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18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法定代表人：胡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 法定代表人：殷某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因与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2年11月11日作出的(2021)桂01知民初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卯36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5月20日进行了询问。戊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2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卯36公司，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庚公司将柑橘新品种“龙回红脐橙”在有关期刊上做广告宣传，是经过该品种育种者黄某俊口头授权的。庚公司出于试验、示范目的，使用2分地培育了3000株苗木，数量极少，且只卖出了900株，获利极微，没有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壬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庚公司提交的《委托育苗协议书》，也能证明癸公司子公司种植，庚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丁公司辩称：卯36公司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丁公司起诉请求：1.丑公司立即停止侵害“龙回红脐橙”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并对侵权种苗进行灭活性处理；2.丑公司寅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丁公司为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丁公司是柑橘属新品种“龙回红脐橙”的品种权人，该品种权申请日为2013年11月25日，授权日为2016年5月1日。辰公司巳公司生产、销售“龙回红脐橙”树苗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并午公司检测。经检测，取证样品与授权品种“龙回红脐橙”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庚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大量生产、繁殖并销售“龙回红脐橙”柑橘品种的繁殖材料，扰乱了市场秩序，未公司利益。 庚公司辩称：庚公司并未大量繁殖涉案品种，仅培育了3000多株果苗。丁公司申公司造成了重大影响。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丁公司酉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6日，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果树种植、苗木繁育、销售等。庚公司成立于1995年10月18日，注册资本28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种子、果苗、农业科技新产品、技术服务、中介服务。 “龙回红脐橙”系黄某俊、殷某萍、彭某志培育的柑橘属新品种，于2013年11月25日向原农业部申请植物新品种权，于2016年5月1日获得授权，品种权号为ＣＮＡ20131106.2，戌公司。 在2019年10月、12月分别出版的、由中国农业科学院柑桔研究所主办的《中国果业信息》期刊上，以及在2021年3月10日出版的、由江西省经济作物局与江西省双金柑桔试验站主办的《现代园艺》(半月刊第44卷第5期)上，亥公司发布的广告，甲23公司可提供“龙回红”桔苗及接穗。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庚公司承认上述广告系其发布。 2021年6月15日，丁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某佩向江西省抚州市民正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于2021年8月26日出具了(2021)某某证内字第某某号公证书，记载如下内容： 2021年5月10日出版的《现代园艺》(半月刊第44卷第9期)乙24公司发布的广告，甲23公司可提供“龙回红”桔苗及接穗。 2021年6月25日，丙25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胡某称其有“龙回红”脐橙苗、杯苗、地苗出售，地苗每株4元，杯苗每株5元；胡某以3.5元／株的价格向郑某佩售出100株“龙回红”苗(即本案被诉侵权果苗)，并通过快递发货给郑某佩指定的收货人。2021年6月29日，公证人员代为签收了上述快递，并将收到的果苗随机取样封存后交给郑某佩收执。2021年7月17日，公证处收到快递，丁26公司处封存的“龙回红”树叶样品。2021年7月20日，公证处将前述封存的取样样品与赣州市南康公证处封存戊27公司。2021年8月4日，公证处收到河南省某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1年8月2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内容显示：待测样品与对照品种龙回红进行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 一审庭审中，丁公司己28公司的侵权行为是繁殖和销售涉案品种繁殖材料。庚公司承认上述公证保全的被诉侵权果苗系其繁育和销售，构成侵权，并称其于2018年左右开始通过嫁接的方式繁育龙回红脐橙苗，至今共繁育3000株，已销售900余株，销售价格为3元／株至4元／株；同时主张是“龙回红脐橙”的品种培育人黄某俊让其帮助推广的。 一审法院另查明，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支出公证费1000元、检测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资料检索费18.7元，并提供相关票据。丁公司主张涉案品种果苗在市场上的销售价格为12元／株，并提供了其销售发票佐证，庚公司则不认可该市场价格，主张市场价仅为5元／株至6元／株。 一审法院认为：丁公司系涉案“龙回红脐橙”品种权人，有权提起维权诉讼。 (一)庚公司是否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丁公司提供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庚29公司自认其通过嫁接方式繁育并销售涉案植物品种的事实，辛30公司有繁殖、销售涉案授权品种“龙回红脐橙”繁殖材料的行为。庚公司主张是“龙回红脐橙”的品种培育人黄某俊让其帮助推广，既无相应证据证明，也不明确其所谓推广的含义，最主要的是壬31公司的许可，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癸32公司子33公司的许可，为商业目的繁殖和销售“龙回红脐橙”繁殖材料，丑34公司的品种权。 (二)庚公司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庚公司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丁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对侵权树苗作消灭活性处理及赔偿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寅35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庚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亦无涉案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作参考，卯36公司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地点、规模、侵权后果、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以及权利人为制止被诉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辰37公司寅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诉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5万元。丁公司请求赔偿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年修正)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巳38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龙回红脐橙’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行为，对已繁育的侵权种苗作消灭活性处理；二、巳38公司午39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5万元；三、未4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4300元，申41公司负担1720元，巳38公司负担2580元。” 本院二审审理中，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手写的《委托育苗协议书》的扫描件，记载如下内容：酉42公司、戌43公司，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2日；合作时间自2018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1日；品种“龙回红脐橙”、数量2万株；委托方负责提供纯正、健壮、无病虫害龙回红芽条，负责全款回收、销售全部合格嫁接苗，在受托方苗圃交苗；受托方按照科学育苗技术规程育苗等。 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中明确写明委托方负责全款回收、销售合格嫁接苗，亥44公司销售的内容，既不能证明被诉侵权果苗经过品种权人的许可售出，也不能证明被诉侵权果苗的实际来源，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丁公司二审中将其主张的赔偿对应的期间进一步明确为从其最早发现被诉侵权行为，即2019年10月起计算至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即2022年5月止。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实施以后，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实施以前，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六条的规定，品种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使用的名称与授权品种相同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该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属于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在微信中明确表示有“龙回红”脐橙苗出售，杯苗、地苗都有，并销售了被诉侵权果苗，可以推定被诉侵权果苗属于涉案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庚公司还通过公开发行的期刊推广“龙回红”桔苗及接穗，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四条规定的以广告方式作出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意思表示，可以以销售行为认定处理。庚公司提出其为新品种试验目的进行生产、繁殖，但并无证据证明其育种行为属于试验或科研活动。庚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生产、繁殖、销售授权品种繁殖材料经过品种权人或利害关系人许可，卯36公司关于被诉侵权行为构成侵害“龙回红脐橙”植物新品种权的认定，并无不当。庚公司二审提交的《委托育苗协议书》，既不能证明被诉侵权果苗是经过品种权人的许可售出，也不能证明被诉侵权果苗的实际来源。综上，庚公司关于不侵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庚公司至晚从2019年10月就开始通过公开渠道推广其提供的被诉侵权果苗，直至2021年5月该推广行为仍在持续，且丁公司甲45公司处购买到被诉侵权果苗。可见，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期间，庚公司的侵权行为持续发生。庚公司主张其规模小、获利极微，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丁公司因本案维权支出一定费用。卯36公司综合考虑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规模、侵权后果等因素，乙46公司寅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诉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5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庚公司认为赔偿数额过高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卯36公司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雷艳珍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二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梁 欣 书 记 员　刘志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4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2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1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6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