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委托合同,发明创造,申请专利 核心问题：1.公司与员工签订发明创造乙公司，丙公司所有 裁判要点：发明创造委托合同中，委托人与受托人可对申请专利的权利进行约定，没有约定的，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创造者所有。实践中，公司与员工签订发明创造委托合同，丁公司，该条款合法有效，戊公司所有。己公司未支付足额报酬为由主张拥有专利权的，法院不予支持。 甲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1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庚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融慧园6号楼3-84。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某2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的(2017)京7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1月14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龚某、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专利号为201520567168.0、名称为“可调节安全防护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壬53公司)系龚某个人的发明创造，并非职务发明，专利权人应为龚某。1.辛公司的种种行为涉嫌提供伪证及科技诈骗，应就此承担相应刑事责任。2014年7月25日，龚某被前单位违法解雇，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到岗，承担技术开发工作。2015年10月30日，辛公司欺骗龚某与其签订《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故龚某承担科技开发任务的时间应以双方签订《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的日期起算。2.龚某2015年5月4日到岗，壬53公司的申请日为2015年7月31日，其间相隔两个多月，无法完成新的专利。事实上，龚某在中国建筑科学院工作时就已经完成《滚轧直螺纹钢筋接头连接套筒》一文，该文章记载的技术方案与壬53公司是同分异构系列发明专利的关键技术，足以说明壬53公司技术早在2009年12月就已完成。因此，壬53公司是龚某在其个人原有科技成果基础上自行独立完成，并非职务发明。3.辛公司通过欺诈手段取得了龚某的12项专利，壬53公司系其中之一，辛公司应就此承担相应责任。4.辛公司申报并获批国家高新技术企业，壬53公司是支撑性技术，辛公司应向龚某支付专利使用费与技术支撑费，且费用的金额下限应等于子公司冒领的全部现金收益及专利参股相关收益。5.辛公司自2019年起未就壬53公司缴纳年费。为防止壬53公司权丧失，龚某被迫代为缴纳了2019年及2020年的年费，丑公司返还。 辛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壬53公司的发明人写明是龚某，说明其参与了研发工作。但是，寅公司工作期间，任职科技质量部，具体负责科技开发工作。因此，卯公司执行本职工作所完成的发明创造，辰公司所有。 龚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龚某起诉请求：1.确认壬53公司权归龚某所有；2.辛公司向龚某支付其已代缴的2019年、2020年壬53公司年费。具体事实及理由与龚某上诉时陈述的意见相同。 辛公司原审辩称：巳公司工作期间的职务发明，午公司所有。此外，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由生效判决所确认，《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涉及的纠纷亦已在另案中有所判定，龚某在本案中提出的与劳动合同关系、《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相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龚某的多项诉讼请求均非本案审理范围且于法无据，不应予以审处。综上，请求驳回龚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与壬53公司相关的事实 2015年7月31日，辛公司申公司名义就壬53公司技术方案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并于2015年11月11日获得授权，发明人为龚某。壬53公司说明书记载，壬53公司技术方案主要解决现有非竖直墙面洞口的安全防护装置装拆不方便、工作量大的问题。 2015年7月14日，辛公司酉公司签订专利委托合同，戌公司委托其就名称为“可调式门窗洞口安全防护装置”等四项发明申请专利权，代理费用为12500元，亥公司代表人。2015年7月22日，龚某申请甲23公司支付专利代理费，并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完成支付。 2018年1月8日，辛公司的企业名称由“乙24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但壬53公司的著录项目未作相应变更。 (二)丙25公司之间系列纠纷相关的事实 2015年4月23日，龚某填写“北京建工路桥应聘者信息登记表”，详细记载有个人基本信息、教育培训经历、工作经历等，丁26公司的“科技开发创建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职位。2015年5月4日，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该合同于2015年5月4日生效，2018年5月3日终止；戊27公司需要，担任科技开发岗位工作。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30日间，己28公司批准前往四季青等地就盾构机出洞等情况进行调研。其中，2015年5月24日，前往四季青、温泉办理科技开发事项；同年5月30日，前往四季青办理盾构机出洞破洞、技术创新、专利开发等事项；前往四季青办理关键技术研究事项；2015年6月30日，前往四季青、顺义科委、顺义科技园办理盾构机出洞、专利费用减缓等事项。 2015年10月30日，未公司签订《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包括以下内容：“龚某2015年工作指标为：1.庚29公司为申请人，向某专利局提出2项专利申请，以专利局受理通知书为准；2.大力开展科技研发工作，辛30公司“科技进步奖”三等奖以上奖励。龚某2016年(含)以后的年工作指标为：1.壬31公司为申请人向某专利局提出2项以上专利申请并保证获得不少于2项的授权，以专利局颁发的专利证书为准；自入职时间起算，癸32公司为申请人，须获得两项(含两项)以上的发明专利(授权)，以专利局颁发的发明专利证书为准。辛公司给龚某的奖励包括：在知识产权有效期限内，每年从实施发明专利(龚某为发明人)子33公司带来收益的相关实际营业利润中提取5%、每年从实施实用新型专利(龚某为发明人)子33公司带来收益的相关实际营业利润中提取3%作为报酬支付给龚某；辛公司获评高新技术企业后，将与龚某相关的发明专利(龚某为发明人)和龚某作为第一发明人的专利(在知识产权有效期及应用期内)产生的税收优惠减免部分的3%奖励给龚某，丑34公司扣除税收后支付给发明人。”《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中还声明：“1.寅公司工作期间所有发明和成果均为职务发明，寅35公司。双方都确认并同意对核心技术的商业秘密或专利信息有保密义务。2.离职后，卯36公司相竞争的同类行业使用其在职期间的专利。” 2015年12月24日，辰37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某2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巳38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继续履行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辛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8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加班费、2015年年终奖、垫付的专利代理费、检索费等。辛公司认可《劳动合同书》效力，但认为龚某违反约定，以自己名义提出专利申请，且经评估，龚某未按照约定完成工作岗位要求的任务。2016年7月15日，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03804号裁决，午39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双方应在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书》，辛公司需向龚某支付2015年年终奖33150.68元，驳回龚某的其他请求。龚某认可第03804号裁决认定的事实及决定，辛公司不服该裁决，以龚某为被告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第47739号民事判决，未40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申41公司，双方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需继续履行，辛公司需向龚某支付2015年年终奖33150.68元。龚某不认可该判决确定的年终奖数额，向某2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2月2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第1704号民事判决，驳回龚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此外，龚某还提起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酉42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戌43公司违反双方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应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2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第7386号民事判决，认定：《劳动合同书》及《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都应按照上述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从《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亥44公司工作指标的细化等内容，但《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的主要标的为专利研发，甲45公司工作期间发明和成果的归属、奖励等内容，相对《劳动合同书》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乙46公司之间存在技术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龚某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故驳回了龚某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丙47公司自2015年5月4日起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在案证据亦与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符，故应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龚某认为《劳动合同书》无效、其从2015年10月30日起承担研发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壬53公司申请日为2015年7月31日，处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 辛公司提交的应聘者信息登记表、《劳动合同书》、因公外出审批表等证据显示，未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工作岗位与科学技术研究、专利开发等相关。同时，丁48公司与某专利代理公司签订的《专利委托合同》《专利申报确认书》及《费用支付审批单》等证据来看，壬53公司申请过程中，戊49公司系该专利的申请人，己50公司具体处理了壬53公司申请过程中的某些事项。庚51公司以公司名义申请壬53公司的做法并无异议。虽然龚某否认《费用支付审批单》等证据的效力，但并未提出相应反证。鉴于上述材料多有龚某签名且彼此相互印证，另结合龚某工作岗位的性质和具体职责，对于龚某的相关诉讼理由不应予以采信。辛52公司审批，多次前往四季青等地就盾构机出洞等事项进行调查研究，用以开发专利技术。壬53公司意在解决非竖直墙面洞口的安全防护措施装拆不便、工程量大的问题，与龚某参与的四季青盾构机出洞项目属于同一领域，具体技术问题也存在关联。结合龚某工作岗位的性质、工作内容，可以壬53公司工作任务的结果。此外，龚某所提交论文集等证据尚不癸54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之前已经完成，且龚某所提交多篇论文的发表日期与壬53公司申请日期相隔较久，也不符合完成技术创新之后尽快申请专利获得专利权保护的一般理念。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第7386号民事判决根据《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子55公司之间存在技术合同关系，并强调双方应按照该目标责任书履行各自义务。该责任书系双方在劳动合同基础上协商而成，且载明“寅公司工作期间所有发明和成果均为职务发明，寅35公司”。因此，仅凭《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不足以认定壬53公司权归龚某所有。此外，龚某提交的《(科技研发)补充协议》只有其单方签名，丑56公司已就该补充协议内容另行达成有合意。辛公司不认可《(科技研发)补充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补充协议不予采信。因此，寅57公司就壬53公司权的归属另有约定。 综上，卯58公司辰59公司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应认定为职务发明；且双方对该专利权的归属并无特殊约定，巳60公司所有。 此外，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龚某提出的“相关人员列席旁听”等诉讼请求，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且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审处。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龚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龚某负担。 本院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午61公司未62公司从事包括壬53公司在内的四项专利申请事宜，所查明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另查明： 2015年7月14日，辛公司申63公司(以下简称申63公司)签订《专利委托代理合同》，戌公司酉64公司代为办理四项专利申请事宜。其中，拟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共三件，该代理合同中填写的名称分别为“可调式门窗洞口安全防护装置”“外墙体悬挑板混凝土浇筑模板搭设支架”“各种洞口均能使用的万能可调节安全防护装置”(即壬53公司)；发明专利共一件，即“外墙体悬挑板混凝土浇筑模板搭设支架”(与上述相应实用新型专利同时申请)。上述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为：代办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事宜2500元/件，代办发明专利申请事宜5000元/件，以上四项专利申请共计收费12500元。戌65公司申63公司印鉴，辛公司亥66公司代表人为龚某。2015年7月22日，甲67公司申领12500元，请款事由标注为“实施新型专利委托合同”；同日，辛公司乙68公司转账支付12500元。壬53公司的“实用新型专利请求书”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载明的发明人按顺序排列为刘丙宇、龚某、刘紫东。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的壬53公司“专利代理委托书”丙69公司辛公司印鉴。丁70公司的自然人签名。 壬53公司权利要求书记载： “1.一种可调节安全防护装置，包括防护管(1)：其特征在于：所述防护管(1)两端设有夹紧机构，所述夹紧机构能夹紧墙体两面固定防护管；所述防护管(1)与夹紧机构之间设有位置调整机构，所述位置调整机构用于调节固定夹紧机构在防护管(1)上的位置。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调节安全防护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位置调整机构包括套设在防护管(1)上的套管(2)，所述套管(2)能沿防护管(1)方向滑移，所述套管(2)上设有固定套管(2)位置的紧固机构。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可调节安全防护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紧固机构包括套管(2)上的螺纹孔(3)以及与螺纹孔(3)配合的紧固螺钉(4)。 4.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可调节安全防护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夹紧机构包括U型卡槽(5)，所述U型卡槽(5)的开口略大于墙体厚度，所述U型卡槽(5)上设有固定调节机构。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可调节安全防护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U型卡槽(5)包括L型扁铁(51)、加长钢板带(52)，所述L型扁铁(51)与套管(2)的一侧焊接，所述加长钢板带(52)焊接在U型卡槽内的套管(2)上，所述固定调节机构固定螺母(6)以及与其适配的调节螺杆(7)，所述固定螺母(6)设置在加长钢板带(52)上。 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可调节安全防护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固定螺母(6)设有2个或4个，并对称设置在加长钢板带(52)两侧位置。 7.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可调节安全防护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加长钢板带(52)与套管(2)之间设有多个加强肋板(8)。 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可调节安全防护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多个加强肋板(8)上设有补焊加强筋(9)。” 壬53公司说明书第0002段记载：在建筑施工现场，特别是高层建筑，根据安全管理要求，竖向各类临边洞口均需要设置安全防护栏杆，以确保施工过程中安全无隐患。第0003段记载：各种洞口安全防护方面的专利......均是针对洞口两侧竖直墙面开发的，对于平面、倾斜面、非立面等非竖直墙面或楼地面而言，用现有专利还不能彻底解决所有类型洞口的安全防护装置问题。第0004段记载：现有的安全防护栏通常采用如下两种方法制成：(1)双钢管夹墙固定，再用直角扣件扣接水平横管的方法固定，经上述方法制造的防护栏材料、人工投入大；(2)直接利用墙上的穿墙孔，采用镀锌铁丝固定钢管进行防护，此种方法随意性很大、位置不准，临边洞口防护不严密，临边防护存在一定隐患。第0014段记载：壬53公司的有益效果是，夹紧机构能夹紧墙体两面，使其不受洞口两侧墙面的形状影响而固定防护管，能适用于各种不同形状的洞口，位置调整机构能够调整固定两端夹紧机构之间的距离，从而使其能够适用于各种不同大小的洞口，而且相对于现有安全防护装置，结构更加简单，装拆更加方便，节省人力物力。 1997年至2012年期间，龚某单独撰写或与他人合著有多篇论文，其中包括：《用不平衡推力合理传递系数法确定土压力并验算挡土墙的稳定性》《三峡工程泄洪左厂房坝体导墙振动位移特性初步研究》《在砖墙结构加固表面喷射C25细石混凝土的施工配合比的确定方法》《时标网络计划技术在定制钢结构工程中的应用》《砖墙结构加固喷射C30细石混凝土强度配制与配合比设计》《阶梯会议楼结构抗震加固改造特种工程深细化设计与施工》《教学楼砖混结构抗震加固改造工程设计变更与调整》《几种常用方法加固改建钢楼梯》《标准型滚轧直螺纹钢筋连接接头检验与验收》《超高层建筑钢筋混凝土灌注桩质量控制与施工监理》《望京SOHO超大深基坑桩锚支护结构内力实测分析》《悬空自动扶梯接口放线施工与坐标定位及安装》《定制钢结构与土建技改配套工程深化设计》《深化设计多层定制钢构与技改配套工程系统标高的确定》《北京SOHO超大型深基坑地下空间开发与利用关键技术》等。 20戊71公司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记载的外出情况为“四季青项目施工工艺的调研”；同年6月9日，龚某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记载外出地点为“四季青”、外出情况为“盾构出洞破洞门”；同年6月15日，龚某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记载外出情况为“四季青电力隧道盾构机准备出洞”；同年6月22日，龚某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记载的外出情况为“四季青盾构机出洞暗挖段收尾与检测”；同年6月29日，龚某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记载的外出情况为“盾构最后10环进入接收井”；同年7月3日，龚某填写的“因公外出审批表”记载的外出地点包括“四季青”、外出情况包括“盾构机出洞”。 本院认为，本案为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属纠纷，因壬53公司申请日、授权日均在2009年10月1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以及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 己72公司委托而完成的发明创造，庚73公司所有。理由具体包括以下两点： 其一，辛74公司工作期间作出的职务发明。 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进一步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 本案中，壬75公司，发明人为龚某。辛公司认可壬53公司技术由龚某研发，但主张龚某参与“四季青项目”的研发而作出涉案发明创造属于其本职工作范围。然而，辛公司癸76公司工作期间任职于科技质量部，负责技术开发，子77公司指派到“四季青项目”现场进行考察、调研。根据壬53公司说明书的内容可知，壬53公司技术应用于建筑施工现场，尤其是高层建筑的临边洞口安全防护领域。涉及“四季青项目”的龚某“因公外出审批表”中虽然也有“盾构机出洞”之类的表述，丑78公司提交的“四季青项目”现场施工照片来看，上述“盾构机出洞”仅涉及轨道安装过程中的洞，而非建筑物、尤其是高空建筑物临边的洞；辛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盾构机出洞的轨道铺设洞口也存在与建筑物临边洞口类似的防护需要。因此，原审法院关于壬53公司技术与“四季青盾构机出洞项目”属于同一领域、具体技术问题存在关联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其二，寅79公司的委托完成发明创造，并具体负责壬53公司申请事宜。该申请获得授权后，卯80公司享有。 专利法第八条规定，两个以上单位或者个人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一个单位或者个人接受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委托所完成的发明创造，除另有协议的以外，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完成或者共同完成的单位或者个人；申请被批准后，申请的单位或者个人为专利权人。也就是说，接受他人委托所完成的发明创造，首先应根据双方的约定确定专利申请权或专利权的归属；没有约定时，方归发明创造的完成人所有。 本案中，辰81公司所陈述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原因、龚某的具体工作职责，以及双方所签订《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的内容来看，辛公司出于对龚某技术研发能力和专利申请经验的认可，巳82公司来专门负责专利申请工作，期望每年能获得多个专利授权，并因此得到“高新技术企业”称号、取得“科技进步奖”或得到政府的财政奖励资金。因此，辛公司通过与龚某签订《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的方式，委托其进行发明创造，午83公司名义申请专利，申请获得授权后，未84公司所有。同时，针对上述权利归属约定，申85公司需向龚某支付报酬以及具体的付酬标准。未公司签订上述目标责任书后，酉86公司办理了包括壬53公司在内的申请事宜；在此过程中，戌87公司为壬53公司申请人的情况提出过异议，亥88公司所支付报酬的具体数额，龚某才提出了壬53公司权应由其个人享有的主张。其该项主张与双方在《科技开发目标责任书》中就壬53公司权利归属已达成的约定不符，不能成立，且双方关于付酬数额的争议也已在另案诉讼中得以解决。 综上所述，龚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龚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陈瑞子 审 判 员 佘朝阳 二〇二二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白宇 书 记 员 兴 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 第10条1款6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 第1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