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陆某军等凯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上诉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专利权,职务发明创造,奖励 核心问题：1.单位未与发明人约定报酬的方式与数额，应当结合产品的成本、售价等因素在合理范围内酌情确定数额 裁判要点：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给予奖励，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给予合理报酬。实践中，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约定报酬的方式与数额，且单位规章制度中也无相关内容的，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人民法院结合专利产品的成本、售价、专利类型等因素，在合理范围内酌情确定奖励和报酬并无不当。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与陆某军等凯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10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邱某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建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某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邱某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建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某军、一审被告邱某凯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以下简称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10月20日作出的(2021)浙02知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5月30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乙公司、一审被告邱某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建成、蔡某，被上诉人陆某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某军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某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甲公司按照2020年1月5日《协议》已经支付的1120000元(税后)就是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一审法院未关注该《协议》签订的前期过程，导致对该金额的性质认定错误。整个协商过程，陆某军均以降低成本的说法，提出了奖励报酬的金额是1400000元，根据20%的税率折算成税后是1120000元，在2020年1月5日的《协议》中约定并直接支付。(二)一审庭审中，陆某军明确认可该款项是降本奖励。甲公司认为该降本奖励就是法律意义上的职务发明创造报酬、奖励，不应重复主张。(三)一审判决中认为支付该款项的附条件指向的是归还物品和资料，但却没有对“是否已经归还资料和物品”这一重要事实进行查明，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事实上丙公司。(四)一审判决认为的附条件指向的是归还物品和资料也不符合逻辑。归还物品和资料是离职交接应有之义，不需要支付对价，且对价也远不到1120000元；根据外国客户要求，凡属配件的专利发明，要无偿向其转让，甲公司也已无偿转让，且现阶段已经不具备核心竞争力，不可能以1120000元对价作为条件获得资料。(五)根据《协议》，劳动补偿金和工资已经支付，双方借款已经结算，以1120000元作为归还物品和资料对价不符合常理，甲公司又不存在对陆某军的其他债务，故只能解释为支付给陆某军的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民间争议有见证人在场并签订《协议》，本身也是解决全部争议、不留隐患的处理方式，若无特别说明，双方真实意思就是案结事了。 陆某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协议》约定的款项包含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该款项系降本奖励。(二)甲公司错误理解一审判决内容，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支付该款项的条件为移交物品和资料。(三)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可以看到双方多次提及技术降本，未提及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并且1400000元的数额完全是降本计算方法得来。(四)见证人对双方的争议情况并不清楚。 陆某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受理，陆某军起诉请求：1.确认陆某军系专利号分别为201711018165.1、201930361262.4、201921057994.5、2019303611230.4四项专利的唯一发明人或设计人；2.甲公司支付陆某军专利号分别为201721390056.8、201930361262.4、201921057994.5、201930361230.4专利的奖金各1000元，共计4000元；3.甲公司向陆某军支付职务发明创造报酬380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陆某军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陆某军于20丁公司工作，先后任职技术开发工程师和技术部主管，戊公司研发成功ＳＴＤ-某某分流阀电机和迷你排水牵引器，为唯一发明人。2017年，陆某军将技己公司由其申请专利。甲公司将ＳＴＤ-某某分流阀电机分别申请了三项专利，但未将陆某军作为唯一发明人署名，经陆某军要求，甲公司将专利号为201721390056.8的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变更为陆某军，专利号为201711018165.1的发明专利仍将陆某军作为共同发明人署名，专利号为201930361262.4的外观设计专利上故意提供错误的身份信息导致署名错误。2019年12月26日，邱某凯出具材料证明陆某军为上述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的实际发明人。甲公司还将迷你排水牵引器产品技术分别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外观设计专利，但未将陆某军作为唯一发明人署名，且故意提供错误信息导致署名错误。 甲公司一审辩称：1.陆某军并非涉案专利的唯一发明人，邱某凯也参与了专利研发工作。庚公司提供的尺寸、样式、功能、数据等要求制造，不是独立发明后被采用，辛公司用在惠而浦洗碗机上。邱某凯全程参与开发工作，对专利作出贡献。2.甲公司已经支付了所有奖励、报酬，金额是1400000元，已经超过相应的奖励、报酬。3.涉及专利号分别为201921057994.5、201930361230.4专利的产品没有实际生产，甲公司利润较低，ＳＴＤ-某某产品的价格区间为12-15元，利润微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5月9日，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甲公司安排陆某军在品质部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9日至2019年12月25日。2019年12月21日，甲公司通知陆某军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12月25日届满，甲公司与陆某军不再续签劳动合同。 邱某凯于2017年10月2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依时间角度循环切换水流通道的分流”发明专利，申请号为201711018165.1，申请公布号为ＣＮ107795725Ａ，记载的发明人为邱某凯。该专利申请于2018年8月28日申请变更发明人为“邱某凯、陆某军”，于2019年8月27癸公司，该专利著录项目信息显示“案件状态：等待实审提案”。 邱某凯于2017年10月2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依时间角度循环切换水流通道的分流”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为201721390056.8，申请公布号ＣＮ207437881Ｕ，记载的发明人为邱某凯。该专利于2018年7月子公司、发明人为陆某军，于2020年6月9日变更申请人为“WhirlpoolCorporation”，该专利著录项目信息显示“案件状态：专利权维持”。 甲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分流阀门电机(水流通道换向器)”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号为201930361262.4，记载的设计人为陈某军、邱某凯，该专利著录项目信息显示“案件状态：专利权维持”。 甲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具有针式快插端子的排水牵引器”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为201921057994.5，记载的发明人为陈某军、邱某凯，该专利著录项目信息显示“案件状态：专利权维持”。 甲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排水牵引器”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号为201930361230.4，记载的设计人为陈某军、邱某凯，该专利著录项目信息显示“案件状态：专利权维持”。 邱某凯在打印落款为“丑公司”“2019年12月26日”的证明上“总经理：”后签字，该证明记载“实用新型专利‘CN207437881U一种依时间角度循环切换水流通道的分流电机’(有效)和发明专利‘CN107795725A一种依时间角度循环切换水流通道的分流电机’(在审)寅公司前研发工程师陆某军同志，特此证明”。甲公司、邱某凯认可陆某军系涉案的五项专利的发明人或设计人之一，陆某军则认为其系唯一发明人或设计人。 上述名称均为“一种依时间角度循环切换水流通道的分流”，申请号为201711018165.1的发明专利与申请号为201721390056.8的实用新型专利系同一技术方案分别申请的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该两个专利申请与申请号为201930361262.4的外卯公司已经投入生产的ＳＴＤ-某某分流阀电机产品。申请号为201921057994.5、名称为“一种具有针式快插端子的排水牵引器”实用新型专利与申请号为201930361230.4、名称为“排水牵引器”的外观设计专利对应的系另一款产品，辰公司已经就专利产品投入生产，甲公司和邱某凯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因使用专利技术反而会增加生产成本，故并未实施专利。 2020年1月5日，甲公司与陆某军达成协议，其中协议第1条、第5条、巳公司有条件的支付1120000元(税后)给陆某军；午公司未公司有关的办公用品、量具、工具、电脑以及纸质或电子版资料。这些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图纸、样品、模型、操作手册、技术方案、设计方案、制造方法、工艺流程、技术指标、研究开发记录、技术报告、检测报告、实验数据、实验结果和相关的函电等等以及客户资料、供方资料、零件明细、审核文件等等；陆某军承诺不保存以上资料的任何备份，申公司或个人转让。酉公司任职期间产生的所有上述资料外泄，甲公司有权追究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纠纷是指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与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就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的奖励报酬所发生的纠纷。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是指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于发明人、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的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就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同发明人、设计人进行约定。有约定的，应当依其约定确定职务发明创造相应的奖励、报酬；没有约定的，依据专利法实施细则规定的标准确定职务发明创造相应的奖励、报酬。我国法律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奖励、报酬制度实行合同约定优先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的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涉案的申请号分别为201721390056.8、201930361262.4、201921057994.5、2019303611230.4四项专利已经被授予专利权，属于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的法定情形，根据陆某军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陆某军系上述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设计人。壬公司之间就上述职务发明创造奖励与报酬并未进行过明确约定，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陆某军离职时，甲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职务发明创造奖励与报酬。因此，戌公司支付职务发明创造奖励与报酬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本案中，根据专利的类型，戌公司向其支付四项专利各1000元的奖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职务发明创造报酬，因陆某军提亥公司实施了申请号为201921057994.5、2019303611230.4该两项专利，故仅对陆某军主张的申请号201721390056.8、201930361262.4的两项专利的职务发明创造报酬予以支持。因陆某军提亥公司实施该两项专利的营业利润，故根据双方当事人主张的ＳＴＤ-某某产品的成本和售价，考虑专利类型、专利实施年限、企业的一般营业利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申请号201721390056.8、201930361262.4的两项专利的职务发明创造报酬为300000元。甲23公司撤回反诉，故对反诉不再进行审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乙24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某军职务发明奖励4000元；二、乙24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某军职务发明报酬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三、驳回原告陆某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7232元，由原告陆某军负担17128元，乙24公司负担201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乙24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甲公司提交了《协议》中签字的三位见证人的视频证言，丙25公司签订《协议》并支付约定的款项后，双方再无争议。 陆某军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视频不能确定录制环境，见证人陈某的内容是《协议》内容的重复，无法佐证《协议》约定的款项为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协议》第二条计算了陆某军的“剩余工资”“离职补贴”；第丁26公司的借款本息；第四条计算了抵扣借款本息后需要支付的税后金额。 甲公司提交的陆某军与邱某凯的录音证据中，陆某军表示“200万5年，每年5%，戊27公司带来的降本，那么是2块8，我提5%，我算了一下就这样一个数字，5年连拿出140万，我就提我这个诉求。”邱某凯表示“你开发了这个产品，并且给他带来一定程度的降本”“公司给予5万元的降本奖励，但是你不承认，你的诉求是要求接下来5年”“按200万，按降本金额的5%”“然后提5年......大概金额是140万。”陆某军表示“对。”邱某凯还表示“我以前和你讨论过关于降本奖励拿提成的事，但是一直是个方案，你在这纸里都写清楚了” 专利号为201721390056.8、名称为“一种依时间角度循环切换水流通道的分流”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0002]段记载：水流通道换向器多见于国外洗碗机的水箱或阀体内水流通道方向的循环切换。目前换向器的时间角控制多采用机械式结构，控制精度较低，换向器与水箱或阀体连接处易漏水，漏水后造成换向器损坏，机器不工作，客户地板被淹等，降低了用户使用体验，为此新开发一款换向器，目前在国外洗碗机上的换向器存在的不足：1.转矩输出轮与电机通过电机外的中间过渡齿轮完成速比变化和力矩输出，过渡齿轮片大、强度低，输出转矩小，结构松散；2.转矩输出轮时间角采用凸轮杠杆臂触发微触开关来实现，机械结构控制的时间角误差较大，阀片出水口换向对位精度低；3.换向器转矩输出轮采用一个密封圈，漏水概率高；4.换向器没有输出轮与水箱连接处漏水侦测，机器无法因漏水而报警；5.换向器电机连接采用导线与PCB连接、故障点增加、装配工艺复杂；6.现有换向器采用的RAST连接器插座没有附加保险固定装置，故在整机装配中因连接器未完全插入而导致脱扣，整机装配合格率下降。[0003]段记载：本实用新型的目的是提供一种时间角控制精度高、可漏水检测断电、密封性好、易组装、安全性高的依时间角度循环切换水流通道的分流电机。 陆某军主张技术降本是指在已有专利技术基础上的对产品内部电路重新设计从而降低线圈数量以及基于电路优化设计采用成本更低的光电开关而实现的成本降低。 本院认为：本案为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纠纷，涉案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并获得授权、双方争议事实发生的时间均在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1年6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甲公司按照《协议》支付的款项是否为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 甲公司主张其按照《协议》已经支付的款项是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陆某军属于重复主张；陆某军主张该款项为降本奖励，并非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 对此，本院认为，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依据上述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并且约定优先，应当依约定确定奖励与报酬的方式和数额；既可以约定采取货币或其他方式支付，也可以约定一次性或分期按比例支付；若既未约定，也未在单位规章制度中规定，则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给予发明人、设计人相应的奖励、报酬。具体到本案，甲公司主张按照《协议》已经支付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实质上是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因此，应当对《协议》内容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 首先，从《协议》内容看，难以确定双方在《协议》中对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进行了约定。《协议》第一条约定“顺泰同意有条件的支付1120000元(税后)给陆某军”，对该款项的性质没有明确的解释和说明，对款项产生的原因、计算方式也没有具体说明，因此，无法从《协议》第一条直接得出该款项系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结论。《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就“剩余工资”“离职补贴”“借款本息”“需要支付的税后金额”进行了说明；《协议》第己28公司办公用品、工具、电脑、资料；《协议》第六条约定陆某军对资料的保密义务。从《协议》其余条款看，“剩余工资”“离职补贴”“借款本息”性质清晰明确，归还物品和资料以及约定保密义务也是离职协议惯常内容，从整体分析，也难以直接认定第一条约定的款项系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甲公司以排除法方式将该款项解释为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事实依据并不充足。另外，《协议》约定“有条件”支付款项与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制度立法目的也不相符。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制度立法目的是在遵循公平原则的基础上，鼓励发明创造、并推动发明创造的应用。一方面，单位支付工资薪金，故职务发明创造归属于单位，符合公平原则；同时，在社会大生产条件下，也有利于职务发明创造的实施应用；另一方面，发明人、设计人在原有工资薪金的基础上，可以向单位请求支付奖励，并在单位实施职务发明创造取得经济效益的基础上还可以向单位请求支付报酬、参与利润分配，进而激发创造热情，促进技术进步。因此，在法定条件外，一般情况下，不应也不会对支付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另外附加条件。因此，从《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内容、方式，以及《协议》整体约定内容来看，庚29公司与陆某军在《协议》中约定了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结论。 其次，辛30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也难以认定《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款项系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八条规定的“营业利润”是指实施发明创造专利的产品的全部营业利润。录音证据显示陆某军要求降本奖励的计算方法及根据该计算方法主张的数额1400000元，与陆某军诉讼中主张《协议》约定的款项性质为降本奖励相一致，邱某凯与其争议的也是降本奖励的问题，并表示在之前也讨论过该问题。从双方协商内容分析，没有涉及到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内容；陆某军主张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专利类型有实用新型专利、外观设计专利，实施外观设计专利一般不产生降低成本的效果，在案证据也没有显示存在此效果。如果双方协商涉及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则显然不会仅仅涉及降低成本的提成问题，也应涉及到实施外观设计专利的奖励、报酬如何确定的问题，录音证据中没有显示双方对此进行过协商。从降本奖励的计算方式看，是单位产品降低的成本与销量、提成比例、持续时间的乘积，是因专利产品降低成本而获得的奖励，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规定的“奖励”显然不是同一性质的奖励；计算方式针对降低的成本，而非针对实施发明创造专利的产品的全部营业利润。壬31公司主张的《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款项系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则双方协商的计算方式不应仅仅局限在成本的降低方面。从《协议》和录音证据结合来看，可以显示出《协议》第一条是双方协商降本奖励的结果。但是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协议》双方以降本奖励名义代替或者囊括全部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综合二者判断，亦无法确定地得出双方将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纳入《协议》中，并与其他争议一揽子解决的结论。 最后，根据专利号为201721390056.8、名称为“一种依时间角度循环切换水流通道的分流”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和说明书，其针对的主要技术问题是水流通道换向器现有技术控制精度低、易漏水等方面，目的是提供一种时间角控制精度高、可漏水检测断电、密封性好、易组装、安全性高的依时间角度循环切换水流通道的分流电机。因此，该专利主要解决的不是生产成本高的技术问题，主要目的也不是降低成本。当然，专利的实施也有可能带来降低生产成本的有益技术效果。但考虑该专利所针对技术问题的特点，以及专利产品大规模出口的事实，双方若确实协商的是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则不会仅仅局限在降低成本的问题上。综上，癸32公司和陆某军在《协议》中约定了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子33公司已经向陆某军支付了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 关于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数额的问题。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的方式和数额的，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发给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奖金。一项发明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3000元；一项实用新型专利或者外观设计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1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付陆某军四项专利的奖励各1000元的奖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八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报酬的方式和数额的，在专利权有效期限内，实施发明创造专利后，每年应当从实施该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2%或者从实施该项外观设计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0.2%，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或者参照上述比例，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一次性报酬。结合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丑34公司具有相应规章制度，寅35公司实施职务发明创造产生的营业利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相关产品的成本和售价、专利类型、专利实施年限等因素，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专利号分别为201721390056.8和201930361262.4两项职务发明创造的报酬300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甲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卓 审 判 员　张新锋 审 判 员　刘雪峰 二〇二三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段晓珊 书 记 员　张远思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7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7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