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73民初396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某地86幢12层办公1202室。 法定代表人：裴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2号楼15层15c。 法定代表人：韩某，总经理。 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辛某的法定代表人韩某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以及合理开支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54元，共计60254元。事实和理由：壬公司是“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的软件著作权人。ECShop是一款专业的电商商城系统，适合企业及个人快速构建个性化独立B2C商城，ECShop作为高知名度的开源商城软件，已帮助众多企业创建了独特、差异化的品牌体验，深受用户的喜爱。壬公司对于ECShop软件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已申请了软件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了相应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子公司在其运营的“同三维”网站(http://www.1688tsw.com/简称涉案网站)，未经授权以经营性为目的使用涉案软件ECShopV2.7.3版本(简称涉案软件)，获取商业利益及经营性收入。子公司丑公司依法享有涉案软件的复制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子公司答辩称，子公司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软件是免费的开源程序，子公司寅公司的官方网站、互联网平台、源代码说明文件中均承诺免费使用、免费下载。涉案软件开发完成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卯公司使用辰公司提供的免费体验版，不构成侵权。涉案网站仅用于展示商品，没有开通支付功能，没有进行商业交易，壬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软件相关权属事实 2015年3月27日，巳公司出具转让声明，将ECShop网上商城管理软件V1.0(著作权登记号2008SR30695)、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V2.0(著作权登记号2015SR054378)及在V2.0基础上衍生的后续各版本午公司壬公司，壬公司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就V2.0基础上衍生各版本进行版权登记，授权转让的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 壬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第0941464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登记号为2015SR054378，软件名称为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2.0，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 壬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第1382121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登记号为2016SR203504，软件名称为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3.0.0，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 壬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第173805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登记号为2017SR152769，软件名称为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3.6.0，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 壬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第453568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登记号为2019SR1114926，软件名称为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hop)V4.0.0，该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 (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7225号公证书显示2020年7月24日，查询“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域名为ecshop.com未公司，该网站对涉案软件ECShop的V2.0版本、V2.7.2版本、V2.7.3版本的发布存有发布记录，其中V2.7.0版本发布时间显示为2009年7月14日，V2.7.2版本发布时间显示为2010年4月27日，V2.7.3beta1版本发布时间显示为2011年9月7日。 (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7224号公证书显示2020年7月24日查询，github.com网站上，名称为“flaboy”的用户曾操作导入2.7.3版本ECShop软件代码，相关网页页面该版本的授权许可协议。该协议包括以下部分内容：“本协议适用且仅适用于ECShop2.x.x版本，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包括个人用户：不具备法人资格的自然人，申公司的；非盈利性用途：从事非盈利活动的商业机构及非盈利性组织，将ECShop产品用且仅用于产品演示、展示及发布，而并不是用来买卖及盈利的运营活动的)......获得商业授权后，您可以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法人经营的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赢利为目的或实现赢利的网站)。” 壬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ECShop2.7.3软件的安装步骤文档和安装过程的视频录像，显示在安装ECShop2.7.3软件的过程中总会出现有关“协议许可权利”的弹窗，需点击阅读并同意条款内容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安装。弹窗内容为：您可以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包括个人用户：不具有法人资格的自然人，申公司的；非盈利用途：从事非盈利活动的商业机构及非盈利性组织，将ECShop产品用且仅用于产品演示、展示及发布，而不是用来买卖及盈利的运营活动的)。 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事实 (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7222号公证书(简称第7222号公证书)，酉公司就被诉侵权行为申请保全证据的过程。该公证书记载，壬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查询到域名为1688tsw.com的涉案网站的主戌公司，亥公司经营的网站网址为www.1688tsw.com的相关网页代码进行了保存。涉案网站1688tsw.com名为“同三维”，该网站为企业电商网站，展示有视频采集卡、视频转换器、视频延长器、视频编解码器、驱动软件下载等内容。 壬公司选取第7222号公证书记载的www.1688tsw.com网站网页软件代码中的transport.js、transportiquery.jsutils.js、common.js、index.js代码文件和ECShopV2.7.3版本软件相应代码文件进行比对。经比对，上述网页代码文件与ECShopV2.7.3对应文件内容基本一致，且代码中的函数处理流程、变量名称、调用元素、注释等均相同。同时，涉案网站网页代码中存在与ECShopV2.7.3对应文件完全一致的“$Id：utils.js50522007-2-310:30:13Zweberliu$”“$Id：compare.js154692008-12-1906:34:44Ztestyang$”等相关开发人员、日期等信息。 子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网站下载的源文件光盘，甲23公司乙24公司成立前和涉案软件著作权登记前2012年发布的版本，下载和安装时都提示免费。经查，软件安装包中的wholesale.php文件中记载有如下内容：版权所有2005-丙25公司，并保留所有权利。网站地址:http://www.ecshop.com；这不是一个自由软件！您只能在不用于商业目的的前提下对程序代码进行修改和使用；不允许对程序代码以任何形式任何目的的再发布。 本院审理过程中，丁26公司主张其已经不再使用涉案软件经营涉案网站，壬公司戊27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己28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卸载和删除擅自使用的全部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网站没有支付购买功能。 三、损害赔偿相关事实 壬公司提庚29公司购买商派在线零售应用软件V4.0.0的销售合同两份，其中绑定两个域名的购买价格为42000元。 2020年8月27日，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就第7222号公证书开具发票一张，载明公证费数额为1274元。该公证书公证事项涉及本案之外的其他侵权事实。 以上事实，有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版权转让声明、涉案软件发布记录、源代码上传平台记录、保全证据公证书、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子公司主张涉案网站使用的软件版本是2012年11月7日发布的ECShopV2.7.3Release1106版本，辛30公司主张权利的ECShopV2.7.3开发完成时间在2014年10月13日，使用的软件版本在涉案软件开发完成之前，因此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7225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2011年9月7日ECShopV2.7.3beta1版本就已经发布，壬31公司。壬公司癸32公司转让获得了商派ECShop在线零售应用软件V2.0及在V2.0基础上衍生的后续各版本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包括了ECShopV2.7.3版本软件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至于ECShopV2.7.3版本中基于部分内容的修改和升级存在不同时期的版本具体内容和命名上的差异，并不影响基于ECShopV2.7.3版本主张权利。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载明的开发完成时间为当事人申某的时间，子33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软件实际开发时间早于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时间，子公司主张其使用的软件版本早于涉案软件版本开发时间的相关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经比对，涉案网站使用的网页代码文件与ECShopV2.7.3版本软件对应文件内容高度相似，基本一致，且代码中的函数处理流程、变量名称、调用元素、注释等均相同；网页代码中存在与ECShopV2.7.3版本对应文件完全一致的开发人员、日期等信息。据此，丑34公司实施了复制ECShopV2.7.3版计算机软件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计算机软件用户未经许可或者超过许可范围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子公司主张涉案软件系开源免费软件，其行为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软件在发布平台公布以及安装过程中弹窗展示的授权许可协议，均明确具体许可条件和内容，应当理解为满足相应条件他人方可免费使用。上述条件显示仅许可特定非商业用途的使用，同时明确限制未获商业授权，不得将涉案软件用于商业用途。本案中，涉案网站为电商平台网站，展示有多款商品，明显具有商业性质。据此，丑34公司使用涉案软件建设涉案网站不属于授权许可协议中限定的非商业用途情形，而是应当取得授权的商业用途情形。据此，子公司主张的不侵权的前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寅35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为此承担侵权责任。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第二十五条规定，“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至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如前所述，子公司应就其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壬公司卯36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辰37公司、子公司巳38公司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涉案软件的类型、涉案软件授权许可费用情况、子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特别考虑涉案网站不涉及支付购买功能，酌定经济损失为10000元。对于合理支出，壬公司主张公证费，并提交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但因第7222号公证书涉及本案之外的其他案件事实，故本院支持其合理开支200元，午39公司未提交证据，但确有律师出庭，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未40公司申41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开支1200元； 二、酉4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戌43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6元，丙公司负担306元(已交纳)，未40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瞳辉 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 人民陪审员　梁爱民 二〇二三年三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安 然 书 记 员　刘晓婉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6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