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案

甲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7）海民初字第25509号 原告赵某。 委托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3号楼15层。 法定代表人陈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车俊杰。 原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2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车俊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某诉称：我是《京剧脸谱》画册的著作权人，画册中的272幅京剧脸谱、21幅京剧人物画都是我独立创作，我依法对《京剧脸谱》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网站“梦天游彩信”上使用了《京剧脸谱》中的77幅作品，以每幅1.5元的价格供网友通过手机下载使用，使用时没有署名，没有支付报酬，侵犯了我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在《法制日报》上向原告赵某公开赔礼道歉；2、赔偿原告赵某因此所受经济损失2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4、承担原告的合理支出公证费1000元。 戊公司辩称：原告只是搜集以往的京剧脸谱进行整理勾画，独创性很低，原告只是京剧脸谱演绎作品的著作权人，不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脸谱在京剧艺术界都是约定俗成的，没有独创性。细微的笔画改动没有独创性，我公司美工搜集上百幅脸谱后改动而成涉案脸谱，我公司不认为改动后的脸谱享有著作权，同样也不认为原告脸谱享有著作权。己公司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77幅图片，经过比对，大部分都和原告京剧脸谱图书上的脸谱不一致，我公司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我公司网站已经停止使用京剧脸谱，且该使用行为没有侵犯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修改权，不同意向原告赔礼道歉。民间文学艺术作品的使用应当受到鼓励，演绎作品权利人不应得到较高的赔偿。原告已经发起上百起诉讼，获利上百万，原告无权独享民间文学艺术作品的成果，其索赔数额过高，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赵某所著《京剧脸谱》画册由朝华出版社出版，该书收录了赵某绘制的京剧脸谱272幅。2007年3月22日，北京市第二公证处应赵某申请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2007）京二证字第13007号公证书记载：登录国际互联网，在地址栏内输入www.mty.cn进入网站首页，点击首页左上方“京剧图铃，与您一起共享国粹！[专题]”，可见打开页面的上方“待机彩图”、“和弦铃声”、“下载排行”标识下各有1张京剧脸谱图画，点击 “待机彩图”，显示页面中有12个“脸谱艺术”图标，页面下方显示“共166条 共14页 第[1]页”，依次点击页面上的12个“脸谱艺术”图标，显示页面的左侧均有京剧脸谱图画1张，图画下方显示“名称：脸谱艺术”、“资费：1.5元/次”，图画右侧显示“（接收手机：所有支持彩信功能的手机）”、“下一步”、“《待机彩图》中不断更新的待机图片，让您的手机更加绚丽多彩”等字样。点击“共166条 共14页 第[1]页”中的下拉列表，依次选定“第[2]页”—“第[7]页”，显示页面均可打开京剧脸谱图画，其中“第[2]页”、“第[4]页”、“第[5]页”、“第[6]页”均可打开12张图画，“第[3]页”可打开11张图画，“第[7]页”可打开3张图画。以上共计可显示京剧脸谱图画77幅，除“待机彩图”、“和弦铃声”、“下载排行”下方3张京剧脸谱未用于下载外，其余74张显示图画的页面均在相同位置伴有相同的下载提示说明文字。庚公司侵犯其75幅脸谱作品的著作权，在本院2007年11月6日组织比对时主张77幅脸谱的著作权，赵某在立案时提交了全部证据材料。庭审过程中，丙公司对其网站所有者身份不持异议，认可网站上的2幅作品与赵某作品一致，但称赵某在举证期后才就2幅作品主张权利故不予认可，另认为网站上的其余75幅脸谱作品均与赵某作品不同。 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公证书上显示的脸谱（以下简称公证脸谱）与《京剧脸谱》画册上显示的脸谱（以下简称画册脸谱）进行比对，双方认可以下事实： （一）金甲、杨林2幅脸谱，公证脸谱与画册脸谱内容一致； （二）颖考叔，公证脸谱与画册脸谱除下巴、耳朵颜色不同外，其他无明显区别； （三）其余74幅脸谱，公证脸谱均无耳朵，画册脸谱均有耳朵，其中： （1）37幅脸谱除有无耳朵外，其他无明显区别，如公孙胜、高俅、窦尔敦、刘宗敏、太乙真人； （2）28幅脸谱除某些部位的颜色存在不同程度的差异外，其他无明显区别，如：晁盖——公证脸谱颜色较浅，画册脸谱颜色较深；哈迷蚩——两幅脸谱皮肤颜色不同，公证脸谱嘴唇下方没有白色，画册脸谱嘴唇下方有白色；牛魔王——两幅脸谱脸色轻重不同，公证脸谱没有粉底，画册脸谱有粉底；栾廷玉、伯颜，下巴颜色均不同；张天龙，指甲颜色不同；宣赞，额头颜色不同；金眼僧，三个圆点的颜色不同； （3）9幅脸谱除某些部位图案存在差异外，其他无明显区别，如：黄袍怪——眼圈勾线轻重不同；柴桂——眉心图案不同；天罡——公证脸谱牙齿没有红边，画册脸谱牙齿带有红边；杨志——公证脸谱额头两侧的金三角是虚线，画册脸谱额头两侧的金三角是实线；王文——公证脸谱没有鼻毛，画册脸谱有鼻毛；王英——公证脸谱勾边线是虚线，画册脸谱勾边线是实线；时迁、蒋平——公证脸谱没有眼角的花纹，画册脸谱有眼角的花纹。 另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勘验，现场拆封公证处封存的证据保全记录光盘，插入本院计算机，光盘内容显示所有图片均无法打开。 对于上述对比结果，赵某称颜色差异和纹路粗细是复制和印刷过程中产生的必然现象，丙公司删除了原告脸谱作品的耳朵并对部分作品进行了部分修改，丙公司称其脸谱作品系自行创作产生，脸部颜色是脸谱作品最重要的差别，但未提交创作过程的证据。 2004年5月20日，丙公司（乙方）与中国京剧艺术网（甲方）签订了《关于图铃下载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手机振铃、回铃音、手机待机图片和动画等产品，乙方提供移动通信增值服务平台，由此产生的收入由双方分成，相关内容所涉及的版权问题由甲方解决。案件审理期间，丙公司提交了江苏京剧院龚苏萍出具的授权书、石家庄市京剧团与中国京剧艺术网的协议书、济南市京剧院授权证明、济南市京剧院证明等材料的复印件，意图证明其使用涉案脸谱的行为获得授权，但上述材料涉及的内容仅限于生活照、剧照、演出、剧目、唱腔、唱段、介绍文字，未涉及京剧脸谱作品，丙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材料原件，赵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丙公司另提交了中国京剧艺术网的两份授权书，也均未提交原件，赵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丙公司还提交了梦天游运营服务系统彩信包月京剧图画单情况打印件和梦天游休闲网的Alexa网站排名、流量、访问量及与其他网站的排名信息对比情况的网页打印件，赵某均以未经公证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诉讼过程中，赵某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5）朝民初字第28594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5）沪二中民五（知）初字第263号民事调解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2）二中民初字第4095号民事判决书，意图证明赵某在类似案件中获得经济赔偿数额的标准为每幅10000元，丙公司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表示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上述判决书和调解书不具有证明力。 赵某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 以上事实，有赵某提交的画册《京剧脸谱》、（2007）京二证字第13007号公证书、《侵权脸谱具体位置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5）朝民初字第28594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5）沪二中民五（知）初字第263号民事调解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2）二中民初字第4095号民事判决书、公证费发票，丙公司提交的《关于图铃下载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国京剧艺术网授权书、江苏京剧院龚苏萍授权书、石家庄市京剧团与中国京剧艺术网协议书、济南市京剧院授权证明、济南市京剧院证明复印件、网页打印件等证据材料及本院询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视为作者。《京剧脸谱》画册署名赵某，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赵某《京剧脸谱》画册的作者。 民间文学艺术是指在某一特定地域基于特定的地理环境、文化、历史传统而形成的文学艺术表现形式，其主要特点为主体的不特定性和表达的传承性。脸谱艺术是中华民族集体创作、历代传承而形成的艺术成果，属于民间艺术。但是，如果手工绘制的脸谱在整理、使用、绘制的过程中体现了绘制者的个性、选择、判断并加入创造性成分，作品和作者均得以特定化，则其独立完成的作品与民间艺术相比即具备独创性，因而构成著作权法一般意义上的作品。赵某绘制的京剧脸谱在线条、勾画、笔锋、图案等方面均具有独创性并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并非民间文学艺术，而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赵某对其依法享有著作权。 根据双方比对认可的事实：涉案脸谱中2幅完全一致，1幅除颜色差异外基本一致，37幅脸谱除无耳朵外未见明显差别，28幅脸谱除某些部位的颜色存在不同程度的差异外未见明显区别，9幅脸谱除某些部位图案存在差异外未见明显区别。综上，公证脸谱与画册脸谱大部相同，少部差异，且差异仅体现在耳朵有无、个别部位的颜色轻重、线条粗细及细微图案上，丙公司对此既未提供独创性证据，也未提供合理性解释，故本院认定公证脸谱中2幅与画册脸谱构成相同，75幅构成实质性相似。辛公司以赵某增加主张2幅脸谱的著作权超出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认可，因赵某在立案时即提交了包括77幅脸谱在内的全部证据材料，壬公司，且赵某仅增加主张作品的数量而未增加任何诉讼请求，癸公司的相应辩称不予采信。 丙公司网站上的作品有2幅与赵某作品相同、75幅与赵某作品相似，在其未能提供独创性证据的情况下，子公司使用了赵某的77幅脸谱作品并对部分作品进行了修改。丙公司未经赵某许可，丑公司网站上使用赵某享有著作权的77幅脸谱作品，其中3幅作品用于广告宣传，74幅作品供网络用户下载，并从中收取费用直接获利，侵犯了赵某对涉案77幅脸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责任承担的具体方式和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情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判定，不再全部支持赵某的诉讼请求。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乙公司丑公司网站首页（WWW.MTY.COM）连续二十四小时向原告赵某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寅公司负担）；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乙公司赔偿原告赵某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十一万五千元； 三、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卯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一十五元（原告预交），乙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卢正新 代理审判员　　杨某 人民陪审员　　韩玉魁 二00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　强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23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