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襄樊三九酿酒厂与四川江口醇酒业(集团)甲公司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再审案

湖北襄樊三九酿酒厂与四川江口醇酒业（集团）甲公司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再审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08)民申字第1084号 申某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北襄樊三九酿酒厂。住所地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某，湖北襄樊三九酿酒厂顾问。 被申某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江口醇酒业（集团）甲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某地西段2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乙公司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某地6-9号铺。 负责人：萧向阳。 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张某3。 申某再审人湖北襄樊三九酿酒厂（简称三九酒厂）与被申某人四川江口醇酒业（集团）甲公司（丁公司）戊公司丙公司（己公司）、乙公司（庚公司）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某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卷审查，并于2008年2月2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申某再审人三九酒厂当时的委托代理人张某4、尹某、辛某委托代理人温某、董某到庭参加了听证。壬公司、癸公司经法庭通知，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三九酒厂申某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九酒厂自1997年最先并持续使用“诸葛酿演义”名称作为酒类商标使用至今，系在先使用；且其突出使用“诸葛酿”三个字；“诸葛酿演义”酒和商标为知名商品和驰名商标。（二）原审法院对辛某市场主体资格、无形资产继承等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998年平昌县酒厂变更为“四川平昌酒厂”后，以“平昌县酒厂”子公司签订的产品开发协议，丑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辛某与四川平昌酒厂、平昌县酒厂为各自独立的法人，且性质不同。辛某不能依据与平昌县酒厂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取得“诸葛酿”无形资产权益。即使该协议有效，寅公司才继受取得相关权益。（三）原审法院巳公司“诸葛酿”商品名称为知名商品与事实不符。辛某对“诸葛酿”商品的使用知名区域和获奖省份范围仅为广东、四川两省；判断知名商品应以商品的知名度和是否为公众所知悉为标准，不能以广告投入、商品和企业获得的商业荣誉等判断；卯公司存在连续几年亏损；“诸葛酿”作为商品名称，已丧失区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四）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认定违反法定程序。未提供原审案件实物证据给双方进行对比，原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证据图片显示的证据实物并不存在；辰公司股东企业出具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巳公司于1999年6月5日出品诸葛酿酒，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平昌县酒厂注销申某等证据涉嫌伪造，辛某有提供伪证的嫌疑。（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九酒厂“诸葛酿演义”酒的包装已获得外观设计专利，午公司商品包装、装潢的问题；未公司“诸葛酿”酒为知名商品，如与三九酒厂“诸葛酿演义”酒的销售区域产生冲突，申公司在商品包装上附加区别性标识；即使三九酒厂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赔偿数额也应按法律规定计算，不能随意确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再审。 辛某答辩称，（一）三九酒厂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在先使用“诸葛酿演义”。从1998年1月起到2004年2月，三九酒厂没有任何“诸葛酿演义”酒的生产销售宣传，没有证据证明其持续使用，相反，在使用过程中突出使用“诸葛酿”三字，酉公司的恶意侵权。（二）“诸葛酿”戌公司自创并首先应用于白酒产品，并持续使用产生了知度名，不是通用名称。（三）亥公司使用“诸葛酿”酒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之后，三九酒厂有外观设计专利不代表不侵权。（四）在一定地区内，在先并持续使用产生一定的知名度才可能形成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权利。即使三九酒厂确实曾在1997年使用过“诸葛酿演义”，也仅限于湖北襄樊地区，其后六年没有使用，未形成特有名称。甲23公司“诸葛酿”成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时，才于2004年重新使用，乙24公司产品的主要销售地广东市场使用。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侵权正确。（五）原审法院判决三九酒厂赔偿200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庭调查，审理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三九酒厂的再审申某。 原审法院查明， 1953年国有企业国营平昌县酒厂成立，1981年国营平昌县酒厂变更名称为平昌县酒厂，其公章为“平昌县酒厂”，企业注册号为21065037－8。1998年该厂更名为四川平昌酒厂后，企业公章和企业注册号没有变更，在1998年四川平昌酒厂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经工商年检核准的公章依然是“平昌县酒厂”。1992年平昌县酒厂投资成立平昌县江口醇酒厂，1995年平昌县江口醇酒厂变更名称为四川平昌江口醇酒厂，2000年8月再变更名称为四川省江口醇酒厂。2002年3月，四川省江口醇酒厂经企业改制，丙25公司。2002年12月平昌县酒厂因国企改制而申某注销。2003年4月26日，丁26公司订立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平昌县酒厂的所有资产、戊27公司。2003年5月15日，平昌县酒厂正式经工商登记注销，其“平昌县酒厂”己28公司保管或者销毁。 1999年4月25日，时任四川平昌酒厂厂长的张某2代表企业以“平昌县酒厂”的名庚29公司（辛30公司）签订《产品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并拥有诸葛酿产品，生产厂家标注为“平昌县酒厂”， 并使用“诸葛酿”作为商品名称，开始生产玻璃礼盒装及陶瓶简装诸葛酿酒。 原审中平昌县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平昌县酒厂与四川江口醇酒业（集团）甲公司关系的证明》称，经平昌县商业局同意，平昌县酒厂在原有人员、设备等基础上，成立了（四川）平昌县江口醇酒厂，1995年该厂更名为“四川平昌江口醇酒厂”，2000年更名为“四川省江口醇酒厂”。在此之前，“平昌县酒厂”与该司前身“（四川）平昌县江口醇酒厂”实为两个牌子一套人马。2000年底我县国企全面改制，四川省江口醇酒厂依据平昌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的相关批复，于2000年3月登记注册为“四川江口醇酒业（集团）甲公司”。壬31公司仍保留了国有控股。由于两企业实为一企业，该企业于2002年12月向平昌县工商局申某，注销了“平昌县酒厂”，经县政府同意，将平昌县酒厂的所癸32公司，现在我委仍对该司国有资产依法进行管理。 2006年5月12日，子33公司丑34公司政管理总局公平交易局发出《关于“诸葛亮”牌“诸葛酿酒”是否与知名商品“诸葛酿演义酒”的特有商品名称构成近似的请示》（简称《请示》），称三九酒厂最早于1997年10月25日开始生产、销售“诸葛酿演义酒”。2006年12月22日，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襄中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认定：三九酒厂于1997年10月开始生产“诸葛酿演义”白酒，其未注册商标“诸葛酿演义”为驰名商标。三九酒厂另外还提供了“诸葛酿演义”酒的包装盒正面及底面的照片，从照片上可见盒底贴有“合格证”标签，标签上注明生产日期为1997年10月25日。2008年4月14日，寅35公司丑34公司政管理总局公平交易局作出的《卯36公司投诉三九酒厂侵权问题的调查情况汇报》称：三九酒厂于1997年开发使用“诸葛酿演义”商品名称。另外，湖北省襄樊市正天公证处（2007）鄂正天证字第341号、342号、343号公证书分别证明：2007年4月19日及4月26日，在广西南宁市、河南开封市及河北省石家庄市均有三九酒厂生产的“诸葛酿演义”酒出售，其包装装潢均与一审诉讼中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一致。三九酒厂以该公证购买的事实来证明其1997年就开始使用上述包装装潢。 辛某的诸葛酿酒销售范围包括广东省广州、深圳、佛山、东莞、中山、江门、肇庆、惠州、韶关、汕头、云浮、清远、罗定、紫金、珠海、茂名、阳江等城市；另外还包括广西、山东、湖南、海南、四川、河北、青海、安徽、福建、北京、天津、上海、澳门等省、直辖市及特别行政区。自1999年起，为推广诸葛酿酒，辛某连续投放资金在全国范围内长时期的发布广告，发布媒体种类含电视、报纸、杂志、车身、灯箱、户外广告牌、广告墙、台历、店招、交易会等。 辛某生产的诸葛酿酒先后获得 “2002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白酒类品牌”证书、“2002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酒类评先活动十大新锐酒品”证书、四川名牌产品称号证书（2003年初颁发，2003-2005年有效）、四川名牌产品称号证书（2005年颁发）、“2003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白酒类品牌”证书、“2003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十大文化美酒”证书、“2003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酒类评选活动最佳包装奖”、“第一届广东市场名酒”大奖证书（2004年颁发）、“第一届广东市场消费者喜爱的酒品牌”大奖证书（2004年颁发）、“第二届广东市场名优酒年度大奖”证书（2004年颁发）、“2005深圳人最喜爱的十大白酒品牌”和“辰37公司最畅销中档白酒”荣誉证书、“2005年度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优质酒品最佳营销奖”荣誉证书、“2005年度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白酒类优质酒品”荣誉证书、“2006年度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白酒类优质放心酒品”荣誉证书、“2006年度广州放心酒类市场最佳防伪奖”荣誉证书、“2006年度广州放心酒类市场十大金鼎奖”荣誉证书。 辛某2001年至2005年先后获得 “2001年四川饮料制造业工业企业最大市场占有份额30强”称号、中国商业联合会认定的“中国商业名牌企业”（2002年颁发）、巳38公司政管理总局评定的“全国守合同重信用企业”（2003年颁发）、2004年度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牌匾、2005年度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证书、牌匾等荣誉。 自2002年起，近20个四川、午39公司未40公司诸葛酿酒产品的行为进行了查处。申41公司政管理机关在其《行政处罚决定书》酉42公司诸葛酿酒为知名商品。 2007年3月19日，辛某戌43公司（对外营业匾额为“信和连锁”）公证购买了“诸葛酿演义”酒和“金装诸葛酿演义”酒。2007年5月14日，辛某以三九酒厂制造、戌43公司销售“金装诸葛酿演义”酒，在商品上突出使用“诸葛酿”文字，亥44公司诸葛酿酒极其近似的包装、装潢，造成消费者误认误购，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甲45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害；戌43公司乙46公司丙47公司，丁48公司代前者承担责任为由，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戌43公司、癸公司戊49公司诸葛酿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及近似包装、装潢的商品的行为；2、三九酒厂立即停止生产、己50公司诸葛酿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及近似包装、装潢的商品的行为，立即无条件回收已投放到市场上的侵权产品并消除其产品名称、包装、装潢；3、三九酒厂在《佛山日报》、《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庚51公司公开道歉（道歉内容由法院审核）；4、辛52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5、三九酒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辛某请求保护的诸葛酿酒包装包括诸葛酿酒纸盒包装、铁盒包装及酒瓶。装潢包括纸盒包装、铁盒包装及酒瓶的装潢。纸盒包装与铁盒包装采用的包装材料不同，但整体的形状、图案、颜色均一致。壬53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辛某诸葛酿酒纸盒、铁盒包装为一个小屋形，由上面屋顶和下面长方体屋子组合而成；被控侵权产品也为一个小屋形，由上面屋顶和下面长方体屋子的组合而成，两者屋顶与屋子结构比例一致。 辛某诸葛酿酒纸盒、铁盒的装潢为：1、“诸葛酿”三字从上至下竖排，放置在产品主、后视图的正中央，清楚明显，文字由长方形外框包围。2、主视图纸包装最上方写有“袋里可能有令您心动的豪华礼品”，铁盒装写有“赵达裕诚意保荐，高科技电脑防伪”，文字中央为形象代言人的头像，并标注“正宗”字样。3、主视图下方有列队的骑马士兵。4、侧视图有形象代言人的头像。5、以土黄色与红色为主色调，颜色对比强烈，文字为土黄色，加印在红色的长方形方框中，长方形方框外套土黄色边框。 被控侵权产品装潢为：1、使用了“诸葛酿演义”文字，其中“诸葛酿”三字突出放大，从上至下竖排；放置在产品主/后视图的正中央，清楚明显，且三字外有长方形外框。“演义”二字较小，且字体颜色跟背景色较为接近，与背景不易分辨。 2、有“唐国强诚意推荐，喝诸葛酿演义酒”文字, 文字中央有形象代言人的头像，并标注“正宗”字样。3、主视图下方有列队的骑马士兵。4、侧视图有形象代言人的头像。5、以土色与红色为主色调，颜色对比强烈，文字为黄色，加印在红色的长方形方框中，长方形方框外套土黄色边框。 辛某诸葛酿酒酒瓶包装由瓶盖、瓶颈、瓶身三部分组成。瓶盖呈扁椭圆型的皇冠型；俯视图可见瓶盖边框由16条边缘光滑的曲线组成花形。瓶颈呈梯形体，左右线条似八字。瓶身偏扁，瓶肩似倾斜的肩膊，瓶身表面有凹凸感。癸54公司酒瓶外，其余部分与后者相同。 辛某诸葛酿酒酒瓶装潢为：1、文字使用的是“诸葛酿”，文字颜色与玻璃同色；从左至右横排；放置在瓶身中央偏下的位置；文字外套长方形框。2、瓶颈位置有图案，瓶颈最高处有黄色金属膜。3、瓶盖俯视图可见瓶盖由七条纵向线条将瓶盖分为八份。被控侵权产品酒瓶除“诸葛酿”三字的颜色为红色外，其余部分完全相同。 子55公司于2001年1月开始使用，且纸盒盒体较窄。于2002年5月改为较宽盒体，装潢没有改变。丑56公司从2004年5月开始使用。寅57公司从2002年4月开始使用至今。 从2004年开始，三九酒厂在《人才》、《歌曲》、《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广州日报》、《信息时报》、《深圳商报》、《中山日报》、《深圳特区报》、《南方都市报》、《齐鲁晚报》、《汕头都市报》、《百姓生活》、《户外广告》、《广告册》、《销售说明书》、《东莞食品采购会资料册》、《中国酒》、《广东酒业》、《糖烟酒》、《新食品》、《酒海观潮》、《中国商机快递》等媒体和刊物对“诸葛酿演义酒”进行了大规模的广告宣传。“诸葛酿演义酒系列”产品先后获得：深圳市酒类行业协会颁发的“2004第三届中国南方糖酒会金奖”、2004首届海南名酒文化博览会消费者最满意产品奖、第二届广东市场名优酒年度大奖等。三九酒厂先后获得：巳38公司政管理总局颁发的“全国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称号、中国商业科技质量中心、湖北省商品质量计量管理协会颁发的“2004年度湖北市场质量信得过企业”、“2004中国（广州）酒饮品交易会消费者满意产品奖、“第二届珠江食品博览会暨首届华南酒饮品交易会金牌奖”。 2007年1月31日，卯58公司签订合同，辰59公司使用“诸葛酿演义”、“演义”两个文字商标，许可使用期限六年，从2007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止，使用费400万元，分二期支付，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200万元，2007年5月15日之前支付200万元。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佛中法民知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查明：巳60公司在其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了“飞仙诸葛”商标，并突出使用了“诸葛酿”三字，午61公司的诸葛酿酒产品近似的包装装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认定：巳60公司使用于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名称并非“诸葛酿演义”，而是“诸葛酿”，未62公司申63公司知名商品诸葛酿特有的名称、包装和装潢。酉64公司停止侵权，戌65公司50万元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辛某自诸葛酿酒1999年进入市场以来，投入巨额广告费，分别以电视、报刊、路牌、公交车体等形式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广告宣传。从2001年起，辛某及其诸葛酿酒本身分别获得多项荣誉证书。工商行政亥66公司的诸葛酿酒为知名商品。辛某的诸葛酿酒在市场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并为相关消费者所知悉，应认定为知名商品。平昌县酒厂生产、销售、宣传诸葛酿酒所产生的民事权利，可由其权利义务承受者继续享有。辛某通过与平昌县酒厂订立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取得了平昌县酒厂的所有资产，包括无形资产诸葛酿品牌。从本案事实来看，辛某诸葛酿酒的包装和装潢具有显著的区别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能起到与其他商品相区别的作用，并非相关商品所通用。甲67公司之前使用过上述商品名称，但其没有连续投入人力、物力使此商品名称所标示的商品成为知名商品，乙68公司诸葛酿酒具有知名度之后才投入人力、物力经营此商品，该民事主体也不能享有该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权。同时，三九丙69公司丁70公司诸葛酿酒的包装和装潢。根据本案事实，被控侵权产品的名称、包装、戊71公司知名商品诸葛酿酒相同或相似，特别是两者均使用“诸葛酿”作为商品名称，极易造成混淆，两者虽有微小区别，但不易为消费者发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等规定，三九酒厂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己72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九酒厂辩称其自1997年开始使用“诸葛酿演义”未注册商标，并主张其没有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但其在侵权产品上突出使用“诸葛酿”三字，且不能证明其自1997年开始使用“诸葛酿演义”，故对三九酒厂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戌43公司销售本案侵权产品，庚73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商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其不具有法人资格，辛74公司癸公司承担。由于三九酒厂没有提供财务账册，辛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人行为为其造成的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考虑三九酒厂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时间及该产品的通常利润、商标使用许可费等情况，酌情判处。戌43公司销售的侵权产品来源于三九酒厂，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十）项之规定，判决：一、戌43公司、癸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壬75公司诸葛酿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诸葛酿”及其近似包装、装潢的商品的行为；二、三九酒厂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己50公司诸葛酿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诸葛酿”及其近似包装、装潢的商品的行为；三、三九酒厂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佛山日报》、《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庚51公司公开道歉（道歉内容由法院审定）；四、三九酒厂自判决癸76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五、子77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00元，由三九酒厂负担。 三九酒厂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丑78公司寅79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辛某的诸葛酿酒属于知名商品，诸葛酿酒的纸盒、铁盒及酒瓶包装、装潢，由特殊的形状、图案和颜色构成，其名称、包装和装潢均具有一定的显著性和区别性，足以使该名称、包装和装潢所标识的商品与其他商品区别开来。辛某请求保护的“农家小屋”形纸盒、铁盒包装、装潢及袋形酒瓶包装、装潢的使用人，卯80公司。三九酒厂提交的公证事实只能证明2007年4月19日及4月26日，在广西南宁市、河南开封市及河北省石家庄市均有三九酒厂生产的、辛某的诸葛酿酒的包装装潢高度近似的“诸葛酿演义”酒出售，而不能证明三九酒厂于1997年就开始使用该包装装潢。故其关于自己从1997年开始使用本案请求保护的包装、装潢的主张不予认定。 至于“诸葛酿”这一商品名称的在先使用人问题， 1999年4月25日，时任四川平昌酒厂厂长的张某2代表该厂以“平昌县酒厂”辰81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并拥有诸葛酿产品，并使用诸葛酿作为商品名称，生产厂家标注为“平昌县酒厂”。因此，应确认四川平昌酒厂于1999年4月起开始使用诸葛酿作为其产品名称。虽然1998年平昌县酒厂更名为四川平昌酒厂，但其“平昌县酒厂”企业公章没有变更，并自1998年起每年均通过工商年检核准。故四川平昌酒厂实际上仍然以“平昌县酒厂”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获得工商部门核准，巳82公司所签协议的效力不应该因企业名称变更的不规范而认定无效。其次，至2003年4月26日，丁26公司订立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平昌县酒厂的所有资产、午83公司继承。2003年5月15日，平昌县酒厂注销。由此可知，诸葛酿这一商品名称随平昌县酒厂其他资产一道，辛某继承。商品特有名称、包装和装潢的功能是区别商品的来源，是一种财产利益，属于经营者享有的财产权利，可以由经营者合法继承和转让。根据知识产权权利继承、转让的基本原则，在本案资产转移协议中，对于平昌县酒厂来说，辛某从继受之日起对“诸葛酿”名称拥有专有权；而在名称权专有关系中，对于除平昌县酒厂之外的所有第三人来说，辛某享有该项名称权客体从原始产生日开始的一切权益，同时亦负担该项权利所承担的一切义务，未84公司享有该项名称权客体自1999年4月产生日起的一切权益，申85公司自1999年4月起享有“诸葛酿”名称权。 关于三九酒厂上诉称其于1997年开始生产“诸葛酿演义”产品，是“诸葛酿”名称的在先使用人的问题。从三九酒厂提交的证据来看，子33公司丑34公司政管理总局公平交易局发出的《请示》、已经生效的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襄中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寅35公司丑34公司政管理总局公平交易局作出的《卯36公司投诉三九酒厂侵权问题的调查情况汇报》均显示三九酒厂于1997年开始使用“诸葛酿演义”而非“诸葛酿”作为商品名称。三九酒厂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从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名称、包装、装潢来看，三九酒厂在其生产的产品上突出使用“诸葛酿”文字，刻意淡化“演义”二字，两个产品的包装、装潢仅有细节上的差别，整体高度近似，且二者为同类产品。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极容易产生误认。这种误认，仅指相关公众有产生误认的可能性。因此，三九酒厂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的名称、包装、戊71公司诸葛酿酒不相同或相似，没有证据表明消费者误购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由于三九酒厂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和三九酒厂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所获收益均难以确定，而本案事实已经表酉86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三九酒厂从事该行为所获收益明显超过50万元的法定赔偿最高限额，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的证据情况，戌87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具有法律依据且公平合理。 辛某在原审诉讼的举证责任期间内提交了请求保护的诸葛酿产品的照片，并在2007年11月2日进行的原审庭审中提供了与产品照片一致的产品物证，三九酒厂亦对被控侵权产品与请求保护的产品的包装、装潢和名称使用发表了比对意见。因此，亥88公司超过举证期间提交的诸葛酿酒产品物证属于违反程序法的规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甲89公司癸公司仅承担停止侵权而不承担赔偿权利人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的判决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三九酒厂再审请求和本案审查的相关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辛某市场主体资格、无形资产继承等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问题；（二）三九酒厂是否在先使用“诸葛酿演义”名称，辛某“诸葛酿”商品是否为知名商品；（三）三九酒厂的行为是否构成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一）卯36公司市场主体资格、无形资产继承等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问题。 本案相关事实表明，虽然平昌县酒厂名称变更为四川平昌酒厂，但还使用原平昌县酒厂的公章和企业注册登记号，且自1998年起每年经过工商年检核准。故平昌县酒厂变更为“四川平昌酒厂”后，于1999年4月以“平昌县酒厂”子公司签订的产品开发协议，以乙90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应认定为有效。 结合当事人双方原审提交的证据，丙91公司各自为独立的法人，丁92公司改制后，两企业的性质不同，戊93公司的前身是由平昌县酒厂组建，经营场所在平昌镇小桥街平昌县酒厂内。自1998年至2002年，两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某2。平昌县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据此出具证明称“平昌县酒厂”与该司前身“（四川）平昌县江口醇酒厂”实为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并无不妥。虽然“平昌县酒厂”与 辛某的前身“（四川）平昌县江口醇酒厂”实为两个牌子一套人马，但因两厂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己94公司与平昌县酒厂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该转让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及平昌县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江口醇酒厂改制后，仍保留国有控股，仍由平昌县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进行资产管理。庚95公司与平昌县酒厂、四川平昌酒厂、平昌县江口醇酒厂无任何法律关系，国资委出具的证明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求，无法核实真实性，与工商原始档案相矛盾，不符合政府依法行政要求的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和装潢，是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在长期的经营中，投入资金、技术等进行管理和经营，逐渐积累形成的财产权益。如经营者主体发生变更，在权利继受主体继续经营的情况下，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和装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应由继受主体享有。本案中，辛某受让平昌县酒厂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后，“诸葛酿”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辛96公司享有。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妥。 （二）关于三九酒厂是否在先使用“诸葛酿演义”作为商品名称，辛某“诸葛酿”商品是否为知名商品。 子33公司丑34公司政管理总局公平交易局发出的《请示》、已经生效的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襄中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寅35公司丑34公司政管理总局公平交易局作出的《卯36公司投诉三九酒厂侵权问题的调查情况汇报》均显示三九酒厂于1997年开始使用“诸葛酿演义”。三九酒厂另外还提供了标有1997年10月25日生产的“诸葛酿演义”酒的包装盒正面及底面的照片。三九酒厂在申某再审中特别强调，其将“诸葛酿演义”作为酒类名称使用时，使用形式是三大两小，即突出“诸葛酿”三字，而“演义”两字较小，应认定为是“诸葛酿”特有名称的在先使用人，并据此主张二审法院作出的三九酒厂于1997年开始使用“诸葛酿演义”而非“诸葛酿”的事实认定错误。 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之所以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是因为其经使用而具有商品来源的识别意义，而商品来源的识别意义是由其知名度而产生，因此，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的实际使用及其具有知名度，是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法定要件。就本案而言，三九酒厂实际使用的商品名称为“诸葛酿演义”，且即使能够认定三九酒于在1997年即在先使用“诸葛酿”作为酒的名称，但三九酒厂并没有提供自1997年起持续使用该商品名称进行商品生产销售、广告宣传等相关证据。本案事实均表明自2004年开始，三九酒厂才在《人才》、《歌曲》、《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广州日报》等媒体和刊物对“诸葛酿演义酒”进行了大规模的广告宣传，并获得各类奖项。壬97公司为推广其诸葛酿酒，自1999年起，连续投放资金在全国范围内长时期的发布广告，发布媒体种类包含电视、报纸、杂志等十余种。2002年以来，授予的奖项和荣誉，表明其受到了相关公众认可并且有相应的市场知名度。自2002年至今，全国多癸98公司子99公司政管理机关予以查处的行为。企业的经营是否亏损，与证明产品的知名度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辛某长期的广告投入、商品和企业获得的商业荣誉及请求保护的商品在全国范围内被仿冒等综合因素，认定诸葛酿酒为知名商品并无不当。 （三）三九酒厂的行为是否构成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 丑100公司请求保护的诸葛酿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和装潢均具有一定的显著性和区别性，足以使该名称、包装和装潢所标识的商品与其他商品区别开来。三九酒厂在二审中提交的湖北省襄樊市正天公证处（2007）鄂正天证字第341号、342号、343号公证书，只能证明2007年4月19日及4月26日，在广西南宁市、河南开封市及河北省石家庄市均有三九酒厂生产的、辛某的诸葛酿酒的包装、装潢高度近似的“诸葛酿演义”酒出售，而不能证明三九酒厂于1997年就开始使用该包装、装潢。三九酒厂在其生产的产品上突出使用“诸葛酿”文字，刻意淡化“演义”二字，两个产品的包装、装潢仅有细节上的差别，整体高度近似，且二者为同类产品。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产生误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三九酒厂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考虑白酒商品的利润及三九酒厂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因素，寅101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三九酒厂商标使用许可费等情况，戌87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此外，三九酒厂申某再审中还提出，原审判决书的证据图片显示的证据实物并不存在，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认定违反法定程序等。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已对辛某提交的产品照片及物证实物在庭审时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至于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一个证据图片中“诸葛酿”商品名称呈镜像翻转状态，应是原审法院在文书制作、校对过程中出现的失误，该失误应予纠正，但并不影响对本案实体的处理结果。卯102公司提交的在先使用“诸葛酿”名称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是由其股东之一提供，该证据因提供者与证明对象的关联关系应认为是假证，不应采信的问题，因原审法院巳公司在先使用“诸葛酿”名称，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且不能单独凭借是否具有关联关系而否认合同的证明效力，三九酒厂的此项再审申某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平昌县酒厂申某撤销的时间是否是星期天，该申某是否经过评估和批准，是否违反了国有资产管理的规定等问题，因三九酒厂均未在原审法院审理时提出相关主张，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亦不属本院审查的范围。 综上，三九酒厂的再审申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湖北襄樊三九酿酒厂的再审申某。 审　判　长　夏君丽 审　判　员　殷少平 代理审判员　王某 二○○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包　硕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5条1款2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