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李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3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某，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于某，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隋璐，该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李某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2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0910065083.1、名称为“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方法及其应用”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申请人为李某。2011年8月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驳回决定。李某不服该驳回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起复审请求。2013年9月2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57691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57691号决定），维持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驳回决定。李某不服第57691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方法。该权利要求的解决方案虽然使用了指纹采集、对生物特征赋值以形成对应的数字量值、以及将数字量值连接组合的手段，然而上述手段仅是利用了公知的计算机设备和公知的图像采集、数据量化和数据处理技术，在利用上述公知设备和技术来实现本申请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的过程中，既没有给计算机的内/外部数据处理或数据传输性能等带来改进，也没有给计算机的构成或功能带来任何技术上的改变。且该方案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提供一种自然人的身份编码，该提供的身份编码包含了自然人的人体生物特征以帮助迅速准确地识别自然人身份，其所要解决的问题属于对人口进行管理的问题而非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问题。人为规定的规则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手段，所获得的并不是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权利要求2-4也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57691号决定。 李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57691号决定。其理由为：本申请是将指纹、肤色、眼球颜色、性别、血型、出生年代与后缀连接组合后，通过对其赋值，生成一组用肉眼可以读出的该人人体生物特征身份编码，待需要对其编码的真实性进行识别的时候，将这种编码输入计算机，利用计算机的比对功能可以识别任意陌生自然人真实身份的技术效果。该组编码组合前是一群分散的个体和没有被赋值的群体，不具有识别任意陌生自然人真实身份的技术效果。由此可见，本申请组合体--指纹、肤色、眼球颜色、性别、血型、出生年代与后缀参与本组合前不具备识别任意陌生自然人真实身份的技术效果，这种效果是组合后，通过采用技术手段（赋值、输入、比对）后新产生的，所以，本申请属于专利法保护的客体。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李某于2009年6月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称为“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方法及其应用”的发明专利申请，其申请号为200910065083.1。本申请的公开日为2009年10月21日。 2011年8月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理由是权利要求1-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2009年6月1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11页、说明书摘要；2011年6月17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4项。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方法，其特征在于，将指纹采集到载体上形成指纹印模，对载体上采集到的指纹印模按指纹的总体结构特征进行细分以形成项，对项的中心花纹结构特征进行再细分以形成目，对目进行赋值以形成对应指纹印模的数字量值，然后将指纹数字量值与肤色数字量值、眼球颜色数字量值、性别数字量值、血型数字量值、出生年代数字量值、后缀数字量值连接组合成人体生物特征身份编码，并按以下步骤实现： (1)、首先，将指纹采集到载体上形成指纹印模，方法是：将该指头第一横节线以上部位通过按印方式或电子、红外指纹图像采集方式采集到，并永久保存到纸上或电脑硬盘里的、能完整、清晰的再现该指纹细节特征的图像，就是该指纹的指纹印模； (2)、将指纹印模按照指纹印模的总体结构特征将其分为弓、箕、斗、疤、杂、无六项； (3)、按照项的中心花纹结构特征再细分为目，并对目进行赋值，以形成对应指纹印模的数字量值，方法是，按照项的中心花纹结构特征，细分为100个目，对100个目中的每一个目都分别赋予一个个性化的、唯一的值，从而将指纹图像转换成指纹数字量值； (4)、然后，将指纹数字量值与肤色数字量值、眼球颜色数字量值、性别数字量值、血型数字量值、出生年代数字量值、后缀数字量值连接组合成人体生物特征身份编码，所说的肤色数字量值是将自然人的肤色分为黄种人为黄色、白种人为白色、黑种人为黑色、棕种人为棕色、其余为其余色等五个目并分别对其进行赋值，以形成每一个目都有其个性化的、唯一的数字量值；所说的眼球颜色数字量值是，眼球颜色数字量值是将自然人的眼球颜色分为黑颜色眼球为黑色、蓝颜色眼球为蓝色、黄颜色眼球为黄色、无眼球者为无色、其余难以确认眼球颜色者为其余等五个目并分别对其进行赋值，以形成每一个目都有其个性化的、唯一的数字量值；所说的性别数字量值是，将自然人的性别分为女性为女、男性为男、其余为其余等三个目并分别对其进行赋值，以形成每一个目都有其个性化的、唯一的数字量值；所说的血型数字量值是，将自然人的血型分为O型血为O型、A型血为A型、B型血为B型、AB型血为AB型、RH阴性血为RH型、其余血型为其余六个目并分别对其进行赋值，以形成每一个目都有其个性化的、唯一的数字量值；所说的出生年代数字量值是，将自然人的出生年代分为每十年为一个目，并分别对其进行赋值，以形成每一个目都有其个性化的、唯一的数字量值；所说的后缀数字量值是，由若干位数字或英文字母组成，由户籍管理单位视需要进行编制和赋值；所说的赋值是采用字母及符号对“目”进行赋值，也可以视需要采用其它编码进行赋值，其赋值符号是由7类100个符号组成，它们是：数字键：10个英文字母大小写：39个英文键上位键符号键：18个～！@某$％^&某()+{}：”<>英文键下位键符号键：5个-＝；/中文键上位键符号键：5个￥《》“”单位符号两个：￠￡数学符号：21个‰≈≡≠≤≥≮≯∞:∑∩∈∵∴//∽÷√≤≥以上共采用各种符号100个×3＝300个。其中100个带圆圈；100个带方框；另外100个既不带圆圈，也不带方框。上述英文大写字母中没有O，I，也没有小写字母1，以与数字0，1进行区别。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说的按照项的中心花纹结构特征，细分为100个目，该100个目分别为：弧、一线帐弓、二线帐弓、三线帐弓、四线以上帐弓、点眼勾桥帐弓、其它杂畸帐弓、变态弓、开口空心抬头箕、开口空心横头箕、开口空心叩头箕、开口空心倒头箕、开口一线箕、开口二线箕、开口三线箕、开口四线以上多线箕、开口点眼沟桥箕、开口其它杂形箕、闭口空心抬头箕、闭口空心横头箕、闭口空心叩头箕、闭口空心倒头箕、闭口一线箕、闭口二线箕、闭口三线箕、闭口四线以上多线箕、闭口点眼沟桥箕、闭口其它杂形箕、双列箕、三列箕、四列以上多列箕、变态箕、空心环斗、一线环斗、二线环斗、三线环斗、四线以上环斗、点眼勾桥环斗、双环斗、三环斗、四环以上多环斗、其它杂畸环斗、空心螺斗、一线螺斗、二线螺斗、三线螺斗、四线以上螺斗、点眼勾桥螺斗、双螺斗、三螺斗、四螺以上多螺斗、其它杂畸螺斗、空心双箕斗、一线双箕斗、二线双箕斗、三线双箕斗、四线双箕斗、五线以上双箕斗、点眼勾桥双箕斗、其它杂畸双箕斗、三箕斗、四箕斗、五箕以上多箕斗、其它杂畸斗、空心囊斗、一线囊斗、二线囊斗、三线囊斗、四线以上囊斗、点眼勾桥囊斗、双囊斗、三囊斗四囊以上多囊斗、其它杂畸囊斗、空心曲斗、一线曲斗、二线曲斗、三线曲斗、四线以上曲斗、点眼勾桥曲斗、双曲斗、三曲斗、四曲以上多曲斗、其它杂畸曲斗、二线绞斗、三线绞斗、四线绞斗、五线以上绞斗、点眼勾桥绞斗、其它杂畸绞斗、双绞斗、三绞斗、四绞以上多绞斗、变态斗、弓形纹中心有疤痕、箕形纹中心有疤痕、斗形纹中心有疤痕、其它杂形纹中心有疤痕、不属以上纹形的其它杂纹、指头完整平面型无纹等100个目，对这100个目中的每一个目都分别赋予一个个性化的、唯一的值；对上述100个目中带“左”属性的、带“两个以下三角”属性的、带“断指型无纹”属性的100个目中的每一个目，都分别赋予一个个性化的、唯一的值；对上述100个目中带“右”属性的、带“三个以上三角”属性的、带“有指有纹不明显无法识别型无纹”属性的100个目中的每一个目，都分别赋予一个个性化的、唯一的值，从而将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值。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说的出生年代分为每十年为一个目，是：1909年以前、1910年以后、1920年以后、1930年以后、1940年以后、1950年以后、1960年以后、1970年以后、1980年以后、1990年以后、2000年以后、2010年以后、2020年以后、2030年以后、2040年以后、2050年以后、2060年以后、2070年以后、2080年以后、2090年以后20个目，并分别对其进行赋值，以形成每一个目都有其个性化的、唯一的数字量值。 4.权利要求1所述的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方法，用于对自然人的户籍、身份证、驾驶证有关证件以及临时入境人员和超生人口的以人体生物特征编码为基础的数字化计算机管理。” 李某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1年10月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没有提交修改的文本。李某认为：本案的权利要求不但是一个技术方案，而且更应该是一个新的技术方案。在上述技术方案中，本申请的第一个技术特征是：首先，将指纹采集到载体上形成指纹印模，获得指纹印模的方法（按印、电子、红外方式等）虽然为普通技术人员所熟知，但是，截止本申请日，还没有检索到任何人将这种获得指纹印模的方法用于将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的技术中。参看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3月25日的一个关于指挥刀的判决案例，结合本案与上述案例，有异曲同工的效果。本案权利要求中的第二个技术特征是：对指纹印模客观存在的“项特征”以及对“项特征”中心花纹结构上客观存在的“目特征”进行提取并对每一个“目特征”分别赋予一个数字量值，从而将指纹图像转换成指纹数字量值。任何一种技术都必须同时具备三个要件，第一个要件是技术的条件性，第二个要件是技术的“抽象”性，第三个要件是技术的“目的”性。结合本案，其可以解决在无证目测的特定环境中“将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的技术问题。本申请的“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方法”的权利要求中，所涉及的指纹印模的数字量值的获得，就是在指纹纹型客观存在的自然规律的制约下，通过对其指纹图像的采集、认识和对该图像中客观存在的条件要素--“项特征”和“目特征”分别进行提取和赋值的社会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一种比较先进的技术手段，是发明人的一种思维方式。本案就是要实现“无证目测识别任意陌生自然人真实身份”的技术效果。因而本申请的方案既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技术方案，又符合专利法对创造性的规定。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1年12月1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 2013年9月2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57691号决定，认定：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方法，该方法将指纹采集到载体上形成指纹印模，对载体上采集到的指纹印模按指纹的总体结构特征进行细分以形成项，对项的中心花纹结构特征进行再细分以形成目，对目进行赋值以形成对应指纹印模的数字量值，然后将指纹数字量值与肤色数字量值、眼球颜色数字量值、性别数字量值、血型数字量值、出生年代数字量值、后缀数字量值连接组合成人体生物特征身份编码。该权利要求的解决方案虽然使用了指纹采集、对生物特征赋值以形成对应的数字量值、以及将数字量值连接组合的手段，然而上述手段仅是利用了公知的计算机设备和公知的图像采集、数据量化和数据处理技术，在利用上述公知设备和技术来实现本申请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的过程中，既没有给计算机的内/外部数据处理或数据传输性能等带来改进，也没有给计算机的构成或功能带来任何技术上的改变。而该方案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提供一种自然人的身份编码，该提供的身份编码包含了自然人的人体生物特征以帮助迅速准确的识别自然人身份，其所要解决的问题属于对人口进行管理的问题而非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问题；为形成上述身份编码，采用的手段是将指纹特征、肤色、眼球颜色、性别、血型、出生年代等人体生物特征分别赋值以形成对应的数字量值，进而将上述数字量值与后缀连接组合成人体生物特征身份编码，上述赋值和连接组合的过程就是按照人为规定的编码标准以将人体生物特征分别以字母、数字及符号等编码形式来表示，并将上述编码后的人体生物特征码按人为规定的顺序进行排列，上述人为规定的规则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手段；该权利要求所获得的效果也仅是将人体生物特征编制成身份编码，以通过该身份编码对人口进行有效管理，其所获得的并不是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 权利要求2-4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2限定了将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值的具体方式，权利要求3限定了将出生年代进行赋值的具体方式，权利要求4限定了人体生物特征编码的具体应用。上述权利要求限定部分的特征是进一步人为规定了赋值的具体方式以及人为规定了该方法的具体应用，而上述权利要求的解决方案所要解决的问题仍然是如何提供一种便于进行人口管理的包含人体生物特征的身份编码的非技术问题，采用了以人为规定的编码标准和组合方式来将人体生物特征以编码形式表示并组合的非技术手段，获得了对人口进行有效管理的非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2-4也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 此外，本申请要符合发明的定义，其必须是对产品、方法或者其改进所提出的新的技术方案，其中判断是否为新的技术方案的标准包括了权利要求的方案作为一个整体是否对现有计算机设备和/或技术带来了任何技术上的改进/改变，同时判断本申请的解决方案是否属于技术方案，还要从三要素的角度，即看该涉及计算机程序（使用了计算机技术）的解决方案，执行该计算机程序的目的是否是要解决技术问题，是否采用了技术手段，以及是否获得了技术效果。首先，从本申请的权利要求的方案作为一个整体是否对现有计算机设备和/或技术带来了任何技术上的改进/改变出发，本申请的确涉及有计算机的图像采集、特征赋值和组合等数据处理技术，但上述所使用的仅是公知的计算机设备和技术，具体到李某所谓的“第一个技术特征”，该第一个特征中虽然涉及了图像采集技术来采集指纹，但本申请所采用的指纹图像采集为公知技术，即使李某认为将指纹采集到载体上形成指纹印模“是首次被应用到将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值的发明领域”，然而本申请仅是为了实现提供身份编码这一过程而简单将该图像采集技术应用其中，上述具体应用并不会对现有的图像采集技术作出任何技术上的改进。具体到李某所谓的“第二个技术特征”，该第二个特征中虽然涉及将指纹图像及其他生物特征转换成数字量，然而数字量的转换过程仅是使用了公知的计算机数据提取以及数据赋值等数据处理技术。可见，并不能否认本申请采用了公知技术，但上述公知技术的使用仅是为了达到形成便于进行人口管理的身份编码的目的，其在利用上述公知技术来形成身份编码的过程中并未对现有技术作出任何技术上的改进。其次，从本申请权利要求的方案是否要解决技术问题，是否采用了技术手段，以及是否获得了技术效果出发，李某认为本申请所要解决的问题是“在无证件的情况下”、“用目测的方法”、“识别任意陌生自然人的真实身份”，而该问题恰恰属于对于人口进行管理和识别的非技术问题。本申请采用了以人为规定的编码标准和组合方式来将人体生物特征以编码形式表示并组合的手段，其中上述编码标准和组合方式是基于人的主观认识而作的人为规定，其不属于技术手段。李某认为本申请在进行编码和组合以形成身份编码的过程中，所涉及的“项特征”和“目特征”是客观存在的，然而通常的计算机能够处理的数据都是客观存在的，本申请旨在针对指纹而总结出区别，并将区别依次赋值而形成生物特征码，其中，指纹间的区别很多，本申请根据人在社会实践中的经验以及主观认识对指纹间的区别进行了总结，这些区别的总结因人而异，因此针对指纹所提取的具体的包括项特征和目特征的区别是依照人的主观认识而产生出的抽象的结果，同时，关于李某认为的“利用这些不同人的‘项特征’和‘目特征’，把不同人的指纹图像利用电脑转换成不同人的数字量值”的特征，其赋值过程仅是以人为规定的方式对人的生物特征进行编码。本申请针对其所要解决的非技术问题所获得的相应效果是由行为人来“目测识别任意陌生自然人真实身份”，该效果不是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效果。最后，由于本申请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因而没有必要考虑其创造性问题。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8月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上述事实有本申请公开文本、驳回决定、第57691号决定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4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发明，是指对产品、方法或者其改进所提出的新的技术方案。如果一项权利要求的解决方案仅是通过使用公知技术来实现一种非技术目的，在使用上述公知技术的过程中并未对现有技术作出任何技术上的改变，其实际上所要解决的是非技术问题，为解决该非技术问题所采用的不是技术手段，其也未获得技术效果，则该项权利要求的解决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 本申请要符合发明的定义，其必须是对产品、方法或者其改进所提出的新的技术方案，其中判断是否为新的技术方案的标准包括了权利要求的方案作为一个整体是否对现有计算机设备和/或技术带来了任何技术上的改进/改变，同时判断本申请的解决方案是否属于技术方案，还需要判断该涉及计算机程序（使用了计算机技术）的解决方案，执行该计算机程序的目的是否是要解决技术问题，是否采用了技术手段，以及是否获得了技术效果。 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方法，该方法将指纹采集到载体上形成指纹印模，对载体上采集到的指纹印模按指纹的总体结构特征进行细分以形成项，对项的中心花纹结构特征进行再细分以形成目，对目进行赋值以形成对应指纹印模的数字量值，然后将指纹数字量值与肤色数字量值、眼球颜色数字量值、性别数字量值、血型数字量值、出生年代数字量值、后缀数字量值连接组合成人体生物特征身份编码。该权利要求的解决方案虽然使用了指纹采集、对生物特征赋值以形成对应的数字量值、以及将数字量值连接组合的手段，然而上述手段仅是利用了公知的计算机设备和公知的图像采集、数据量化和数据处理技术，在利用上述公知设备和技术来实现本申请的人体生物特征码组合的过程中，既没有给计算机的内/外部数据处理或数据传输性能等带来改进，也没有给计算机的构成或功能带来任何技术上的改变。且该方案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提供一种自然人的身份编码，该提供的身份编码包含了自然人的人体生物特征以帮助迅速准确的识别自然人身份，其所要解决的问题属于对人口进行管理的问题而非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问题；为形成上述身份编码，采用的手段是将指纹特征、肤色、眼球颜色、性别、血型、出生年代等人体生物特征分别赋值以形成对应的数字量值，进而将上述数字量值与后缀连接组合成人体生物特征身份编码，上述赋值和连接组合的过程就是按照人为规定的编码标准以将人体生物特征分别以字母、数字及符号等编码形式来表示，并将上述编码后的人体生物特征码按人为规定的顺序进行排列，上述人为规定的规则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手段；该权利要求所获得的效果也仅是将人体生物特征编制成身份编码，以通过该身份编码对人口进行有效管理，其所获得的并不是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 本申请权利要求2-4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2限定了将指纹图像转换成数字量值的具体方式，权利要求3限定了将出生年代进行赋值的具体方式，权利要求4限定了人体生物特征编码的具体应用。上述权利要求限定部分的特征是进一步人为规定了赋值的具体方式以及人为规定了该方法的具体应用，而上述权利要求的解决方案所要解决的问题仍然是如何提供一种便于进行人口管理的包含人体生物特征的身份编码的非技术问题，采用了以人为规定的编码标准和组合方式来将人体生物特征以编码形式表示并组合的非技术手段，获得了对人口进行有效管理的非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2-4也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 综上，原审判决及第57691号决定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李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李某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彦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耿巍巍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5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61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