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肖飞侵害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肖某2害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苏知民终字第0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 委托代理人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某2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知民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某一审诉称：2013年7月，丙公司拍摄中南世纪花城楼盘的实景图，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丁公司，供选择后再商定使用数量及使用费，戊公司未予答复。同年11月，己公司发行的一份宣传海报中使用了其中一幅照片。此外，乙公司在其他宣传海报及宣传册中还使用了其拍摄南通新城区夜景的一幅照片。乙公司在未经许可且未支付报酬情况下，擅自将其照片用于商业宣传，侵犯了其著作权。请求法院判令乙公司：1、停止侵权行为，销毁全部侵权海报及宣传册；2、在《南通日报》、《江海晚报》上予以公开赔礼道歉；3、赔偿损失20000元及合理费用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庚公司在《江海晚报》上赔礼道歉。 乙公司一审辩称：其对侵犯著作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并非故意侵权。辛公司委托拍摄楼盘外景照片，壬公司工作失误，使用作品未能及时向肖某支付报酬。肖某提出此事后，其公司及时与肖某协商，因双方在报酬数额上差距较大，未能达成一致，但相关海报、宣传册已全部停止使用。涉案照片系实景拍摄，创意不高，委托时商定价格为每张400元以下，其公司的使用行为也未给肖某造成较大损失，故肖某主张的赔偿额过高。本案未涉及著作人身权的侵犯，肖某要求赔礼道歉的主张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查明： 2013年7月，癸公司邀请拍摄一组中南世纪花城的实景照片，双方口头约定拍摄完成后再选用照片并确定价格，单幅照片价格视选用数量的多少确定，总价最高1万元。其后，肖某经精心构思、选景，拍摄了一组中南世纪花城楼盘外景照，子公司，照片小样上标有署名水印“IVENX.F”。本案所涉两幅照片中的一幅楼盘照片就是该组照片中的一幅。该照片（以下称楼盘照）系肖某在中南世纪花城二期14号楼背面平台上，通过采用竖构图和横构图的方法，使用14毫米定焦拍摄而成。肖某陈述该照片独创性在于：1、该角度拍摄的照片将一、二期楼盘入口、一期的主要高楼及绿化纳入镜头；2、捕捉适合的云彩，将楼盘、绿化与蓝天***有机地融合。该照片未公开发表。 涉案的另一幅照片（以下称夜景照）拍摄了南通新城区的夜景，系肖某挑选合适的天气、恰当的时间（所拍区域灯光基本全部亮起），丑公司58层平台使用鱼眼镜头拍摄后，再利用photoshop工具进行后期技术处理而成。照片上镜头由近及远，新城区的标志性建筑、璀璨交织的灯光带与夜幕浑然一体，展示了南通新城区商业中心的繁华夜景。该照片已公开发表。 乙公司寅公司，在其宣传中南世纪花城的一份“城市封面”海报及2013年10月的“情境·生活”宣传册中介绍“地段”时配合使用了夜景照；另一份海报中使用楼盘照用以宣传高层豪宅，卯公司的是带有水印的样照，乙公司使用过程中对原照片四周作了裁剪，去除了水印。两张照片使用时均未署名作者。 另查明，肖某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元。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乙公司应否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 涉案两照片系肖某借助于摄影器械，通过精心构思、从恰当的取景角度独立创作完成。楼盘照通过云彩的瞬间捕捉记录下中南世纪花城的楼盘景观，夜景照通过建筑、灯光、夜幕的融合反映南通新城区的繁华，两照片均达到了一定的创作高度，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认定为著作权法上的摄影作品，肖某作为该作品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乙公司对此亦予认可。 辰公司拍摄照片并提交样照后，双方未就选用照片数量、价格等进一步协商，肖某也未再进一步提供正式选用的照片，故双方并未就楼盘照的使用达成一致意见，且夜景照并非样照，因此，乙公司在未经肖某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海报、宣传册中使用楼盘照和夜景照，进行商业宣传，且均未表明作者身份，构成对肖某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署名权的侵犯。巳公司提供样照，该照片并未公开发表，乙公司将该照片使用于海报并公之于众，侵犯了肖某著作权的发表权。因发表权、署名权系著作权人身权，午公司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外，还应向肖某赔礼道歉。未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元，但未能提供具体损失依据，故对其主张的损失，难以认定。但肖某为拍摄照片付出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是属客观，乙公司的侵权行为对肖某正当行使该作品的著作权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因此，综合考虑照片的独创性高度、乙公司商业性使用的情节和影响、使用照片数量及次数、主观过错，并参考摄影作品稿酬及双方之前的协商过程，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肖某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其中律师代理费2000元符合相关规定，申公司予以支付。其他合理费用1000元，肖某不能提供费用明细及依据，不予支持。酉公司销毁侵权海报及宣传册的诉请，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侵权行为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故销毁侵权复制品应属行政管理部门的职权范围，同时，停止侵权的责任承担已包括要求当事人对侵权产品予以销毁的内容，戌公司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后不就销毁侵权复制品另行作出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海报、宣传册上使用肖某享有著作权的照片。二、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江海晚报》上刊登向肖某赔礼道歉的声明；如逾期不刊登，亥公司的名义在该报刊登致歉声明。声明内容均应经一审法院确认，甲23公司负担。三、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某经济损失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元，乙公司负担。 乙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肖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依据其公司与肖某“双方口头约定拍摄未完成后再选用照片并确定价格，单幅照片价格视选用数量的多少确定，总价最高1万元”，判决两张图片1万元的赔偿额有违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和常理，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2、其公司使用委托肖某拍摄的照片，不存在侵犯肖某摄影作品的著作人身权，即使侵犯了著作人身权，由于本案因工作人员轻微疏忽导致肖某的财产损失，且侵权时间短、范围小、影响不大，一审法院要求其公司向肖某登报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畸高。 肖某答辩称：1、乙公司侵犯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表权、署名权及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2、乙24公司赔偿1万元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乙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是否侵犯了肖某著作权？2、丙25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其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 乙公司二审提供一组网络截图，丁26公司与肖某微博私信沟通，肖某报价单张图片使用费500元，截图中有与涉案夜景照非常相似的图片。 戊27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截图中“芒果IVEN”是肖某的微博昵称，但截图是复印件，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截图中的图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述截图中并无与涉案照片相同的图片，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认定。 肖某的代理人二审出示其手机中存储的关于肖某系南通市摄影协会的会员以及《大众摄影》出具的肖某摄影获奖作品证书和用稿通知的照片，意图证明肖某摄影作品的影响力。 因肖某的代理人仅出示手机中存储的图片，并未向本院提供纸质图片及相关原件以作证据使用，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乙公司侵犯肖某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责任 涉案两幅照片均系肖某独立创作完成，且两幅照片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肖某对该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法应当予以保护。 己28公司之邀拍摄其楼盘照片并提交样照，但双方未对正式选用照片的数量、价格等作最终约定，因此，乙公司在海报、宣传册中庚29公司的楼盘实景照及肖某已发表的南通新城区的夜景照，侵犯了肖某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获得报酬权等权利，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侵权行为情节，戌公司在侵权行为发生地通过登报方式向肖某赔礼道歉，并无不当。乙公司上诉所称其使用委托肖某拍摄的照片，未侵犯肖某摄影作品的著作人身权，以及即使侵犯了著作人身权，也不应登报赔礼道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 一审法院依据肖某与乙公司的法庭陈述，从而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拍摄完成后再选用照片并确定价格，单幅照片价格视选用数量的多少确定，总价最高1万元”，乙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该节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时，辛30公司双方之前的协商过程作为酌定因素之一，另外综合考虑肖某为拍摄照片付出的人力、物力等客观情况，以及涉案照片的独创性高度、乙公司商业性使用的情节和影响、使用照片数量及次数、主观过错，并参考摄影作品稿酬及合理维权情况，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损失数额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2000元，并无不当。乙公司上诉所称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畸高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乙公司上诉理由和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成龙 代理审判员　　曹某 代理审判员　　宋　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一然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5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6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