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与陈玉生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等与陈某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民终3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冯某，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民初6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3.陈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实施制造行为错误。被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丙公司具备合法来源，不承担赔偿责任。丙公司丁公司购买两批录音笔，己公司盖章确认的采购单证明，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相应货款。二、丙公司的办公场地只用于商业办公，不具备生产条件，且公司自2005年成立以来，一直从事电子产品的销售，未进行任何产品的生产制造。 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2.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3.陈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实施制造行为错误。庚公司辛公司丙公司，乙公司具备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庭审中，丙公司、乙公司共同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一、丙公司、乙公司壬公司，癸公司，子公司购买被诉侵权产品。丑公司承租并支付租金，丙公司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一审法院辛52公司网店记载的销售数据累计评价“3200+”，认定本案实际销售较大并据此计算赔偿金额，与事实不符，且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评价“3200+”是录音笔、笔芯和录音笔音频服务卡三种产品的好评数，其中大部分是笔芯的评价数量。卯公司获得赔偿，被诉侵权产品销量不大，获利少，没有造成陈某实际损失，丙公司、乙公司不应承担高额赔偿责任。三、丙公司采购涉案录音笔时，已查看并收到源音数码提供的《专利授权书》，已经尽到了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且在本案受理后，已及时停止了侵权行为。辰公司的侵权行为，而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且多年以来就涉案专利提起多个诉讼，涉嫌滥用诉讼权利，法院不应支持陈某的诉讼请求。 陈某辩称，一、丙公司、巳公司午公司未公司，申公司存在重大关联。二、酉公司、乙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戌公司的公司名称，亥公司的官方网站，甲23公司是一家生产企业，所以其否认制造被诉侵权产品不符合事实。三、一审法院的判决金额合情合理。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乙24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乙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犯陈某外观设计专利权的涉案产品，并销毁相关成品；2.丙25公司、丙公司向陈某支付为维权所支出的调查费、公证费、律师费以及赔偿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丙25公司、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陈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为“数码录音笔(Q90)”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16年11月9日获得专利授权，专利号为ZL201630277217.7。最近一次年费缴纳日期为2020年4月3日。2018年6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丁26公司构成制造侵权，戊27公司构成许诺销售、销售侵权，提交如下证据： (2020)深前证字第005735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1月10日，陈某代理人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打开ｗｗｗ.ｊｄ.ｃｏｍ，使用账号“于发有”登录，查看订单号为10xxx26××××交易记录，该交易记录显示购买“ＲｅｌｅｅＲＬ100录音笔笔型微型专业录音写字学习会议采访高清远距离降噪录音器8Ｇ”产品2个，单价为￥158.00元，含折扣共支付￥314.00元。该订单卖方显示为“锐力智能设备旗舰店”。己28公司，“京东商城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显示“企业名称”为“乙公司”。进入“ＲｅｌｅｅＲＬ100录音笔笔型微型专业录音写字学习会议采访高清远距离降噪录音器8Ｇ”产品界面，显示销售单价为￥158.00元(8Ｇ)，“累计评价3200＋”，“品牌：Ｒｅｌｅｅ；商品名称：ＲｅｌｅｅＲＬ100”；该页面的成交记录显示采购人数为3，累计采购共计17个。另，在订单10867026××××的订单信息显示“收货人李小姐；收货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大厦××楼；手机：xxx”。配送信息显示“配送方式：京东快递；货运单号：ＪＤＶＣ【电话已隐去】”。 (2020)深前证字第005734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1月13日，陈某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所在的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中科大厦10楼，从快递人员处收取了通过送件上门的方式寄送的包裹一个，包裹上粘贴着单号为“JDVC【电话已隐去】-1-1-”的京东快递的快递单一张。陈某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手机对包裹的外观及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并交由公证员封存。 当庭拆封陈某提交的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封存完好，外包装盒贴有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封条，封条上加盖该公证处印章。当庭拆封，内有快递包装袋1个，包装袋上贴有运单一张，运单号为“ＪＤＶＣ【电话已隐去】-1-1”，收件人为“广东深圳市南山区中科大厦10楼，李小姐，134××××某某”，另有智能商务录音笔1支，其外包装盒上记载“甲公司”，包装盒贴有白单1张，白单上记载“锐力智能设备旗舰店”，“品名：录音笔(8Ｇ)，型号：ＲＬ100，品牌：Ｒｅｌｅｅ，甲公司，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街道××栋××。该包装盒正面有商标Ｒｅｌｅｅ，包装盒内有被诉侵权产品1支，数据线2根，耳机1副，使用说明书1本，包装内的物品无其余有价值信息。 涉案专利授权设计包括主视图、后视图、仰视图、俯视图、左视图、立体图，共六幅视图。涉案专利名称为“数码录音笔(Q90)”，本外观设计产品用于音频的录制和播放以及写字，设计要点在形状，最能表明本外观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立体图。 关于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的比对情况。陈某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在与涉案专利相同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涉案专利相似的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明显差异，属相似的外观设计，落入了陈某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比对结论：相似。丙公司、乙公司认为：通过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比对，可以发现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不相同也不近似，具体表现为以下6点设计完全不同：1.涉案专利的笔管是由上下两部分构成，中间有环形分割；被诉侵权产品笔管是由上中下三部分构成，两者完全不同。2.涉案专利的笔管上下两部分长度比例约为5：4设计；被诉侵权产品笔管三部分长度比例为3：2：1，两者完全不同。3.涉案专利的笔夹与笔体连接点在笔帽与笔管的结合部；被诉侵权产品的笔夹是直接连接在上笔管上，两者完全不同。4.涉案专利笔帽是由上下两个不同几何体组成，其上部为圆锥环，下部为同上笔管同直径的圆柱形设计；被控侵权产品为单一的类半球形环体，两者完全不同。5.涉案专利笔夹从俯视图可以看出，其形态为同笔管同心的弧形，即笔夹与笔管平行部分，从外部是弧形设计；被诉侵权产品笔夹同笔管平行部分为直线平行，两者有明显区别。6.涉案专利下笔管是顺滑直到笔尖设计，无防滑设计；被诉侵权产品在下笔管管体上有二道上下平行同心圆环形防滑刻痕，两者完全不同。通过以上比对可知，乙公司销售的产品与涉案专利完全不同，未侵犯涉案专利，不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结论：既不相同也不相似。 关于赔偿数额及依据。陈某主张15万的赔偿额，请求法院综合丙公司、乙公司的侵权行为、主观恶意、销量及陈某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赔偿数额。陈某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发票号为06392441，数额为1717元。 庚29公司、乙公司的主体情况。丙公司辛30公司，有3个股东：任金梅(出资2%)、冯某(出资92%)、齐大红(出资6%)，成立于2005年5月10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消费电子产品、耐用消费品的研发及销售及其他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等。另，丙公司壬31公司具有生产加工能力。乙公司辛30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4年6月6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自然人股东余攀，法定代表人黄某，经营范围：电子产品的研发与销售及其他国内贸易等。 庚29公司、乙公司的抗辩情况。丙公司、乙公司主张合法来源抗辩及不侵权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ZL201830592196.7号专利证书及专利授权书，癸32公司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知识产权来源及合法商品来源；证据2.ZL2018.0443504.X号专利授权公告文书；证据3.采购单。证据2、子33公司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知识产权来源。陈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乙公司、丙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专利申请日在陈某专利的授权公告日之后，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专利因未缴纳年费而失效，丑34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11月20日，而证据1专利授权公告日是2019年6月4日，也就是证据2专利并没有授权，但该专利授权书中却声称是专利权人，前后矛盾。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第一份采购单的时间来看，是2018年10月24日，寅35公司提交的专利授权书落款时间是2018年11月20日，在没有得到授权之前，就已经拿货销售，自相矛盾。且采购单中涉及的产品无法看出就是本案中的被控侵权产品，仅有采购单没有付款，也无法证明构成合法来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陈某依法享有名称为“数码录音笔(Q90)”、专利号为ZL201630277217.7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按时缴纳年费，该专利稳定有效，依法应当予以保护。陈某是专利权人，陈某的主体资格适格。www.jd.卯36公司“锐力智能设备旗舰店”使用涉案产品录音笔(PEN-068G)图片进行宣传，辰37公司经营，巳38公司网页陈列、展示；该店销售涉案产品录音笔(PEN-068G)，午39公司实施许诺销售、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根据陈某的诉讼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乙公司、丙公司是否共同实施制造涉案产品的行为；三、乙公司、丙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四、未40公司、丙公司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陈某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关于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控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被诉侵权设计使用在数码录音笔上，授权外观设计是数码录音笔(Q90)，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属于相同类别的产品。将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外观设计进行比对，两者整体形状、构造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上的差异，构成近似，被诉侵权设计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涉案产品构成专利侵权产品。 申41公司、丙公司是否共同实施制造涉案产品的行为。酉42公司的商标“Relee”，戌43公司的公司名称，同时显示产品品牌名“Relee”，丙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亥44公司实施制造行为，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甲45公司、丙公司系各自独立经营的商事主体，且公司股东等并无交叉，陈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者对乙46公司丙47公司实施制造行为提供帮助。丁48公司、丙公司共同实施制造涉案产品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申41公司、丙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法律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戊49公司系实施制造行为，故其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乙公司提交《采购单》，己50公司。因采购单记载的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本案取证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相隔时间较久，乙公司亦未提交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鉴于涉庚51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乙公司提供产品来源的真实性不予采纳。 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丙公司以制造专利侵权产品的方式实施涉案专利，乙公司以许诺销售、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方式实施涉案专利；均构成侵权，均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首先，关于停止侵害。陈某主张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因其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赔偿损失。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适用法定赔偿标准酌定赔偿数额：1.涉案专利为外观设计专利，本案销售价格314元(2个)，辛52公司提交的《进货单》，其进货单价为57元，即单个产品销售获利100元。2.辛52公司网店记载的销售数据显示：累计评价3200+，本案的实际销量较大。3.陈某在本案提交维权合理开支证据为公证费1717元、购买费314元，考虑到陈某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律师费也应予酌情考虑。4.乙公司、丙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均不成立，丙公司实施制造的侵权行为，乙公司实施许诺销售、销售的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前述“涉案专利的类别、侵权产品的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陈某作为权利人起诉的同类案件较多”等因素，壬53公司向陈某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乙公司向陈某赔偿经济损失、支付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下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丙公司立即停止以制造专利侵权产品的方式侵害陈某专利号为ZL201630277217.7、名称为“数码录音笔(Q90)”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二、乙公司立即停止以许诺销售、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方式侵害陈某专利号为ZL201630277217.7、名称为“数码录音笔(Q90)”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三、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四、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赔偿经济损失、支付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五、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丙公司负担2300元，乙公司负担1000元。 二审期间，丙公司、乙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冯某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2.出货单、3.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4.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癸54公司丁公司购买140个PEN06录音笔，子55公司丑56公司的股东刘建军转账付款，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支付12000元、2019年10月31日支付12000元，一审法院以3200条评价数作为赔偿依据，与事实不符；5.寅57公司的诉讼信息、6.证据目录及深前证字第005733号公证书、7.(2020)深前证字第005732号公证书、8.CN305195652S中国专利公布公告，癸54公司丁公司的1688平台上看到涉案录音笔的相关信息后，才向其购买被诉侵权产品，卯58公司的股东刘建军申请的CN305195652S外观设计专利完全一致，辰59公司制造的；9.京东锐力智能设备旗舰店的评价截图，巳60公司累计评价“3200+”是录音笔、笔芯、音频服务卡三种产品的总好评数，且其中大部分是笔芯，并存在刷单，故该数据并非真实交易量和好评数；10.租赁合同、11.部分租金、水电费发票及转账凭证、12.办公场所照片，癸54公司的办公场所不具备生产加工条件。对此，陈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证据4、5、6、7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午61公司制造；对证据9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销量低于评价数；对证据10-12予以认可，未62公司没有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关联性结合下文进一步论述；证据5-7为其他案件的信息及材料，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8为案外人的其他专利，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对证据9-12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关联性结合下文进一步论述。 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丙公司、乙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庚29公司、乙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 丙公司、乙公司申63公司制造的，酉64公司。本院认为，其一，丙公司、乙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8年10月、戌65公司购买被诉侵权产品40支、140支，但根据其提供的采购单、转账记录显示，第二笔货款的转账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距其采购时间已逾半年，且金额亦不相符，不符合常理。其二，退一步说，亥66公司、乙公司主张的进货量合计为180支，但根据被诉侵权产品链接显示的评价数为“3200+”，甲67公司、乙公司主张的进货量相距甚远。丙公司、乙公司解释称系因为同一链接下有数款产品销售，且存在刷单情形，故显示的销量与实际销量不符，乙68公司评价截图仅为部分评价，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实际销量，丙公司、乙公司至今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销量及存在相关刷单事实，丙69公司、乙公司的上述解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三，丙公司、乙公司提交租赁合同等证据主张其经营场所不具备生产条件。经查明，丙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消费电子产品、耐用消费品的研发和销售等，其官网亦对外宣传其具有生产加工能力，且被丁70公司的公司名称、注册商标等信息，丙公司、乙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丙公司实施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丙69公司、乙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充分举证证明陈某因被诉侵权戊71公司、乙公司的侵权获益情况，亦无相关的专利许可费用可供参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的类型、被诉侵权产品的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经营规模及专利权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己72公司赔偿10万元、乙公司赔偿5万元，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丙公司、乙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赔偿数额有误，故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陈某作为涉案专利权人，就侵犯其专利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追究相关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属于其依法行使的实体权利及诉讼权利，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丙公司、乙公司主张陈某涉嫌滥用诉权、不应支持其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丙公司、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年修正)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丙公司负担2300元，庚73公司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某 审判员　张某 审判员　王某 二〇二二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某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20修正)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