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73民初514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某地86幢12层办公1202室。 法定代表人：裴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1号1层S1180。 法定代表人：陈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 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辛某2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9770.67元以及合理开支公证费229.33元，共计5万元。壬公司子公司停止侵权、使用涉案软件并卸载和删除其使用的涉案软件，在本院庭审后，壬公司确认涉案网站已关闭，故放弃了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壬公司是“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简称涉案软件)的软件著作权人。ECShop是一款专业的电商商城系统，适合企业及个人快速构建个性化独立B2C商城，ECShop作为高知名度的开源商城软件，已帮助众多企业创建了独特、差异化的品牌体验，深受用户的喜爱。壬公司对于ECShop软件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已申请了软件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了相应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丑公司名义登记进行经营使用的在线商城网站http://www.mrs-mr.com(简称涉案网站)，未经授权以经营性为目的使用涉案软件ECShopV2.7.3版本，获取商业利益及经营性收入。寅公司卯公司依法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寅公司答辩称涉案网站已经停止使用，寅公司是善意使用人，具有合法购买来源，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网站所使用的软件模块及网站空间等均购买自名为“左右互联网站建设”的淘宝店铺，辰公司经营(巳公司)，寅公司午公司签订了《网络主机域名购买合同》，合同明确载明“mrs-mr.com域名及空间”。其次，壬公司未就涉案网站与涉案软件源代码进行细致比对，现未公司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综上，申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软件相关权属事实 2015年3月27日，酉公司出具转让声明，将ECShop网上商城管理软件V1.0(著作权登记号2008SR30695)、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V2.0(著作权登记号2015SR054378)及在V2.0基础上衍生的后续各版本戌公司壬公司，壬公司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就V2.0基础上衍生各版本进行版权登记，授权转让的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 壬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第0941464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登记号为2015SR054378，软件名称为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2.0，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 壬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第1382121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登记号为2016SR203504，软件名称为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3.0.0，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 壬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第173805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登记号为2017SR152769，软件名称为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3.6.0，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 壬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第453568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登记号为2019SR1114926，软件名称为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4.0.0，该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 (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7225号公证书显示2020年7月24日，查询“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域名为ecshop.com亥公司，该网站对涉案软件ECShop的V2.0版本和V2.7.3版本的发布存有发布记录。 (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7224号公证书显示2020年7月24日查询，github.com网站上，名称为“flaboy”的用户曾操作导入2.7.3版本ECShop软件代码，相关网页页面该版本的授权许可协议。该协议包括以下部分内容：“本协议适用且仅适用于ECShop2.x.x版本，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包括个人用户：不具备法人资格的自然人，甲23公司的；非盈利性用途：从事非盈利活动的商业机构及非盈利性组织，将ECShop产品用且仅用于产品演示、展示及发布，而并不是用来买卖及盈利的运营活动的)......获得商业授权后，您可以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法人经营的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赢利为目的或实现赢利的网站)。” 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事实 (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3424号公证书(简称第3424号公证书)，乙24公司就被诉侵权行为申请保全证据的过程。该公证书记载，壬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查询到域名为mrs-mr.com的涉案网站的主丙25公司，丁26公司经营的网站网址为www.mrs-mr.com的相关网页代码进行了保存。涉案网站名称为“辰锦-属于你的服装租赁和定制”，网站内容主要为各类型服装的展示，和提供复制租赁和定制服务。壬公司向本院提交第3424号公证书记载的mrs-mr.com网站的部分网页代码(.html文件)截图，截图显示涉案网站代码中有如下信息：， 。 三、损害赔偿相关事实 2020年6月9日，壬公司戊27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己28公司壬公司购买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V4.0.0，绑定域名：chinaehs.net及myohs.cn，终身授权，购买价格为42000元。2020年7月10日，壬公司庚29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辛30公司壬公司购买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V4.0.0，终身授权，绑定域名：www.ton1ionbuy.com，购买价格为16000元。 2020年8月27日，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就第3424号公证书开具发票一张，载明公证费数额为688元，该公证书公证事项涉及本案之外的其他侵权事实。 寅公司壬31公司提供，寅公司只是善意使用者，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向本院提交了淘宝网站购买记录、阿里旺旺和微信聊天记录、购买合同等证据，相关证据显示：2016年6月26日，寅公司(甲方)午公司(乙方)签订《网站主机域名购买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mrs-mr.com域名及空间，甲方同意一次性付清五年的费用共计1360元，有效期为2016年6月26日至2021年6月23日，寅公司癸32公司开设的名为“左右互联网站建设”的淘宝店铺下了3个购买订单，并分别于2015年6月5日支付874.2元，2016年6月25日支付1360元，于2017年5月25日支付979元，交易快照显示订单购买内容为“网站子33公司企业商城购物模块程序”。 寅公司员工赵某2与“左右互联网站建设”淘宝店铺客服的阿里巴巴聊天记录显示，赵某2通过客服发送的网站挑选网站模板，期间就涉案网站运行出现的问题，客服一一进行回复，如2018年12月7日，客服回复：“您是2016年在我们这办理了主机和域名，管5年，我们建议客户在我们这里买主机和域名……网络上运行的东西，谁也不能保证不出问题，一旦出问题了，我们的技术就要在第一时间看到程序代码，检查程序代码，才能解决问题……我们的主要业务是做网站，主机和域名都是帮客户托管，不挣钱……”2018年12月13日，客服发送一张有“ECshop微信通”字样的图片，告知其“手机版的插图在手机后台修改”，但该图片未显示与涉案软件相关信息。2019年1月22日，赵某2询问：“我购买你家网站建设，应该有一份合同，赶紧给我，你们的网站太不安全了”。2020年6月10日，赵某2向客服发送一张图片，丑34公司发出的侵权函，赵某2称：“寅35公司收到这一份文件，指明网站两个端口都侵权了，请尽快处理一下。”“我以为你们用了人家的代码呢，所以赶紧告诉你们跟人家协商解决”。客服回复：“这个不用管，之前也天天收到这个，根本就是骗人的，代码是开源的，人人都能得到，如果商业网站要买版权的话，每套好像是一万多，我们当时做网站收取您的价格是不足以支付这种版权费用的。”2020年7月31日，寅公司卯36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发给客服。询问：“你们到底有没有盗用他的东西呢？”客服回应：“他们网站程序是开源的，所有人都可以拿来使用，我们当时也是用他的程序给你做的网站，但是现在他们是不是真的不允许拿来商用了，我们也不敢确定，我们只收了模板的价格，几百元钱，没有收取授权费用。”赵某2回复：“那现在怎么解决，我的网站是你们做的，你们要负责，是你们负责给我制作这个网站，所有的构造都是你们来操作的，我们并不知情。”客服回应：“你也要理解我们，当时确实是开源的……我们这边给您免费换一个其他程序的网站，之前的先关掉。” 以上事实，有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版权转让声明、涉案软件发布记录、源代码上传平台记录、保全证据公证书、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壬公司提供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包括了ECShop的V2.0版本、V3.0.0版本、V3.6.0版本和V4.0.0版本，能够证明其为上述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四)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壬公司辰37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网站上使用、复制了其享有著作权的ECShopV2.7.3版计算机软件代码，侵害了其就该软件享有的复制权，并提交了涉案网站部分网页代码(.html文件)截图。寅公司巳38公司未就涉案网站和涉案软件的源代码进行实质比对，无法证明涉案网站复制了涉案软件。午39公司主张的复制行为，本院认为，涉案网站部分网页代码(.html文件)截图显示其代码中含有：，common.js、user.js、utils.js等信息，直接包含涉案软件ECSHOPV2.7.3的版本名称和语句表达。寅公司对源代码的一致性提出质疑并以此抗辩不侵权，此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未40公司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的软件与原告软件源代码有区别，亦无法证明其使用的软件经过原告合法授权。因此，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申41公司午公司淘宝客服的聊天记录中也可知，淘宝客服在2020年6月10日、酉42公司的询问时，亦认可其在涉案网站的搭建过程中使用了ECShop软件。据此，可以认定涉案网站系使用涉案ECShop软件建设而成。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第二十五条规定，“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如前所述，因涉案网站已经关停，壬公司戌43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亥44公司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这一问题，寅公司主张其为善意使用者，具有合法购买来源，甲45公司为其提供，并提交相应的购买合同、购买订单截图、聊天记录等予以佐证。壬公司乙46公司不属于善意使用者，寅公司仅支付了1360元的对价，远低于涉案软件每套1.6万元至4.2万元的授权价格，不属于支付了合理对价的情形，丙47公司提供网站的免费维护及管理，而不涉及涉案网站的搭建和建设，且至迟在2018年12月13日，寅公司已经知道涉案网站使用了涉案软件，但仍继续使用，存在主观恶意。 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丁48公司午公司签订的《网站主机域名购买合同》和实际履行过程中的聊天记录可知，午公司寅公司就涉案网站的搭建和后期运营维护提供服务，寅公司支付了1360元的对价。午公司戊49公司员工赵某2的聊天过程中，也多次认可涉案网站由其提供技术服务创建而成，己50公司的维权文件后，客服于2020年6月10日称“我们当时做网站收取您的价格是不足以支付这种版权费用的”，客服于2020年7月31日称：“我们当时也是用他的程序给你做的网站”。由此可以认定，庚51公司辛52公司，壬53公司处承揽建设了涉案网站，寅公司并未直接实施复制涉案Ecshop软件的行为。 壬公司虽主张至迟在2018年12月13日，寅公司已经知道涉案网站使用了涉案软件，主观存在恶意。癸54公司客服于2018年12月13日在阿里旺旺发送的图片中仅有“ECshop微信通”字样的图片，未显示与涉案软件相关完整信息，寅公司无法从该图片得知涉案网站使用了侵权软件。故，子55公司午公司之间，丑56公司寅公司提供复制有涉案软件部分源代码的侵权软件复制品并使用于涉案网站，具有明确的意思联络。寅公司虽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和使用者，寅57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其实际能力，卯58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网站中存在使用涉案软件部分源代码的侵权软件复制品，寅公司已经举证证辰59公司，寅公司已就涉案网站的建设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寅公司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合理支出，巳60公司午61公司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未62公司系涉案网站的实际使用者，申63公司的侵权通知函后关停涉案网站，酉64公司戌65公司承担合理开支229.3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壬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九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亥66公司甲67公司合理开支229.33元； 二、乙6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丙69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丙公司负担900元(已交纳)，亥66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鹏 人民陪审员　徐胜军 人民陪审员　鲁 杨 二〇二二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罗素云 书 记 员　王美晶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59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