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某等专利权权属、侵权纠纷上诉案

林某等专利权权属、侵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1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林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某地1号楼102室。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塔姆沃斯郡塞金顿市Hangman小巷岩石农业商业中心。 代表人：StevenRobertGreenall，该公司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林某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专利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的(2019)粤73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林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一、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戊公司壬公司癸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在林某辞职前从事乐器的开发设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1.子公司任职期间，戊公司丑公司癸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含乐器的开发设计。2.戊公司壬公司癸公司自2013年9月16日成立以来从未申请过与乐器相关的专利，且在对外的宣传中也从未提及乐器。(二)原审法院认定子公司任职期间从事与涉案专利研发相关工作，寅公司的产品设计图纸，该认定与事实不符。1.戊公司己公司之间并非合作开发小号的法律关系，而是代加工法律关系。戊公司卯公司，原审法院仍认定短号设计图纸属于戊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林某自2015年6月辰公司开发部工作，巳公司品质部任品技经理，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认定林某利用了戊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才完成涉案专利发明创造，该认定与事实不符。1.戊公司不具备提供小号设计开发的物质技术条件。2.原审法院以林某专业背景为机械专业否定其具备研发涉案专利的能力，午公司工作期间从事与涉案专利相关的产品研发，前后自相矛盾。(四)林某未公司从事生产工作的阅历及自身努力，使其具备了发明涉案专利的能力，该能力具有人身属性，任何人无权限制。(五)原审法院未128公司、申公司合理维权费用11720元没有法律依据。 戊公司未作答辩。 己公司未作陈述。 戊公司、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戊公司、己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申请号为20183002××××.7的“小号(乐器)”酉公司、己公司所有；2.戌公司、亥公司、己公司因维权而付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620元，翻译费740元，共计11360元；3.请求判甲23公司、林某承担。戊公司、己公司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乙24公司在2019年5月28日放弃名称为“小号(乐器)”、专利号为20183002××××.7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为恶意放弃专利权；丙25公司、亥公司、己公司因维权而付出的担保费用1100元及负担本案的保全费。事实和理由：戊公司的业务板块之一是从事乐器的生产设计与销售，己公司是丁26公司，己公司在中国拥有小号类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和发明专利，双方在乐器领域已合作多年，己公司将戊27公司，双方通力合作生产。2013年12月17日，己28公司，担任品技经理职务。在长达3年半的任职期间，林某的本职工作包括负责小号类产品的研发，因而接触大量有关小号产品的设计资料、问题调查等事宜，并负责接收、修改、发出小号的设计图纸，并给出专业修改意见，其积累了丰富的小号研发经验和研发能力。2017年7月，庚29公司离职，辛30公司。2018年1月18日，丁公司作为申请人，林某作为发明人，向某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该专利于2018年6月1日进行公告，申请号为20183002××××.7。壬31公司资源形成发明、设计的能力，癸32公司子33公司、己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丑34公司、己公司。 丁公司、林某共同答辩称：1.乐器的开发，以及本案寅35公司的经营范围，卯36公司从事其并不存在的业务。2.己公司戊公司并不存在涉案专利产品的委托设计或者合作开发乐器的技术开发关系，辰37公司也从未建立过任何劳动关系或者是劳务关系。因此，己公司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3.林巳38公司承担品技经理的本职工作以及分配的任务无关，品技经理的工作职责内容是对已经设计完成的产品在生产阶段的方案进行设计，目的是以最小的成本生产出优质的产品，该过程涉及的是采用材料、工艺和方案，以及在生产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问题给出建议方案，并不涉及小号产品前端的开发和设计。4.本案属于专利权权属纠纷，并非专利权侵权纠纷，戊公司、己公司午39公司、林某承担没有法律依据。5.林某对小号的研发和设计能力属于其个人能力的范畴。未40公司的工作经验以外，更在于其个人的后天努力以及天赋，在没有特殊约定限制其使用的情况下，可以自由使用。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涉案专利情况 丁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小号(乐器)”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18年6月1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20183002××××.7,设计人为林某。该外观设计产品的设计要点在于产品的整体造型，最能表明该外观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立体图。 丁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放弃该专利权声明。该声明于2019年6月3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通过，同意其放弃专利权，并于2019年6月21日专利公报上予以公告。 (二)各方当事人与涉案专利的关联情况 戊公司申41公司(自然人控股)，成立于2007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经营范围包括产销：五金制品、塑胶制品；汽车零部件设计、研发。自然人股东显示为李某和刘衍菊；公司高管人员信息显示李某任总经理职务，刘衍菊任监事职务。 癸公司申41公司(自然人控股)，成立于2013年9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经营范围包括产销：汽车过滤器、汽车零部件、五金制品、塑胶制品；乐器；汽车零部件设计、研发。公司唯二的自然人股东显示为李某和刘衍菊；公司高管人员信息显示李某任总经理职务，刘衍菊任监事职务。 己公司系英国企业，成立于2002年2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StevenRobertGreenall。己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多项发明专利及外观设计专利，包括2018年4月6日授权的“混合喇叭”外观设计专利，2015年6月3日申请公布的“乐器”发明专利，2012年5月30日申请公布的“乐器”发明专利。 丁公司申41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7年11月23日，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均为林某，经营范围包括研发、生产、销售：西洋管乐器、民族乐器。 戊公司履历表记载，林某文化程度为本科，毕业于湖南师大工程学院，所学专业为机械。林某的诉讼代理人明确林某所毕业院校为湖南师范大学。 (三)涉案专利文件记载的设计人的劳动关系及研发能力情况 2013年12月17日，酉42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固定期限从2013年12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任品技部门品技经理职务，合同未进一步约定具体工作内容。从2014年2月起，戊公司开始为林某缴纳社保，缴纳至2017年7月份。戊公司的考勤表记录，林某入职后属品技部员工，2015年6月后所属部门变更为开发部。 2017年4月6日，戌43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固定期限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为止，在品技部门从事品技工作。该劳动合同于第二十三条约定竞业禁止条款：“1、甲(亥44公司)乙(指林某)双方在约定的服务期内，乙方必须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和其他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甲45公司、从事同类产品的相关工作，具体内容参照竞业禁止协议。2、乙方应当保守在甲方工作期间获得或了解的甲方的商业秘密，不得向任何无关第三方泄露。否则，如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全额予以赔偿。具体内容参照保密协议”。癸公司的考勤表显示，林某入职后所属部门为开发部。 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19)粤广广州第098652号公证书记载：戊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2于2019年8月6日向公证处申请对其登录邮箱【邮箱已隐去】，浏览、打印相关邮件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输入密码登录该网易邮箱，显示邮箱所有人为李某，搜索包含“WMG短号方案三评估”的邮件，可查找到发送人为“林某”的邮件，该邮件收件人标记为“东和-李总”，邮件内容记载“李总：WMG短号方案三与原来方案稍微有点点差别！附件模具价格与成本基本无变化！”，文字下附带小号的图片两张以及圈出小号的设计部位，乙46公司，品技部：林某。点击查看邮件附件，显示“短号项目工艺评估”“方案三”，图表中记载部件名称、中文名称、材料、图片、工艺、模具形式、模具成本、夹具成本、单件加工费用、单件材料成本、优缺点分析等。搜索包含“dhˊssuggestionsforpcornet”的邮件，可查找到“林某”作为收件人之一的邮件，邮件内容为全英文，包含四个PPT附件。点击查看邮件附件，显示中英文字并配图的小号设计内容，包含调音弯管与喇叭口、调音内连接管与调音弯管、调音内连接管与三通管、○型圈安装槽、模具结构、端头形状等修改意见。搜索包含“Fw:Re:转发：dhˊssuggestionsforpcornet”的邮件，可查找到“林某”作为收件人之一的邮件，发件人“曾彬”对原始文件的修改意见作出相应回应，并提出“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报出”。 (四)其他事实 庭后，戊公司丁公司、林某为回应原审法院询问，分别提交了书面材料，说明双方就涉案专利的沟通经过。戊公司称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进行通话，戊公司告知林某违法并将委托律师进行维权。丁公司、林某称，戊公司大概是在2019年4月底至5月初与林某沟通，丙47公司的专利权。 戊公司、己公司同时在原审法院起诉丁公司、林某两个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粤73知民初1585号、(2019)粤73民初2367号，戊公司、己公司丁48公司、己公司所有，具体专利信息为：名称为“一种复合材料小号”、专利号为20182007××××.0的实用新型专利；名称为“小号(乐器)”、专利号为20183002××××.7的外观设计专利。 戊公司、己公司主张其在本案维权支出含律师费10000元、翻译费740元、公证费620元、担保费用1100元，并提交本案及(2019)粤73知民初1585号案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相关发票予以证明。经查，民事代理合同以及相应的律戊49公司，己50公司，庚51公司、己公司在两案中合计主张数额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及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专利权归属问题；2.丁公司、林某是否属于恶意放弃专利权。 (一)关于涉案专利权属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本案涉案专利权已于2019辛52公司声明放弃，但由于涉及专利权归属事项，为充分维护各方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为仍然有必要对涉案专利权利未被放弃前的权利归属问题进行审查和判定，从而厘清各方权利义务，定纷止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定涉案专利权的归属，应当考虑以下几个问题：1.子公司工作期间是否从事与涉案专利研发相关的工作；2.林某个人的技术背景和从业经历；3.壬53公司之间的竞业禁止条款是否适用。 癸54公司工作期间是否从事与涉案专利研发相关的工作问题。首先，子55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来看。该合同约定，林某于2013年12月17日至丑56公司品技部门担任品技经理职务，林某明确知悉劳动合同寅57公司劳动纪律及规章制度。戊公司提交考勤明细表证明林某工作时间和内容，丁公司、林某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考勤表的记载，林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卯58公司开发部工作，此前还曾在品质部工作。林某曾任职的品技部、品质部和开发部，从部门名称上看，均与产品研发密切相关，而开发部则更为明显地具有研发产品职能。其次，从(2019)粤广广州第098652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来看。戊公司法定代表人邮箱中多封与“WMG短号项目”相关的邮件，均系林某发出或接收，其中涉及事项包括产品设计图纸修改、零部件图片及报价等产品研发的重要事宜，邮件中亦披露了相关产品的关键技术参数。因此，戊公司辰59公司任职期间从事了产品研发和生产的相关工作。巳60公司没有制造相关产品，但该主张既不能与其在开发部工作的事实相印证，亦无法与公证书记载内容相对应，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最后，从林某个人技术背景和经历来看，林某作为机械专业毕业人员，午61公司前即具备涉案专利产品研发的相应技术背景。戊公司提未62公司物质技术条件才完成涉案专利发明，林某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该录音材料的记载，戊公司法定代表人询问林某：“首先你得承认一点，申63公司的阅历，酉64公司得到这个图，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去做这个乐器，对吧？”林某作出肯定回答。该证据亦可从侧戌65公司相关产品设计图纸以及从事产品研发、生产相关工作的事实。亥66公司之间的竞业禁止条款是否适用的问题，甲67公司工作期间的职务发明创造纠纷，乙68公司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子99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子公司开发部工作期间从事相关产品设计图纸修改、产品优缺点评估以及零部件修改和报价等工作，上述工作均与涉案专利技术相关，本案证据亦可证实林某接触过相关图纸和技术参数，丙69公司处的本职工作或分配任务有关联性。结合林某离职后一年内即申请涉案专利的事实，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丁70公司所有。戊71公司一并主张涉案专利权属的问题，己72公司戊公司在本案庚73公司戊公司研发小号产品的过程中，曾对产品设计提供辛74公司进行过协商，壬75公司参与设计或提供设计方案的事实。并且，癸76公司，系由于林某申请的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专利权子77公司所有，己公司与林某并无劳动关系，戊公司之间亦无证据显示存在委托开发关系或相关合同约定。因此，己公司丑78公司之间邮件记载，寅79公司己公司共同所有，该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卯80公司、林某是否属于恶意放弃专利权的问题 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权利不得滥用的法律规定，辰81公司是涉案专利登记的权利人，但其必须在合理限度内行使权利。人民法院应综合考虑丁公司专利权行使的时间、方式和后果等因素，巳82公司放弃专利权行为的正当性。首先，从行使时间上看，戊公司于2019年5月与林某就涉案专利侵权问题进行沟通。2019年5月28日，在双方正就和解事项进行商谈期间，林某单方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放弃涉案专利权的声明。丁公司午83公司与之联系并告知其涉案专利权可能存在纠纷的情况之后，双方在商谈和解事宜期间，主动放弃专利权。其次，从行使方式上看，丁公司未84公司，丁公司申85公司告知其将以诉讼方式解决纠纷，酉86公司所谓“威胁”，才放弃专利权。最后，从行为后果上看，丁公司放弃涉案专利权既对自身无实际利益，戌87公司获得专利权的难度，并且可能使得人民法院权属纠纷判决无法执行，专利行政机关也可能需要就涉案专利状况进行反复变更，极大地浪费了司法和行政资源。因此，从节约社会成本，遏制权利滥用的角度，丁公司在涉案专利权属纠纷发生时，以不合理的方式行使权利，既欠缺正当行使权利的主观意图，又造成当事人之间利益失衡，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丁公司亥88公司就专利侵权事宜进行沟通，甲89公司乙90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通话记录，戊公司丙91公司专利权属可能存在纠纷的事实。此外，丁公司丁92公司戊93公司“威胁”放弃涉案专利，己94公司庚95公司告知专利可能存在纠纷的事宜后、辛96公司采取的措施。壬97公司所称，其在先仅知悉专利侵权纠纷而不知悉专利权属纠纷，则采取放弃专利权的措施并无法摆脱其可能面临的专利侵权纠纷的不利处境，无法合理解释其在和解过程中突然放弃专利权的行为。因此，丁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戊公司癸98公司恶意放弃涉案专利权，子99公司合法权益构成侵害，该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合理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丑100公司寅101公司的职务发明成果自行申请专利，并在产生纠纷后擅自放弃专利权，引发本案诉讼。戊公司卯102公司的恶意行为，需要付出相应的成本来恢复专利应有的状态，丁公司和林某的行为具有过错，辰103公司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合理维权费用。戊公司主张律师费10000元，律师费发巳104公司，午105公司在本案中确有委托律师出庭参与诉讼，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亦未超出合理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此外，公证费620元及担保费用1100元均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丁公司、林某亦认可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故原审法院子99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合理维权费用亦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专利号为20183002××××.7、名称为“小号(乐器)”未106公司所有；二、丁公司、林某于判决发生申107公司合理维权费用11720元。三、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酉108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元，保全费30元，丁公司、林某负担。 二审期间，丁公司、林某提交如下证据：1.涉案专利设计来源图；2.专利号为20061017××××.0的专利文献；3.百度百科“(小号)铜管乐器”。其中，戌109公司、林某独立设计的专利，亥110公司、己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证据2、甲111公司、林某专利设计参考产品为惯常形状的现有设计产品。 戊公司、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不认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据1仅有图片，没有证据证明图片形成时间以及图片上显示的“专利设计参考产品”的设计时间，且与原审判决书第16页记载的林某的自述相矛盾。2.认可证据2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该专利描述的主题是管乐器的演奏辅助装置，未描述小号本身的构造、材料或给出相应启发，乙112公司、林某从中获取涉案专利核心技术信息。3.认可证据3合法性，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百度百科词条可被编辑，并且证据3内容不涉及涉案专利小号构造、复合材质或复合材质使用部位的相关内容。 本院认证意见为：丙113公司、林某单方面提交，且其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为百度百科资料，证据3为现有技术专利文献，均与本案审理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侵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丁114公司、林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及其权利归属；2.原审法院未128公司、戊115公司合理维权费用是否不当。 (一)涉案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及其权利归属 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 本案中，己116公司期间是否从事与涉案专利相关的研发工作。首先，关于林某的工作岗位。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酉42公司庚117公司的考勤表显示，林某于2013年12月17日至20辛118公司品技部、品质部开发部等多个部门任职，曾担任品技经理职务。从这些部门的名称来看，子公司的工作岗位涉及技术保障、研究开发等工作。丁公司和林某上诉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林某的具体工作内容。(2019)粤广广州第098652号公证书显示，戊公司法定代表人邮箱中多封与“WMG短号项目”相关的邮件，均系林某发出或接收，涉及产品设计图纸修改、零部件图片等产品研发事宜，邮件还披露了相关产品的技术参数。丁公司和林某虽主张林某只从事品技经理的工作，但亦明确认可上述邮件涉及“WMG短号方案”设计图纸的生产可行性，林某的工作包含对生产工艺、材料、品质、成本等提出解决方案。因此，壬119公司期间的工作岗位与具体工作内容，癸120公司期间所从事的工作包含与涉案专利相关的研发工作，结合涉案专利的申请日(2018年1月18日)庚29公司离职一年内，故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相关权益应归属子121公司，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 丁公司、林某上诉称，戊公司壬公司癸公司自2013年9月16日成立以来从未申请过与乐器相关的专利。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与涉案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无关，本院不予支持。丁公司、林某上诉另主张，戊公司己公司之间是代加工法律关系，丑122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己公司虽在寅123公司共有，但对一审判决并未上诉，故卯124公司，辰125公司戊公司共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丁公司、林某上诉还主张，巳126公司、林某独立研发，一方面，丁公司、林某在二审程序中提交了有关研发过程的证据，另一方面，林某在其机械专业的学历基础上结合工作经历与个人自身努力已具备研发能力，此种能力不应受原雇主单位的限制。对此本院认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立法目的，是在维护原单位的合法利益与保障人员的正常流动之间作出利益平衡，此种利益平衡是通过“时间”与“技术相关性”两个维度予以界定。一方面，“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的时间规定，可视为立法赋予原单位就相关技术方案相对于离职员工或者新单位享有一年的先申请利益；另一方面，“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技术相关性规定，则充分考虑了技术研发的连续性，禁止离职员工或者新单位不正当地利用原单位的研发成果，无论该成果是尚未完成的阶段性成果，还是已经完成的终局性成果。因此，即使离职员工经过自身努力可能具备了研发能力，其在法律规定的“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的期限内，作为发明人所申请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也仍然属于职务发明创造，相关权益应归属于原单位。综上，丁公司、林某关于本焦点问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法院未128公司、戊115公司合理维权费用是否不当 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上述规定，在侵害专利权纠纷中，专利权人可以请求被诉侵权人支付维权合理开支。本案虽非一般意义的侵害专利权纠纷，即未经许可实施他人专利的侵权纠纷，但是本案中的被诉侵权行为，午127公司、林某恶意放弃涉案专利权的行为，将可能导致涉案专利权归于消灭。根据“举轻以明重”的法律适用规则，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结合戊公司所提交的维权合理开支证据，未128公司、戊115公司合理维权费用1172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丁公司、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甲公司、林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鹏 审 判 员　陈某 审 判 员　梁某 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曾 志 书 记 员　王 茜 裁判要点 案号 (2021)最高法知民终1276号 案由 专利权权属、侵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何某 审判员：陈某、梁某 法官助理：曾志 书记员：王某 裁判日期 2022年11月21日 涉案专利 “小号(乐器)”外观设计(ＺＬ20183002××××.7) 关键词 专利权权属；职务发明创造；合理维权费用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 原审原告：丙公司(某境外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专利号为ＺＬ20183002××××.7、名称为“小号(乐器)”的外观申129公司所有；二、酉130公司、林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戌131公司合理维权费用11720元；三、亥13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甲133公司(某境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 法律问题 职务发明创造的认定 裁判观点 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立法目的，是在维护原单位的合法利益与保障人员的正常流动之间作出利益平衡，此种利益平衡是通过“时间”与“技术相关性”两个维度予以界定。一方面，“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的时间规定，可视为立法赋予原单位就相关技术方案相对于离职员工或者新单位享有一年的先申请利益；另一方面，“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技术相关性规定，则充分考虑了技术研发的连续性，禁止离职员工或者新单位不正当地利用原单位的研发成果，无论该成果是尚未完成的阶段性成果，还是已经完成的终局性成果。因此，即使离职员工经过自身努力具备了研发能力，其在法律规定的“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的期限内，作为发明人所申请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也仍然属于职务发明创造，相关权益应归属于原单位。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5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