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宁波日报报业集团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宁某报报业集团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浙02民终4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3号楼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报报业集团（庚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蒋某，该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某报报业集团（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7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734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10篇文章，全部作者所签署的著作权确认书，其中将著作权授权给“宁波晚报社”，而非被上诉人。故“宁波晚报社”享有合法著作权。部分作者与被上诉人并未存在劳动关系，其所主张涉案作品为职务作品毫无依据。另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并未对职务作品权属进行约定，故职务作品权属仍归作者本人。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著作权。2.被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或上诉人因此获益，且原审法院判令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乙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金额显著过高，故提起上述请求，望判如所请。 丙公司的上诉提出如下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并对此进行了充分举证。上诉人没有新闻采编权，却利用技术优势擅自抓取大量作品吸引读者，明知侵权却不予改正，侵权行为恶劣、侵权后果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公司在《宁某报》上以公开声明形式向庚公司赔礼道歉；2.丁公司赔偿庚公司经济损失16000元及庚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名称：《我市5家单位创建成功》、《有一种年会叫别人家的年会》、《2月10日起将有3场“毕洽会”》、《中心城区配电网迎来智能时代跳闸断电小区64秒自动恢复供电》、《2017浙江迎春花展举行》、《9家服装家纺甬企将被“重点跟踪培育”》、《江北北山：都市边的“慢生活区”》、《她成了江北首位女性造血干细胞捐献者》、《全市青联组织开展“三下乡”系列活动》、《收藏黑胶唱片6000余张》。（含文章配图1张）；二、作品类型：文字作品、摄影作品；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人：庚公司；四、庚公司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五、被控侵权行为：乙公司在其运营的“搜狐网”使用涉案作品；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涉案文章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该案中，涉案文章虽报道了一定事实，但其中融入了作者对相关事件的讲解、采访、评论，具有独创性，不属于单纯事实消息，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二、关于庚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庚公司提供了刊载涉案作品的报纸以及作者向庚公司出具的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庚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乙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庚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三、乙公司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乙公司未经许可且未向庚公司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客户端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庚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乙公司对于在其运营的客户端软件上发布的内容具有审核的权利和义务，乙公司将作品标题进行修改后进行发布，侵犯了庚公司的修改权。戊公司的修改仅涉及文字标题，并未对庚公司作品的内容进行篡改或歪曲，且修改的标题也没有损害作品的内容和主旨，不构成对庚公司人身权益的实质侵害，己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赔偿金额如何确定。该院认为，庚公司、乙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庚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乙公司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乙公司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庚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9005元（含合理费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乙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庚公司经济损失9005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元，减半收取187.50元，由庚公司负担57元，乙公司负担130.50元。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关于宁波晚报、东南商报社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宁波晚报社主办单位为宁某报报业集团，宁波晚报社没有办理过独立的事业单位或企业法人登记，也未在任何其他相关部门登记为非法人组织，没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或组织机构，无法以自己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经质证，上诉人认为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牵涉主体问题的认定，也是被上诉人对其关于主体问题在一审陈述中的补强，且该证据与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报纸出版许可证的内容相互印证，乙公司对于宁波晚报是否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也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对庚公司的主体身份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庚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乙公司是否有权使用涉案作品；三、原审法院判决金额是否合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庚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虽然庚公司提供的作者签署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和作者的《劳动合同》，确认在宁某报报业集团下工作期间，发表在宁波晚报上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宁波晚报享有。但由于宁波晚报社无独立法人资格，也不是非法人组织，庚公司为该报社的开办单位，现宁波晚报社也未主张著作权，其也表示无法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故庚公司可以成为主张相关著作权的主体。 辛公司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壬公司抗辩其转载宁波晚报的文章系经合法授权，但未能提供授权书原件，且其提供的复印件上显示授权癸公司，子公司。丑公司主张其有权使用涉案文章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原审法院判决金额是否合理。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寅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乙公司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庚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9005元（含合理费用），经审查并无不当。丑公司关于赔偿数额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某 审判员　　宋　妍 审判员　　邓某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　嘉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6条2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5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5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