损失，申173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提供技术支持所致。己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各项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戊公司、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与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与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年修正)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0元，丙公司负担9875.44元，丁某负担12224.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晓汉 审 判 员 何 隽 审 判 员 欧宏伟 二〇二四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宾岳成 书 记 员 吴迪楠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3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4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6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