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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与顽客（上海）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沪73知民初285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某地86幢12层办公1202室。
法定代表人：裴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顽客(上海)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某地601室。
法定代表人：宁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与被告顽客(上海)乙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ECShop软件著作权行为，关停所有侵权网站且删除服务器上侵权域名的所有代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的软件著作权人，该软件尚处于保护期内。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在其所有并经营的网站(www.51vcl.com)使用ECShop软件的代码，用于开展汽车零部件在线零售业务。被告的网站不仅在整体格局、网页页面设计等方面与原告ECShop软件的商业售卖版本呈现实质性相同，而且被告网站的前端网页源代码中含有诸如ECShop软件具体版本号、ECShop开发团队成员名字、ECShop软件开发具体时间等显著的侵权关键词。原告认为，被告侵犯了原告对ECShop软件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确认被诉侵权网站不存在侵权内容，申请撤回诉讼请求1。
戊公司辩称，被告向某购买了正版软件并支付相应款项，因软件部署双方存在争议，原告因此未向被告进行软件授权，被诉侵权网站系由原告根据软件销售合同进行搭建，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原告系“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2.0”“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3.0.0”“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3.6.0”“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4.0.0”的软件著作权人。其中，“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2.0”的开发完成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
2015年3月27日，己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出具转让声明，将[ECShop网上商城管理软件V1.0](著作权登记号：2008SR30695)、[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V2.0](著作权登记号：2015SR054378)及在V2.0基础上衍生的后续各版本庚公司辛公司，丙公司可以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就V2.0基础上衍生的后续各版本进行版权登记，授权转让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
(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7224号、7225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7月2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已经过清洁性检查的电脑上进行了如下主要操作：1.登录github.com网站账号，搜索ecshop，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最后更新时间是2014年6月9日。点击该文件内容，系ECShop2.7.3版本的介绍及相关内容。所发布的软件授权协议显示，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授权协议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获得商业授权之后，可以将该软件应用于商业用途。原告委托代理人浏览了软件代码等相关内容后，另行下载“GitHubDesktop”程序，通过该程序将其账户下的ECShop2.7.3代码文件下载到本地电脑中，下载的文件被刻录至空白光盘中。勘验该光盘中代码文件显示，软件源代码中有“版权所有2005-壬公司，并保留所有权利”“网站地址：http：//www.ecshop.com”等署名信息。2.癸公司经营的“bbs.ecshop.com”网站账户，浏览网站于2012年4月11日发布的“子公司系统V2.7.3Release0411正式版发布”帖子，该帖于当日发布了ECShopV2.7.3UTF-8正式版及GBK正式版。
(2021)沪张江证经字第10722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7月2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已经过清洁性检查的电脑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www.51vcl.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审核通过时间为2021年5月7日。进入该网站，显示“顽客玩车全车系改装配件采购平台”，网站中展示有众多汽车配件的销售链接。浏览网站代码，并将相应网页显示的代码下载至本地电脑后刻录至空白光盘中。
另查明，2020年6月9日，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原告以42,000元的价格许可案外人在两个域名中终身使用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V4.0.0。
2020年12月，原告(乙方)丑公司(甲方)签订《甲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DM2020122500016)，甲方购买的产品及服务涉及：商派ECShopX新零售应用软件V2.0.0-开发授权，价格38,000元；商派ECShopX新零售应用软件V2.0.0-插件，价格31,400元；商派ECShopX年度应用售后服务，价格8,800元；商派运维-电商环境初始化服务，价格5,000元，总价83,200元。甲方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全款83,200元。如甲方未能在2020年12月31日24点前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所涉款项，则本合同所有条款作废。
2020年12月29日，宁某向某支付ecshopx产品费用83,200元。
“上海丸壳开发授权(11)”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2月29日，商派售后人员告知宁某，部署人员接单后一般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宁某发送域名51vcl.com。12月30日，宁某根据商派客服要求发送ecshopx前期部署资料，该资料中记载的网址为51vcl.com，后台域名为b.51vcl.com，平台名称为顽客玩车。2021年1月5日，宁某确认PC域名为www.51vcl.com。2021年1月7日，商派客服发送网址b.51vcl.com，告知可以登录了，明天上午绑定服务号和小程序并配置支付；宁某告知登录进来还没有授权；客服回复不用着急授权，调试绑定以后再弄。1月8日，宁某询问PC端还没有开通吗，进不去，没办法预览发布的商品。
2021年4月25日，丑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顽客(上海)乙公司。
(2021)沪闵证经字第2903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12月24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入https://www.ecshop.com网站，显示从ECShop可升级至ECShopX，在网站中查询网址www.51vcl.com，寅公司还没有购买商业授权，如用于商业授权，请联系客服购买授权。登录https://www.shopex.cn网站，登录账号后查询订单，显示订单uXXXXXXXXXXXxxx81下单时间2020年12月24日，订单状态已支付已完成，商品为商派ECshop4.0(未授权)。
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合理费用6,000元，包括律师费5,300元、公证费350元、文印快递交通费35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版权转让声明、著作权登记证书、(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3957号公证书、(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7224-7225号公证书、销售合同、(2021)沪张江证经字第10722号公证书，被告提供的销售合同、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2021)沪闵证经字第2903号公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的软件源代码中的署名及软件发表证据显示，卯公司。辰公司出具的转让声明，其已将涉案软件著作权转让给原告，故就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原告有权提起诉讼。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也即被告是否擅自在其经营的www.51vcl.com网站中使用了涉案软件代码。原告认为涉案网站代码文件中包含有与ECShopV2.7.3版本软件对应的源代码文件，被告则认为被诉侵权网站系由原告根据双方之间的软件销售合同部署。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的证据系公证保全网站的部分代码与原告涉案软件代码相同。被告提供的反驳证据显示，被告2020年12月向某购买了商派ECShopX新零售应用软件V2.0.0-开发授权和商派ECShopX新零售应用软件V2.0.0-插件，并于当月支付了所有软件销售款83,200元；被告据此于2021年1月进行了合同所涉软件的部署，软件绑定的PC域名为www.51vcl.com，被告1月7日反馈登录原告部署的后台系统发现还没有授权，1月8日反馈PC端进不去；2021年12月进入原告网站，查询涉案www.51vcl.com网站显示未购买商业授权。可见，原被告间存在软件销售合同，双方对于该软件销售合同的履行存在争议，被告曾某2021年1月依约为原告部署了网站，该网站绑定的PC端域名为www.51vcl.com，网站名称为顽客玩车，该些事实与原告2021年7月20日公证保全的被诉侵权网站的名称、域名均相一致。鉴于ECShopX软件是ECShop软件的升级版本，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被告网站实际部署软件的情况下，综合前述反驳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所主张的2021年7月20日公证保全的涉案网站系被告擅自使用原告ECShopV2.7.3软件搭建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被告据此主张其未实施侵权行为，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项，《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巳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渊
审 判 员 易 嘉
审 判 员 陈瑶瑶
二〇二三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慧
书 记 员 王双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自然人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作者。
第五十三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事责任；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由主管著作权的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无害化销毁处理侵权复制品以及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违法经营额难以计算或者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
第二十四条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可以并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并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触犯刑律的，依照刑法关于侵犯著作权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10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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