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BianchiVendingGroupS）与周利等商标转让合同纠纷再审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无效合同,恶意串通,故意,牟取非法利益 核心问题：1.如何认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中的恶意串通行为？ 裁判要点：《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的为无效合同。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合谋实施的违法行为。恶意串通的合同具有以下两个特征：1．当事人双方是出于故意，这种故意的本质在于通过损害他人的利益来获取自己的非法利益。2．恶意串通的合同是为牟取非法利益。认定恶意串通行为，除了看该行为是否具有恶意串通的特征，还要注意不能拘泥于表面，而要注重该行为发生的背景、前因后果，看是否符合逻辑或是生活经验，是否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是否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等来综合判断该行为的实质。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BianchiVendingGroupS）与周某2等商标转让合同纠纷再审案 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民提字第1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甲公司（BianchiVendingGroupS.P.A.）。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Verdellino(BG),loc.Zingonia,CorsoAficaNo.2/3/9。 法定代表人：BerengaEugenio,该公司董事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某2。 委托代理人：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因戊公司（己公司）、徐某、周某2商标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5月2日作出的（2011）苏知民终字第0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2）民申字第15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庚公司的代理人杨某、辛某及徐某的代理人陈某、周某2的代理人张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7月，庚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壬公司，癸公司（子公司）丑公司（寅公司）。2001年7月24日，卯公司、辰公司辛某三方在中国常州成立了中外巳公司（午公司），未公司由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为董事长兼总经理。2003年4月，辛某申公司、辰公司酉公司戌公司，亥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2004年11月，卯公司甲23公司，乙24公司丙25公司70%的股权。 徐嘉丁26公司戊27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3068972号“百安奇BIANCHI及图”商标（简称“百安奇及图”商标或涉案商标），2003年5月7日该商标获准注册。庚公司1999年在意大利开始使用BIANCHI文字商标，并于2001年设计了“BIANCHI及图”商标，打算在全球使用，该商标于2003年在意大利获得注册后，庚公司在2003年3月递交了马德里国际申请，涵盖了包括中国在内的二十多个国家。 2004年8月，庚公司己28公司注册了“百安奇及图”商标后，庚29公司无偿转让，辛30公司签订了商标转让协议。然而，该公司及其法壬31公司完成商标转让手续，反而于同年3月15日与周某2签订了商标转让协议并向商标局申请办理了转让登记手续，使周某2成为该商标的持有人。此后，徐某串通周某2仍然在自动售货设备上使用涉案商标，癸32公司、子33公司戌公司丑34公司（寅35公司）的名义卖出，卯36公司卖出的产品、商标相同，生产地、办公室都在一处，还将其生产的“百安奇”产品放在商业展会上公开展示，并远销到捷克、新西兰等多个国家。徐某与周某2恶意串通，以虚假合同形式转让“百安奇及图”商标，辰37公司的监控，使用该商标大量生产销售产品，巳38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辛某与周某2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应为无效。请求：1.午39公司未40公司利益的商标转让合同无效；2、申41公司是“百安奇及图”商标的合法所有人，酉42公司协助办理商标转让核准登记手续；3、判令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子33公司的《合资合同》一份；2.子33公司的《章程》一份；3.子33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 4.2005年3月10日的《商标转让合同》外文复印件及中文翻译件各一份。该合同内容为：2005年3月10日，戌43公司，亥44公司（BianchiVendingS.P.A.），甲45公司将其注册的“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给受让人。该合同转让人一方由“徐某”签字，受让人的代表也在协议上签字。庚公司称其已将该合同的原件交给商标局，故无法提交原件。 5.乙46公司（丙47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丁48公司的委托，我公司代理人马某女士，于2005年5月11日向商标局提交了一份商标转让申请材料（见附件1）；所提交的材料包括转让方和受让方签字的英文转让协议原件一份，其复印件见附件2。 6.庚公司戊49公司的《合并文书》外文件及中文翻译件各一份，己50公司庚51公司，辛52公司承担，庚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以下表述在没有壬53公司庚公司。） 7.《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癸54公司申请将第30子55公司，丑56公司，该申请书没有转让人、受让人或代理组织签字或盖章，该申请书代理人签字处有马某的签字，未标明签署日期，申请书下方有“注：转让人和受让人双方签字的转让协议原件附后以代替转让申请书”的内容。 8.2005年6月7日商标局出具的《转让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内容为：“申请书转让人未加盖章戳，受让人未签字……该申请我局不予受理。” 9.商标档案一份，证明“百安奇及图”商标权利人现为周某2，核定使用范围为自动售货机。 10.《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商标代理委托书各一份，寅57公司、周某2办理“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申请手续的情况。 11.《商标注册申请书》、商标代理委托书、商标图样各一份，寅57公司申请注册“百安奇及图”商标等事实。 12.商标局公告一份，证明“百安奇及图”商标权利人现为周某2。 13、“Bianchi及图”商标国际注册资料一份，证明意大利共和国百安奇商标在二十多个国家注册。 14.常住人口登记表两份；15.工商行政管理档案若干；16.工商行政管理档案若干。证据14-16证明徐某与周某2系夫妻关系、卯58公司任职等。 17.（2010）常常证民内字第9441号公证书一份。18.2009年第6届中国国际自动售货系统及商用自助服务产品《参观证》一份。19.徐某名片一张。20.2010第二届上海国际数字标牌及触摸查询技术展《观众》证件一份。21.徐某名片一张。22.辰59公司《公司简介》一份。23.照片若干。证据17-巳60公司的总经理，辰59公司使用了“百安奇及图”商标。 24.证据5的附件1、附件2的内容，其中附件1即证据7，附件2即证据4。 25.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秘书局文件一份。 证据25及证据26-32、34-午61公司未62公司及徐某履行转让商标的合同义务。 26-32.庚公司与徐某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及交涉信函。 33.从【邮箱已隐去】邮箱发送至【邮箱已隐去】邮箱的外文电子邮件、翻译件各一份，主要内容为：“致有关人员，戊49公司特邀请爱德华徐先生来意大利进行商业旅行”。申63公司2005年2月8日邀请徐某前往意大利签订商标转让合同，酉64公司已经承诺将“百安奇及图”戌65公司。 34-36.某律师事务所亥66公司之间的商标争议问题的外文电子邮件、文件及中文翻译件若干份，包括律师与徐某面谈的工作记录、律师起草的和解协议稿。 37.律师询问笔录外文件一份，寅57公司于2005年3月8日甲67公司。 周某2的主要答辩意见为：第一，庚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第二，庚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请求事项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通过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行政救济方式加以解决。第三，乙68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也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商标法规定，对注册商标有争议的，他人可以在商标注册五年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撤销，庚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五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庚公司的诉讼请求。 周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辛某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寅57公司将“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给周某2已经其股东会同意。2.《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辛某申请将第3068972号注册商标转让给周某2，丙69公司丁70公司（戊71公司），己72公司的印章、庚73公司的印章。3.发票复印件两份。开票时间均为2005年3月8日，发票号为1573206、1573207，发票内容为：客户周某2，服务项目商标代理费，金额每份900元，两份发票总金额为1800元，辛74公司发票专用章。证据2-壬75公司与周某2于2005年3月癸76公司办理申请转让手续。 辛某、徐某同意周某2的答辩意见，并补充答辩称：庚公司对于其在诉状中所称的在先设计、使用百安奇商标、该公司具有相当的知名度、子77公司两个外方股东的关系等事实，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辛某、徐某均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2年1月15日，辛某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由“Bianchi”字母、“百安奇”文字及图形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该商标2003年5月7日被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为第xxx号，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自动售货机”商品上。 （一）辛某与周某2订立、履行商标转让合同相关事宜 辛某、周某2称双方于2005年3月订立转让“百安奇及图”商标的合同并已履行，周某2提交了前述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周某2提交的证据，庚公司质证意见为：因周某2不能提交证据1的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申请书上并未显示日期，不能证明其是在2005年3月8日签订；因证据3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丑78公司进行了两次调查，调查情况如下：2011年3月29日制作的调查笔录显示，丑78公司工作人员陈述：寅79公司电脑显示，辛某与周某2转让涉案商标的申请是2005年3月11日申报的，卯80公司邮寄转让申请书的日期；一般办理商标转让……只需两份文件（转让商标申请书、商标代理委托书），无需提交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即可。2011年5月20日，一审法院调查核对了丑78公司装订有1573206、1573207号发票的记账凭证，核实其发票原件与周某2的证据3中的复印件一致。对于法院依职权调查制作的上述调查笔录和工作记录，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庚公司表示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由周某2和徐某恶意串通制作的，是不合法的。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法院的调查，一审法院对周某2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周某2未能提交证据1的原件供核对，庚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庚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庚公司已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辰81公司的异议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3月，辛某、巳82公司签署《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申请办理百安奇商标转让手续，2005年3月8日，午83公司缴纳代理费1800元。2005年3月11日，丑78公司向商标局邮寄转让申请书。商标局于2005年3月15日收到该申请书。辛某向周某2转让“百安奇及图”商标已经商标局核准并公告。 庚公司未84公司与周某2签订商标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05年3月15日，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 （二）申85公司庚公司订立、履行商标转让合同的相关事宜 1.庚公司酉86公司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合同，并提交了证据4、5、7、8、24予以证明。三被告对这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4，戌87公司不能提交原件供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亥88公司庚公司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7，因该证据上并无转让方、受让方、代理组织的签字或盖章，故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4的质证意见已包含在对证据4、证据7的质证意见中。 一审法院另查明，徐某于2005年3月6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前往意大利共和国，2005年3月14日回国。 甲89公司的举证、三被告的质证，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法院的调查等，一审法院丁136公司提交的证据4、5、7、8、24的认证意见为：证据4虽然为复印件，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理由：（1）庚公司提交了证据5、7、8、24，证据4与该组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乙90公司庚公司签订“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合同；（2）2005年3月6日-3月14日，徐某确在意大利共和国；（3）对于证据4中的“徐某”签字是否由其本人签署的问题，徐某称因时间较长不能确认，其对该事实虽未承认但亦未否认。三被告虽然对这些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且这几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证据5、7、8、24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3月10日，辛某庚公司在意大利共和国签订商标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辛某将在中国注册的第3068972号“百安奇及图”戌65公司，转让对价为10欧元加增值税，辛某声明已完全收到对价金额，并放弃额外追索。丙91公司由徐某签字。 2.丁92公司戊93公司履行商标转让合同的情况，该公司提交了证据5、7、8、24、25-32、34-36予以证明。 三被告对这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5、7、8、24的质证意见同上文所述；对证据25，戌87公司未提交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6-32、证据34-36，因该部分证据为外文电子邮件、文件等，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丁136公司提交的证据5、7、8、24的认证意见见上文所述；对其提交的证据25-32、证据34-36，虽然三被告对该部分证据均持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上述证据25-32、证据34-36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辛某庚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后，庚公司未62公司、徐某履行合同，办理商标转让手续，己94公司、徐某未履行。具体情况如下：2005年5月11日，庚95公司辛96公司委托，向商标局提交了涉案商标转让申请材料，壬97公司、庚公司均未在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上签字或盖章，庚95公司将双方签字的商标转让合同原件作为附件代替转让申请书。商标局收到该申请材料后，以该申请书转让人未加盖章戳、受让人未签字为由，于2005年6月7日发出转让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 2005年9月12日，从【邮箱已隐去】邮箱向【邮箱已隐去】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关于商标，我仍在等待董事会的结果，但是我认为结果是明朗的，我尽我最大努力……祝好！爱德华”。 2007年7月-8月，某律师事务所癸98公司、涉案商标注册相关情况；根据律师工作记录显示，2007年7月16日，“去常州，关于商标争议问题，和联合售货团队面谈”，2007年7月17日“关于商标争议问题，会见联合售货团队，返回上海”。 2009年2月19日，子99公司的PettiniAntonio的电子邮箱向【邮箱已隐去】邮箱发送邮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尊敬的爱德华徐先生：Valeggia先生卸任后，我最近刚被任命为集团财务总监。我需要和你尽快商谈2008年的审计程序和商标问题”。徐某的代理人认可【邮箱已隐去】子33公司的邮箱，徐某使用过该邮箱，其英文名为EdwardXu。 3.庚公司丑100公司在2005年3月8日前已经订立“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合同，对此提交了证据33、37予以证明，并于2011年7月21日第三次开庭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寅101公司提交的证据33、37，三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33，因该证据为电子邮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卯102公司在2005年3月8日甲67公司；对证据37，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也未经翻译，故拒绝质证；辰103公司的陈述，巳104公司以前的职员，午105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其陈述不具有证明力。未106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其继续举证。 甲89公司的举证、三被告的质证、庭审调查等，一审法院丁136公司的证据33、37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33，三被告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且徐某确于2005年3月6日前往意大利共和国，该事实与证据33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证据33予以采纳。对证据37，戌87公司未提交翻译件，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庚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已于2010年11月26日、申107公司的申请两次延长其补充举证的期限，其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和补充举证期限内，并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规定，于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向法院提出请求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酉108公司也未能充分说明该证据属于新的证据，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许可。综上，庚公司酉86公司在2005年3月8日前已经订立涉案商标转让合同的意见，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 （三）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 庚公司、戊49公司戌109公司。2006年6月16日，双方签订《合并文书》，亥110公司甲111公司，庚公司乙112公司的权利义务。 辛某原法定代表人为徐某，后于2005年5月30日变更为周某；徐某与周某2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 丁92公司丙113公司与周某2订立的商标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因该合同不具有涉外因素，应当适用中国法律。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丁114公司与周某2订立的商标转让合同无效，应当符合两个条件：第一，辛某与周某2恶意串通；第二，辛某与周某2订立该合同损害了第三人利益。本案中，庚公司戊115公司与周某2订立该合同损害了其利益，具体理由为：第一，己116公司与周某2签署的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周某2缴纳商标服务费的事实可证明，辛某将“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给周某2的合同于2005年3月8日前已经成立。戌87公司庚117公司于2005年3月8日前已经达成转让涉案商标的合意，辛118公司壬119公司的利益。第二，庚公司癸120公司子121公司的其他合法利益。辛118公司与周某2订立的上述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构成条件，庚公司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庚公司要求确认其是“百安奇及图”商标的所有人的诉讼请求，涉及商标权属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简称涉外民事关系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涉案商标权属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中国法律。辛某向周某2转让商标已经过商标局核准并公告，周某2依据商标法规定成为涉案商标的权利人。庚公司要求确认其为涉案商标所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庚公司丑122公司协助其寅123公司之间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知识产权转让和许可适用的法律。本案中，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国法律，故对该商标转让合同法律关系适用中国法律。庚公司戊93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前提是该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卯124公司，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存在事实上、法律上的障碍，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2010)常知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辰125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庚公司负担。 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辛某与周某2未签订“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已达成转让商标的合意就是转让商标合同成立，违背了商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即使能认定其两者之间达成了转让商标的合意，巳126公司邮寄转让商标申请书的时间2005年3月11日为准，而不是以发票显示的代理费缴费时间为准。庚公司辛某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庚公司寄给徐某邀请信的目的就是为了签订商标转让合同，邀请信与徐某出境时间及在意大利签订商标转让合同的时间相互印证，午127公司辛某在2005年2月8日前就已达成商标转让的合意。2.辛某与周某2之间的商标转让行为属恶意串通，属于无效行为，未128公司的利益。 周某2、辛某、徐某同意一审判决，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庚公司二审提交了一审证据37（律师询问笔录）的中文翻译件，申129公司于2005年3月8日前已经同意向其转让“百安奇及图”商标。周某2、辛某及徐某质证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酉130公司的职员，属利害关系人，其所作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律师询问笔录的中文翻译件，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律师询问笔录系在域外形成，未经公证认证，且作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戌131公司的证明目的。 庚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亥132公司缴纳商标代理费18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周某2未能提供自己留存的缴费发票原件，一审法院核对的也是留存于事务所的发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周某2、辛某及徐某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甲133公司庚公司在意大利签订商标转让合同的事实，辰81公司未提交该合同的原件，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应认可；辛某与徐某认为，即使存在该合同，徐某也没有经股东会授权，乙134公司，丙135公司的印章。2.丁136公司与徐某之间就履行双方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往来电子邮件的事实，认为邮件可能被修改，故对其内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二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庚公司有异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虽然周某2未能提供商标代理费发票的原件，但一审法院至丑78公司就该所留存的发票进行了核对，确认与周某2提供的发票复印件一致，据此查明周某2于2005年3月8日向该所缴纳代理费是正确的，应予确认。对周某2、辛某及徐某有异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第一，庚公司提供的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虽系复印件，戊137公司出具的证明、转让商标申请书等，以及商标局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徐某在该合同签订时确在意大利共和国，且其从未否认过合同上的签名，一审法院认定辛某庚公司签订了该合同的事实正确，故予以确认。第二，周某2、辛某与徐某虽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有可能被修改，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且徐某认可使用过相关邮箱，故这些邮件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故对一审查明的相关电子邮件内容亦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另查明：己138公司辛某、周某2签署的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中，代理人签字处由李萍签字，签署日期为2005年3月11日。 二审法院认为：庚139公司与周某2没有单独签订转让“百安奇及图”商标的书面合同，己94公司与周某2分别在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上盖章、签字，且商标局已经核准了该商标转让，因此，双方当事人就转让商标达成的口头协议并非为法律所禁止。由于转让双方并未同时在转让商标申请书上签署时间，故双方达成转让商标协议的时间不能以商标代理机构在该申请书上签署的时间为准。辛140公司缴费发票记载的时间为2005年3月8日这一事实，壬141公司至少在2005年3月8日已达成转让商标协议。庚公司辛某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是2005年3月10日，癸142公司达成的商标转让协议。庚公司发给徐某的邀请函，只是提及邀请徐某赴意大利商业旅行，虽然徐某在意大利期间，子143公司签订了商标转让合同，但该邀请函只能证明徐某受邀赴意大利的目的是为了协商转让商标事宜，丑144公司庚公司已经就转让商标达成协议，去意大利只是为了签合同。庚公司寅145公司卯146公司与周某2达成商标转让协议的时间。庚公司辰147公司与周某2达成商标转让协议损害其利益的理由不充分。其一，辛某在与周某2达成涉案商标转让协议之后，巳148公司就同一商标签订转让合同，由于在先合同已成立，且商标转让已经商标局核准公告，商标权人已变更为周某2，辛某事实上已不能再履行在后合同。乙68公司认为该行为不当，午149公司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未150公司主张相应的合同责任。此外，庚公司申151公司酉152公司的其他何种利益。因此，庚公司认为在先合同损害其基于在后合同所应获得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二，知识产权具有地域性特点，戌153公司在成立后并未在中国注册相关商标，该公司的外方股东即使在意大利享有百安奇商标，也并不必然导致其在中国享有百安奇商标专用权。亥154公司甲155公司存在恶意抢注商标的行为，其在发现之后，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通过相应的行政程序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乙156公司还是合资企业的外方股东均未采取有效的行政程序解决该问题，故其怠于行使权利的后果，难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获得救济。综上，庚公司申85公司与周某2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不予采纳。壬97公司与周某2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是有效的合同，庚公司戊93公司协助其办理转让商标申请等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庚公司负担。 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徐某、辛某与周某2之间转让“百安奇及图”商标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应该认定为无效。2001年7月，庚公司丙157公司丁158公司辛某戊159公司，外方占70%的股权并向中方提供所有的技术，生产的产品使用外方的百安奇商标，未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为徐某。己160公司的名义擅自申请注册“百安奇及图”商标，庚公司庚161公司注册该商标的事实后，戊93公司辛162公司。在经交涉达成商标转让的合意后，庚公司邀请徐某到意大利签订了涉案商标的转让合同。此后，庚公司委托代理机构办理商标转让手续时，已找不到徐某。徐某与其妻子周某2恶意串通，将涉案商标转让给周某2，壬163公司。辛某的股东为徐某和周某，周某为周某2的父亲，周癸164公司缴纳代理服务费及签署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时，徐某身在意大利，周某2则在中国自行办理商标转让事宜。周某2成为涉案商标的持有人之后，子165公司使用的商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3是周某2的胞妹，股东为周某3、顾某（周某2与周某3的母亲）。丑166公司、子33公司戌公司、辛某、寅167公司的职员，卯168公司合为一体，成为其家族企业。辰169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注册地址均为虚假地址。徐某利用“百安奇及图”商标生产销售意大利自动售货设备，巳170公司的产品上标注的商标、包装、宣传册、电话、联系地址、联系人完全一致。综合上述事实，应该认定周某2、辛某及徐某之间转让涉案商标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的行为，午171公司的利益，该商标转让合同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二）2005年2月8日，庚公司给徐某发商务邀请函，目的即为到意大利签合同，双方在此之前已达成合意，早于周某2缴纳服务费的时间。20未172公司庚公司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中声明转让方已收到对价，该商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应全面履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申173公司的诉讼请求。 周某2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庚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商标权具有地域性，辛某依法申请注册的“百安奇”商标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商标法的规定，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的，可以自该商标核准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庚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商标争议，已丧失对在中国注册的“百安奇及图”商标的争议权。（二）酉174公司之间的商标转让行为不存在无效情形，没有证据证明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庚公司请求认定该合同无效也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辛某已将商标转让给周某2，即使其违反了另一个合同，也只是承担违约责任而已，周某2经过法定程序核准转让登记的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 辛某和徐某在本院庭审时表示同意周某2的答辩意见，并补充答辩意见称：首先，庚公司戌175公司与周某2之间的商标转让合同无效，辰81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该合同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其不具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主体资格。其次，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庚公司2005年办理涉案商标转让手续被驳回的时间应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庚公司一审起诉时间距该时间已超过两年。第三，庚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确认涉案商标权归其所有，亥176公司2005年办理商标转让事宜没有被商标局受理，该公司基于这份文件主张商标权，属于行政争议，并非民事案件，法院在民事案件中不能直接判决涉案商标权的归属。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辛某的工商登记资料，寅57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注册资本为150万元，其中徐某出资135万元，周某出资15万元。一审庭审时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庚公司甲177公司的《合资合同》显示：该合同签署时间为2001年5月30日，合同丙方中文名称为“丑公司”，外文名称为“BIANCHIVENDINGINTERNATIONALS.A.”。庚公司乙178公司的公司章程显示：其第四十条规定：“总经理不得兼任其他经济组织的总经理或副总经理，丙179公司的商业竞争行为。” 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3“Bianchi及图”商标国际注册资料显示：庚公司在意大利申请注册该商标的时间为2002年12月20日，向其他国家申请注册及申请国际注册的时间均在该时间之后；庚公司向不同国家申请注册及申请国际注册的商标标志均为相同的“Bianchi及图”标志；辛某在中国注册的涉案商标标志与该“Bianchi及图”商标标志中的西文部分“Bianchi”及图形部分是相同的，但增加了中文“百安奇”文字。 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4《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登记时间为2010年12月2日，户主为徐某，丁180公司；周某2为徐某之妻，戊181公司。 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5、证据16显示：辰59公司申请设立时间为2005年1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饮料电子机械的制造与销售、自营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股东周某3出资70万元、股东顾某出资30万元；子33公司、子33公司戌公司、辛某、辰59公司均曾委托周某2办理其年检事务。 庚公司一审证据19、21为徐某分别在两次上海展会上使用的两张名片，己182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名片上标明的徐某电子邮箱地址为【邮箱已隐去】。 庚公司庚183公司的《公司简介》，该资料上多处使用了涉案商标标志；辛184公司在上海展会的展位照片，壬185公司在展位装饰上突出使用了大幅的涉案商标标志。 庚公司一审证据26癸186公司财务总监的Pettini发给徐某的电子邮件，其中明子187公司丑188公司销售虚假的百安奇设备问题。庚公司的一审证据2寅189公司的时任财务总监ValeggiaMaurizio发给徐某的邮件，主题为百安奇商标问题。该邮件称：“我们从世界各地（哥伦比亚、南非、捷克、巴西）的客户那里收到的以下各种有关产品的证据、照片、发票和质量备注，这些产品是由一家叫做‘常州领航’的公司使用百安奇商标进行销售的，卯190公司看上去和你有密切关系，很显然，你的所作所为违反了你自己签署的合资协议，表明你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我们强烈要求你停止使用百安奇商标和向海外销售，请即刻和我或DeMartin先生联系，以付诸行动履行你的义务，将百安奇商辰191公司。”庚公司一审证据巳192公司的执行总裁OmeroDeMartin给徐某的电子邮件，在附件中提到徐某2005年签署但一直还没有执行的转让协议，午193公司转让商标的最新进展，并要求尽快解决商标问题。 周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为辛某股东会决议的复印件，该证据显示：会议时间为2005年3月5日下午，未194公司全体股东，即徐某和周某，徐某主持；该决议第二项内容为：“因公司拥有的百安奇商标已长期不使用，而公司向周某2的借款未还，故决定将该商标转让给周某2使用，转让价格为3000元。”该股东会决议上有徐某、周某的签名。 另查明，由于一审法院向被告周某2、徐某、辛某寄送诉讼材料的邮政特快专递均被退回，一审法院的法官与书记员前往辛某申195公司，故一审法院2010年12月23日采取公告方式向三被告送达了本案应诉材料应诉通知、举证通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及开庭传票。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关于本案涉及的法律问题均适用中国法律的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该全面、客观地审核案件的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在本案中，酉196公司成立之后，戌197公司的名义申请在第9类自动售货机商品上抢注“百安奇及图”商标的行为，属于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庚公司知悉该情况后，亥198公司交涉要求无偿转让该商标，徐甲199公司通过行政程序申请撤销该商标的行动，甚至还会导致双方合作关系的破裂，因此其在权衡利弊以后同意转让该商标，符合正常的逻辑。乙200公司在原审提交的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该公司与徐某关于商标转让问题的往来邮件、该公司委托律师与徐某交涉的有关材料等相关证据来看，应该认定徐某20丙201公司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庚公司与徐某之间的往来邮件的真实性。丁202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戊203公司签订合同；己204公司庚205公司，辛206公司否认其行为的问题，辛某、壬207公司股东会批准为由否认该合同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癸208公司庚公司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真实有效，是正确的，本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 根据查明的事实，徐某与周某2是夫妻关系，辛某是徐某、子209公司，丑210公司有绝对控制权；卯58公司工作，该公司使用了“百安奇及图”商标生产销售自动售货机产品，该公司在宣传材料上、在上海展会的展位装饰上使用了涉案商标，徐某在上海自动售货设备展览寅211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卯212公司设立时登记的营业范围包括自动售货设备、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与徐某和周某2存在密切关系等证据综合判断，辰59公司也是由徐某和周某2实际控制的企业。周某2辰213公司庚公司的合资关系及发生的商标争议、徐某2005年3月去意大利签订商标转让合同的情况有所了解，巳214公司、子33公司午215公司的职员，未216公司处理年检事务的人员，申217公司的外酉218公司使用百安奇商标生产销售自动售货机等情况均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在戌219公司的法亥220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合同期间，辛某将涉案商标转让给周某2并委托代理机构办理转让手续；甲221公司隐瞒涉案商标已经转让给周某2的事实，而且在电子邮件乙222公司，结丙223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岳父周某的事实，丁224公司戊225公司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己226公司2005年3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等事实，综合与本案有关的背景情况、本案的全部证据以及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等事实加以判断，庚227公司、徐某与周某2之间转让涉案商标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行为，辛228公司壬229公司的商标转让合同的借口或障碍，癸230公司依据合同所享有的合法利益。对于恶意串通行为的合同两方当事人来说，其相互之间签订合同的时间、履行时间及方式通常是刻意安排的，甚至可能倒签合同时间。因此，认定恶意串通行为，不能拘泥于该行为在形式上的具体日期、行为方式等表面现象，而要考察该行为发生的背景情况、前因后果、是否有违正常逻辑或日常生活经验、是否有能够理解的合理性和正当性，该行为对其他有关民事关系的影响等因素，从行为人的行为是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是否不正当地损害了他人的利益来综合判断行为的实质。综合本案的事实，庚227公司与周某2之间的“百安奇”商标转让合同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辛某与周某2之间的商标转让合同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戊49公司庚公司合并的证明，子231公司丑232公司承担，庚公司寅233公司主张在“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合同中受让方的权利，卯234公司与周某2恶意串通转让“百安奇及图”辰235公司是否能够获得涉案商标有直接利害关系，巳236公司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午237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未238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后，一直在要求、申239公司及徐某履行办理商标转让手续的合同义务，其行为符合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巳236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庚公司己28公司注册了“百安奇及图”商标后，酉240公司交涉、协商并签订商标转让合同的方式进行自力救济，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庚公司戌241公司签订“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合同之后，在该合同有效期内，庚公司不能再通过行政救济程序申请撤销该商标；辛某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庚公司只能通过民事救济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亥242公司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法院应依法给予其民事救济的机会。甲243公司未通过行政程序申请撤销涉案商标，是怠于行使权利，因而对其权利难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给予救济，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予以纠正。 庚公司辛某签订的“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卯234公司在该合同中声明已完全收到对价金额并放弃额外追索，乙244公司应当配合办理转让手丙245公司。如前所述，丁246公司与周某2之间的商标转让合同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以及该法第五十九条关于“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周某2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百安奇及图”商标应当返还。庚公司提出的确认“百安奇及图”商标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戊247公司、徐某及周某2在涉案商标转让问题上恶意串通和不诚信的具体情况，本院确认涉案的“百安奇及图”己248公司所有。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苏知民终字第0183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常知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 二、乙公司与周某2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 三、确认第3068972号“百安奇BIANCHI及图”庚249公司所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辛250公司、周某2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君丽 审　判　员　　殷少平 代理审判员　　董某 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曹佳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5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2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