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某某、张某某等商业诋毁纠纷一审判决书

梁某某、张某某等商业诋毁纠纷一审判决书 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粤0115民初4140号 原告：梁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某。 被告：蔡某某。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何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某某与被告张某某、蔡某某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梁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张某某、蔡某某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何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商业诋毁行为，不得在任何平台发布任何诋毁原告商业信誉的信息；2.判令两被告共同在其发布商业诋毁信息的每个微信群连续十日公开发表道歉声明以消除对原告的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若逾期不履行的，原告可向法院申请在《南方都市报》媒体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两被告承担)；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合计620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和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进入面包糕点行业，当时加入了很多行业QQ群。由于原告在群里积极帮助他人解决难题，所以很多行业内的人主动与原告互加好友。微信软件兴起后，原告利用积累起来的好友资源创建了多个行业微信群，并同时加入大量行业微信群。2017年原告创建“一哥一姐”品牌，开始使用带有“一哥一姐”字样的微信昵称和头像，利用微信群、公众号等网络资源为全国面包糕点商家提供推广宣传、招聘员工、招商加盟、甲公司等高效、优质的服务。“一哥一姐”品牌在行业中享有极高的声誉和知名度，各地商家在微信群中看到“一哥一姐”的头像或者昵称就能识别出是原告。2019年原告面包糕点行业有关商品和服务项目下注册多个“一哥一姐”商标。2018年年末张某某找到原告合作，但双方没有签合作协议。几个月后原告终止合作，继续运营“一哥一姐”品牌。2019年年中两被告模仿原告创建了“包子一哥”品牌，经营模式、业务范围与原告一样，双方形成竞争关系。自2021年9月起，两被告开始在上千个行业微信群中公然诋毁原告是“骗子”，在微信群中公开发布信息称“我是包子一哥张某某………我们平台也不再使用一哥一姐字样，有打着一哥一姐名号的任何人任何公众号推荐和销售任何包子店设备蒸笼蒸包皮子机煎包炉收款码小吃培训收费项目加盟项目以及包点饺子等产品的，一律是骗子……”，并且每当原告在微信群中发言，两被告就会马上回应说“这个满口假话的人不要信……”。据统计，截止到起诉时两被告至少在125个行业微信群(受众人数约4.7万)累计发布超过740条公然诋毁原告为“骗子”“满口假话”的不实信息。在受到两被告的长期公开诋毁后，原告多年来积累的商业声誉遭到严重破坏，新加入的商家对原告心生疑虑，不敢与原告合作，而部分老客户则逐渐终止合作，更有个别老客户在两被告的恶意诋毁之下直接删除原告微信，导致原告业务量和收入大幅度下降。至少有7个老客户终止与原告合作，转为找两被告合作。两被告每客户年收费约3.6万元。原告因两被告商业诋毁行为导致每年直观经济损失至少25万元以上，从2019年起至今共四年合计经济损失预估至少100万元。如算上其他无法直观的经济损失，原告因商业声誉受损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超过150万元。原告认为，双方存在竞争关系，多年来两被告无视法律规定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在上千个行业微信群中持续编造、传播误导性信息，使得相关行业公众对原告的信赖程度和商业评价显著降低，致使原告蒙某大经济损失，截至起诉时两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仍在持续进行中。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微信群共计19个微信群(详见附表)，并变更其第三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2万元，同时明确两被告侵犯的是原告注册的“一哥一姐”商标商誉。 两被告共同辩称：第一，我方没有对原告进行商业诋毁。原告因与客户发生买卖纠纷，导致客户向我方投诉，我方为防止其他同业人员碰到类似问题，将相关信息在行业群内发布，没有实施商业诋毁的故意和事实。具体如下：2019年我方开展业务认识原告，原告带其妻子加入我方开拓团队。原告及其妻子在多个群中表示在一哥一姐平台推广的商家必须支付2万元保证金，可见原告及其妻子从事的是包子行业的推广宣传活动。我方同样从事包子行业的信息推广业务，在行业内了解到并没有厂家向原告及其妻子支付保证金。根据我方证据，原告在从事推广的同时还注册了“包店设备大全”“厂家直销蒸包炉等设备”“包子店设备直销”等微信账号，由原告或其家人操作，由原告在多个微信群内推广，让客户联系前述微信号下订单，然后再由原告或其亲戚向厂家下单，中间赚取差价。2021年5月我方收到湖北省监利市面点师王强的微信投诉，王强向“包子店设备直销”订购一台皮子机，先支付定金，余款在物流到货后付清，但王强在到货当天发现机器无法正常使用，遂要求退货，但“包子店设备直销”(原告亲戚注册)只同意退款1060元，而“包子店设备直销”知道我方有介入后，同意了多退，最终王强说其损失1000多元。为避免同行业人员遇到这种情况，2022年8月1日我方将相应情况在多个微信群发布。2024年3月12日我方收到湖北监利市面点师孙兵投诉，微信号“包店设备大全(蒸包炉、皮子机)”是原告在多个群里面进行广告推广，孙兵联系该微信号购买蒸包炉，价格是4400元，但实际市场价格是3600元，商家向孙兵承诺的到货时间是3到4天，但在第6天孙兵仍未收到货物。孙兵找到我方咨询，我方告知孙兵要求商家提供营业执照，商家发来的营业执照名称与收款人不一致，后被告让孙兵通过视频方式联系商家，但是商家拒绝。直到2024年5月8日，被告联系孙兵才得知其已经收到货物，但商家是中介，并非原告在推广中所宣称的厂家。此外我方在发布信息及在收原告起诉后，曾向多个设备厂家核实原告是否有收取保证金，但厂家反馈不存在缴纳保证金的情形。因此我方不存在捏造事实或者散播虚假信息，进而贬低原告的商业形象。而是由于原告存在即从事中介推荐产品，又注册微信号销售产品，并且利用中介平台的身份引导客户向其注册或其控制的微信号购买设备，导致多起客户投诉事件。我方既从事包子行业信息推广，也是湖北监利市面点师协会的常务理事、副秘书长，为避免此类行为的不良影响，向群内用户作出信息提示。第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我方不认可。第三，原告在各包子行业微信群中使用的名称和人员有多个，既有原告本人，也有原告的妻子，乙公司的股东。原告所指的商业信誉是指原告个人商业信誉、丙公司的，或是其妻子的，都未明确指出。在群聊中回应被告的往往是原告的妻子，因此我方认为需要丁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诉讼参与人，以方便法庭查明事实。第四，原告所主张的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没有证据。律师费只有签订合同和开具发票，但没有提供相应的流水，无法证实已经支付。 经审理查明： 一、当事人基本情况 原告系第34476835号、34472893号、34482253号和53947623号“一哥一姐”商标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包括：1.第42类，平台即服务(PaaS)；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车辆性能检测；包装设计；服装设计；工业品外观设计；室内装饰设计；艺术品鉴定；平面美术设计。2.第7类：压面机；绞肉机(机械)；馒头机；削皮机；瓶子冲洗机；和面机；包饺子机；榨油机；奶油机；切面机。3.第21类：笼屉；蒸屉；家用篮；筷子；家用器皿；调味品套瓶；厨房用切菜板；茶具(餐具)；花瓶；家养宠物用笼子。4.第41类：提供关于饮食的教学课程；教学；教育；烹饪培训；安排和组织会议；流动图书馆；书籍出版；娱乐服务；通过视频点播服务提供不可下载的电视节目；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上述四注册商标注册日期分别为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14日和2021年9月21日，均处于有效期内。 原告系QQ群“老台门技术交流总群”“蒸包煎包技术交流群”“杭州小笼包技术学习群”“深圳面食包子交流群”“广州水煎包蒸包早点交流群”的管理员，上述QQ群建群时间由2005年至2016年不等。 戊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洛浦一姐小吃店经营者，该店系微信公众号“一哥一姐包子”的账号主体。微信公众号“一哥一姐传媒”己公司，庚公司股东之一(持股51%)。原告主张系上述微信公众号的使用人，并将微信公众号作为发布信息的载体，将公众号信息转发到微信群中，有需要的群成员会点击浏览，发送信息的微信账号昵称包括“一哥一姐1号微信”至“一哥一姐12号微信”，均为原告、原告妻子或员工实名注册使用，使用统一的头像(带有“一哥一姐”文字的图形标识)。原告还主张受到被告长期诋毁，近几年都没有接到广告推广的信息。 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自认其使用“包子一哥一姐”品牌开展宣传经营，并使用“包子一哥张某某”“包子一姐阿影”等微信名称对外经营，经营模式为收取商家推广费进行糕点面点设备的推广，与原告所从事的经营类型一致。 二、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应事实 原告与两被告系多个微信群的共同成员。原告实名注册并使用微信号“XXX”“XXX”(微信昵称为一哥一姐微信9号、一哥一姐微信3号)承接经营推广业务。 在微信群“安庆资源信息共享群”中，原告使用上述微信号发出“深圳三津汤包店招夫妻工一对”“湖南三津……合同4年……房租和门面押金另算，利润可观”等招聘、店铺转让信息，微信昵称为“包子一姐阿影1号(一哥传媒)”的账号同样在群中发布求职招聘信息并同时称：“我是包子一哥张某某！郑重警告！我们平台是‘包子一哥传媒’，公众号是‘包子一哥张某某’，自2019年其早就不再使用“一哥一姐”字样，再遇到使用‘一哥一姐’字样的任何人和任何公众号，与我们包子一哥传媒平台没有任何关系，有打着“一哥一姐”名号的任何人任何公众号推荐和销售任何包子店设备蒸笼蒸包炉皮子机煎包炉收款码小吃培训收费项目加盟项目以及包点饺子等产品的，一律是骗子，请谨慎分辨对方真实身份，谨防上当受骗……”。 在微信群“包子信息交流平台”中，原告使用上述微信号发送蒸笼设备推广信息，微信昵称为“一哥传媒张某某3号XXX”的账号紧接着发送信息称“我是包子一哥张某某！郑重警告！上面这个满口假话的人不要信，更不要轻易付款交易，经过调查，她自导自演唱双簧冒充厂家欺骗包友赚差价！……”。 在微信群“(2)麻圆批发全国包邮”中，原告使用上述微信号发布“永强压面机”推广信息，微信昵称为“包子一哥张某某1号”的账号紧接着发送信息称：“包友们别上当，上面这个是假冒厂家的，不要轻信，更不要轻易付款！大家需要皮子机我们平台直接推荐皮子机厂家给你，先不用付一分钱，不用定金……”。 案涉19个微信群中均存在上述类似情况，两被告确认案涉微信群均为包点行业的行业微信群，上述发送信息账号均为两被告共同使用。2023年8月至2024年2月期间原告在案涉19个微信群中发送了类似广告推广信息后，两被告均会紧接着发送上述相同的信息，共计35条。案涉微信群每群成员数量在200至近500人之间不等，共计7245人。 原告使用微信与其客户(微信号XXX)进行沟通，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对方向其支付150元，原告代其发布包子店转让信息并置顶发布3天。之后对方向原告转发其与张某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并称：“这个是不是你们，我怎么感觉有人冒充你们，是他主动加我，是不是骗子，叫我不要相信你们”，待原告回复时，显示已拒收原告信息。上述聊天截图显示张某某发送将“一哥一姐10号微信”微信名片划叉的截图，并称：“那个人不是我们平台的，不要相信……所有微信名‘一哥一姐’的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要轻信不要轻易付款”。 两被告主张原告既从事中介推销产品，又销售产品，并有人在多个微信群中公开反映原告产品存在问题及虚假广告宣传，或者向其反映与原告存在纠纷，为此提供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确认未向原告进行过确认： 1.2023年3月19日微信号“XXX”在微信群“找工作请上枫哥招聘网”“深圳三津包子馒头早餐群”等多个微信群中称：“请各位老乡包友注意包子一姐平台……做虚假广告叫包友去购买餐具骗人。好多老乡购买回来用不到2个月就坏。找不到厂家维修真不是个东西。做虚假广告收包友广告费用。请各位包友多多转发包子一姐微信名。请各位包友购买厨具信息找包子一哥张某某老乡平台购买信息可靠放心。注意——包子一姐平台是骗子虚假宣传平台，好多老乡已购买上骗…………不要上包子一姐大骗人档每天发一些虚假广告请不要上档”。在相同群中张某某均紧接发言称：“加一下我微信，所有上当受骗的聊天记录发给我曝光骗子，不然别人还以为我雇你攻击别人美化自己平台，把骗子的微信名截屏发出来，以免搞错。” 2.微信号“XXX”向张某某反映向微信昵称为“包子店设备直销”的商家购买皮子机不能用，退货后被扣1920元的纠纷，张某某回应称其是监利面点师协会副秘书长，可以尝试帮对方追回损失。两被告主张系原告销售皮子机产生的纠纷，原告则主张该客户购买的设备系由原告为生产厂家推广并由客户直接向生产厂家购买，双方就退货问题达成一致后，张某某鼓动该客户以曝光为由威胁要求多退款，张某某仅听信一面之词即说是骗子，属于误导信息。 3.微信号“XXX”向张某某反映其向微信昵称为“包店设备大全(蒸包炉、皮子机)”的商家购买设备未按约定时间发货。原告确认该微信昵称所涉商家系经过其推广宣传。被告据此主张所涉购买设备系中间商发货，并非原厂商发货，与原告推广内容不一致。 4.2023年5月7日微信昵称为“一哥一姐6号微信”“一哥一姐10号微信”等账号在微信群“好里蝴蝶面(面坊交流群)中发言称：“一哥一姐平台合作或者推广的商家，都是一姐严格甄选，每个商家都是这个品类行业的龙头老大。不仅质量有保证，售后更有保证，不仅如此，在一哥一姐平台推广的商家必须给在一哥一姐平台缴纳2万质保金，一哥一姐平台才会推广宣传。如果包友在一哥一姐推荐这里购买的商品遇到骗子或者出质量问题不给售后，可以直接私信一姐，一姐从商家两万保证金里可以扣除优先赔偿给包友。保障包友利益一直是一哥一姐的初心和使命！”，同时还在多个微信群中发布销售“永强压面机”的广告信息。张某某通过微信与永强压面机生产者负责人询问“一哥一姐在群里广告里面说永强厂家……交了两万质保金，有没有这回事？”，对方予以否认。两被告据此认为其在群中发布的有关在原告处推广广告的厂家没有缴纳保证金的言论并非虚构。 原告主张因受到两被告的商业诋毁，导致原本在原告处进行推广的客户大部分转到被告处进行推广，并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公众号“一哥一姐传媒”2018年至2019年期间发布的推文，其中有包括对“第9味老上海馄饨店”等7个品牌的宣传内容，；2.微信公众号“A包子一哥张某某”发布的品牌合作伙伴信息，其中包含有上述品牌。原告据此主张上述7个品牌自2019年开始未再与其合作，故按照两被告推广收费3.6万元/年的标准计算5年作为经济损失的依据。 另查明，本院根据原告申某2024年2月2日依法作出(2024)粤0115财保297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两被告名下价值620000元的财产。原告为此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362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商业诋毁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市场经营主体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有权独立行使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二、两被告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三、若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两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系面点糕点行业从业人员，其在多个核定商品和服务类目注册“一哥一姐”商标，并以“一哥一姐”品牌形象在多个专业行业微信群中开展推广宣传同行业店铺转让、设备销售、人员招聘的活动。原告作为“一哥一姐”注册商标权利人并使用“一哥一姐”品牌名作为微信昵称开展经营活动，且持续一定时间，对“一哥一姐”商标以及品牌商誉拥有相应权利，其有权单独就该商标及品牌受不正当竞争行为侵权造成的商誉贬损等损害后果主张赔偿请求权。即使如被告所称使用带有“一哥一姐”标识进行宣传的行为主体还包括有原告妻子、微信公众号“一哥一姐传媒”辛公司壬公司等，但并不影响原告以“一哥一姐”商标商誉受到损害为由单独主张权利。原告是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 二、关于被诉内容是否构成对原告商业诋毁的问题 首先，根据两被告自认，其与原告一样从事的是糕点面点行业的信息推广业务，因此是与原告提供相同或相近商品服务类型的经营者，两者属于竞争对手。其次，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两被告在多个同行业经营者微信聊天群中公开在原告发布的推广信息之后发布信息，以“郑重警告”的形式指称原告存在“假冒”等问题，并称“打着‘一哥一姐’名号的任何人任何公众号一律是骗子”，同时还单独联系与原告存在业务往来的个别经营者，发表“不要相信”原告的言论。 对此，本院认为，法律虽不禁止经营者对同行业其他经营者的商品、服务进行评论或批评，但应当秉持客观、真实、公允和中立的原则，不能误导公众和损害他人的商誉。两被告在对原告进行公开评价时，同时附带有对自己经营品牌的宣传，可以反映带有同行业竞争的目的。在此情形下，两被告进行评价或批评时，更应尽谨慎注意义务。作为同业竞争者，两被告理应清楚商业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复杂性，但其所提供的原告客户投诉原告商品服务的证据，均仅体现为纠纷单方的陈述内容。两被告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原告确存在两被告公开批评内容所涉及的问题，其仅凭上述不完整、不准确的信息即公开在行业微信群中发布对原告商品服务的负面评价，主观上具有损害竞争对手商誉的意图，客观上误导相关公众对原告所提供的的商品服务质量产生怀疑，对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了负面影响，其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 三、关于两被告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 如前所述，两被告实施了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诉请两被告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两被告发表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两被告公开发布诋毁信息的场所为案涉的同行业微信群，从微信群名反映群成员涉及全国各地域相关经营者，相关受众均为原告的潜在商业客户资源，商业诋毁信息会在微信群成员范围内造成负面影响，且影响范围较广。两被告在停止侵权之外，还应在相应范围内采取相应措施方可切实消除侵权行为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至于消除影响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和程度相当，被告在微信群中实施侵权行为，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在相应微信群中发布致歉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本院予以支持，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发布致歉声明时间确定为连续三日。 关于原告诉请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问题。如前所述，两被告针对原告在微信群中发布的推广信息实施相应商业诋毁行为，考虑到原告经营的模式为利用品牌商誉为基础开展广告宣传，因商业诋毁造成原告商誉降低后确会造成相关行业从业人员降低对其广告投放意愿以及投放数量，原告诉请赔偿经济损失合理。但是其以微信公众号“一哥一姐传媒”的广告投放情况以及所主张的两被告的广告推广收入为依据赔偿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两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商标品牌知名度、两被告的主观过错以及从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中能获得的利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群体的规模及造成的损害后果、原告支出维权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考虑，确定两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8000元，对于超出该部分的诉请金额，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某某和被告蔡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商业诋毁行为； 二、被告张某某和被告蔡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续三日在案涉微信群中共同发表道歉声明(微信群清单详见附表，道歉声明需由本院审核后发布)并赔偿原告梁某某含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8000元； 三、驳回原告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梁某某负担2520元，被告张某某和被告蔡某某共同负担1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620元，由原告梁某某负担3574元，被告张某某和被告蔡某某共同负担46元，并在履行本判决义务同时将应负担的上述诉讼费迳付原告梁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孙 皓 二〇二四年十二月九日 法 官 助 理　吴小乐 书记员(代)　石韵诗 速　录　员　　陈卓舒 冯钧仪 附表： 序号微信群名1安庆资源信息共享群2包子信息交流平台3(2)麻圆批发全国包邮4包子设备购买交流群5面点交流华南分舵第五堂口6包子信息分享群7安庆人在合肥早餐…早全鲜包8安徽安庆包子交流9包友信息交友群10安庆包子信息交流平台11阿炳汤包12餐饮档口共享工作交流群13「2号」全国包子师傅交流群14和善之家15馒头包子一本通16南京中馒百克大包癸公司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4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