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甲公司、刘向劳动争议2015民一终7639案

甲公司乙公司甲公司、刘某劳动争议2015民一终7639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6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王晓强，该公司南区区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JacquesMarieBernardHayauxDuTilly，该公司董事长。 丙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戊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双方对以下事项（一）无争议，对其余事项有争议：（一）劳动关系情况：刘某于2庚公司处，双方签订的最近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劳辛公司经理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资为9800元/月。壬公司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生效的各项规章制度已确认收到并同意遵守，丁公司的规章制度、劳动合同未尽事宜或规章制度内容、合同条款与现行劳动法律、法规规定有相悖的，按现行劳动法律法规执行，但不影响规章制度、劳动合同中其他合法部分的效力，并约定《百安居（中国）员工手册》、《百安居（中国）行为准则政策》、《企业商业秘密保密协议》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二）关于出差报销费用：2013年10月10日，丁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吴某”向某向发送电子邮件，安排刘某至东莞出差，癸公司子公司支付，如有个人费用，由个人自理，丑公司差旅政策，在出差东莞期间工作日每天可报销差旅费80元（需提供当地有效的餐饮发票），每月可实报实销一次东莞到广州来回的大巴车票，其他的福利待遇保持不变。在此安排下，刘某于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月9日往东莞出差。根据刘某提交的相关“费用报销单”及发票，显示刘某于寅公司主张过相关报销事宜，相关“费用报销单”的“主管经理”及“内审会计师/财务经理”处有相关人员签名。刘某填写的“费用报销单”主张报销合计11662元，其中，洗衣费2700元，交通费1643元，餐费7319元；报销单附发票的金额共计11672.8元，其中，洗衣费发票2700元，交通费发票1643元，餐费发票7329.8元。刘某主张其卯公司，但公司不予报销，并将单据及发票退回给了刘某。刘某另主张相关报销依据为《员工手册》第5条的规定，可报销的差旅费用主要包括交通费、住宿费、电话费、洗衣费等项目，各报销项目有相应的报销条件和标准。（三）离职原因：丁公司己公司主张刘某上班时间做与工作无关的事违反其相关规章制度，并主张因刘某未及时跟进导致相关押金共计15万元无法追回以及处理投诉不当给其造成损失，另主张刘某违规收取装修队长的押金。对此，丁公司己公司提交了《员工纪律处分审批表》、《员工表现改进通知书》、《严重警告确认通知书》、“韩某书面证人证言”、“关于DC刘某严重警告处分的通知”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刘某违纪。丁公司己公司主张刘某因2013年11月18日在上班时间看工作无关的书籍《老子》，店总巡店过程中发现后并提醒后，仍存在相关问题，违反了《百安居（中国）员工手册》关于“上班时间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如闲谈、闲逛、打私人电话、打游戏、看与工作无关的报刊杂志、上与工作无关的网站等”的规定，据此给予刘某严重警告处分。《严重警告确认通知书》《员工表现改进通知书》上有“主管”、“人力资源部”相关人员签名，但员工签字处无刘某签名。根据双反提交的相关“收款收据”、《关于缴纳广州军区装备部重点楼盘装修施工押金的申某报告》、相关“面谈记录表”、“询问笔录”以及相关电子邮件，辰公司分别于2009年、2010年、2011年向相关单位缴纳装修押金共计15万元。刘某陈述其中2009年的款项不是其本人作为申某人申某，2010年是其与其他员工联合作为申某人申某，2011年是其本人单独作为申某人申某。丁公司己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及刘某本人一直在跟踪上述押金的追回问题，但尚未追回。2014年3月17日，丁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致刘某先生：您于2010年2月1日调任天河装潢中心分部经理，在任期内一直保管以下三笔押金发票：（1）2009年9月29日天河装潢中心向省军区缴纳装修押金5万元，该小区最后结算日为2011年9月5日；（2）20巳公司借支缴纳广州军区武备部装修押金5万元，并注明预计一年内退回，该小区最后结算日为2011年12月30日；（3）午公司借支缴纳广州军区联勤部装修押金5万元，该小区最后结算日为2013年7月9日。以上未公司，您作为装潢中心分部经理，未及时跟进追回，申公司再次专门安排刘某追讨以上三笔押金，酉公司，戌公司存在资金流失风险。亥公司《百安居（中国）员工手册》中第9.4.2规定，其它过失行为，戌公司或其他损失，金额低于人民币4000元的，本公司决定于2014年3月14日起给予严重警告，同时合并你在2013年11月18日生效且仍在有效期内的严重警告，亥公司《百安居（中国）员工手册》第9.4.3规定，在受到严重警告后的12个月内，再次发生前款所规定的情况之一的，经研究，公司决定立即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甲23公司规定到人力资源部办理相关手续。……”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3月18日解除。（四）关于年休假：双方确认刘某未休年休假4.35天。根据《百安居（中国）员工手册》第3.2.2.2的相关规定，每年年休假结算周期从当年的4月1日开始到次年3月31日止。（五）关于春节送礼费及小区业主信息购买费问题:刘某提交了关于5000元春节送礼的报销邮件及关于1800元小区业主信息购买费的报销邮件。丁公司己公司对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未得到批复。（六）关于手机费用报销问题：刘某提交了电话费发票184元及报销邮件及《DC报销汇总表》。丁公司己公司对电话费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乙24公司的报销制度办理报销手续。（七）刘某离职前12月的应发工资为：10840元、10840元、21440元、10840元、33056.87元、10840元、10840元、10840元、10840元、12302.07元、10840元、19320元，其中，2013年5月、2013年10月各含加班费1462.07元。（八）仲裁情况：刘某于2014年5月19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某劳动仲裁，丙25公司己公司：一、支付违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0448元；二、支付东莞出差期间差旅费11663元；三、支付应休未休6天年休假工资7944元；四、支付因工作原因按领导要垫付的春节送礼费5000元；五、支付因工作原因按领导要求垫付的小区业主信息购买费1800元；六、支付2014年3月电话费184元；七、支付2013年10月至12月、2014年1月至3月的奖金13836元；八、支付医疗费中可报销费用1144.9元。该委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仲裁裁决：一、丁公司支付刘某东莞出差期间的差旅费11623元；二、丁公司支付刘某未休年休假工资5442.48元；三、丁公司支付刘某春节送礼费及小区业主信息购买费6800元；四、丁公司支付刘某2014年3月电话费184元；五、丁公司支付刘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0448元；六、驳回刘某其他仲裁请求；七、己公司对以上仲裁裁决承担补充责任。（九）丁公司的诉请：1.丁公司无需支付刘某东莞出差期间的差旅费11623元；2.丁公司无需支付刘某未休年休假工资5442.48元；3.丁公司无需支付刘某春节送礼费及小区业主信息购买费6800元；4.丁公司无需支付刘某2014年3月电话费184元；5.丁公司无需支付刘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0448元；6.己公司无需对以上项目承担补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刘某东莞出差期间的差旅费问题。丁公司安排刘某于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月9日在东莞出差（共91天）。根据“吴某”发送的电子邮件，其中注明“出差东莞期间工作日每天可报销差旅费80元（需提供当地有效的餐饮发票）”。根据《百安居（中国）员工手册》对于“餐费”有关于“其他员工”出差到“中国大陆二线城市”实行实报实销，每天80元人民币为上限的规定，刘某主张报销餐费7329.8元超过规定报销限额7280元（计算：80元/天×91天），该院对7280元餐费报销予以支持；根据《百安居（中国）员工手册》对于“洗衣费”规定为“当出差超过3天时，每3天发生一次的洗衣费（不包括干洗费用）予以报销，每次限额90元”，刘某提供的洗衣费发票2700元金额符合报销制度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中对“地面交通”规定为“工作中发生的出租车费用及公共交通费用实报实销”，刘某提供交通费票据1643元符合报销制度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丁公司己公司丁26公司审核后方可报销。因双方已就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并进入诉讼程序，争议事项由审判机关审核后予以处理。综上，丁公司应支付刘某东莞出差期间的差旅费共计11623元（计算：7280+2700+1643元）。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确认刘某未休年休假天数4.35天。戊27公司规章制度规定，每年年休假结算周期从当年的4月1日开始到次年3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3月18日解除，因此刘某该年度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天数为4.18天。丁公司应支付刘某未休年休假工资，经计算为（10840元+10840元+21440元+10840元+33056.87元+10840元+10840元+10840元+10840元+12302.07元+10840元+19320元-1462.07元×2）÷12个月÷21.75天/月×4.18天×2倍=5442.48元。关于春节送礼费及小区业主信息购买费问题。双方往来邮件中多次提到春节送礼费5000元及小区业主信息购买费1800元。丁公司己公司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刘某违反审批及报销流程，属刘某的个人行为。从邮件内容看，刘某收到吴某发送的宴请款待与礼品的授权表和清单，及重点楼盘申某等工作邮件。刘某多次邮件往来询问报销事宜，但均未得到明确答复。从邮件内容看，刘某上述费用系因履行职务过程中而产生的费用。丁公司己公司系刘某履行职务受益方。丁公司己公司对刘某多次邮件询问报销事宜未及时给予合理地解释和答复，该院采信刘某主张其费用花费系经用人单位同意。丁公司应支付刘某春节送礼费及小区业主信息购买费共6800元。关于电话费报销。丁公司己公司对刘某2014年3月电话费184元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己28公司的报销流程。工作邮件《DC报销申某汇总表》庚29公司公司存在电话费的报销项目。丁公司己公司未能解释不予报销该费用的理由，该院对刘某的主张予以采纳。丁公司应支付刘某2014年3月电话费184元。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丁公司以刘某上班时间看与工作无关书籍，以及未追回押金连续在12个月内遭受两次严重警告为由，依据《百安居（中国）员工手册》解除与刘某的劳动合同。首先，业务往来中产生的费用结算属正常经营中的环节，未有证据证明未能追回押金系因刘某主观故意或过失造成押金不能追回，押金未能追回属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市场风险，完全归责于劳动者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三笔押金分别发生于2009年、2010年及2011年，直至2014年3月17日才以未追回押金为由给予严重警告，并不能据此认定此次严重警告的内容发生于第一次严重警告之后。综上，丁公司辛30公司规章制度遭受两次严重警告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丁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时认定事实及适用规章制度不当，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丁公司应支付刘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刘某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840元+10840元+21440元+10840元+33056.87元+10840元+10840元+10840元+10840元+12302.07元+10840元+19320元）÷12个月=14403.25元。丁公司应当向某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为230452元（计算：14403.25元/月×8个月×2）。刘某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0448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己公司壬31公司所负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丁公司支付刘某东莞出差期间的差旅费11623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丁公司支付刘某未休年休假工资5442.48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丁公司支付刘某信息购买费68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丁公司支付刘某2014年3月电话费184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丁公司支付刘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0448元；六、己公司壬31公司所负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七、癸32公司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判后，丁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子33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有理有据，无须支付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刘某在上班时间看与工作无关的书籍《老子》，店总巡店过程中发现并提醒他，但其仍不改正。丁公司根据《员工手册》9.4.2规定，给予刘某第一次严重警告的处分。第二，刘某在任期内一直保管着三笔押金单的原件，分别是2009年9月29日天河装潢中心向省军区机关缴纳装修押金5万元，该小区最后结算日为2011年9月5日；2010年11丑34公司借支缴纳广州军区武备部装修押金5万元，注明预计一年内退回，该小区最后结算日为2011年12月30日；20寅35公司借支缴纳广州军区联勤部装修押金5万元，该小区最后结算日为2013年7月9日。以上三笔押金在各小区最后卯36公司，并且，刘某在广州装备部的项目中私自收取施工队长50000元现金，辰37公司造成损失超过4000元。丁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9.4.2规定，给予刘某第二次严重警告的处分。第三，因刘某累计两次严重警告，丁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规定，依法解除与刘某的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计算年休假补偿的金额错误。丁公司给予刘某高于法定年休假的福利年假部分，巳38公司《员工手册》规定，丁公司有权不给予补偿。并且，年休假的补偿基数应当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标准，而非以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为标准。三、由于春节送礼费及小午39公司的审批流程和报销制度，属于刘某个人行为，未40公司承担。四、刘某提供的差旅费报销单据中存在大量的错误，不应采信。据此，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申41公司支付刘某东莞出差期间的差旅费441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申41公司无须支付刘某年休假工资5442.48元；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申41公司无须支付刘某春节送礼费及小区业主信息购买费6800元；四、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申41公司无须支付刘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30448元。 刘某辩称：关于押金的问题，刘某一直在跟进，但该三笔押金未追回不应单纯的归责于一个员工，公司应当通过法律途径去追回该三笔押金。关于发票报销的问题，巳38公司的规定刘某是有报销洗衣费权利的，开具一个总的发票是为了方便；交通费是来往于广州和东莞的费用，属于合理的应予以报销的范围。公司给予刘某的两个严重警告实际上是为了逼迫刘某离职。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丁公司酉42公司业务的需要，案涉交纳给相关单位的押金未能追回存在相关单位人员变动的原因。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丁公司一审提交的《关戌43公司驻点押金的申某报告》显示，押金是由天河分部及海珠分部申某，该申某报告中除了有刘某的签名，还有其他相关人员的签名。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对其作出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丁公司亥44公司两次严重警告为由，依据《百安居（中国）员工手册》解除与刘某的劳动合同。甲45公司应举证证明其给予刘某严重警告的决定依据充分。首先，交纳押金并非刘某的个人行为，乙46公司的业务需要。且从押金的申某报告中可知，丙47公司的业务部门申某交纳，经办人并非只是刘某一人，丁公司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追讨押金为刘某的职责。其次，丁48公司与其他单位开展业务往来中的经营风险。丁公司也确认押金尚未追回有押金收取单位的人员变动的原因，戊49公司己50公司风险由刘某个人承担有失妥当。丁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刘某存在主观故意或严重过失导致押金未能及时追回。戊49公司据此对刘某作出严重警告处分的理由不成立，其以刘某于12个月内连续受两次严重警告而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不足，属违法解除。原审法院认定丁公司应向某向支付赔偿金230448元，理据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法院关于刘某的差旅费、未休年休假工资、信息购买费、电话费的认定均论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元，甲公司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年　亚 代理审判员　　康某 代理审判员　　张某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侯欢欢 本案法律依据 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 第10条 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8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