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华东理工大学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

甲公司乙公司、华某工大学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 上海高院知识产权庭维护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7)沪一中民五(知）初第43号 丙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吕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某，男，1972年2月2日生，该公司技术部主任。 丁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某地365室。 法定代表人娄爱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被告华某工大学，住所地上海市梅陇路130号。 法定代表人钱某，该大学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被告华某工大学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于200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7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某、余某，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某，被告华某工大学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刘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公司诉称：2004年10月5日，癸公司签订《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新一代氨法脱硫技术及关键设备脱硫塔的开发和研制”进行技术合作开发，目的在于“开发新一代的低能耗、低投资的氨法烟气脱硫成套工程化技术，尤其耐腐蚀性能优越，具有20年使用寿命的脱硫塔”。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关键设备和辅助设备的研制，子公司技术开发费人民币17万元并承担设备、仪器建设和采购费用。合同同时约定，在设备方面，包括脱硫塔方面的成果属于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着手履行合同约定的事项，壬公司共同进行技术开发，形成了诸多开发成果和技术资料。壬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本应归申请人所有的专利产品申请专利，专利号分别为：ZL200520038862.x和ZL200520038863.4。被告华某工大学也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此两项专利的申请权归其所有。但其主张也不能成立。因丑公司共同开发，专利申请权应归原告所有。据此，请求本院判令：专利号分别为ZL200520038862.x和ZL200520038863.4的专利权归原告享有。 壬公司辩称：寅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享有的也仅是共有的专利权和专利申请权，而非独家的专利权和专利申请权。根据合同规定，辛公司应当立即支付技术开发费和提供硬件设备，但是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导致了合作难以进行。壬公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研究成果不被泄露，所以才申请了系争的两项专利。壬公司并未违反合同规定，卯公司的诉请。 被告华某工大学辩称：本案系争专利是发明人肖文德承接被告华某工大学的863项目而完成的技术成果。肖文德是其单位职工，其完成的项目应当属于职务发明，壬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而他们合作是不可能开发出系争专利项目的，辰公司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5日，辛公司壬公司签订了《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基于氨为脱硫剂的新型的烟气脱硫工艺技术和基于玻璃钢为材质的新型的脱硫塔制造技术。合同中约定，辛公司负责关键设备和辅助设备的研制，子公司技术开发费人民币18万元并承担设备、仪器建设和采购费用等事项，壬公司负责新一代氨法烟气脱硫技术的工艺技术和大型脱硫塔基本结构的研究和开发，提供技术支持和技术服务等事项。合同同时约定，成果分享的基本原则是，在设备方面，包括脱硫塔方面的成果以及对应巳公司；工艺技术的成果以及对应午公司。合同还对保密责任、协议中止条款和有效期等内容作了约定。2006年5月，辛公司壬公司支付了技术开发费人民币17万元。2005年年底，辛公司建成脱硫工程曝气试验池，未公司在山东淝城建成了一个脱硫塔。2006年6月，辛公司壬公司以及案外人浙江石化设计院召开了一次关于氨法脱硫设备及工艺的研讨会。 2002年4月，被告华某工大学与案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部签订了《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任务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的甲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部，乙方和丙方均为被告华某工大学，合同约定课题名称为“可资源化烟气脱硫技术3”，所属专题一栏为“燃煤电站烟气污染排放控制技术”。合同对于课题的目标和主要研究内容、课题验收内容和考核指标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中的第七项——“课题经费预算”中约定，课题863计划经费为人民币500万元，依托单位（即被告华某工大学）提供人员费60万元，企业提供经费4450万元，地方提供经费50万元。合同的第九项——“其他条款”部分中的第六条约定，执行本课题形成的专利，其专利权的归属和分享由乙方和丙方享有。合同同时明确，案外人肖文德为课题组组长，课题组由被告华某工大学十余名教师为主体组成。合同另外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争端解决方式等内容。2004年10月，被告华某工大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部又签署了一份《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补充）课题任务合同书》，对原合同中所涉及的示范工程建设规模、课题参加单位、研究人员的组成进行了部分调整，并将课题起止年限由2002年1月~2004年12月，更改为2002年1月~2005年10月。 2005年11月，案外人肖文德以被告华某工大学的名义，编制了《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自验收报告》，对课题执行情况进行了总结和评估。在该报告第五部分——取得的发明和专利等知识产权情况中，报告叙述：“在‘十五''''863项目中，我们目前获得了如下专利，……，目前又申请了以下专利：……，实用新型专利，‘脱硫塔''''，2005年1月11日，200520038862.x。实用新型专利，‘一种脱硫塔''''，2005年1月11日，200520038863.4。”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6年4月5日对实用新型专利“一种脱硫塔”（专利号：200520038863.4）进行了授权公告，于2006年6月28日对实用新型专利“脱硫塔”（专利号：200520038862.x）进行了授权公告。上述两项专利申请日均为2005年1月11日，授权文件上申公司，设计人为肖博文。肖博文即为肖文德。 以上事实，酉公司提交的《技术开发合同》、收款收据、会议纪要、脱硫塔结构图及实物图、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200520038862.x号和200520038863.4号），被告华某工大学提交的、《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任务合同书》、《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补充）课题任务合同书》、《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自验收报告》，以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之规定，单位或者个人接受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委托所完成的发明创造，除另有协议外，专利申请权属于完成或共同完成发明创造的单位或者个人，专利申请被批准后，申请的单位或者个人为专利权人。可见，判断专利权的归属，既需要考虑发明创造的实际形成情况，也要考虑当事人之间是否做了特别的约定。戌公司、壬公司和被告华某工大学的诉辩主张，原告与两被告的争议焦点主要亥公司壬公司所签订的《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过程中所形成。此外，壬公司与被告华某工大学除了均否认系争专利与《技术开发合同》的关联性之外，相互之间还对系争专利的专利权归属存在争议。因此，甲23公司壬公司在履行《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过程中所形成的问题如何认定，是判断本案原告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关键。乙24公司与被告华某工大学就系争专利的专利申请权所发生的争议已在另案诉讼，本案对两被告相互之间的争议不做认定。 对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辛公司丙25公司签订的《技术合作开发合同》过程中所形成。壬公司丁26公司签订了《技术合作开发合同》，戊27公司没有及时履行合同要求的提供资金和必要条件的义务，此后支付技术开发费、建造脱硫塔等与系争专利均无关联性，系争专利的专利权应归其所有。而被告华某工大学除了坚持系争专利与辛公司无关之外，还主张系争专利为其执行863课题计划所形成的成果。本院认为，一项专利的产生，通常需要相应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并经历合理的研发时间。因此，判断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专利是如何产生的，也应综合考虑以上几方面的因素。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系争两项专利的专利申请日均在2005年1月11日，因此可以确定，系争专利在此日期之前就已经完成。本院注意到，《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签订日在2004年10月5日，与系争两项专利的专利申请日仅相距3个月零5天，其间相隔的时间均较为短暂。而考虑到一项发明创造完成后，到做好申请专利的准备，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说系争专利是在《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签订以后，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形成的，己28公司壬公司用于研发的时间是极其短暂的。庚29公司虽然提交了部分履行该合同的证据，但上述证据只能表明其在系争专利已经进行了专利申请甚至已经是进行了授权公告之后，进行了脱硫塔工程的建设，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在系争专利申请专利之前，或者在《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签订之前，就为完成系争专利进行了相应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本院认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又没有进行相应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就完成两项可以申请专利的发明创造，其可能性较小，可信度较低。辛30公司方面，虽然未提交直接的反证，但根据系争专利的专利申请日在原告与其开始履行《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之前的事实，考虑其作为《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当事人的因素，其否认系争专利与《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之间的关联性的主张，本院应予以采纳。再看被告华某工大学提交的证据。作为系争专利的专利公开文件上载明的设计人肖博文（肖文德），在其自己编制的《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自验收报告》中明确表明系争专利属于执行该课题所形成。本院注意到案外人肖文德系863计划课题组组长，领导和组织实施了整个课题的研究，对于课题执行情况的知悉程度应当高于任何他人。因此，对于肖文德所确认的事实，除非有有力的反证，否则应当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同时注意到，《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任务合同书》开始履行的时间是在2002年1月，前后持续了近4年时间，有关课题仅国家预算经费就达人民币500万元，又有华某工大学十余位教师投入研发工作。因此，从人力、物力、财力的保障来看，863计划课题完全具备完成系争专利的物质技术条件。因此，被告华某工大学的主张，可能性较大，可信度较高。据以上之理由，壬31公司癸32公司签订的《技术合作开发合同》过程中所形成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辛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丙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军华 代理审判员　刘某3 代理审判员　沈某 二○○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谭尚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8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