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发布2020年度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十佳案例之三：“怪兽”诉“来电”共享充电宝不正当竞争纠纷案——员工通过社交账号实施商业诋毁行为的认定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发布2020年度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十佳案例之三：“怪兽”诉“来电”共享充电宝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员工通过社交账号实施商业诋毁行为的认定 推荐理由 甲公司员工通过其个人社交账号实施商业诋毁行为的认定。微信朋友圈现已成为信息传播的重要渠道，相当多的经营者将微信朋友圈作为发布宣传推广内容的营销场所。从内容来看，微信朋友圈并非仅限于特定主体间个人生活的社交分享，已经具备具备个人社交和市场经营的双重属性。当公司员工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侵害公司竞争对手权益的信息时，不能仅因该信息的发布场所为微信朋友圈而认为其仅具有个人社交属性，应综合该员工社交账号的受众、信息的具体内容、受益人、是否与单位意志相关等因素认定是否构成职务行为。市场经营者对竞争对手发表批评性言论时应客观、中立、审慎，其言论自由应受到相比普通消费者和新闻媒体而言更多的限制。 案情 原告：乙公司（丙公司） 原告：挚享科技（上海）丁公司（戊公司） 被告：己公司（庚公司） 被告：王某 被告：辛某（壬公司） 癸公司、子公司系“怪兽”共享充电宝的经营者，丑公司系“来电”共享充电宝的经营者，寅公司的销售人员。王某的微信朋友圈中除发布其个人生活信息外，卯公司相关的宣传内容。其中，王某于2018年7月发布“辰公司集团对市场上各大充电宝品牌的检测，来电有足够自信面对各种安全检测……怪兽充电宝不灵啊……是我们来电人最自豪的事情”的信息，并配有5张图片，内容显示某集团要求“巳公司”对包括“来电”、“怪兽”在内的四款充电宝进行检测，检测结果认为“怪兽”充电宝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集团禁止与“怪兽”充电宝合作；而“来电”充电宝可作为合格的合作品牌。丑公司的另一销售人员亦于同年7月发布了基本相同的微信朋友圈信息。原告认为，上述内容构成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王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午公司和王某共同承担责任。未公司提供内容虚假的检测报告，亦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要求三被告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申公司、王某称王某发布被诉信息并非职务行为，且内容真实。未公司称检测报告并非其出具。 裁判 浦东法院经审理认为，微信朋友圈并非纯粹的私人社交场所，已具备市场推广、信息传播等功能。王某发布被诉朋友圈信息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取决于其是否为执行工作任务而发布该内容，可结合王某微信朋友圈的性质、被诉朋友圈的具体内容等综合认定。 首先，从王某的整个微信朋友圈看，除了发布与个人生活相关的内容外，酉公司及其共享充电宝的营销内容。可见，戌公司的客户或潜在客户。亥公司的销售人员，其发布上述内容，系甲23公司的利益。因此，王某的微信朋友圈并不是纯粹的个人生活分享空间，乙24公司进行市场营销的场所。 其次，从被诉内容的来源来看，被告王某称是从一个共享充电宝从业者的微信群中获取。王某作为销售人员，丙25公司所在行业的从业者微信群，并将从该群内获取的业内信息加以编辑后发布到微信朋友圈，一般不大可能出于个人生活目的。 再次，从被诉内容的具体表达来看，直接涉及到原、被告产品的对比分析，向受众表示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被告产品品质优良。该内容与王某的私人事务无涉，王某在其中并不享有直接的个人利益，丁26公司带来一定的竞争利益。 因此，可以戊27公司的职务行为，午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某作为同业竞争者的销售人员，在缺乏证据和依据，也未作任何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发布对原告产品质量进行负面评价且被告产品质量优于其他竞争者的内容，构成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现有证据难己28公司出具，该公司亦予以否认，庚29公司的主张。辛30公司赔偿原告12万元并消除影响。判决后，申公司、王某提起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号：（2018）沪0115民初92656号 合议庭：倪红霞（审判长）、叶某（审判员）、林某（人民陪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