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京0491民初16619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某某1201-1。 法定代表人：战晓冰，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杭州div>法定代表人：蒋某，董某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与被告龚某、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被告龚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某，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龚某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包某不限于停止在闲鱼、微信平台等处销售其非法复制的“好奇星创意工程课”“好奇星创意机械课”，删除其百度网盘及任何存储设备中原告课程的复制品；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其中维权合理费用为律师费15000元、可信时间戳人工取证费用1140元；3.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致力于培养孩子面向未来的素质的线上教育平台，研发并面市的在线教育课程已经获得市场广泛认可，系“好奇星创意工程系列作品”及“好奇星机械课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研发完成“好奇星创意工程课”和“好奇星创意机械课系列作品”后进行市场推广，官方售价分别为349元、699元，原告的所有课程只能通过原告微信公众号进行在线观看。闲鱼账号为“×××”的卖家，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录制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好奇星创意工程系列课”及“好奇星创意机械课系列课”(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并在被告淘宝公司运营的“闲鱼”平台对外出售，以获取利益。经查，被告龚某通过闲鱼平台收取买家货款后，通过百度网盘的形式传播涉案盗版课程，盗版课程均带有“好奇星”字样及原告logo。2019年9月9日，丁公司对闲鱼卖家“×××”向买家销售涉案盗版课程并通过百度网盘传播涉案课程以录像的形式进行人工取证，并申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并取得认证证书。原告经过淘宝公司申请披露卖家信息，闲鱼卖家“×××”的真实信息为本案被告龚某。2020年3月7日，原告对闲鱼卖家“×××”向买家再次通过百度网盘传播涉案课程进行了全程录像，并申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并取得认证证书。被告龚某在闲鱼以非法复制、发行并进行网络传播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及网络信息传播权等著作权，且被告龚某侵权主观恶意明显，情节恶劣，给原告造成严重了的经济利益损失，故被告龚某应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通过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针对闲鱼卖家“×××”的侵权行为进行投诉维权，被告淘宝公司均审查认定原告投诉不成立，且未及时删除投诉商品链接。被告二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传播销售平台，对平台传播、销售内容具有监管责任和合理审查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二删除侵权产品链接无果，故被告二淘宝公司对龚某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6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龚某辩称，第一，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在2019年9月17日即原告起诉前，被告龚某已经将案涉课程在闲鱼、微信平台停止出售，也将网盘中的案涉作品全部删除；被告龚某侵犯原告著作权属实，但对其造成的损失应为出售案涉作品销售金额3076元加上原告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原告第二项诉请金额明显过高。 被告淘宝公司辩称，第一，被告淘宝公司在本案中的身份应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未实施涉嫌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被告淘宝公司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不存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涉案作品链接已删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14日，原告取得国家版权局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9-I-00898520；国作登字-2019-I-00898521，作品名称分别为：好奇星创意工程课系列作品；好奇星创意机械课系列作品。2019年8月29日，原告取得国家版权局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I-00835218，作品名称为：压印机器人。以上作品的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为：甲公司，著作权人为：甲公司。 2019年7月10日，原告取得国家版权局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23077，作品名称为：好奇星少儿创客IP形象系列作品，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甲公司，著作权人为：甲公司。 原告提交微信公众号“好奇星少儿创客”截图，戊公司。点击进入公众号，首页显示“创意机械课”课程总价值为2397元，限时特惠价699元。点击公众号中“创意工程课”，展示课程列表，显示课程共44节；点击公众号中“创意工程课”，展示课程列表，显示课程共32节。 原告提交其与淘宝网的短信，显示淘宝网发送短信，载明ID：×××，真实姓名：龚某，以及龚某身份证信息。原告提交×××闲鱼页面截图，显示×××已完成实名认证。 2019年9月9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进行取证。取证视频显示：点击进入“闲鱼”APP，个人资料显示会员名为“tb_2580283”，搜索“好奇星”，闲鱼用户“×××”销售“好奇星乐高课(全网最低价)购买即可学习，包高清！1.44节大颗粒创意机械课：15元；2.32节小颗粒创意工程精品课：15元。打包20元。”的商品，售价为15元。点击“我想要”，进入与“×××”的对话框，并点击“立即购买”，卖家改价后进行付款，由支付宝账号“188某某”支付15元。返回聊天页面，“tb_2580283”发送其百度网盘用户名“smileboy之歌”，随后百度网盘用户“136某某某798”添加“smileboy之歌”为百度网盘好友，“136某某某798”昵称为“优优111111”，“优优111111”通过百度网盘共享文件分享文件“02.好奇星创意机械课(更新中)”，点击播放部分视频。 2020年3月7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进行取证。取证视频显示：点击进入“闲鱼”APP，个人资料显示会员名为“syriastar”，点击“我买到的”，点击“好奇星乐高课(全网最低价)”，显示交易成功页面，商品名称为：好奇星积木课，实付款(已到达卖家账户)：18元，卖家昵称为：×××，交易时间为：2019年9月5日；进入与“×××”的对话框，聊天记录显示“×××”发送百度网盘二维码截图，扫描二维码进入分享页面，显示百度网盘用户“136某某某798”分享的文件“02.好奇星创意机械课(更新中)”“HQX精品课(2)”。点击“×××”头像，进入其主页，点击“评价43”，点击“来自重庆市的买家”，“评价详情”中买家评价“特意等到卖家更新了来评论，这次更新了8集”，“×××”追评“很好的买家”，商品名称显示为“好奇星乐高课(全网最低价)”等评价。 原告提供闲鱼APP运营主体信息截屏，显示其运营主体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 原告提供《关于闲鱼社区音视频类商品的管控通知》及淘宝公司对原告举报要求删除链接审核未通过的截图，截图显示2019年9月7日原告向某巴巴用户中心提交投诉，前台投诉理由为“著作权-不当使用他人权利-美术、文某品侵权”；投诉理由为“己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产品页面一模一样，庚公司员工购买闲鱼销售产品(好奇星机械课)，卖家通过百度网盘分享课程链接，其中课程里就具有包某我司具有著作权的压印机器人作品”；投诉附件为“×××”闲鱼售卖“好奇星乐高课(全网最低价)”页面截图、原告与被告聊天记录截图、百度网盘分享涉案作品文件的页面截图，2019年9月9日申诉审核不通过。2019年9月12日原告向某巴巴用户中心提交投诉，前台投诉理由为“著作权-不当使用他人权利-其他著作权侵权”；投诉理由为“卖家卖好奇星的盗版视频课程，通过网盘加好友分享录制视频，该商品多次销售，不属于二次转卖物品”；投诉附件为“×××”闲鱼售卖“好奇星乐高课(全网最低价)”页面截图及闲鱼动态页面截图，2019年9月12日申诉审核不通过。拟证明被告淘宝公司对于被告龚某发布的涉案作品链接具有主动下架、删除的义务，被告淘宝公司在接到原告的举报通知后未履行一定的注意义务，未采取相应的删除或屏蔽等措施。被告淘宝公司说明由于原告提交证据不充分，根据闲鱼平台系统自动审核标准，产生上述审核不通过的结果，后“×××”被多次申诉，被告淘宝公司的人工客服介入处理，该申诉链接已于2019年9月18日删除。 2020年3月16日，原告出具《说明》，载明在2019年6月至12月，创意机械课(44节动画搭机械课，附赠133块积木的教具)价格为699；创意工程课(32节动画课，不含积木教具)价格为349元，后更名为创意拼砌课价格变更为399元。 辛公司签订《电子取证委托书》及发票，发票金额为1140元，开具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 2020年3月10日，原告(甲方)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乙方)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载明“甲方于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5000元”。原告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显示金额为15000元，时间均为2020年7月23日。 被告龚某提交其在闲鱼平台销售涉案作品的交易记录、交易次数、最后一次交易记录截图，载明销售记录117笔，其中1笔是退款，拟证明其实际销售116笔，销售金额共计3076元，最后一次销售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下架后未再销售涉案作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截图不能体现全部销售情况，对销售金额不予认可。 被告淘宝公司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及互联网站备案信息，拟证明淘宝公司作为淘宝网(域名为taobao.com)的经营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侵权行为主体系网络卖家，与淘宝公司无关。 被告淘宝公司提交《淘宝平台服务协议》，载明“4.2【禁止销售范围】您应当确保您对您在淘宝平台上发布的商品及/或服务享有相应的权利，您不得在淘宝平台上销售以下商品及/或提供以下服务：(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拟证明淘宝公司明确要求网络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信息。淘宝网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 被告淘宝公司提交投诉平台截图，拟证明其为了保护他人合法权益，专门建立了投诉机制，原告可以通过提交相关权属证据进行投诉，淘宝公司会根据相应投诉进行处理。 被告淘宝公司提交《投诉记录表》，载明对于原告两次投诉处理结果的原因分别为根据原告提交材料，核实材料并非美术、文某品，无法判断被投诉商品信息是否构成美术、文某品侵权，要求原告提供相关作品公开发表的证明资料；无法确认被投诉商品或商品信息存在假冒/盗版/侵权情况，要求原告进一步明确侵权内容并提供假冒/盗版/侵权判断依据。拟证明被告淘宝公司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原告提交材料不充分，无法审核通过。 被告淘宝公司提交涉案链接已删除网页截图，截图载明“宝贝详情(601208105568)”“卖家昵称：MTEE”“操作日期：2019-09-19”“操作备注：您闲鱼商品存在涉嫌发布假冒商品的情况…”。 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微信公众号截图、可信时间戳证书及视频、淘宝网邮件、委托代理协议、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某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权利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并提交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出售的截图，现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根据原告取证视频，被告通过闲鱼账号“×××”售卖涉案作品，并以百度网盘提供下载的方式传播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属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向公众直接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龚某作为涉案闲鱼账号和百度网盘的注册者，未能证明其出售和分享的涉案视频具有合法来源，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龚某与被告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服务所涉及的作品侵犯自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可以向该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交书面通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该作品或者断开与该作品的链接，通知书应当包含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丙公司向某巴巴用户中心提交的证明材料，仅包含“×××”在其闲鱼账号上售卖涉案作品的页面截图，无原告作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权属证据，根据其提交的证明材料无法证明其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故被告淘宝公司两次审核不通过的行为，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合理注意义务，且被告淘宝公司在原告向某2申诉后已将涉案作品链接删除，故对原告此项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认为，被告龚某主张销售所得为3076元，低于侵权造成的损害结果，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龚某的侵权性质情节并着重考虑原告授课损失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 关于合理开支的诉求，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电子取证委托书》、支付凭证、发票予以证明，且确为维权所需，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龚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壬公司经济损失58500元； 二、被告龚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壬公司律师费15000元和取证费1140元； 三、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0元，乙公司负担650元(已交纳)，由被告龚某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颜 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高 雅 书 记 员　王越屏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3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