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英潍捷基（上海）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

原告英潍捷基（上海）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鄂01民初3382号 原告：英潍捷基（上海）甲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379号3幢第一层西部位。 法定代表人：TONYACCIARITO，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姜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英潍捷基（上海）甲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鄂01民初3866号。丁公司在该案受理之前已就相同事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侵害名誉权纠纷诉讼，戊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己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并在二审期间撤回了侵害名誉权纠纷案件的起诉。2018年3月29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认定己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的前诉已不存在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7）鄂01民初3866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该案。本院接受指令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商业诋毁行为；2.判令被告向某就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书面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向某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辛公司（ThermoFisherScientificInc.）在中国投资企业，作为其相关产品销售的国内总代理。壬公司癸公司，为科学服务领域的世界领导者，专业为客户提供各类分析仪器、生命科学产品和服务、实验室产品和服务以及专业诊断产品，在业内享有较高的商业信誉。特别是，壬公司旗下的美国子公司在生命科学研发领域处于领先的地位，公司品牌LifeTechnologies/invitrogen/appliedbiosystems在相关专业领域为用户熟知，产品在中国拥有较高的市场占用率。原告自1999年以来积极在中国市场生产和销售各类DNA测序仪器、试剂盒和耗材，经过多年的市场开拓，在中国市场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被告系丑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技术服务、医学研究与实验发展等。2017年1月，针对湖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采购DNA试剂的投标项目，被告进行反复投诉，主要内容为宣称原告在此次投标项目中涉嫌提供虚假资料，涉嫌在国内违规生产华夏白金试剂盒，伪造、冒用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证书，在中国违法用于市场投标，销售DNA试剂盒，并且毫无根据认定该投标文件中的相关技术参数指标间接指定了美国子公司的华夏白金试剂盒产品。被告的行为，系在表面合法的形式下进行的不正当的竞争行为，妨害了原告正常的经营，无理、不严谨、毫无事实依据的投诉行为损害了原告的良好商誉，并且给原告造成了损失。 寅公司辩称：1.被告就本案诉争的政府采购项目提出的质疑意见是有事实依据的，原告一直没有举证被告有捏造行为；2.被告提出质疑是维护自身的公平竞争权利，被告通过合法渠道表达质疑意见并无过错；3.被告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商誉，原告在滥用诉权。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对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6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11,13、14、15，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双方各自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予以另行评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情况说明，为原告对本案有关情况的陈述，该陈述有相关证据佐证且同本案讼争诋毁事实直接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2.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2，该证据同DNA试剂产品的招标采购情况以及被告投诉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相关，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3.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6、17，系被告有关产品生产情况，同本案讼争事实没有直接关系，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4.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8，该证据系百度百科对DNA测序仪的介绍，该词条内容可编辑，且证据内容同判断被告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之间缺乏直接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2月19日，卯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受湖北省公安厅的委托，对其“刑侦总队购DNA试剂"项目进行招标，采购项目编号“大华政采【xxx】xxx号"。该项目招标文件第一章投标人资格要求部分注明，投标人应是合格的生产商或具有合法授权的代理商，经销代理商投标的须提供DNA建库用试剂生产制造商出具的针对本项目的投标授权书；投标人建库采用的试剂盒必须具备由中国安全技术防范认证中心颁发的《中国公共安全产品认证证书》。招标文件第三章“采购项目技术规格、参数及要求"部分对投标试剂盒提出了9个方面的要求，包括“1.供应商所提供的扩增试剂盒可直接扩增血液、唾液样本采集卡，无需提取或纯化，并且生产厂家在全国公安机关DNA实验室至少有1万人份建库经验；2.报价包括5万人份DNA数据库所需试剂、耗材和检测服务等全部费用，需提供试剂盒生产厂家及主要耗材生产厂家出具的售后服务陈诺书；3.试剂盒须通过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便于与国际DNA数据交换比对；4.采用六色荧光技术，便于更清晰的分辨基因座标记"等。 2016年12月23日，乙公司以采购项目技术规格要求第1、2、3、4项损害其利益为由，卯公司提出质疑，称：“所有技术参数指标、附加条件要求间接地指定了美国子公司（辰公司）的华夏白金产品"，“现招标文件制定额外要求有生产厂家出具的售后服务承诺书，巳公司才能开具"，并称“要求我国企业必须具有我国并没有认可的DAB/SWGDAM认证是于法无据的"。2017年1月4日，卯公司午公司质疑作出回复，称：“据了解，未公司的设备、试剂和耗材在全国都是公开销售……乙公司申公司提出申请，经双方协商，酉公司相应产品的销售授权。此次来投标供应商需要至少三家，每家必须有对应耗材的售后服务承诺……不存在指定哪家的东西"，戌公司质疑的技术规格要求第3项，卯公司答复称“DAB/SWGDAM是国际和国内对于产品质量和数据认证的通用认证，是对产品质量的更高要求，保证建库工作更高的成功率和质量……因此，我们要求供应商提供通过DAB/SWGDAM认证试剂盒……但本项目也并非必须要求，只是作为一个评分标准，并不具有指向性……"。2017年1月12日，卯公司发布中标公告，亥公司（以下简称亥公司），并披露主要中标信息为“采用国产华夏白金试剂盒，完成5万人份DNA数据库所需试剂、耗材和检测服务等全部费用"。 2017年1月13日，乙公司甲23公司发送质疑函，除坚持之前的四项质疑外，还对中标供应商和中标信息提出质疑。在该质疑函中，乙公司称：“此次招标……所有技术参数指标、附加条件要求间接指定了美国子公司的华夏白金产品"，“招标文件不要求有国家规定的中国公共安全产品认证证书，却要求投标人必须具有美国都没有合法授权的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为标准是违规的。而且DAB已经解散，而SWGDAM国际质量认证在我国没有业务，也不属于通用认证"，“此次招标货物为国产试剂盒，可是中标的却是进口试剂盒。如进口试剂盒是委托国内生产的，那更是违规的"。2017年1月18日，卯公司午公司质疑作出回复，其中就中标结果回复称：“亥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提供了大量证明材料证明华夏白金是国产，在项目评审中，评标委员会审核评定其响应招标文件要求"。 2017年1月24日，乙公司乙24公司为被投诉人，就上述招标文件采购项目技术规格要求第1、2、3、4项向湖北省财政厅提起投诉。同日，乙公司还以湖北省公安厅为被投诉人，就该次招标的中标结果向湖北省财政厅提起投诉，投诉书称：“华夏白金试剂盒取得认证证书的为英国生产的进口试剂盒，而不是国产产品"，“己公司涉嫌提供虚假证明，证明其华夏白金试剂盒是在中国境内生产的；或者涉嫌违规在国内生产华夏白金试剂盒，伪造、冒用我国不认可的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证书，非法使用于中国市场的投标活动中"。湖北省财政厅接到上述投诉后，丙25公司丁26公司反映的问题进行复核。2017年2月14日，卯公司乙公司发送回复函称，经组织原评标委员会核实所有投标单位的投标文件后，认为实质性响应招标文件要求的不足三家，原评标委员会决定予以废标，并将废标决定上报湖北省财政厅。 2017年2月28日，乙公司戊27公司己28公司提供伪造虚假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违规生产ABI华夏白金试剂盒的投诉没有处理为由，再次向湖北省财政厅等单位发起投诉。在该次投诉中，乙公司继续投诉称：“1.亥公司和美国子公司（庚29公司）辛30公司提供虚假、冒用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此认证在中国属于非法的，而且是不存在的"；“2.涉嫌违规在国内生产华夏白金试剂盒。壬31公司了解，癸32公司的华夏白金PCR扩增试剂盒，一种是：生产厂名称：LifeTechnologiesLtd，生产厂所在地：7KingslandGrange,Woolston,WarringtonUK，此款试剂盒和认证证书显示的认证信息吻合；另一种是：生产厂名称：ShanghaiLifeTechnologiesBiotechnologyCo.,LTD（子33公司），通过工商注册信息查询没有该企业注册。按生产地址所在地查询为：丑34公司。产品包装盒上生产厂家、地址都、地址都是英文用中文。生产厂家是没有经过工商注册的厂商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关于开展DNA检测试剂产品认证工作的通知》《法庭科学产品自愿性认证实施规则DNA检测试剂产品》等，违规生产华夏白金试剂盒，投标销售于公安部门。"为此，乙公司请求“寅35公司己公司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并且上报财政部国库司，通报工商部门，制止该企业在全国的违规行为"。乙公司提交了上述两种华夏TM白金PCR扩增试剂盒的产品包装，其中国产包装上注明有效日期至“2017-12-13"，英国产包装上注明有效日期至“2016-10-29"，该两包装上未注明生产日期。 除就湖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购DNA试剂"项目招标事项进行投诉外，自2017年起，乙公司还先后就国内20多个有关DNA试剂盒政府采购项目发起质疑或投诉，其中在大连、重庆、佛山、泸州、南宁、大同、平顶山、淄博、太原、衡水等地的投卯36公司（未公司）的产品；另外在大连、重庆、平顶山、淄博、衡水等地的投诉中还反映DAB/SWGDAM认证在我国使用是非法的。上述招标项目中，淄博、大连、大同的招标为正常中标，太原招标作废标处理并要求修改技术参数后重新采购，平顶山招标项目终止，南宁招标项目发生延期，佛山、泸州等地的后续招标结果不明。 另查明，据美国《法医学杂志》2005年第2期《DNA实验室质量保证文件的演变》介绍，法医DNA实验室依赖的操作标准有两个主要来源：（1）DNA分析方法技术工作组（TWGDAM），现在被称为DNA分析方法科学工作组（SWGDAM）和（2）DNA顾问委员会（DAB），这些标准（在美国）构成了参与国家DNA数据库计划和实验室资格的基础认证。TWGDAM/SWGDAM指南包含适用于进行DNA测试的实验室以及DNA分析试剂盒、仪器和软件制造商的章节。这些指南将新技术开发的责任主要放在私营供应商的手中。 2009年2月，我国公安部下发《关于开展DNA检测试剂产品认证工作的通知》，要求DNA检测试剂产品应符合《法庭科学人类荧光标记STR复合扩增检测试剂质量基本要求》（GA815-2009）行业标准，DNA检测试剂产品认证应按照《法庭科学产品自愿性认证实施规则DNA检测试剂产品》（以下简称认证实施规则）的要求执行。公安部授权中国安全技术防范认证中心（以下简称中国安防认证中心）作为实施DNA检测试剂产品认证的认证机构；通过认证的DNA检测试剂产品，由中国安防认证中心颁发中国公共安全产品认证证书和“GA"认证标志；自2009年3月1日期，中国安防认证中心开始受理DNA检测试剂产品的认证申请。自2009年8月1日起，各级公安机关新采购的DNA检测试剂产品，必须通过中国安防认证中心的认证，并加施“GA"认证标志；未通过认证的DNA检测试剂产品，不得用于办案和DNA数据库建设。 2016年，壬公司出具证书，记载“我们已经根据DNA顾问委员会（DAB）的质量保证标准（2011年9月1日）和DNA分析方法科学工作组的要求（SWGDAM，2012年12月）进行了开发验证试验，以评估华夏白金PCR扩增试剂盒的性能。我们已经验证了华夏白金PCR扩增试剂盒适用于人类身份鉴定测试。"2016年4月，己公司的产品“法庭科学人类荧光标记STR复合扩增检测试剂"获得中国安防认证中心颁发的《中国公共安全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V201603305000022），覆盖型号为“华夏白金PCR扩增试剂盒"，制造商名称为：LifeTechnologiesLtd，制造商所在地：7KingslandGrange,Woolston,Warrington,WAI4SRUK。2017年3月23日，己公司的“法庭科学人类荧光标记STR复合扩增检测试剂"产品获得中国安防认证中心颁发的《中国公共安全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V201703305000013），覆盖型号为“华夏白金PCR扩增试剂盒"，制造商名称为“丑34公司"，生产厂名称为“丑34公司辰37公司"，证书注明上述产品符合认证实施规则的要求。 再查明，庚公司系外商独资企业，成立于2006年，登记经营范围为生物化学产品和分子生物学、病理学、免疫学的试剂相关配套设备的销售等。寅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其登记经营范围包含医学研究与实验发展，有关产品销售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的投诉行为是正当行使投诉权利还是构成商业诋毁？ 本案系因政府采购项目投标当事方提起投诉和质疑引发的纠纷。对于投标当事方提起的投诉和质疑是属于正当行使投诉权利，还是属于商业诋毁行为，应根据行为人实施相关行为时的法律规定来加以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2014年修正）第五十二条规定，供应商认为采购文件、采购过程和中标、成交结果使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在知道或者应知其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采购人提出质疑。《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1999年制定）第六十五条规定，投标人和其他利害关系人认为招标投标活动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的，有权向招标人提出异议或者依法向有关行政监督部门投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寅公司作为DNA试剂盒招标项目的投标人，在其认为有关采购文件、中标结果等损害自身利益时，当然有权向采购人或负责政府采购监督的行政管理部门提起投诉。与此同时，1993年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该条规定，乙公司作为投标当事方虽享有提出质疑或投诉之权利，但其在提起投诉时也应遵守相应的规范，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其他投标人或利害关系人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己公司作为有关政府采购DNA试剂盒产品的生产商，乙公司巳38公司和产品的虚假或误导性信息时，自然亦有权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自身权利。午39公司的有关投诉主要集中在招标文件间接指定了华夏白金扩增试剂盒产品、己公司伪造或冒用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己公司违规生产华夏白金试剂盒等方面，未40公司的上述投诉是属于正当行使质疑权利还是构成商业诋毁，分析认定如下： 一、乙公司有关招标文件间接指定华夏白金扩增试剂盒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问题 本案中，乙公司在多份投诉书或质疑函中质疑有关招标文件设置的技术指标要求间接指定了华夏白金试剂盒产品。申41公司的相关投诉和质疑内容看，其在函件中明确陈述了认为有关采购文件间接指定了华夏白金试剂盒的理由，且在阐述该部分理由时并未对华夏白金试剂盒产品本身作负面或不实的陈述或者评价。相反，己公司作为投诉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酉42公司的上述投诉内容提出反证。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采购人不得以不合理的条件对供应商实行差别待遇或歧视待遇。乙公司作为从事DNA试剂盒生产销售的经营者，其对招标文件中设置的技术指标要求提出质疑，其行为的目的、方式以及所反映的内容并无不当。同时，从有关投诉处理情况看，乙公司所投诉的湖北省公安厅招标项目经重新审核认为实质性响应招标文件要求的不足三家被废标，太原市公安局的招标项目作废标处理并要求修改技术参数后重新采购，戌43公司投诉所反映的情况可能确实存在。因此，亥44公司的该部分投诉和质疑属于正常行使投诉权利的范畴，甲45公司商誉的诋毁。 二、乙公司乙46公司等伪造或冒用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问题 本案中，乙公司在湖北省公安丙47公司等存在伪造、冒用我国不认可的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证书。此外，在大连、重庆、平顶山、淄博、衡水等地的项目招标中，也持续反映有关DAB/SWGDAM认证在我国使用是非法的。就此，本院认为，丁48公司戊49公司出具的证书之记载，华夏白金PCR扩增试剂盒产品在2016年已通过DAB/SWGDAM认证，并不存在冒用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证书之事实。乙公司的该部分投诉内容与事实不符。同时，DAB/SWGDAM认证系有关DNA产品的检测验证标准，其在性质上属于中性的技术性标准，乙公司在有关投诉和质疑函中反复多次强调DAB/SWGDAM认证在我国是非法的，容易使采购人或相关部门将DAB/SWGDAM认证同中国安全技术防范认证中心的“GA"认证截然对立，己50公司生产的DNA试剂盒产品在我国均不可使用。此外，乙公司未结合产品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地址等信息，在投诉书中将“ShanghaiLifeTechnologiesBiotechnologyCo.,LTD"翻译为“子33公司"，进而以没有相关企业注册登记进行投诉，也容易造成采购单位或相关部门误认华夏白金PCR扩增试剂盒为未经登记的非法厂家所制造。乙公司的上述投诉或质疑虽仅发往有关采购人、招标代理机构或政府采购管理部门，并未通过报纸媒体等途径公开传播，但考虑到涉案DNA试剂盒产品系用于刑事侦查等特定用途，其使用范围具有特定性，乙公司的上述不实和误导性投诉仍然庚51公司产品的合法性、有效性产生怀疑。再者，辛52公司坚持认为招标文件将“通过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设置为技术指标要求不合理，其可以就招标文件设定的该项条件进行投诉，而不是在投诉中对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本身作误导性的评价。因此，壬53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制的商业诋毁行为。 三、乙公司乙46公司违规生产华夏白金试剂盒的投诉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问题 本案中，乙公司在湖北省公安厅招标项目投诉书中还提及到“华夏白金试剂盒取得认证证书的为英国生产的进口试剂盒，而不是国产产品"、“己公司涉嫌提供虚假证明，证明其华夏白金试剂盒是在中国境内生产的"等内容。经查，己公司委托LifeTechnologiesLtd在英国生产的华夏白金PCR扩增试剂盒取得中国安全技术防范认证中心认证证书的时间为2016年4月，癸54公司在国内生产的华夏白金PCR扩增试剂盒取得中国安全技术防范认证中心认证证书的时间为2017年3月。也即是说国产华夏白金试剂盒取得中国安全技术防范认证中心认证证书的时间在湖北省公安厅DNA试剂盒项目招标之后，子55公司提起投诉之后。乙公司丑56公司2017年1月12日发布的“采用国产华夏白金试剂盒"的中标公告信息，以及有关华夏白金PCR扩增试剂盒产品包装上标注的有效日期、生产厂家等信息，提出上述质疑和投诉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并不存在编造虚假信息进行投诉的问题。因此，亥44公司寅57公司商誉的诋毁。 综上，乙公司有关招标文件间接指定华夏白金扩增试剂盒产品、己公司违规生产华夏白金试剂盒等投诉属于正当行使质疑权利的范畴，不构成商业诋毁。卯58公司乙46公司伪造或冒用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的投诉与事实不符，且投诉书中对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的评价带有误导性，辰59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诋毁。巳60公司的投诉并未撤回，其应停止上述诋毁行为，午61公司书面致歉。未62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丁公司申63公司所获利益不明，考虑上述不实和误导性内容在整个投诉书中所占比例较少，乙公司实施的诋毁行为影响范围和程度相对有限，酉64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 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2014年修正）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1999年制定）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制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戌65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英潍捷基（上海）甲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即停止有关原告英潍捷基（上海）甲公司伪造或冒用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DAB/SWGDAM国际质量认证系非法的投诉； 二、戌65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本判决第一项所指不实和误导性投诉向某英潍捷基（上海）甲公司书面致歉； 三、戌65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英潍捷基（上海）甲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 四、驳回原告英潍捷基（上海）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英潍捷基（上海）甲公司负担1600元，戌65公司负担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千喜 审　判　员　余　杰 人民陪审员　郭家乐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徐蕾 书记员张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09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2014修正) 第2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2014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