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0101民初1204号 原告：刘某。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某地南(北京标准件一厂)3-1幢2层B083号。 法定代表人：艾德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稿酬59503.8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初开始创作网络文学作品《秦少，请接招》(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同年7月与被告的编辑许言沟通，准备在被告经营的“粉瓣文学网”www.fenbaner.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发布涉案作品。2019年10月17日，原、被告签订《文学作品授权许可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原告每周向某提供稿件，每月5日之前累计交付的涉案作品字数不低于15万字；被告按涉案网站上最终刊登出来的涉案作品字数，以每千字80元标准，在次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稿酬；合同期限自2019年10月17日起五十年。签约当日，涉案网站发布了涉案作品约1万字，此后原告陆某向某提供连载内容，被告当日即在涉案网站发布，至2020年3月14日，涉案网站发布的涉案作品内容共计1496.583千字，后因双方产生纠纷已停止更新。原告主张，按照每千字80元标准，被告应于2020年4月15日前向其支付稿酬119726.64元，但被告仅于2019年11月、2019年12月、2020年1月共计向其支付60222.83元，尚欠59503.81元未付。2020年3月16日，原告就欠付稿酬事宜询问被告，被告称涉案作品需要精修，暂时不发放稿费，但未答复如何精修。原告认为，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其将创作的涉案作品内容上传至涉案网站后台后，被告会按照涉案合同第3.8条约定对作品内容进行跟读，如审核没有问题，被告会直接将上传内容在涉案网站上发表；如审核有问题，被告会提出修改意见，原告修改后再在网站上发表作品内容。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从未联系过原告要求修改，而是将原告交付的1496.583千字的涉案作品内容全部在涉案网站上发表，证明被告提出的因作品内容存在问题不予支付稿酬没有依据。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丙公司答辩并反诉称：认可原告所述涉案合同的签订、被告应付的稿酬总额及已支付的稿酬数额，亦认可原告自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3月14日期间共计在涉案网站上发表了涉案作品1496.583千字，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将创作的涉案作品内容上传至涉案网站后台后，被告会按照涉案合同第3.2条约定组织专门的审核编辑团队对内容进行黄赌毒等方面的审核，如通过第一步审核，上传内容将会在涉案网站上公开发表。此后，根据涉案合同第3.4条、第3.8条、第5.4条约定，被告的内容审核编辑将会对作品内容进行抽查，以确定是否存在抄袭及艺术价值。如该第二步审查发现问题，被告可根据合同第3.8条要求作者进行修改，也可根据合同第5.4条与作者解除合同；如不存在问题，作品内容则继续留在涉案网站。2020年3月14日，被告对原告交付的1496.583千字涉案作品内容仅完成了第一步审查，因第二步审查系对涉案网站上的一万余部作品进行抽查，未抽查到涉案作品，故未对该作品内容进行审查。2020年3月13日，被告客服接到读者举报，称涉案作品抄袭了其他作品，同年3月14日，主编李雪霜查看涉案网站已发表的1496.583千字涉案作品内容，发现约有11%的内容涉嫌抄袭，当日，编辑许言代表被告告知原告可能会要求其对已发表的作品内容进行修改，并暂停发放2020年3月15日应向原告发放的2020年2月稿酬。同年3月17日，被告确认涉案作品约有11%的内容存在严重抄袭，即抄袭了“囧囧有妖”于2016年7月11日发表在“起点女生网”www.qdmm.com的网络文学作品《许你万丈光芒好》及“盛不世”于2017年11月2日发表在“七猫小说”APP的网络文学作品《你是我的万千星辰》，无法进行修改，当日许言将该审核结果告知原告，并告知其不予支付剩余稿酬。同日，被告将涉案作品在涉案网站予以下架。被告认为，涉案合同第4.2条虽约定其应先行向原告垫付已创作部分的稿酬，但并非是指其在任何情况下都有先付稿酬的义务，其有权在后续交易中对不符合条件的作品不予支付稿酬。本案中，原告的抄袭行为违反了涉案合同第5.4条“如甲方进行抄袭，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返还已向其支付的全部稿酬2倍作为违约金，且乙方有权单方立即解除本协议”，其据此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根据合同解除的后果，被告应返还其已支付的稿酬60222.83元，其尚未支付的稿酬59503.81元不应支付，且原告应支付违约金120445.66元。同时，原告的该行为还违反了涉案合同第3.2条“甲方保证作品不侵害第三人的著作权”，侵害了“囧囧有妖”对作品《许你万丈光芒好》及“盛不世”对作品《你是我的万千星辰》享有的著作权，故被告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应支付剩余稿酬。综上，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原、被告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文学作品授权许可协议》于2021年5月16日解除，原告返还被告已经支付的稿酬60222.83元；2.原告向某支付违约金120445.66元；3.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诉费。 原告(反诉被告)刘某对反诉辩称：涉案作品不存在抄袭，其虽于2021年5月16日收到被告的反诉状，但涉案合同未予解除，故不应退还被告已经支付的稿酬，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即便认定原告违约，涉案合同第5.4条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某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9年10月17日，原告(甲方，著作权人)与被告(乙方)签订《文学作品授权许可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署名：小小小小妤儿，作品名称：《秦少，请接招》(以下简称戊公司)，双方就戊公司授权许可乙方独占使用订立如下条款：第二条版权许可约定。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戊公司的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永久性授权许可乙方在全球范围内独占性享有。上述著作权权利可扩展为包括但不限于戊公司的各种语言版本、创作完稿及未完稿的戊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甲方确认并同意，上述所指独占权包括排除甲方本人于本协议签订后自行行使或转让、授权上述权利于第三方。乙方有权将上述权利全部或部分转授权给第三方，且无需通知甲方。7、甲方授权许可乙方在全球范围内使用戊公司，授权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0年。第三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2、甲方保证，戊公司系甲方独立创作，作品内容不含有侵犯他人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等人身权及其他民事权利内容，作品不侵害乙方或第三人的著作权，不存在任何版权纠纷。4、甲方保证拥有本协议中授予乙方的权利，且基于本协议授予乙方的权利进行任何形式的再创作均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益，因该等权利的行使侵犯他人著作权及其他权利的，或因戊公司原因侵害了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等)给乙方、乙方授权许可的第三方或关联方造成了损失的，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已支付的版权许可使用费，同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乙方授权的第三方或关联方造成的任何名誉、声誉或经济上的直接或间接损失，乙方有权选择立即中止或解除、终止本协议。甲方保证全面履行本协议，若有违反协议规定的情况发生，甲方应双倍返还已收到的全部报酬，同时给乙方、乙方授权许可的第三方或关联方造成损失的，甲方还需赔偿各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款、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同时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为甲方已从乙方处获得的相关收入总额的两倍金额，且乙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6、戊公司旗下网站上传发表，戊公司字数以乙方网站作品上传页面上统计工具计算的字数为准。7、甲方承诺每周按时按量向乙方提供稿件，每月5日之前累计交付给乙方的戊公司字数不低于15万字。8、甲方戊公司交付后，乙方编辑根据乙方内容审核原则有权要求甲方对作品进行修改，甲方应在乙方要求的时间内完成修改，如果甲方拒绝进行修改或甲方同意修改三次以上仍不能达到乙方编辑要求，则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1、戊公司因版权或其他民事权利内容侵害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均由甲方承担责任，本条款不受本协议期限限制。第四条稿酬及分成。1、乙方采用保底稿酬+收益分成方式向甲方支付稿酬。2、保底稿酬计算方式：乙方按每千字80元的价格向甲方先行垫付已创作部分的稿酬，从完结后不再垫付。甲乙双方在后期任何版权交易产生的收益中扣除乙方先行垫付的保底稿酬后，再按照约定的分成比例分配收益。9、当甲方的稿酬累计金额超过200元，则乙方在次月15日前，将截止上月甲方的稿酬汇入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五条违约责任。4、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除乙方要求甲方提前完结等特殊情况外，甲方应保证其作品有效字数不得低于150万字。如甲方为达到有效字数的要求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抄袭、拼凑、敷衍的行为，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已向其支付的全部稿酬2倍作为违约金，且乙方有权单方立即解除或终止本协议。第七条其他约定。9、本协议自甲方签字、乙方盖章之日起生效。10、本协议附件作为本协议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文学作品独占使用许可授权书》载明原告作为授权方，将戊公司《秦少，请接招》的己公司，作品发表地址为http：//www.fenbaner.com/book/6481。诉讼中，双方认可如涉案合同解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原告。 原告为证明涉案作品不存在抄袭，提交了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2020年3月16日，“所爱隔山海”问“我的稿酬也被扣了吗”，“粉瓣儿-青音”称“应该是只有在精修的保底书……我在和总编沟通，总编的意思是改完再发放稿费”，“所爱隔山海”称“压50万字的稿酬，跟我说改完再发稿费……还没有跟我说具体要改哪里，就两个字注水”，“粉瓣儿-青音”称“我觉得很不合理”并出示了3月14日的截图“一方称：小妤儿最近的更新我已经看完了，没发现有水文迹象……排查改文可以，不给作者发稿费需要有明确的理由吧，另一方称：让作者找我吧”，“所爱隔山海”称“我从不注水”。2020年3月16日，“所爱隔山海”问“我问一下我2月份的稿酬又被压下的事。从14号到今天，我主动问过三次，如何修改，具体修改哪里，但是都没有过明确答复，都是让我等待……您的工作是总编……在14号之前我确实从没接到过改文的通知，14号说停更改文，我也一直在问怎么改，改哪里，但是我没有得到回复就直接被扣押了稿费，让我改好了再说……”，“粉瓣儿-野小蛮”称“因为许言手里现在保底文不少，而且我看到每个更新字数都蛮多的，稿费成本也很高。我担心有问题这个应该你也可以理解，我现在已经分配下去了，多个编辑审核全本，如果确认没问题，20日补发会发全额，如果有问题会驳回修改，不管保底还是分成还是买断，改文都是常事，你配合修改后我这边再发稿费就可以了，并不是压稿费”。2020年3月17日，“作者圈许言VIP”称“今天编辑团队进行了部分审核，还没查完……总编的意见是直接发律师函，但我希望先改内容……调色盘里的内容，重合率太高了，高的都说不过去了，这还只是部分，还没有通篇检查”，另一方称“网站让修改，我会修改，但是关于其他的，抄袭、注水等等部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到第三方判定”。诉讼中，原告称“所爱隔山海”系其本人，“粉瓣儿-青音”是被告编辑许言。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即便真实，不认可证明目的。 另查一，涉案作品共700章，总字数为1496.583千字。诉讼中，双方认可签约后共同将涉案作品名称改为《秦总偏爱回头草》，在涉案网站中搜索涉案作品，显示没有找到匹配的作品。 另查二，“起点女生网”(网址为www.qdmm.com)中载有作者为“囧囧有妖”的小说《许你万丈光芒好》(完结)，总字数229.07万字，目录显示共2169章，其中第1章的发布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第2165章的发布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诉讼中，被告提交了比对表，主张涉案作品第25、43、44、47、50、51、52、70、79、80、84、93、94、119、121、132、138、199、200、211、221、240、241、242、243、244、259、260、261、262、284、293、363章中的内容与《许你万丈光芒好》中的内容一致；原告认可上述内容的一致性，双方认可一致性字数为4.714千字。 另查三，“七猫中文网”(网址为www.qimao.com)中载有作者为“盛不世”的小说《你是我的万千星辰》(连载中)，其中第1章的更新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第1554章的更新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点击第1-13章内容均可进行全文查看，第14章之后的章节均无法进行全文查看，下方均显示“下载七猫免费小说，搜索《你是我的万千星辰》，免费阅读剩余章节”。使用手机扫描网页上的“七猫小说”APP二维码，下载并安装该APP，该APP中载有作者为“盛不世”的图书《你是我的万千星辰》，未显示每章更新时间，随机抽查该APP与“七猫中文网”中该书的内容，双方认可对应章节的内容及发表时间一致。诉讼中，被告提交了比对表，主张涉案作品第32、34、36、42、54、63、81、117、118、121、134、135、137、151、201、257、258、262、263、264、265、287、305、309、310、312、313、314、334、350、351、362、432、433、434、447、470、504、517、529、530、563、564、629章中的内容与《你是我的万千星辰》中的内容一致；原告认可上述内容的一致性，亦认可涉案作品中的相同内容均系创作在后，双方认可一致性字数为6.191千字。 另查四，原告于2021年5月16日收到被告提交的反诉状。 上述事实，有合同、聊天记录、小说打印件、比对表、勘验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某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文学作品授权许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作品与在先发表的网络小说《许你万丈光芒好》《你是我的万千星辰》部分内容一致，且该种相同的表达已经超出了巧合的程度，原告既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雷同系由于表达方式存在的唯一性或有限性而无法避免，亦未证明上述表达具有其他来源，故应认定涉案作品内容存在抄袭，侵害了他人的著作权。现上述行为违反了涉案合同第3.2条，亦符合第5.4条“如甲方为达到有效字数的要求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抄袭等行为……乙方有权单方立即解除或终止本协议”，故被告有权依约行使解除权。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于2021年5月16日收到被告提交的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反诉状，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21年5月16日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如合同解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原告享有，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现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已付稿酬，在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的情况下，于法有据，但考虑到被告已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实际使用，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稿酬的返还数额。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涉案合同第4.9条“当甲方的稿酬累计金额超过200元，则乙方在次月15日前，将截止上月甲方的稿酬汇入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部稿酬，但基于原告抄袭的违约行为，对于已付稿酬亦应承担返还责任的这一法律后果，同时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付稿酬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按照涉案合同第5.4条约定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因该违约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现原告主张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减，故本院将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作出裁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刘某与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文学作品授权许可协议》于2021年5月16日解除； 二、原告(反诉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反诉原告)乙公司返还稿酬40000元，并向某(反诉原告)乙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某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某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95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负担957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某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高 翡 审 判 员　刘世红 审 判 员　刘虹蕴 二〇二一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子豪 书 记 员　赵鑫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