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与伍新凤等侵害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刘某与伍某等侵害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黔高民三终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伍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甲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某地华坤大厦16楼C座。 法定代表人：伍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2与被上诉人伍某、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筑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3其委托代理人张某、王某，被上诉人伍某、甲公司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某、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刘某41987年至1999年期间先后创作了“驾飞马的伏羲”、“驭龙辇的女娲”、“铜鼓组合建筑”、挂毯“苗族史诗”、陶艺“雷神”、浮雕“彝族君星”、银浮雕“苗族古歌”中的“府方”、浮雕“夜郎王图腾柱”、浮雕“龙舟”、“夜郎竹王”、挂毯“养鸡女”、铸铜雕塑“玉水腾龙聚金盆”、陶艺作品“孕”和木雕作品“鸽颂”，并刊载于公开刊物。伍某、甲公司制作公开宣传物《天海规划设计2002-2006》，并于2010年出版《筑魂记》、《造景记》、《变城记》、《梦游记》，其中存在大量本案争议的作品：“苗姑娘驾神兽”、“铜鼓造型建筑”、黄边冲民族小品（指示牌）、“天柯度假中心表演广场效果图”、铜仁图书馆设计方案、凯里市仰阿莎广场表演台入口装饰牌坊雕塑形象、《造景记》中的立柱雕塑作品、《凯里开发区镰刀湾民族文化风情旅游区》中的“苗族步行街雕塑门头效果图”、《造景记》中“稻草人”民族雕塑小品、《凯里市规划设计方案》中铜质金属雕塑小品。乙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在诉讼中表示其作品系职务创作，丙公司享有。另查明，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07541.4元。刘某购买《筑魂记》等刊物共支出1760元。 刘某认为伍某、甲公司未经其许可，擅自剽窃、篡改其作品参展评奖，并用于商业获利，构成侵权，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伍某、甲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书面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刘某8济损失450.207万元，在《筑魂记》、《造景记》、《变城记》、《梦游记》及《天海规划设计2002-2006》等书刊画册中删除剽窃、篡改刘某作品的相关篇幅，支付律师费107541.4元及调查取证费用2000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丁公司认为刘某抄袭其作品，侵害了其著作权，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确认刘某5伍某的作品“夜郎博物馆”、“苗族步行街门头效果图龙舟”侵权，判令刘某在省级公开报刊上赔礼道歉并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120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刘某、伍某的作品均是各自独立创作完成的,均借鉴了民族、民间文学艺术创作元素，并且大多系对相同题材进行的创作,是基于相同创作渊源进行的艺术创作。每件作品的细部特征和整体视觉效果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差别,因此双方互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侵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伍某、甲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492.9元由刘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伍某、甲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既不对每件作品是否构成侵权进行逐一认证，也不针对侵权事实进行分析评判，武断地认为被上诉人伍某、甲公司不构成侵权，纯属主观臆断。在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刘某5自己每件作品的创作时间、思路与创作过程都进行了说明，并出示了相关证据，而被上诉人的作品完成时间晚于上诉人，且对作品的文化内涵陈述也文不对题。一件作品相似或者相近可能是两人不谋而合，但十三件作品近似只能是抄袭。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戊公司辩称，刘某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都是利用现有的公共资源进行改动、拼凑或者组合形成的。刘某的作品限于工艺美术作品，而答辩人的作品为建筑设计作品，两者的表达方式完全不同，无论是从作品的表现形式、创作手法、使用的材料、尺寸体量等方面均不具有可比性，刘某将被上诉人数十公顷范围内作品的一个点进行放大，与其作品进行对比，完全违背了正常视觉判断的原理。刘某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即使被上诉人的作品同刘某的作品之间有相似性，也是继承贵州少数民族文化遗产并进行发挥独立创作完成的，传统的艺术表现方式刘某可以用，伍某当然也可以用，根本构不成侵权。另外，刘某在本案中的作品大都完成于1999年至2000年，当时刘某在文化厅下属的设计院工作，刘某的作品应当为职务作品，作品的权利人是单位，而非个人，刘某无权就上述作品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刘某申请对涉案作品是否构成剽窃进行鉴定，因没有相关的鉴定机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组织召开了专家论证会。关于本案所诉的13幅作品，刘某主张其作品完成在前，伍某的作品完成在后，伍某是在接触其作品后，复制或者篡改其作品后用于其建筑设计中。伍某认为刘某作品中两幅作品即“铜鼓组合建筑”及“龙舟”的完成时间晚于伍某，是刘某剽窃了伍某的作品，而不是伍某剽窃了刘某的作品，而其余作品，要么是完全不同，要么相似的元素来自于传统创作元素。经审理查明，关于作品“龙舟”的完成时间，刘某的作品于1999年发表在《当代中国建筑艺术精品集》上，故其作品完成在此之前，而伍某的作品于2010年发表在《造景记》上，即使其提供的手绘稿完成时间也是2007年，晚于刘某作品的完成时间。关于“铜鼓组合建筑”，刘某虽提供了其作品手稿、模型及证人证言，但鉴于手稿和模型均不能做形成时间的鉴定，而其证人所做证言存在矛盾，所以只能以其作品公开发表的时间来确认作品完成时间，刘某于2005年6月将其“铜鼓组合建筑”用于花溪布依文化教育研究中心的设计方案中，故该作品的完成时间应在此之前，伍某主张其作品完成于2003年，并提交了设计合同、收据及《详细规划》，己公司2003年3月20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效果图叁拾张、详细规划文本拾份，而其提供的包含铜鼓造型设计的《详细规划》中仅署名为效果图的作品就84幅，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庚公司2003年收到的设计规划中就已经包含有铜鼓组合建筑设计的结论，只能认定伍某2006年发表并获奖的《贵州博物馆创意》中首次出现铜鼓组合造型的设计，时间晚于刘某。综上，合议庭认定本案中所诉的13件作品，伍某发表的时间均晚于刘某。 关于刘某的13件作品，其中12件作品在公开发表时，表明刘某为作者，另有一件作品即“铜鼓组合建筑”应用于贵州布依文化教育研究中心设计方案，设计单位贵州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了《著作权证明书》，证明刘某5“铜鼓组合建筑”享有全部的著作权。 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某是否为涉案的13件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主体；二、伍某的作品是否侵犯了刘某5其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三、本案中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是谁，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形式。 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使涉案的作品为刘某在设计院工作期间完成的作品，除该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外，作品的著作权也应由作者享有，单位只享有在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的权利。本案中刘某的13件作品并不是该条第二款规定的利用单位的物资条件创作，并由单位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和计算机软件等作品，法律、法规和合同也没有规定涉案的13件作品的著作权由单位享有。因此即使涉案的13件作品为刘某在设计院工作期间内完成的作品，刘某5上述作品仍然享有著作权，可以依据上述作品向他人主张权利。 关于第二个焦点，认定伍某是否剽窃了刘某的作品，要分析伍某的作品与刘某的作品是否近似，这种近似是与刘某的创新点近似，还是与传统的创作元素和表达方式近似，如果是与刘某的创新点近似，就可以认定构成剽窃。如果作品不近似，或者近似之处来源于传统的创作元素和表达手法，就不构成剽窃。关于涉案作品的比对，具体如下： 第一组作品：刘某的“驾龙辇的女娲”与伍某《贵州博物馆创意》中的“苗姑娘驾神兽”雕塑，虽然两件作品相似，但相似之处均来源于传统的创作元素和艺术表现方式，不能认定伍某的作品构成剽窃。 第二组作品：刘某的“雷神”与伍某在铜仁黄连冲半岛规划中的民族小品（指示牌），伍某所提供的传统的民间艺术及先前的作品与刘某的“雷神”有较大差异，不足以否认刘某作品的独创性。比较伍某与刘某的作品，不论是整体形象，还是细部特征，两件作品极为近似，构成剽窃。 第三组作品：刘某的“夜郎竹王”与伍某在铜仁黄连冲半岛规划中的“稻草人”民族雕塑小品，伍某所举的证据诸如牛头、竹刷、扫把、簸箕等都是实用工具，并不构成作品，刘某将上述实用工具组合起来，形成具有审美趣味的作品，应当认定其作品具有独创性。比较伍某和刘某的作品，不论是整体形象，还是细部特征，两件作品都极为近似，构成剽窃。 第四组作品：刘某作品“苗族古歌”中的“府方”造型与伍某凯里市仰阿莎广场设计中的浮雕设计，虽然伍某的作品与刘某作品中的“府方”造型极为相似，但与该造型相同或类似的艺术形象早就为人所公知，属于传统艺术表达方式，不能认定伍某剽窃了刘某的作品。 第五组作品：刘某的“龙舟”造型与伍某的三都西出口大门雕塑门头，龙舟属于民间传统的艺术造型，虽然两件作品之间有相似之处，但不能就此认定伍某剽窃了刘某的作品。 第六组作品：刘某的“养鸡女”和伍某在凯里市迎宾大道规划方案中的雕塑，刘某的作品为挂毯，养鸡女头戴长长的角状头饰，高度夸张的比身体还长的两臂环抱，庇护着两只小鸡，伍某的作品为金属雕塑，人物头部有长长的龙舟造型作为装饰，夸张的两臂外伸，怀抱两个婴儿。两件作品虽然在材质、人物造型的细节等方面存在不同，但两者都具备长长的头部装饰造型，并且都具有极度夸张的、不符合比例的外伸的两臂，两臂下庇护着需要保护的生命，上述特征构成刘某作品的突出特征，伍某的作品完全具备上述主要特征，与刘某的作品近似，构成剽窃。 第七组作品：刘某的“苗族史诗”与伍某在天柯度假中心门口所使用的装饰图，对比两件作品可以看出伍某的作品是将刘某“苗族史诗”中的右部和中部切割开来以后，上下排列在一起拼凑而成的，构成剽窃。另外，在该装饰图中，还使用了刘某作品“雷神”的头部。 第八组作品：刘某的“彝族君星”与伍某在铜仁图书馆门口的浮雕，尽管伍某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刘某的“彝族君星”中的翔鹭、头巾、凤凰造型均有先例，但伍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刘某作品的独创性。由于伍某的作品中突出部分与刘某的作品相同，应当认定伍某在其作品中使用了刘某的作品“彝族君星”，构成剽窃。 第九组作品：刘某的“驾飞马的伏羲”与伍某天柯度假中心及贵州博物馆的雕塑造型（《天海规划设计2002－2006》封面及34页作品中建筑物右侧顶端）。刘某的作品在传统造型的基础上，又有所创新：马的一腿迈出腾在空中，马身上长出了翅膀，车轮安上了翅膀，整个造型具有很强的动感。刘某主张伍某在两处设计中侵犯了其著作权，一处是在天柯度假中心，一处是在贵州博物馆。伍某在天柯度假中心使用的造型不清晰，不能看出人物、马和车的细节特征，而三马拉车、一人驾马的造型则是传统的表现形式，不能认定在天柯度假中心使用的雕塑造型侵犯了刘某的著作权。伍某在贵州博物馆（见《天海规划设计2002－2006》封面及34页）所使用的雕塑造型与刘某的“驾飞马的伏羲”，在风格、形态、细节等方面均相同，仅在角度方面有差异，一个是正视图，一个是侧视图，可以认定伍某在此处的设计构成剽窃。 第十组作品：刘某的“玉水腾龙聚金盆”柱与伍某的香纸沟天地温泉度假村主体雕塑。牛首尾相连、相互穿插的造型古代已有，不能视为刘某的创造，两件作品相似之处是对牛几何形的提炼和表现，但整体分析，两件作品所使用的材料、造型、质感、颜色和风格均有显著的差异，不构成剽窃。 第十一组作品：刘某的“孕”、“鸽颂”与伍某的镇远县行政中心雕塑墙上的“和平鸽”。刘某的作品有两件，一件是木雕“孕”，一件是陶艺“鸽颂”，伍某的作品与刘某的木雕相比，存在明显差异，不构成对木雕“孕”的复制或者模仿；与刘某的陶艺“鸽颂”相比，伍某的作品更加抽象、写意，而刘某的作品相对写实，两者有明显的区别，艺术风格显著不同，其相同的部分仅是用鸽子腹中孕育胎儿的形象来表达对和平的企盼，但这属于思想的范畴，著作权法只保护表达，而不保护思想，因此不能认定伍某剽窃了刘某的作品。 第十二组作品：刘某的“夜郎王图腾柱”与伍某凯里市仰阿莎广场入口处的双龙穿碑造型，两件作品有明显差异，不相近似，不构成剽窃。 第十三组作品：刘某的“铜鼓组合建筑”（以公开发表的用于花溪布依文化研究中心的为准）与伍某的贵州博物馆建筑设计作品。比较两件作品，相同的部分仅是建筑的主要部分设计为立着的鼓，而周边部分设计为平放的鼓，但不论是鼓的比例，还是排列位置，两者均具有明显的差异，构成不同的作品，其相同的部分即一面大鼓立在中央，四面小鼓平放在四周的放置方式属于创意，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不能认定伍某剽窃了刘某的作品。 综上，伍某共有六件作品构成剽窃，侵犯了刘某5其作品“雷神”、“夜郎竹王”、“养鸡女”、“苗族史诗”、“彝族君星”、“驾飞马的伏羲”享有的著作权。 关于第三个焦点，辛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甲公司明知伍某的作品属于侵权作品，仍予以使用，和伍某存在着共同的主观过错，应和伍某承担共同的侵权责任。关于刘某要求伍某、甲公司停止侵权并书面赔礼道歉的请求，应当支持。但伍新风的侵权作品为建筑设计规划，有些已经实施并完成，机械的判令拆毁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判令伍某、甲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侵犯刘某6作权的涉案作品，不得用于以后的规划设计，对于已经完成并实施的规划设计，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用合理的方式标明其使用了刘某的作品。关于经济损失问题，由于刘某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子公司、伍某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依法确定赔偿数额。丑公司将伍某的作品用于规划设计获取了大量的设计费用，所以应给予高额赔偿，寅公司的设计主要是规划设计，其使用的刘某作品在整个规划设计中仅占一小部分，刘某要求按照设计费用确定赔偿数额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刘某作品的数量、质量、丁公司使用刘某作品的数量、主观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作品“雷神”赔偿2万元，“夜郎竹王”赔偿2万元，“养鸡女”赔偿2万元，“苗族史诗”赔偿4万元，“彝族君星”赔偿3万元、“驾飞马的伏羲”赔偿5000元，以上六件作品共计赔偿13.5万元。关于请求判令伍某、甲公司在出版发行的《筑魂记》、《变城记》、《造景记》、《梦游记》及《天海规划设计2002－2006作品集》中删除剽窃、篡改刘某作品设计篇幅的请求，本院认为已经销售给读者的作品不可能再收回并删除侵权内容，应支持的是尚未出售给读者的作品，卯公司、伍某将尚未售出的《筑魂记》、《变城记》、《造景记》、《梦游记》及《天海规划设计2002－2006》收回并删除侵犯刘某6作权的内容，再版的上述作品不得含有本案所诉的侵权作品。辰公司负担律师费用107541.4元及实际发生的调查取证费用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其律师费用过高，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予以支持3万元的律师费用和1760元的调查取证费用。 综上，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筑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伍某、甲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筑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伍某、甲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侵犯上诉人刘某6作权的涉案作品，不得用于以后的规划设计，对于已经完成并实施的规划设计，被上诉人伍某、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用合理的方式标明其使用了上诉人刘某的作品（内容须经本院审定）； 四、被上诉人伍某、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书面向上诉人刘某7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五、被上诉人伍某、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某8济损失13.5万元，并支付上诉人刘某聘请律师的费用3万元及调查取证费用1760元； 六、被上诉人伍某、甲公司将发行中的《筑魂记》、《造景记》、《变城记》、《梦游记》及《天海规划设计2002－2006》收回并删除侵犯上诉人刘某6作权的作品，再版的上述作品不得含有本案所诉的侵权作品； 七、驳回上诉人刘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492.9元,由刘某负担1万元，伍某、甲公司负担3449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伍某、甲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492.9元，由刘某负担1万元，伍某、甲公司负担3449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崔某 代理审判员郭某 代理审判员田某 二O一三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钟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