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华区金碧凤凰传奇娱乐休闲广场、甲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裕华区金碧凤凰传奇娱乐休闲广场、甲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冀民终27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裕华区金碧凤凰传奇娱乐休闲广场，经营场所河北省石某市裕华区某地。 经营者：张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某地“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裕华区金碧凤凰传奇娱乐休闲广场（以下简称辛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石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质证未完成，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时，因法院的播放设备出现问题对本案的关键证据“华特流行经典合辑"所涉及的音乐歌曲作品是否侵权未进行全部对比质证。丁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向辛公司提供该音乐作品的复制，辛公司无法与使用的音乐作品进行庭前比对。因此，在质证程序没有完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辛公司经营场所使用的音乐作品，均是由音乐播放设备供应商产品自带，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戊公司起诉前未向辛公司发出警告停止侵权及收取费用的任何通知，辛公司没有侵权的主观过错。3、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音乐作品来源的合法性。4、一审法院认定经济损失6万元没有事实根据。根据全国信用系统查询，己公司涉及同类诉讼文书多达七千多件，可以证实其在明知涉案音乐作品侵权案的情况下，不是责令停止侵权而是诉讼获得巨大利益。因此，其不仅没有经济损失还通过司法公共资源获利，一审判决6万元赔偿数额过高。 丙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和著作权有关权利人“可以"将相关著作权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而不是“应当"。《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只是规定了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授权给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相关规定，本案并不适用。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属于上位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为下位法，下位法不得与上位法相冲突。2、辛公司存在侵权事实。我方提交的公证处现场录制的视频及DVD合辑中相对应的曲目，庚公司的主张成立及辛公司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播放使用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确实存在侵权行为。3、我公司的损失主张有相关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依据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关于2017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河北地区费用收取的标准为8.6元/每天/终端，根据此标准本案的最终收费应为16万元。考虑到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及当地消费水平，一审法院予以相应的减免是适当的。 乙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令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依法辛公司经济损失149,000元；3．依壬公司支付公证费、律师费合计1,500元，场所消费费用368元；4．依法判令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出版的音像制品《华特流行经典合辑》（ISBN978-7-88074-795-9），外包装载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癸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光盘包含37张DVD，共收录1109部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149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2015年6月30日，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其中主要载明：“丑公司（以下简称被授权人）寅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之复制、放映、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等权利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提供商（VOD）行业独家行使如下专有权利：一、许可卡拉OK经营者：1.1复制音乐电视作品（MV/MTV）并保存在其自用的存储设备中，但其不得传播或发行；1.2放映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二、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或其他娱乐场所经营者按上述方式使用并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收取本授卯公司的费用。三、许可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复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七、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八、授权证明为证明被授权人已经支付了授权期内的全部款项，并确认授权期间自2015年06月30日始至2018年6月30日止。" 2017年9月6日，乙公司委托代理人段某在河北省燕赵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对被告石某市裕华区某地凤凰传奇KTV营业场所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情形进行了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某于二零一七年九月六日来到河北省××区××大街凤凰传奇KTV，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选定了标牌为“V209"的包间，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段某使用该包间内的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同时使用内存清洁的数码摄像机对点播曲目的播放过程进行了录制。其中《寂寞惹的祸》、《给我几秒钟》、两首歌曲为完整播放，其他歌曲为部分播放。本处工作人员黄丽娜安明制作了段某点播的《曲目清单》一份共四张。录制结束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段某到服务台支付了人民币叁佰陆拾捌元整，取得了《凤凰传奇消费账单》一张。随后，代理人段某将摄像机的内存卡、《凤凰传奇消费账单》交给本公证员。公证员将《凤凰传奇消费账单》复印一式三份，每份一张，本处工作人员耿力强将上述数码摄像机内存卡存储的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每份三张，河北省燕赵公证处制作了（2017）冀石燕证民字第13823号公证书。 曲目清单：1、寂寞惹的祸、2、、给我几秒钟；3、谁人了解我；4、练舞功；5、谁谁谁；6、独一无二；7、我爱你；8、秋风探戈；9、、男欢女爱；10、深深思恋；11、心碎；12、回心转意；13、这个男人曾经是我的；14、一帆风顺；15、醉情歌；16、靠站、17、你不是不在乎了吗；18、妈妈你无对我讲；19、伤心泪；20、魅力四射；21、心爱的；22、心爱的别走；23、云中月圆；24、拼出头；25、传奇；26、甲你跳舞；27、命中注定；28、一片天；29、再会啦心爱的人；30、无缘的牵挂；31、痴情换无情；32、铁枝路的两条线；33、谁人替阮想；34、情难忘；35、爱甲流目油；36、岸；37、一生为著你；38、十八相送；39、泡沫珍珠茶；40、有个性；41、风飞沙；42、爱哭爱跟路；43、阿弥陀佛；44、相欠债；45、浪子情；46、闪亮的节奏；47、情茫茫心茫茫；48、潘朵拉；49、甘愿；50、有影美；51、红色玫瑰；52、疼命命；53、来去帕一下；54、重温旧梦；55、人在江湖；56、愿望；57、默契；58、好好做人；59、我抹辜负你的爱；60、酒国恋歌；61、日日思夜夜梦；62、绝情风雨；63、打断嘴齿含血吞；64、梦醒心也醒；65、香榭大道；66、爱你到最后；67、一生有你来作伴；68、叫著你的名；69、尾班火车；70、大野狼；71、手下留情；72、爱你的批纸；73、烟花；74、三百六十五夜；75、情路你甲我；76、最美丽的温柔；77、伴你一生一世；78、秘密情人；79、甜甜圈；80、爱你是我的快乐；81、离别车站；82、伤心的人；83、可不可以；84、无情；85、为我欢喜为我忧；86、热情夜快车；87、海角天涯；88、情雨；89、闪亮一颗星；90、爱到疯狂；91、胜者为王；92、断情歌；93、问世间；94、心爱的不通找别人；95、星星知我心；96、爱情探戈；97、一个西一个东；98、呛声；99、照镜；100、天使与恶魔；101、憨憨为你等；102、伴阮过一生；103、真情味；104、爱的辛苦；105、五分钟的爱；106、断线情；107、寒风的珠泪；108、找无人同脚步；109、站在左岸想右岸的你；110、酒后人生；111、爱你好不好；112、无人爱你；113、阮是快乐在爱你；114、忘记你；115、美丽人生；116、爱不明白；117、卖火柴小女孩；118、寂寞的城市；119、春树暮云；120、软心肝；121、男儿的心声；122、恰恰阿哥哥；123、秋风情泪；124、爱到这为止；125、叉烧包；126、望中秋；127爱阮免排队；128、反背；129、再会无情人；130、风流；131、风云再起；132、多情花；133、约会；134、情海；135、爱你的人就是我；136、日思夜梦；137、月光；138、伤心的人一定是软心肝；139、我爱你；140、极速的爱；141、原谅我；142、爱你爱甲死；143、我天天醉；144、你的路我的梦；145、难忘的温泉乡；146一个人的KTV；147、无情人痴情心；148、有你真好；149、青春的烟火。 当庭播放《华特流行经典合辑》中的电视音乐作品，河北省燕赵公证处（2017）冀石燕证民字第13823号公证书项下的光盘，经比对完全一致。 以上事实，有《华特流行经典合辑》音像制品、授权证明书、河北省燕赵公证处（2017）冀石燕证民字第13823号公证书、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根据合法出版物《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外包装版权声明内容，子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约定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放映权在内的著作权及相关维权权利在辰公司享有，巳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权人提起诉讼。除法定情形外，任何人使用他人作品均应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午公司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过程中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行为侵犯了权利人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辛公司虽主张其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他人提供，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未证明其拥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关著作权权利，亦未证明辛公司向相关权利人获得授权并支付报酬，故对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数额，未公司未能证明辛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辛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赔偿6万元，包括因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裕华区金碧凤凰传奇娱乐休闲广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播放并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裕华区金碧凤凰传奇娱乐休闲广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申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6万元；三、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0元，乙公司负担1,320元，辛公司负担2,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在诉讼费承担一项中，将本应由辛公司负担2,000元误写成“被告桥西区微微秀歌厅负担2,200元"，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归纳以下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质证程序是否合法？二、乙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及辛公司经营场所是否构成侵权。三、一审法院认定经济损失6万元是否适当。当事人对上述焦点无异议。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法院质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是（2017）冀石燕证民字第13823号公证书。虽然该公证书中只对两首歌曲进行了完整的录制，对其余歌曲仅是公证录制了开头及结尾两段，并未将一首曲目完整的录制下来，但涉案曲目的数量庞大全部录制的确存在一定的困难。更为重要的是，通过一首歌曲的开头及结尾已可以将一个曲目固定，中间如果出现与开头结尾不连贯的其他曲目则无法用于歌厅正常经营。因此在无反证的前提下，本案应当认定公证书分段录制的曲目为完整的歌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的规定，戌公司的主张成立，该公司已完成了其初步的举证义务，举证责任转移至辛公司。涉案歌曲的曲目已全部收录在《曲目清单》中，可供辛公司核实。辛公司如果对公证书所公证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完全可以通过提交其歌厅曲目中无涉案作品的证据加以反驳，以完成法律救济。因其未提交反证证明公证书所收录的曲目不实或者存在其他违法情形，依据上述规定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是否当庭将含有149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曲目的光盘进行完整地播放，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第二、乙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及辛公司经营场所是否构成侵权问题。乙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华特流行经典合辑》，该经典合辑外包装上亥公司；子公司又出具《授权证明书》，甲23公司乙24公司于授权期内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之复制、信息网络传播、获得报酬等权利。该《授权证明书》是权利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一种处分方式，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己公司是本案中涉案电视音乐曲目的著作权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为本案适格原告。 辛公司主张，其经营场所使用的音乐作品均是由音乐播放设备供应商产品自带，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但其作为专营卡拉OK歌厅的经营者，应当具有涉案曲目需要获得著作权人许可后才能在经营中使用的法律常识，且辛公司并未提交符合法定交易习惯的证据佐证其主张，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经济损失6万元是否适当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侵权人不但应当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还应当赔偿权利人因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辛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丙25公司6万元（包括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 丁26公司通过诉讼维权获取利益的问题，目前我国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 综上，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某 审判员　　宋　菁 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0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8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