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10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经营场所：＊××＊。 经营者：刘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帅，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帅，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帅，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柴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帅，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均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12月26日作出的(2022)黑01知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7月20日、11月2日询问当事人。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王某，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帅，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某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判令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承担侵权责任，己公司、王某某、丙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被诉侵权种子“利合228”由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销售给王某某，乙公司种植约6000亩，庚公司、丙公司销售。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长年存在合作关系，主观侵权意图明显，且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互为上下游，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辛公司的实际开支及投入、“利合228”植物新品种的许可费、被诉侵权人的获利以及其侵权时间长、销售量及获利巨大、范围广、手段隐秘等因素，确定的8万元赔偿数额过低。本案中，壬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乙公司、王某某自2016年至2021年一直在种植玉米，面积为6000亩，品种为“利合228”，其生癸公司销售。2020年，王某某向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购买的被诉侵权种子总价为33.6万元，商品玉米产量为4200吨，每年播种被诉侵权种子9600公斤，6年播种被诉侵权种子共计5.76万公斤。2020年，甲公司“利合228”玉米品种的单位利润为8.22元/公斤，据此测算，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2020年销售商品玉米获取的利润为3452.4万元(4200吨×8.22元/公斤=3452.4万元)。甲公司为维权取证，购买涉案商品粮支出81396元，运输费用4000元，律师代理费5万元，上述直接支出就高达135396元。 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辩称：(一)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二)子公司的诱导下，丑公司获得高价出售玉米商品粮的机会，寅公司的要求，开具了2020年3月销售“哈育189”种子的收据。该收据所载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从未向王某某销售“哈育189”种子。(三)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甲公司的诱导下，甲公司起草好的《合作社简介》上盖章签字。该简介所载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乙公司当时并未实际经营，王某某种植玉米、丙公司销售玉米，卯公司植物新品种权的侵害。(四)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不存在生产、销售“利合228”种子的行为，更没有在生产、销售“利合228”种子中分工配合、共同侵权。因此，甲公司上诉请求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辰公司对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证据来源不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诉侵权人仅基于权利人的取证行为而实施侵害知识产权行为的，不能作为认定侵权的证据。本案中，甲公司采取引诱的方式获取证据。其一，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在本案发生前，未销售过被诉侵权种子，甲公司谎称要大量采购商品玉米粮的情况下，午公司开具收据，未公司的要求在2021年9月开具，而不是收据上所记载的2020年3月5日，合计85万多元的种子和化肥交易没有实际发生。其二，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合作社简介》申公司委托购粮人王志平拟好的文本，乙公司丙公司酉公司在上面盖章、签字。《和平镇2020年玉米生产者补贴发放公示清册》可以证明《合作社简介》所载内容为虚构。其三，电话录音中，杨某某谎称自己是第三方机构核实人员，核实的全部问题均为诱导性提问，仅让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等进行判断性的答复，没有给其任何自行陈述的机会，该对话记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仅为各销售方的口头陈述，其未对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所售种子进行封样，未进行鉴定，无法认定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所售种子侵权。 甲公司辩称：甲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侵权，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甲公司的工作人员购买被诉侵权种子不违反诚信原则，甲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的上诉理由仅是单方陈述，在购买商品玉米阶段，戌公司提供购买种子的票据，没有提及票据的落款时间，该票据是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主动提供，不存在根据王志平要求临时伪造收据的情况。 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同意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的上诉请求。 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亥公司享有的“利合228”玉米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具体为：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利合228”玉米品种植物新品种权的种子，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停止帮助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从事上述侵权行为；2.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甲23公司包括维权合理支出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50万元；3.诉讼费由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乙24公司是“利合228”玉米植物新品种的品种权人，丙25公司独家生产经营，甲公司为“利合228”植物新品种权的利害关系人。乙24公司丁26公司享有维权打假权利，戊27公司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诉讼。2019年2月14日，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发布(2019)第004号通告，玉米品种“哈育189”更名为“利合228”。2021年8月至9月，甲公司己28公司长年大规模、大范围销售“哈育189”商品玉米。庚29公司多方取证，证实其销售的“哈育189”辛30公司，乙公司种植的“哈育189”玉米种子是王某某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购买。仅2020年3月5日，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就销售给王某某800袋“哈育189”种子，金额33.6万元。乙公司种植、丙公司销售的“哈育189”商品玉米数量达到4200吨，销售价格每吨2550元，案值达到1000万以上。2020年春天，甲公司就听说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销售“哈育189”种子，取证时已经销售完毕。后来听说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将种子卖给王某某种植。甲公司丙公司处购买玉米商品粮，壬31公司提供材料证明商品粮品种，丙公司提供了五大连池癸32公司的《合作社简介》。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未经授权销售种子，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作为专业的商品粮生产、销售主体，为其提供仓储、收购服务，属于共同侵权人，且侵权行为情节严重，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等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 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乙24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申请，于2018年1月2日取得品种权号CNA20150095.5的“利合228”玉米品种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期15年。 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甘民终696号民事判决，将审定品种“哈育189”名称变更为“利合228”。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于2019年2月14日发布2019第004号《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公告》，决定将原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发布的《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通告》(2015第005号)中的玉米品种“哈育189”更名为“利合228”，育种者由“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玉米研究所、子33公司”变更为“乙24公司”。 甲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经农业农村部批准取得《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有权经营玉米种类，并于2020年10月23日取得生产“利合228”玉米品种的许可。 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最高法知民终78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9年5月3日，乙24公司丑34公司出具《授权书》，寅35公司在中国境内对“利合228”进行商业开发、推广、审定以及分许可的权利。授权内容包括诉讼权利，卯36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或共同，对于未经权利人书面许可，生产、销售“利合228”以及利用上述品种繁殖材料生产其他品种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 2021年12月16日，乙24公司辰37公司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为：巳38公司为授权玉米品种在中国境内独占许可的推广者和生产者。自2019年7月1午39公司同意的其他日期，乙24公司未40公司对包括“利合228”品种在内的玉米品种享有采取法律行动、调查和取证、通过委托公证机关等合法途径收集证据、诉讼、行政及刑事违法行为举报的权利。其中，诉讼权利是指，在授权期限内，甲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或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诉讼等，申41公司事先书面许可，甲公司每次索赔的金额不得超过300万元人民币。授权书自签署之日起生效，对相应品种的效力，至相应品种的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期限届满之日终止。 2022年3月4日，乙24公司酉42公司出具《授权书》，巳38公司为授权玉米品种在中国境内独家许可的推广者和生产者。同时，巳38公司自2019年7月1午39公司同意的其他日期就“利合228”品种在内的玉米品种享有采取法律行动、调查和取证、通过委托公证机关等合法途径收集证据、诉讼、行政及刑事违法行为举报的权利。申41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以超戌43公司亥44公司甲45公司行事。授权书自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授权期限到期为止。 乙46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26日，经营者刘某某，经营场所五大连池市＊××＊。该经销处原经营范围是化肥、农药(非剧毒)零售，于2020年12月3日经营范围变更为化肥、农药(非剧毒)、种子(不再分包装的包装种子)零售。经企查查软件查询，该经销处联系电话是138某某。 乙公司丙47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6日，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成员出资总额200万元，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经营范围：以成员为服务对象，依法组织成员进行大豆、粮食的种植、原粮销售、储藏以及提供与粮食生产经营有关的技术、信息服务。 丙公司丁48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6年5月27日，法定代表人柴某某，注册资本500万元，住所地五大连池市＊××＊，经营范围大豆、粮食收购、销售，配合饲料、浓缩饲料加工，谷物磨制。 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为王某某开具销售票据两张，署期均为2020年3月5日，其中一张记载：品名“哈育189”，800袋，单价420元，金额336000元，票据印有联系人电话138某某，加盖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公章。另一张系销售“奥林丹”化肥的票据。 乙公司丙公司共同出具《合作社简介》，主要内容为：乙公司成立于2016年，成员出资总额200万元人民币。戊49公司拥有和经营耕地8000亩。2020年种植玉米和大豆等农作物，其中玉米6000亩，全部是“哈育189”玉米品种，己50公司统一种植和管理，化肥全部采用奥林丹大品牌，种植全程未施用高毒禁用农药，无其他环境污染情况。所种植的单一品种保证了粮质均匀单一，品质稳定。田间收获后，单独烘干，单存单放，庚51公司出售。2020年总产量高品质商品玉米4200吨左右。辛52公司丙公司公章，并有两单位代表人王某某、柴某某签名。 2021年9月8日，杨某某以尾号为壬53公司转账支付81396元，转账记录备注“31.92吨哈育189品种商品玉米”。丙公司为杨某某开具销售发票，该发票不能体现销售玉米的种类。 中癸54公司于2021年9月8日出库国产玉米，净重21940公斤，并由车号黑ＭＧ××某某的车辆进行承运。出库过子55公司。杨某某向货车司机南明奎支付运费4000元。 2021年9月15日，甲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某某使用固定电话(010-6412某某)丙公司法定代表人柴某某电话沟通，录音显示：杨某某自称是大宗项目采购的第三方审核方，故电话询问柴某某。丑56公司寅57公司2020年生产的，柴某某回复“是，是我们定向采购的”；卯58公司所买的商品玉米是不是单一品种，柴某某回复“是，就一个品种”；询问品种名字是不是“哈育189”，柴某某回复“叫哈育189”；询问“哈育189”种子和“奥林丹”化肥都是否是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门店采购的，柴某某回复“对，我们联合买，我们是联合的”；询问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门店经理是否是刘某某，电话号码是否是138××××，柴某某均回复是；辰59公司简介，巳60公司公章及柴某某签名是否真实有效，柴某某回复“都是真实有效的，承担法律责任”。 同日，杨某某也以自己系大宗项目采购的第三方审核方身份与王某某电话沟通，录音显示：午61公司法定代表人，合作社要出售的商品玉米大概4000吨左右，是2020年种植的，是单一粮质“哈育189”。种子和“奥林丹”化肥是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购买的，经销处经理刘某某，电话号码138某某。未62公司公章和王某某签名都准确。 杨某某还于同日以上述相同身份与刘某某电话沟通，录音显示：申63公司种植的玉米和化肥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购买，票据中写的“哈育189”品种一袋5万粒，大约400斤，每袋400多元，一垧地用两袋，具体能产多少粮食不知道，“哈育189”生产单位是阳光种业。 固定电话(010-6412某某)缴费发票及通话详单所体现的通话记录及时间与上述三个电话录音时间、时长、电话号码相吻合。 五大连池市某地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和平镇2020年玉米生产者补贴发放公示清册》显示，涉及王某某的补贴面积分别是740.41亩、635.14亩、72.25亩，补贴金额分别为28135.58元、24135.32元、2745.50元。王某某尾号为28酉64公司银行账户2020年1月10日至5月31日简易明细账查询单显示，分别于2020年10月12日、14日收到上述补贴款项，摘要记载为“水稻补”。 刘某某尾号为28酉64公司银行账户2020年1月10日至5月31日简易明细账查询单，不能体现于2020年3月5日收到王某某支付的化肥和种子款。 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举示的2戌65公司本案举示的2020年3月5日向王某某销售化肥及种子的票据。 搜狐网于2020年2月18日上载《传奇品种加价收购-利合228、利合328》文章。 某事务所亥66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截至2020年4月17日，扣除所得税费用后，“利合228”净利润11920844元，单位利润值8.22元/公斤。 某律师事务所于2021年10月9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所涉纠纷，某律师事务所甲67公司委托代理人，基础律师费5万元，到位赔偿款净收益30%某律师事务所享有。2021年10月18日，某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5万元律师费。某律师事务所于乙68公司开具金额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利合228”品种权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甲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植物新品种权以及如何判定其责任。 (一)甲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丙69公司出具《授权书》，巳38公司为“利合228”玉米品种在中国境内独占许可的推广者和生产者，丁70公司针对2019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享有采取法律行动、调查和取证、通过委托公证机关等合法途径收集证据、诉讼、行政及刑事违法行为举报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或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诉讼，索赔金额不得超过300万元人民币。甲公司作为涉案植物新品种的被许可人，取得经营涉案品种的经营许可证，是涉案品种权的利害关系人，且经品种权人明确授权，在法律规定的品种保护期限内，有权对签署《授权书》前发生的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单独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未损害他人权益。因此，依据《授权书》授权许可期限和范围等，甲公司有权作为原告针对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提起植物新品种侵权诉讼。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戊71公司系由品种权人重复授权、无权对出具《授权书》之前的侵权行为维权，己72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主张，与品种权人出具的《授权书》内容相悖，与法律规定不符，不成立。 (二)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是否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 本案，甲公司举示的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为王某某开具的销售票据明确记载“哈育189”，单价每袋420元。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经营者刘某某在与杨某某的通话录音中承认，乙公司种植的玉米种子和化肥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购买，票据中写的“哈育189”品种一袋5万粒，大约400斤，每袋400多元，一垧地用两袋，具体能产多少粮食不知道，“哈育189”生产单位是“阳光种业”。王某某、丙公司法定代表人柴某某也在与杨某某的通话录音中确认：乙公司种植玉米商品粮使用的“哈育189”种子购买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依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696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第004号《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公告》确定，“哈育189”与“利合228”是同一品种，“哈育189”更名为“利合228”。据此，甲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销售名称为“哈育189”的种子，推定其销售的是涉案品种种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庚73公司均否认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销售了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种子，其对主张的上述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举示的自行制作的2020年销售票据不能推翻其为王某某开具过“哈育189”销售票据的事实；举示的刘某某个人银行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单仅是一个个人账户，不排除其还采用其他方式和途径收款，不能证明其未向王某某收取种子销售款。王某某举示的《和平镇2020年玉米生产者补贴发放公示清册》辛74公司，银行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单显示的补贴款项是“水稻补”，非玉米补贴款，且是王某某个人账户，壬75公司有关。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癸76公司举示的录音证据系经对方诱导完成、内容间断，如上文认证意见所述，三份电话录音并非非法手段取得，且内容均连贯、完整，刘某某、王某某、柴某某三人分别所述的内容一致、相互印证，柴某某更明确表示“都真实有效，承担法律责任”，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在录音中所述内容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庚73公司也均没有举证证明《合作社简介》及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的“哈育189”销售票据系在受欺诈、胁迫等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而出具。且刘某某、王某某、柴某某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更是专门从事种子经营、商品粮种植及销售的经营主体，完全有能力辨识并判断开具“哈育189”销售票据、出具《合作社简介》、在电话中承认种子来源等行为及内容的法律后果。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不能举示有效反证，推翻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销售“哈育189”种子的事实。据此，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向王某某销售“哈育189”种子的事实。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未经“利合228”品种相关权利人许可，销售“哈育189”，即“利合228”种子的行为，侵害了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甲公司关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生产被诉侵权种子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 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主张其于2020年12月3日前经营范围不含销售种子，并举示了企业登记信息证据证明，但企业的实际经营范围与登记范围不一致是商事经营活动中常见情形。即便如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答辩所称，子77公司获取交易机会，真实的“哈育189”种子交易根本不存在，其在明知自己不具有销售种子资质的情况下，实施上述行为，同样具有违法性及可责性。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以“哈育189”名称开具种子销售票据、销售种子，即使销售的种子并非涉案植物新品种，亦构成假冒品种行为，亦侵害了“利合228”植物新品种权。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关于其没有实际销售被诉侵权种子、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甲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乙公司、王某某种植“哈育189”玉米商品粮，丙公司销售“哈育189”玉米商品粮，甲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甲公司丑78公司、王某某、丙公司实际生产、销售“哈育189”繁殖材料或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分工、配合共同销售被诉侵权种子，也不能证明上述三方为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销售被诉侵权种子提供收购、仓储、运输等帮助行为。因此，甲公司寅79公司、王某某、丙公司侵害涉案植物品种权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三)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应当承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五条、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的行为侵害了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种子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请求，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另行计算。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权利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30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卯80公司因侵权所受的损失、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因侵权所得利益、涉案植物新品种的实施许可费均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考虑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主观过错程度，涉案植物新品种的类型，甲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需要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的赔偿数额。甲公司主张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长时间、共同、大肆侵权，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关于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诉讼主张，难以支持，辰81公司请求赔偿数额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 巳82公司午83公司、王某某、丙公司共同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未84公司、王某某、丙公司停止侵权，并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甲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侵害品种权号CNA20150095.5、品种名称为“利合228”植物新品种权种子的行为；二、申85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及经济损失，共计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酉8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负担1800元；甲公司负担7000元。 二审中，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提交下述新证据：1.丙公司戌87公司委托购粮人王志平微信对话记录。拟证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开具的销售票据，亥88公司要求出具。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合作社简介》亦是王志平事先拟好的文本，乙公司丙公司甲89公司要求在上面盖章、签字。2.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经营者刘某某所有开户银行xxx2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并未实际销售被诉侵权种子，票据指向的交易没有实际发生。 甲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完整性有异议，且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志平仅要求对方提供可溯源性的采购票据，没有具体要求开票时间、产品名称、金额等。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体现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的全部交易信息。 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因当庭使用柴某某手机核对了原件，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两份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综合确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6年1月1日以后，2022年3月1日以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二)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是否应当同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上诉主张，乙90公司的取证行为而实施，甲公司的本证不能作为认定侵权的依据，前述票据的开具日期实际为2021年9月，丙91公司获取商品粮玉米的交易机会而开具，实际交易并未发生，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并未生产、销售“利合228”的繁殖材料。 本案中，关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全面审查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进行认定。甲公司为证明待证事实存在，提交了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5日的销售票据，根据票据载明的信息，其在2020年向王某某销售了被诉侵权种子，甲公司还提交了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经营者刘某某电话录音，录音中刘某某明确认可前述销售事实。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认为，甲公司的举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权利人为发现或者证明知识产权侵权行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普通购买者的名义向被诉侵权人购买侵权物品所取得的实物、票据等可以作为起诉被诉侵权人侵权的证据。但被诉侵权人仅基于权利人的取证行为而实施侵害知识产权行为所形成的证据，不能作为权利人起诉其侵权的证据。本案中，甲公司为证明被诉侵权行为的存在，以普通购买者名义购买了商品玉米。该商品玉米虽非授权品种“利合228”的繁殖材料，但必然是由“利合228”繁殖材料收获所得，甲公司提交的购买商品玉米的证据至少能够证明存在“利合228”繁殖材料的交易行为。为进一步证明生产、销售“利合228”繁殖材料的主体，甲公司一审提交了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开具的销售单据，刘某某与杨某某的通话录音、柴某某与杨某某的通话录音、乙公司出具的《合作社简介》等证据，前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实施了销售“利合228”繁殖材料的行为。其次，从经营范围看，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是从事化肥、农药零售的商事经营主体，且在2020年12月3日以后，经营范围涵盖了不再分装的种子零售业务，其对于自身是否有权销售“利合228”繁殖材料，及未经授权销售“利合228”繁殖材料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知悉。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的经营者刘某某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当知晓声称自己销售授权品种繁殖材料，以及开具销售授权品种繁殖材料票据的后果。因此，五大连池市某丁92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戊93公司销售玉米商品粮而开具虚假的种子销售票据，该行为仍然具有违法性及可责性，己94公司的取证行为出具了相应票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未经授权，销售了被诉侵权种子，庚95公司“利合228”植物新品种权，该认定并无不当。甲公司一审中还主张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生产了“利合228”繁殖材料，该主张缺乏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二)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是否应当同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甲公司上诉主张，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作为专业的商品粮生产、销售主体，在整个侵权过程中，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分工配合，为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销售被诉侵权种子提供了收购、仓储、运输等帮助行为，应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指向的是未经品种权人许可，生产、繁殖或者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为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的行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甲公司一辛96公司、王某某购买授权品种繁殖材料后，使用授权品种繁殖材料生产、销售了授权品种的收获材料，丙公司收购、销售的亦为授权品种的收获材料。因此，乙公司、王某某、丙公司的行为均不属于未经品种权人许可，生产、繁殖或者销售授权品种繁殖材料的行为，不构成前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侵权行为。关于其行为是否构成了对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的帮助侵权，本院认为，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的要件包括帮助人实施了帮助加害的行为、帮助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帮助人具有主观故意。本案中，甲公司壬97公司、王某某、丙公司在明知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未经许可销售被诉侵权种子的情况下，具有积极帮助或推动其销售被诉侵权种子的主观故意及行为，癸98公司、王某某、丙公司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的帮助侵权行为。因此，甲公司要求各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甲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确定的8万元赔偿数额过低，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则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种子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的行为侵害了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损失数额的确定可以考虑品种权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侵权获利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根据查明的事实，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向王某某销售“利合228”繁殖材料的金额为33.6万元，但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系销售行为，在确定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销售获利时，应考虑其购买价格、经营性支出等成本投入。甲公司虽支出商品玉米粮购买款8万余元，但该支出并非购买被诉侵权种子。一审法院考虑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子99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等因素，对其中非必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合确定的8万元赔偿数额亦无明显不当。甲公司、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确定侵权责任，存在法律适用方面的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甲公司、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甲公司负担7000元，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杜某 审 判 员　牟 丹 二〇二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董 宁 书 记 员　李某 裁判要点 案号 (2023)最高法知民终1087号 案由 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罗某 审判员：杜某、牟丹 法官助理：董宁 书记员：李某 裁判日期 2024年1月26日 涉案品种 “利合228”玉米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CNA20150095.5 关键词 植物新品种权；侵权；生产；销售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 上诉人(一审被告)：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丙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五大连池市某经销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侵害品种权号CNA20150095.5、品种名称为“利合228”植物新品种权种子的行为；二、申85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及经济损失，共计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酉8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 法律问题 侵害植物新品种权行为的认定 裁判观点 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3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7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2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6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