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北京）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安某（北京）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粤0115民初4038号 原告：安某(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7楼1层101-1。 法定代表人：江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某地自编3栋220号。 法定代表人：雷某。 原告安某(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到庭参加诉讼。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庚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的侵权产品；2.庚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3.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己公司系“捉妖记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上述美术作品形象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壬公司查证发现，丙公司癸公司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通过电子商务平台“京东商城”开设的“文乾车品专营店”，擅自销售使用“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丙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擅自销售使用“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侵权产品，子公司就“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并从中获利，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己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己公司寅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其“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发行权。 丙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称，一、被诉侵权产品是我方通过阿里巴巴交易平台所订购，我方不知所售产品有无获得版权方授权，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被诉侵权产品并非我方生产和复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我方不认可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己公司证据中列举的各种评比没有法律认可的评估资质，不具备鉴定价值功能，更多是网络推文，列举的电影票房和奖项，更多是导演、演员、编剧、市场推广等方面共同努力的结果，和其著作权并无实际关联。三、己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不合理。被诉侵权产品采购价为8.5元，加上运费综合采购成本为9元，京东销售价38元，总共卖出9个(订单中有两个退款)，销售额为342元，其中税点6%，京东平台扣点7%，运费及包装费为8元，毛利为139.58元，卯公司运营成本、人工成本及推广费用，所获利润极少。四、被诉侵权产品早已下架停止销售。综上，辰公司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我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许诚毅(RAMANHUI)，巳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2015(查字)-1093号《作品著作权登记档案查询结果》显示，作品名称为“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的登记证书档案中留存的作品样本为头顶一簇绿色草状装饰物、脸部有大而圆的眼睛及尖尖的小耳，白胖的身体配以四只没有手指的手臂，整体为拟人化的萝卜卡通形象，附有正背面、左右及俯视图。 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265号公证书载明：己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己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该公证处电脑和使用该处网络环境，点击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登录网站“jd.com”,在该网站搜索“文乾车品专营店”午公司，未公司的公司信息，申公司购买名称为“大有汽车摆件摇头公仔车载公仔车用摆饰品捉妖记胡巴”的汽车摆件摇头公仔1个，完成付款后查看订单详情。 经当庭拆封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播放光盘内容显示，开设于京东商城的“文乾车品专营店”，企业名称为“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雷某”；酉公司内展示有一款名为“大有汽车摆件摇头公仔车载公仔车用摆饰品捉妖记胡巴”的汽车摆件摇头公仔产品，京东价为38元。公证购买的订单号为48556850248，收货地址为“浙江杭州市上城区某地院内办公室315室”等信息。 经当庭上网勘验，登录京东官网，查询订单号为48556850248的订单，显示物流信息为中通速递，运单号为424337142512。 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299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月5日，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某地雪峰大厦接收一份中通快递的过程，该中通快递单据记载运单号为424337142512，接收后该快递由该公证处保存。2017年1月11日，亥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办公室，对接收的上述中通快递包裹进行拆包，内有车饰一个，购物清单一张。该处工作人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公证处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甲23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保管。 经当庭查验，上述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封存完好。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内有一个贴有中通快递运单的纸盒，快递单号为424337142512，另有胡巴摇头公仔“”一个、购物清单一张，购物清单上记载订单编号为48556850248，卖家备注:摇头公仔胡巴某1。己公司指控上述产品为侵权产品，经比对，上述胡巴摇头公仔从其整体造型、五官、乙24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丙公司丙25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汽车零配件批发及零售、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等。 己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整体形象类似一个白白胖胖的萝卜，头大而圆，两耳略尖，眼睛大而圆，眼珠为琥珀黄色，瞳孔为黑色，有四个上肢，两腿短而粗，每只脚有三个脚趾，有尾巴，从头顶到尾部有绿色的草状装饰物，整体造型十分可爱。 己公司为证明“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有较高的知名度与市场价值，提交“胡巴”形象及《捉妖记》电影所获荣誉、奖项的新闻报道，包括“胡巴”动漫形象曾获第四届中国国际动漫创意产业交易会“我最喜爱的中国十大动漫形象”之一。丙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 己公司为证明“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有进行商业开发使用，提交《商品开发授权合同》一份，内容记载：己公司丁26公司使用电影《捉妖记》中胡巴等动画形象进行玩具类衍生品开发。丙公司书面质证认为该合同无双方相关转账记录、发票等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此合同已经有效执行，无法证明合同真伪。 己公司主张其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而支付合理费用，但未能提交相关票据或支付证明，请求法院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 丙公司为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及采购成本，提交以下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144728号公证书，内容记载：2017年7月26日，丙公司向该处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戊27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在该处，由该处工作人员操作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后，打开360浏览器，进入www.1688.com网站，丙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后，找到订单号为12xxx20的订单，该订单货品为“胡巴汽车摆件捉妖记胡巴公仔车载摆件摇头小妖王卡通汽车内饰”，单价为8.5元，数量为10，该订单详情显示收货人为雷某，收货地址为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大旺高新区尚林苑E3栋201，供应商为己28公司(以下简称为深圳琳达商行)，付款时间及卖家发货时间均为2015年8月21日。2.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144730号公证书(部分)，内容记载：丙公司向该处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戊27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在该处，由该处工作人员操作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后，打开360浏览器，进入www.1688.com网站，丙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后，找到订单号为12xxx81945620的订单，打印订单详情，该证据未附页面打印件，无法看到订单详情。己公司庚29公司购买货品的时间是2015年8月21日，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辛30公司从阿里巴巴进货的。 丙公司为证明被诉侵权产品销售数量及金额，提交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144729号公证书，内容记载：丙公司向该处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戊27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在该处，由该处工作人员操作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后，打开360浏览器，进入京东商城商家后台，雷某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后，页面显示商家名称为“文乾车品专营店”，在全部订单中，在商品名称项输入“胡巴”进行搜索，显示共有11条记录，买家下单时间从2015年8月22日到2017年1月3日，其中9条记录的状态为完成，2条记录的状态为(删除)锁定，货款金额均为38元。 丙公司另提交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开具的查档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0元。 本院认为：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己公司主张权利的“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形象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上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己公司已就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属提交了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壬31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癸32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的著作权人。 根据(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265号及(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子33公司在书面答辩状中的自认，本院依法丑34公司所销售的事实。 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且通过播放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电影等方式进行宣传推广，丙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寅35公司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性。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中使用的“”形象，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在整体特征、面部表情、形态、色彩等方面基本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为侵权产品。 卯36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问题。第一，丙公司辰37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仅涉及网络购买及销售记录，并未提交购销合同、汇款记录、发票等证据，丙公司购买胡巴摇头公仔的时间是2015年8月21日，巳38公司公证购买侵权产品的时间是2017年1月3日，己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午39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之间无法对应形成证据链，未40公司。第二，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所销售的产品是否涉及侵权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符合合法来源抗辩的主观要件。综上，申41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丙公司酉42公司销售侵权产品，戌43公司主张权利的“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亥44公司“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丙公司提交的网络购买及销售记录无法证明其真实、全面的经营情况，故无法作为计算其侵权获利的依据。甲45公司乙46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丙47公司经营期间、规模，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0000元(包含合理开支)，对于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销售使用“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的侵权产品； 二、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某(北京)甲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安某(北京)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安某(北京)甲公司负担183元，丙公司负担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徐智媛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丽梅 书 记 员 李亚玲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3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